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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里全是活死人，只有往外逃的没有进去的，就连我们进去搜查也要抱着赴死的心态，他们的家人也都死亡了，没有理由去送死啊。余队长，我真的一无所知啊。”
张营长额角的冷汗唰唰往下流，生怕余扬深入调查，白小北死了事小，要是基地的‘秘密’被深究，他只能自刎谢罪了。
“话说回来，你们找到那位夏教授了吗？”
余扬怔了怔，拿枪的手微微松了松，他承认自己有一瞬间，不，是从听到白小北不见了开始，就忘记了寻找夏教授。
在回基地的第一刻，他该问的不是白小北，而是夏教授才对。
“没有，他不在这里，是否要向北城报告？”，郑一闻说。
余扬抬起头，对郑一闻说：“跟北城报告，夏教授下落不明，我们等待下一步指示。”
郑一闻提醒道：“以北城的速度，半小时后指令就会下达。”
太佑谦愣了一下，说：“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半个小时后，等指令一到，他们有了新任务，就不管白小北了吗？
郑一闻说：“你为什么会这么生气？白小北是死是活不在于我们，我们一开始就只是顺便带上你们回去。”
一直没有吭声的孟渝淞说：“郑老师，你这话说的，未免也太残忍了些。”
他没有跟着余扬们去把村民们接回来，而是找了个地方把从白小北家里带出来的武士刀开了封。
他怀里就抱着白色握把，刀身很长的武士刀，本来是想让白小北看看自己的刀现在削铁如泥的样子，没想到已经没有机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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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你要违抗命令跟着他跑了？
郑一闻：“我只是陈述事实，军人以遵守命令为准则，如果指令是救出白小北，那么队长现在一定会执行命令。”
太佑谦走到余扬面前，毫不畏惧的仰头看着他，“余扬，我就问一句，你帮不帮忙。”
回来的周盛按住太佑谦的肩膀，感受到手掌下消瘦的肩膀在不住的颤抖，抿了抿唇，僵着脸安慰道：“你冷静点。”
太佑谦低声吼道：“我怎么冷静！小北出事了！”
“余队长时间宝贵，很听上面的话，不是什么忙都帮的”，孟渝凇笑眯眯地说道，似乎找不到人要回去的消息让他心情很好，所以他愿意多提供点线索。
“带白小北走的人，要么是把他当人质要么是把他当盾牌，我更倾向于后者，在末世中，把人当盾牌是最聪明的做法，”
老孟你别说的这么吓人，北哥和我们不算战友也算朋友”，金发财暗骂一句变态，接着试探地问：“扬哥我们真的不管吗？”
这时，北城的讯息来了。
郑一闻：“上面让我们先放弃寻找夏教授，去蜀中保护一位政要，直升机两小时后抵达，队长，时间紧急。”
太佑谦孤立无援。
这些士兵即使与他们有过短暂的接触，可在命令面前，他们比尘埃还渺小。
“余扬，你要是真的为了执行任务不愿意去救小北，那就算我看错你了。”
他说的强硬，可声音已经软了下来，甚至带上了一丝请求的意味。
余扬沉默着看着电脑屏幕上，白小北的背影，然后视线往旁边一移，看着他写的小纸条。
写字的人对国家没有贡献没有用处，跟北京报告后，北京会下发让他们立刻返回的可能性高达百分之百，可是......
他是个唯结果论者，这是他第一次任务失败，可他却没有想象中的不甘和愤怒。
他满脑子想的是，奔三十的人了，写的字却跟高中生似的，歪歪扭扭，一点都不美观。
太佑谦咬了咬牙，“你们不去找我自己找！外面有多少丧尸啊！白小北现在是死是活我都不知道，滚开，别浪费我时间！”
他推开周盛，周盛皱了皱眉，“我知道你急，但莽撞的出去找人，不仅救不了他，你也可能会搭进去。”
“那你说怎么办！白小北他....他胆子那么小，现在该有多害怕啊。”
太佑谦眼眶通红，泪水在眼睛里打转不肯掉下来，“我发过誓一定会保护他，我知道你们有你们的顾忌，你们要走我没什么好说的，但好歹也当过几天的战友，给我把枪总不过分吧？”
周盛深邃的眼睛里满是担忧，他看向余扬，“队长，真的不救吗？”
郭小果：“队长，小北人很好，也许还有一线生机啊。”
拉姆沮丧地喊：“队长。”
周盛看余扬还是不说话，以为他已经下定决心要执行任务了，脑子一热，“队长，我申请...”
