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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小北真心地说：“希望不会有那种时候。”
希望他们都能活着回到北城，回到家人身边。
太佑谦白眼都快翻到天上了，不满地说：“你要杀不能拖远点啊，在这里我怎么睡觉啊，一地的血恶心死了。”
被他这么一打岔，沉重的氛围稍微缓和了一点，毕竟不是谁都能在个死人面前谴责他弄脏了自己睡觉的地。
心理素质不是一般的强悍。
余扬难得的同意了一次他的说法，“条件就这样，将就点吧，下次我离远点。”
对方都这么说了，太佑谦也不好再跟对方舌战三百回合，跟只刚炸毛就被捋顺毛的小猫似的，勉勉强强地说：“下次注意啊。”
夏清元已经迫不及待了，“我在这里解剖？”
白小北严重怀疑这个教授不是植物学家，而是解剖学家，或者是法医，就爱“玩”尸体。
余扬自然不会让他在这里就操作，让王强和郭小果把尸体拖到后面，让他过去一个人搞。
夏清元收回视线，问了个自己从刚才就好奇的问题，“能描述一下你闻到的味道吗？”
他没有闻到任何味道，相信其他人也一样，要不是男人激动的身体偏斜到另外一边，他还看不到腰上的血迹。
如果余扬真的能闻到味道，那儿就说明北城那帮人的研究真的成功了，真的让他们搞出一个怪物来。
余扬瞥了他一眼，“你拿什么来交换？”
“你想要什么？”
“为什么只有你活着？”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倒是不避讳外人，不过外人也听不懂他们的哑谜。
夏清元无所谓的碰了碰耳朵，手指间夹着手术刀走了，“那就算了，我也不是很感兴趣。”
余扬：“最好是这样。”
夏清元不愿意回答为什么整个苍山实验室覆灭，他却活了下来，更没有解释为什么外面没有破坏的痕迹，实验室里面却乱成了一团，摆明了病毒是从里面开始传播。
可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唯一的解释就是，植物研究所在进行病毒实验，病毒泄漏后逃走。
这个说法还勉强有可信度。
曾经将北城最新研究结果搞砸的，结果被流放的夏教授，身上的秘密如果不解开，实在是不放心把他带回北城。
他一定要搞清楚。
听了他们没头没脑对话的白小北想，夏清元一定感兴趣的要死，只是碍于余扬不告诉他，要问他不想回答的问题，才只能装作若无其事的作罢了。
同时，他也好奇极了，好奇两人为什么会像是互相看不顺眼，可又感觉是朋友的关系，他们到底是怎么认识的，到底经历了什么？
以及，他们到底是什么朋友……
白小北摇了摇头，将胡思乱想摇了出去。
余扬接着对众人说：“现在原地休息五个小时，一小时一班换人值守。老周，外面声音小了些多，和我出去看看。”
“嗯”，周盛快速整理自己的东西。
太佑谦懒洋洋地说：“谢天谢地，终于可以睡觉了，熬到这么晚，我明天脸要垮了。”
金发财笑嘻嘻地说：“有钱哥，你不光要垮，眼睛还要肿。”
太佑谦用力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你小子现在没大没小了，没听你队长说要值班当保安吗，快去睡觉。”
金发财没有再贫嘴，下一趟轮值就是他和王强，他又不是铁，已经快一天一夜没有休息了，立刻找了个药柜旁的位置，靠在药柜上补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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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我只穿两个人脱给我的衣服
太佑谦打了个哈欠，凑到周盛面前，看他从行军袋里往外拿东西，抱着手问：“把你装东西的袋子借我垫垫呗。”
马上就要十一月了，昼夜温差大，太佑谦穿的单薄，难免觉得冷。
而且，总感觉四季如春的大理，好像比往年要冷了许多。
周盛将行军袋里的东西拿出来，铺在地上，用行动告诉他自己同意了。
出去前，他想了想，又折了回来脱了衣服递给太佑谦。
太佑谦怔了怔，没有伸手接，想从他眼睛里看出些什么，可是他眼神太正直了，比门外的景观树还要直，根本无法看出有给衣服以外的其他意图。
御男无数的太佑谦，头一次有了局促的感觉。
“给了我，你怎么办，你还要去外面守着呢。”
周盛似乎没有想过这个问题，迟疑了几秒才说：“没有了可以再找。”
