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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柔而又有力量的声音，是老师。
零号露出今天的第一个笑脸，“老师，你帮我把脚也扣上吧。”
“好”，老师轻笑了一声，清秀的面孔从阴影中滑出，“今天要做的是痛感感知，准备好了吗？”
零号身体僵了一下，下一秒又笑着说：“我准备好了。”
尽管他的笑容十分的僵硬。
老师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情绪，“很快就结束了”，然后按下仪器的开关，退到外面，隔着玻璃门观测。
今天要检查零号的再生能力，其他人都死在了细胞破坏剂的手里，他的一时心软让待他到了最后。
可是不管如何，他都要被注射药剂，这是他存在的意义。
零号是整个研究所最后的希望了。
万幸的是，零号活了下来，并且成为唯一活着的人。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研究所里的人看他的表情更加皱巴巴了，没有新的小孩进来，老师不在的时候也没有人陪他玩。
他只能每天都在看电视。
电视里的人表情很多，他问研究员要了一面小镜子，然后对着电视里的样子做出表情。
他都能做出来，甚至有次在老师面前哭，把他吓了一跳。
可是他却明白，他的哭和电视里的不一样。
他无法理解为什么会从别人身上得到的情感，为什么会因为他人情绪一会儿天上一会儿地上。
直到很久以后，他才知道，那是因为没有人教他如何去对待感情，没人教他去与别人交换真心。
他只需要做一个工具就好。
再后来，他遇到了一个比他大四岁，身体很虚弱的男孩。
他不想做一个工具了，他想知道，人类的感情是什么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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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委屈北北
在从二楼飞下来的危急时刻，白小北悲催的闭上了眼睛，觉得自己这辈子就这么过去了。
然而，落地的瞬间，他的脑袋是在垫子上的。
虽然摔得七荤八素后脑勺巨疼，但总比直接砸地上的好。
“你没事吧！”
夏清元估计也是想抱住他来着，可是空中失重的情况下根本捞不到人，好在白小北还算运气好。
白小北第一反应是摸摸自己的脸，第二反应是，他还能听到人的声音，他还活着！
“妈妈呀，我太牛了，从二楼飞下来都没死！”
夏清元本来想谴责一下他把他们推出来的恶劣行为，将手电筒掏了出来朝他身后一照，苍白的脸上看不出表情，立刻拽着他站了起来，“马上就要死了。”
从破碎的玻璃门里冲出来的丧尸，加上另外一边围过来的丧尸。
他们就跟瓮中捉鳖里面的王八似的，被困在中间。
白小北还没有享受一会儿劫后余生的喜悦，又处在危险之中。
“完了”，他和夏清元背贴背，将小明夹在中间，如今手里什么都没有，他们要么咬舌自尽，要么喂丧尸。
在面前的丧尸快要可能啃上自己的时候，白小北忍不住闭上了眼睛。
——砰！！！
耳边传来枪声，他睁开眼。
面前的丧尸已经倒下，而他的视线被一个强光点给占据，他忍不住眯了眯眼睛。强光点的位置往上偏移，白小北重新看过去。
余扬从黑暗中，举着一束光，迎面而来。
刹那间，白小北的眼眶就红了。
他控制不住的朝前跑，想要快速的回到队友中间。
不知何时，他已经觉得，在这个末日之中，只有他们，才是他心安的归处。
“余扬！有钱！”
“北北！”
太佑谦在队伍的中间，看到白小北激动的冲了出来。周盛跟在他身后，将靠近的丧尸一枪爆头。
队友们从后冲了出来，朝着他身后的丧尸开枪，不同余扬说，他们已经自觉的开始了清扫丧尸的任务。
白小北跑进了队友的保护圈中，双眼已经被泪水模糊。
太佑谦张开手，同样的眼眶通红。
白小北也张开手，在距离他一米，0.5米的时候，余扬突然闪身到白小北面前，把太佑谦挤走。