“你的要求不过分”，余扬打断了周盛，反手卸下自己的冲锋枪交到太佑谦手上，又从兜里拿出两个弹夹递过去，“够了吗？”
太佑谦用手臂擦了擦脸，刚准备抬手拿，周盛先一步伸出手，握住余扬递弹夹的手，“队长，你真的......真的不管吗？”
余扬反问道：“我要说不管，你要违抗命令跟着他跑了？”
周盛卸了力，低下了头。
太佑谦拿过弹夹，还没走两步就被拽着领子揪了回去。
“干什么！！”
“我说过我不帮吗，你急什么啊，不等我也要等等我家副队嘛，瞧把他急的”，余扬的嘴角又挂上了平日里的玩世不恭的弧度。
“我不会违抗命令”，周盛否认道。
“得了吧你”，余扬锤了他胸口一下，朝众人正色道：“我也舍不得白小北小同志，找是要找的，但这不是任务，所以各位自己选择去留，十分钟外帐篷外集合。”
“张营长，我有点事想跟你商量，咱们出去说。”
等余扬走了，太佑谦还没有反应过来，余扬的意思是，要帮他了？
他激动的握住周盛的手，“他要帮我了？！”
周盛点了点头，坚定地说：“嗯，我们会帮你把白小北带回来。”
出发前，郑一闻给去找白小北的几人注射了一管药物，这种药物对人体有害，会造成眩晕呕吐乃至死亡的效果，余扬和周盛注射完倒是没多大反应，金发财在药物打下去的瞬间就鬼哭狼嚎起来。
“就没有温和点的方式吗，太疼了！”
“不能，这是唯一能暂时屏蔽中央监管系统的办法，不然让北城知道你们的行动轨迹有问题，吃不了兜着走。你也知道，这种药物是为了防止你们暴乱开发的，别乱动，打多了没准你叫都不能叫了。”
金发财咬牙强忍着。
太佑谦倒是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层原因，他也是第一次听说，他们的体内有一颗随时被监察，稍有不慎就会被警告的定位器。
他们是士兵，但却有种被拴起来的，恶犬的感觉。
太佑谦说：“谢谢，有什么能做的，我以后当牛做马也会报答你们。”
众人看着他，“不用谢。”
金发财摆摆手，哀嚎声小了一点，“小意思小意思，别放在心上。”
拉姆：“唱歌。”
太佑谦：“什么？”
郭小果说：“他叫你给他唱歌呢。”
太佑谦浅笑了一声，“好，以后给你唱歌。”
众人还是第一次看到他笑，一时都呆住了。
太好看了，介于一种雌雄莫辨的美，即使头发有些凌乱，衣服穿的也灰扑扑的，但依旧阻挡不了他身上那种矜贵高傲的气质。
金发财：“我算是知道有钱哥你为什么脾气差还能做这么久的明星了。”
太佑谦：······
这是夸他呢，还是损他呢？
看他跟被刀刮似的还在哼哼，太佑谦怀疑他和周盛余扬打的不是一种药，可郑一闻从头到尾只拿着这一管黄色玻璃注射器。
“不疼吗？”
金发财：“疼死我了！”
太佑谦：“没和你说。”
周盛抬起刚低下去的头，视线正好和太佑谦相撞，下一秒便错开，耳尖可疑的红透了。
“还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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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我不介意让你疼一疼
为了防止北城那边发现问题，郑一闻将在安置所待着，让郑一闻想办法拖延时间。
张营长：“余大队，希望你们能顺利找到白小北同志”，并且顺利把敲诈他的那几把枪和防弹车开回来。
郑一闻把一直揣在兜里的手拿了出来，掌心里躺着一个小型器械。
“屏蔽后我无法定位到你们，这是普通的定位通讯器，信号还行，别弄坏了。还有，尽快回来，北城那边不是傻子。”
余扬拿了过来，“谢了。”
众人目送他们朝市里的方向远去。
回到帐篷里，郑一闻坐回电脑前，冷不丁地说：“你为什么不去？”
孟渝凇：“我为什么要去？”
“之前求着我帮你屏蔽系统，现在有机会却不要了，该不会是看到他们的反应，怕疼了？”
孟渝淞：“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郑一闻讽刺道：“真可笑，你明明是那么喜欢让人疼的家伙，那个男孩不就....”