太佑谦轻笑了一声，“去哪里找？”，他都不在乎自己冷不冷就要把衣服拿给他穿吗？
周盛还真说不出来怎么去找，他这次迟疑的时间有点长，然后破罐子破摔，“你拿着，我不需要。”
还真是不会说话，也不知道这个队伍是怎么组成起来的，队长是个嘴碎的话痨，副队长却是个憋不出一句话的闷葫芦。
太佑谦又生了逗他的心思。
“呆子，我这辈子只穿两个人脱给我的衣服，一个是我家小北，一个是我老公。”
这次轮到周盛愣在原地，他的手往后回缩了一点点，然后依旧举在太佑谦面前，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帅气的脸上肉眼可见的窘迫。
太佑谦在心里感慨的一句，帅哥不管做什么动作都帅的要死，“知道了就拿回去吧，我谢谢你的好意。”
说完，不等周盛反应，他躺到周盛铺好的行军袋上招呼白小北过去睡觉。
白小北和衣躺在他身边，他还没有睡意，他不像太佑谦要睡美容觉，平时没少熬夜，要不是上着班要看酒店，他就是一个更加恐怖的，昼夜颠倒的社畜。
熬夜有的时候是为了抢占前排看最新集的动漫，有的时候是在蹲点抢限量版漫画，而有的时候，是跟世界各地的漫友讨论剧情，谁都不服谁。
那是一段多么美好而又有盼头的日子，就算和网友吵的睡不着觉，最后还发现是网友对了的那股抓心挠肝，烦躁的感觉，如今成了常态，就不是生活的调味品了。
说起来，都有好几集的更新动漫没有看了，不知道小本子有没有死绝，死不死的他不关心，死前把动漫做完，也算是给他留了个念想。
他还挺喜欢最新连载的动漫里，那个白头发厉害帅惨了的老师，不知道后续剧情会怎么发展……
估计是爽剧吧，大杀四方的那种。
白小北越想越睡不着，索性坐了起来，往药柜后面的光亮处走去。
离得近了，那股似有似得的割裂声越来越大。
夏清元背对着他，撸起袖子在肢解着尸体，小明在他旁边，睡在一个药柜的最下层，身上被披了一件衣服。
白小北想，在熟睡的小孩面前开膛破肚的，总归是不太好，太影响人格的形成了，万一以后搞成反社会……
都世界末日了，反就反吧，正常人也活不久。
“你来帮忙？”
夏清元偏头看了他一眼，将被血迹沾满的手套脱壳下来，又拿了双新的戴上，“药店里的一次性医用手套还剩许多，自己拿了戴上，把大腿给我抱来。”
白小北尴尬的抽了抽嘴角，尽量不去看血腥的地面，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夏清元的后脑勺。
他说：“你找到你要的药了吗？”
“……没有，这里没有我要的处方药，但药是有些效果的”，夏清元看了眼小明，确认他熟睡着，才接着说：“药能让他妈妈多活几天。”
白小北明白他的意思，小明的妈妈，活不久了。
“那去医院呢？”，他问道。
夏清元手上的动作一顿，抬起头来，“医院离这里有十公里以上，而且人多的跟夜里的蚊子一样，你觉得我是会为了救一个露水相逢的人送命吗？”
白小北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看到他的脸在自己拿着的手电筒的照射下，眼角的泪痣清晰可见。
之前都没有看到，或者说，他都没有仔细观察过这位教授。
夏清元眼下的青黑很严重，可这个角度却刚好弥补了这一个缺点，让他看起来整个人白到发光，淡而长的眉毛，狭长的眼睛，高挺好的鼻子，以及唇珠明显的嘴唇。
不可否认，他是长得好看的。
如果说这一路有什么让他觉得欣慰的，那就是无敌帅哥相伴。
余扬们来找的人绝对不会是一般的人，这个人年纪轻轻就有如此成就，一定是有过人之处。
只是他现在暂时只能看到，对方喜欢解剖，和余扬关系不明，除此之外，没有发现其他特别的地方。
“可你没有扔下小明不是吗，我也知道我的话有些异想天开了，估计就算有药，小明的母亲也救不回来了。我相信你是好人，而且你是教授，研究病毒能救所有人的，无私奉献的教授。”
突然被盖这么大一顶舍身忘己的帽子，夏清元下意识的反应是否认。
“我不是，别给我戴高帽，我就是一个天生怕死的人。”
白小北不觉得被毫不客气的打脸了，反而觉得夏清元极力否认的样子，恰恰证明了他就是那样的人。
他浅笑着说：“好吧，不诚实的教授。”
夏清元皱了皱眉，满脸疑惑地说：“你还真是一个奇怪的人。”
他深知自己的秉性，所以在被北城排挤，从第九研究所炙手可热的科学家，沦落到在苍山那样小地方当一个研究员，没有半点怨言。
第九研究所已经名存实亡，要是以前的人还在，估计一人一口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他。