白小北只来得及看到眼前瞬间黑了下去，脚来不及停，一头栽进了一个温暖且宽阔的怀抱里。
他整个人相当于是砸进对方的怀抱里，脑袋砸在对方硬邦邦的胸肌上，隐隐作疼，可对方别说是被撞疼了，连声音都没有发出一点来。
是他的卫衣，是余扬。
白小北双手拽着他衣角两侧，扬起头来，下巴搭在他的胸口，眼睛泪汪汪的看着余扬，口齿不清地说：“余扬，你真的来救我了呜呜呜——”
优越的视力在此刻有了用处，他能清楚地看到白小北白皙的皮肤因为哭泣而微微泛着一丝粉，鼻尖的粉色要重一些，遮住额头的碎发随着他仰头的动作从两边分开，剩下几缕黏在额头上，看上去，又乖又可怜极了。
还有些可爱。
余扬喉结上下滚动了几下，想帮他把那缕头发移到一边，“嗯，我来迟了，让你害怕了。”
白小北本来只有一点点委屈的，任谁散着步被抓走都会觉得委屈的吧，可他不能怪别人，是他自己非要去逛的。
“对不起。”
他已经想好了，要自己救自己，不要给别人拖后腿，可他太弱了，自救的效果不是很好，到最后还是要余扬们来救。
余扬的话，让他瞬间被懊恼给淹没了，是他做错了事，是他浪费了余扬们的时间，还要余扬们以身犯险来救他。
“真的对不起。”
他一连说了两个对不起，第二个对不起还没有说完，余扬伸手捏住了他的脸蛋。
“你不用说对不起，真要怪的话怪我没有保护好你，不过我倾向于去怪那个几个绑架你的人，你觉得呢？”
白小北看着他，眼泪跟断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滚。
他真的好委屈啊，他也不想被绑架，也不想离开安置所，更不想面对丧尸。
余扬说，不是他的错……
他边哭边点头，可因为半边脸在余扬手里，只能跟小鸡啄米似的小幅度点头。
这次他真的被吓惨了。
被余扬怼了一下，差点摔个屁股墩好在被周盛给接住的太佑谦，满脸无语的看着两人的“甜蜜互动”。
这叫什么事啊，白小北的怀抱应该是给他的啊，不带还能截胡的啊。
余扬这个疯子，不看场合的“争宠”吗！
“你…不起来吗？”
太佑谦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还半躺在周盛怀里呢连忙撑着他的胳膊站了起来。
这不撑不知道，还挺有料，他条件反射似的捏了捏。
没办法，刻在骨子里的看到帅哥就走不动道。
周盛愣了一下，立刻将手抽了回去，不满的皱起眉头。
太佑谦可不怵他，或者是，周盛总是一副谁欠他钱似的样子，“怎么了，不就是摸一把嘛，用不着这么小气吧。”
周盛：“嗯，你下次别这样了，我不喜欢。”
太佑谦挑了挑眉，这还是他第一次反抗自己，也是第一次表达心声。
“你早说你不喜欢我就不摸了嘛，闷葫芦一个，想要什么不要什么要用嘴说。”
周盛：••••••
他不是受害者吗，怎么教训他了？
“队长副队，你们能别聊天了吗，活命要紧啊！”
白小北听到金发财凄惨的喊声似乎才意识到现在是在战场。
他连忙从余扬怀里钻出来。
“我没事了。”
捏白小北脸的手指尖有温润潮湿的触感，是他的眼泪。
鬼使神差之下，余扬将手放到唇边，伸出舌头舔了一下。
白小北：••••••
他……他在干嘛？
余扬并没有注意到白小北的反应，他只是在想，白小北的眼泪是甜的，然后又想，他刚才看到白小北的瞬间，为什么会突然想起了还在实验室的记忆。
他已经很久没有想到那些事了，或者说他想要遗忘那些被当做异类，像是个物品一样的日子。
“好久不见，零号。”
余扬的视线从白小北柔软的发丝往前，看到说话的人身上。
难怪这些年都刻意不去想以前的事，为什么会在一瞬间全都想起来。
原来是看见故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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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人比枪重要
“好久不见，看来老天爷没有听到我的愿望，你现在还是这副活人样。“
余扬的手搭着白小北的肩膀，给他也扭了回去，吊儿郎当的看着夏清元，眼里满是不屑。
夏清元轻笑了一下，笑不达眼底，“你比以前幽默了，怎么，就这么不高兴我现在不会咬人吗？我还没有变成丧尸，真是让你失望了。”