他话还没说完，一只大手抓住他的头发，用力朝后拽，为了头皮不被掀下来，他不得不伸长了脖颈朝后仰，眉头疼的皱了起来。
“注意你的用词”，孟渝凇凑近他的脖颈，用另一只手划过他白皙的脖颈，微微用力，指甲陷进肉里，一条红痕便鼓了起来。
“我现在是杀不了他，但如果你再废话，我不介意让你疼一疼。”
温热的鼻息洒在郑一闻的脖颈，他却觉得浑身都冷。
······
白小北活下来了，在红色粘稠的口水滴在脸上时，在他以为要命丧黑牙丧尸口时，曹泽拽着他的手臂把他从丧尸群里拖了出去，抱起来转身就跑。
他提到嗓子眼的小心脏在冲进一家便利店，卷帘门与地面碰撞，丧尸群砸在卷帘门上的咯吱哐啷的响声之后，才回落到该在的位置。
白小北跟溺水一般猛地大吸了几口气，空气里弥漫着腐肉恶心又黏稠的气息让他又忍不住干呕了起来。
“北哥，没事吧！”
白小北缓慢的摇了摇头，挣扎着站了起来。
王大哥：“丧尸比我想象的多，可惜了他们两个了，我们一时半会儿出不去，大家分头找找出口和物资。”
货架上的东西，不管有没有用，早被洗劫而空，白小北以为空气里腐烂的臭味是冰柜没电，里面的冰冻肉化解后散发的气味，但走到冰柜边时，他脸色一白，胃里翻江倒海，猛地转身冲到一旁的货架边吐了出来。
他就吃了一块压缩饼干，肚子里空空如也，因此只吐出一些黄水。
“北哥，你看到什么了被吓成这样”，曹泽跑过来探头看，白小北急忙拉住他，“别...”
曹泽脸也白了。
在冰柜旁，躺着个人，说人已经不准确了，甚至不能被称为尸体。
他身上的衣物已经破损，之间翻滚着白色的蛆虫和不知名的黑色长虫，脑袋已经被啃食的漏出森森白骨，只剩一只眼球目视前方，空洞且阴森，嘴巴大张，下巴上挂着几块条状碎肉，半边身体十分肿胀跟注水了一样，还完好的皮肤呈现诡异的黑绿色。
他的身边，有好几个空罐子，还有一个留着一半的绿色塑料瓶。
曹泽只看了一眼就转过了头，“我在电影里都没见过这种的，太...太残忍了。”
对人类来说，身处这场浩劫中本身就是一件残忍的事，白小北想，不知道自己以后会怎么死，会不会也和这个人一样，在恐惧和饥饿中逝去。
生活用品区的货架上孤零零的躺着一件售价69的花床单，白小北把床单盖在了不成人样的尸体上，脚上穿着AJ的尸体约摸着也就20来岁，应该会喜欢这种喜庆的大红碎花风格，
刘哥走了过来，“他是喝药死的，自己不想活了落得这么个下场是应得的，浪费块布做什么。拿着吃。”
“他不是不想活了，是活不下去。”
在被丧尸杀死和自杀之间，他选择了后者罢了。白小北用袖子抹了把嘴，“谢谢刘哥”，他接过刘哥递来的一包压碎的饼干，撕开后忍着反胃的感觉强迫自己吃进嘴里。
刘哥：“既然出来了，就尽力多活几天吧。”
只是普通等级的卷帘门已经被门外的丧尸弄出一个往里面凸的大坑，咯吱声越来越大，从正面突围的可能性不大，他们要是找不到其他的路，就会和地上的死尸一样被困死在这里。
五个人一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你们过来这里”，王哥在里间叫道。
便利店卫生间有道气窗，气窗直通后面的小道。王大哥砸开后试着往外钻，可惜一身腱子肉的他肩膀比气窗宽着五六公分，根本钻不出去。
他的视线落在最瘦的白小北身上，“外面没有多少丧尸，你来钻。”
白小北把头伸出去试了试，肩膀一样被卡着过不去，“我也出不去。”
他想缩回去，王大哥突然按着他的胳膊往外推。
“疼疼疼！”
白小北叫了起来，太不把人当人了，他又不是会缩骨功，不要按他的肉啊！
曹泽看不下去想把惨叫的白小北拽下来，可王大哥不为所动，硬生生把他的肩膀挤了过去，抬起他的腿把他扔了出去。
白小北觉得肩膀上的肉都要被气窗削掉了，从两米高的气窗被掀出去摔在地上，一时分不清是肩膀更疼还是腰屁股更疼，火辣辣的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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