可这个人，似乎并不那么觉得，甚至在他否认后还坚定自己的判断，不到黄河心不死。
“你怎么就能确定我手里的菌类活性物质一定能消灭病毒？”
“我不知道”，白小北被问住了，他不懂消灭病毒要怎么做，“但你现在是最大的机会，所以我愿意相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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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死猪不怕开水烫
夏清元转了回去，把死人的腿折了过去，开始削上面的肉。
白小北看不到的地方，他的嘴角往上勾了勾。
“我不需要一个什么事都干不好的人相信。”
白小北愣了愣，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夏清元竟然小看他！
他可不是娇滴滴的公子哥，这一路走来，没抱怨过苦没抱怨过累，环境再恶劣都没有喊过疼，哭……
遇见余扬哭不算，那是高兴幸福的哭。
他很坚强的好不好，竟然说他没用，他可有用了，他……
白小北一时想不起来有用的细节，小声嘀咕道：“我杀死过丧尸的…”
夏清元嘴角的笑意更深了，“行了，你睡不着也别闲着，去找余扬，让他给我找点斧子镊子，肢解的工具。”
白小北：······
白小北：“哦。”
白天已经开始有了凉意，昼夜温差大，晚上更是只有十多度。
白小北将手揣在外套口袋里，从只开着半人高的卷帘门下钻了出去。
夏清元说过，一直得不到进食的丧尸在夜里会为了储存能量而行动缓慢。
这会儿卷帘门外安安静静的什么都没有，不知道丧尸们去哪里了，也不知道余扬们去哪儿了。
今夜的月亮很圆，月光很亮，难得的照亮了漆黑的，陷入瘫痪的城市。
在黑暗中，白小北隐约能看到投射在地上的，比周围颜色要深上一点影子。
他看了好一会儿，有一种恍如隔世的错觉，此时他就像在一个平凡的时间走在城市的街道里一样。
尽管没办法拥有以前那样平凡的心情，但已经是弥足珍贵的时刻了。
等夏清元把药拿回去，他和太佑谦就要跟着回北城，路上会遇到什么也不可知，估计再也不会回来这座城市了吧。
没过多久，地上出现一道要矮一些的影子，白小北偏头去看，是余扬。
昏暗冷色的月光衬托着他小麦色的皮肤变成了冷白色，少了英气和硬朗，更加的精致和……媚态？
白小北心里咯噔了一下，为什么会想到那么奇怪的词？
“出来干什么？”，余扬只觉得他突然两眼放空的看着自己，以为他是要说什么不好意思说。
白小北眨了眨眼睛，“夏清元要斧子之类的，估计是要分尸。”
余扬不爽地说：“大半夜的我上哪儿去给他找？”
就算找得到，他也不去，不惯着那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坏脾气。
白小北尴尬的挠了挠下巴，夏清元的事他也就是提一嘴的事，真正让他有些坐立难安的，是自己似乎对余扬……多了一种超出金大腿以外的感情。
他把余扬当作靠山无可厚非，战斗力强长得帅，放在以前都是大家追捧的对象，放在末世更是个香饽饽，能抱上他的大腿，是他的福气。
余扬年纪比自己小，虽然有的时候说话不太靠谱，但正经起来又能指挥团队，也没有像夏清元一样说他是弱鸡。
认真的时候很帅，救人的时候更是，他就被他救过好几次了……
白小北摇了摇头。
不行，不能再想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酒抱思银欲，现在每天吃了上顿没下顿，保不准就给丧尸加餐了，他竟然还有心情去想那些有的没得……
白小北的脑海里出现一行大字，死猪不怕开水烫。
余扬见他心不在焉的，就跟魂飞了似的，在他眼前打了个响指，“发什么呆？”
白小北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竟然在正主面前意银，脸皮开始发烫，“没什么，你说的也是，这么晚了也不好找。”
“你出来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个？”
余扬有点想知道他在发呆想什么，但看他转移话题这么快，估计也不愿意说，也就不追根问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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