余扬鼻子出气“哼”了一声。
白小北看看夏清元，又仰头看看余扬，他们两个是好久不见的关系，而且说话都没有很客气。
夏清元……夏教授！
不会真这么巧吧？
白小北灵光一闪。
“他不会就是你们要找的夏教授吧？！”
“嗯”，余扬并没有特别喜悦，或者说，甚至有点不耐烦，“你跑出来没准是好事，立了大功，等会儿给你奖励。”
如果他没有出来，那余扬们也不会来找他，更不会在现在这个时候遇到夏清元。
阴差阳错之下，他找到了余扬的任务目标。
这么一想，白小北心里的愧疚稍微减轻了一些。
夏清元将好奇的小明拉到身边，“让我猜猜，在这里看到你绝非偶然，北城找我？”
余扬反问道：“你不知道？”
夏清元说道：“研究所和北城没有多少联系，我只是把最新的研究发了过去而已。”
他说的不像是假，余扬刚想问什么，余光瞥见侧面冲破防御圈的丧，举枪扫射。
这不是说话的地方。
郑一闻不在，他们根本就不知道周围有多少丧尸，只知道安全圈越来越小。
此地不宜久留，余扬当机立断：“准备突围！”
周盛：“我们来的路丧尸太多，往哪里走？”
这确实是个问题，他们要赶快离开市区，最近的一条路被丧尸围住了，得想办法绕路离开。
夏清元连忙说：“我知道哪里安全。”
白小北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两条街外的药店，那里很安全。”
白小北：······
果然，夏清元想让余扬带他去药店，想要他队友帮忙的算盘珠子都打到他脸上了。
白小北刚准备拆穿他，夏清元快速地说道：“不快点走你们的弹药可不够。”
说完自顾自地往前走。
余扬看了两秒夏清元的背影，“跟上。”
白小北：“能给我把枪吗？”，余扬之前给他的枪在安置所，他没能带出来。
余扬将裤腰上挂着的枪递给他，正是他的那一把。
白小北惊喜地说：“你把我的枪带出来了。”
余扬很想纠正他，这把枪只是借他的，并不等于是他的，但看白小北高兴的样子，话到嘴边又变成，“嗯，下次丢了，我可不替你保管了。”
白小北爱不释手的擦了擦，用力的点了点头，“放心，枪在人在，枪亡人亡。”
余扬被逗笑了，一路沉重的心情放松了下来。
夏清元挑了挑眉，视线落在白小北手上的枪上，熟悉的感觉萦绕心头，“那是……”
余扬打断他，对白小北说：“枪没了你也要在，人比枪重要。”
白小北小鸡啄米低的点了点头，耳尖可疑的红了起来，好在隐藏在黑夜中，没有人看得到。
余扬似乎……很关心他呢。
一群人在丧尸堆里艰难的移动，白小北注意到欲言又止的曹泽，可是他们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赶紧离开空旷的地方，他只能朝他点了点头，示意有什么话等会儿再说。
走过几个拐角，丧尸群稍微松散了一点，他们撒腿就跑。
夏清元跑得慢，郭小果和王强二话不说，一人一边把他架起来，只要他嘴动着指挥方向就好。
他们没有一个人员损失的跑到了药店，
余扬和周盛合力把卷帘门拉下来，金发财和拉姆先一步扫荡药店，打死了三个丧尸，暂时安全了。
夏清元说：“据我观察，丧尸们夜晚的活动能力比白天各方面机能都下降了60%左右，你们应该庆幸不是白天进市区，不然不会这么轻松。”
余扬把手电筒照在他脸上，“你把我们带来这里是要做什么？”
“药店里能做什么”，夏清元眯着眼睛躲开强光，翻到药柜后面，在架子上寻找起药物。
小明很有眼力见的从背着的小书包里拿出一个大袋子，跟在夏清元后面。
余扬问：“市区里还有人？”
夏清元看上去很健康，他拿的药多半是为了其他人。
“是”，夏清元接着说道：“超市仓库里有一个队伍，大概三十来个人，我是医生，有人发烧受伤了，所以我出来拿药。”
医生的职责是治病救人，他这话说的没毛病。
“他们只派了你一个人？”，余扬一点都不相信他说的话。
只让一个手无缚鸡之力，团队里宝贵的医生带个小孩出来，未免有些太相信医生能和丧尸群友好相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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