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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将军，检查已经完成，小北需要休息。”
李明远面无表情：“夏医生，你可以离开了。白小北需要转移到特殊监护区。”
“什么？”夏清元提高音量，“他是抗体携带者，不是囚犯！你们没有权利——”
“根据《末日紧急状态法》第17条，在可能危及基地安全的情况下，指挥官有权对任何人员采取必要措施。”李明远打断他，“白小北的血液样本失窃，意味着他的生物信息可能已被敌对势力掌握。为了保护他和基地，这是必要程序。”
白小北按住夏清元的手臂，示意他冷静：“李将军，余扬在哪里？我要见他。”
“余指挥官正在接受任务简报。”李明远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他有新的任务，暂时不能见你。放心，特殊监护区条件很好，只是预防措施。”
“如果我拒绝呢？”
李明远身后的卫兵上前一步，手放在枪套上。意思再清楚不过。
夏程元面色严肃地说：“清元，小北，听他的吧，这不是小事。”
白小北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恐惧和愤怒：“好，我跟你们走。但我要和余扬通一次话。”
“到了监护区，我们会安排。”李明远侧身让路，“请。”
白小北最后看了夏清元一眼，用口型说：“找余扬。”
然后，他被卫兵带离医疗中心，穿过基地内部复杂的走廊，最终来到一扇厚重的金属门前。门上没有任何标识，只有一串数字代码。
门打开，里面是一个布置简洁但齐全的房间——床、桌椅、独立卫生间，甚至还有一个小书架。但窗户是封死的，门外站着两个卫兵。
“请进。”李明远说，“每天会有专人送餐，你需要任何东西可以提出。通讯设备暂时不能提供，但你可以写信，我们会转交。”
“这软禁。”白小北平静地说。
“这是保护。”李明远纠正，“相信我，有些事你不知道比较好。好好休息，白小北。你是人类的希望，我们不会伤害你。”
门在身后关上，落锁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白小北站在房间中央，环顾四周，突然感到一阵窒息般的孤独。
余扬，你在哪里？他无声地问。
此时，指挥中心内，余扬正面对着一份他无法接受的任务简报。
“不可能。”他将文件摔在桌上，“让我带队去‘灰烬堡垒’？那里是已知最大的敌对势力据点，很可能就是自清扫者组织消灭以来，最大的组织，很难不让人怀疑他们和清扫者之间的关系。而且为什么要现在去？我们刚刚经历苦战，需要休整！”
会议桌对面，基地联合会主席，新上任的金司令平静地看着他：“正因为你们刚经历新型丧尸的战斗，才有最直接的经验。情报显示，‘灰烬堡垒’正在大量生产那种雾化病毒，我们必须阻止他们。”
尽管余扬在北城基地已经有了与主席平起平坐的实权，但在面对这样的联合会议，他依旧要低上一级。
况且，金司令的突然发难，一点都不寻常。
“那为什么不派更多的队伍？九队现在不足满编，伤员未愈，这等于送死！”
“因为时间紧迫。”金司令站起身，走到窗前，“余扬，你是我最信任的指挥官，但我必须告诉你真相，基地内部可能有叛徒。”
余扬瞳孔收缩：“什么？”
“血液样本失窃事件，外部入侵不可能做到如此精准。有人从内部提供了信息。”金司令转身，目光如炬，“九队中，你最信任谁？”
“每个人。”余扬毫不犹豫，“我们生死与共，不可能有叛徒。”
“希望如此。”金司令走回桌边，压低声音，“但我要你执行这个任务还有另一个原因——调查‘灰烬堡垒’是否与样本失窃有关。如果他们得到了白小北的血液，会做什么？制造针对抗体的病毒？还是...制造更多‘睡美人’？”
余扬握紧拳头：“小北在哪里？我要见他。”
“他在安全的地方。”金司令回避了问题，“执行完这个任务，你会得到答案。而且...”他顿了顿，“我可以授权你使用基地最精锐的特种小队补充九队。”
“如果我不接受呢？”
金司令的眼神冷了下来：“那么白小北将一直被‘保护’在特殊监护区。而你，将被解除指挥权。选择权在你，余扬。”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余扬感到一阵怒火，但更多的是无力。他明白，自己别无选择。
“我要见小北一面。哪怕只是五分钟。”
金司令思考片刻，点头：“可以。但必须在卫兵监视下，不能透露任务内容。”
“成交。”
一小时后，余扬被带到特殊监护区。看到那扇厚重的金属门和门外的卫兵时，他的怒火几乎要爆发，但他强迫自己冷静。
门打开，白小北立刻从椅子上站起。两人对视的瞬间，千言万语都哽在喉咙里。
“你们都出去。”余扬对卫兵说。
“指挥官，规定——”
“我说，出去！”余扬的声音冷如寒冰，“五分钟，门外等。这是金司令的命令。”
卫兵犹豫了一下，最终退出房间，关上门，但没锁。
门一关，白小北就扑进余扬怀里。余扬紧紧抱住他，感受着怀中人的颤抖。
“他们软禁我，余扬。说这是保护，但...”
“我知道。”余扬打断他，轻吻他的额头，“听我说，小北。我要出任务了，可能要离开一段时间。”
“去哪里？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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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6章 番外：余扬&白小北（十八）
“我不能说。”余扬捧着他的脸，“但我要你答应我几件事。第一，无论发生什么，保护好自己。第二，相信夏清元，他会帮你。第三...”他的声音哽咽了，“等我回来。无论多久，等我。”
白小北的眼泪终于落下：“有危险，对吗？你从没这样嘱咐过我。”
“每次任务都有危险。”余扬勉强笑了笑，“但这次...有点特别。不过相信我，我会回来的。为了你，我一定会回来。”
他们只有五分钟，却像一辈子那么短暂。余扬将一枚戒指套在白小北手指上，那是用子弹壳改造的简易戒指，内侧刻着他们的名字缩写。
“等我回来，我给你换一个真正的。”余扬承诺。
白小北点头，已经说不出话。
时间到，卫兵敲门。余扬最后抱了抱他，然后转身离开，没有回头，他怕一回头，就再也走不了了。
门再次关上，落锁。白小北靠着门滑坐在地，握着那枚还有余温的戒指，泪如雨下。
他不知道，这一别，差点成为永别。
余扬回到九队驻地时，队员们已经收到了任务简报。气氛沉重得能滴出水来。
“这是送死。”宗羽直言不讳，“‘灰烬堡垒’的防御我们之前研究过，没有三倍兵力根本打不进去。”
周盛擦拭着狙击枪，声音平静：“但命令就是命令。我们只需要制定最佳战术，最大化生存几率。”
“北哥呢？”姜楚星问，“他为什么没回来？”
余扬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他被留在基地了。金司令说这是保护。”
“保护还是人质？我爷爷他疯了？！”金发财脱口而出，被姜楚星瞪了一眼。
孟渝淞突然开口：“内奸。”
所有人都看向他。这个沉默的男人很少说话，但每次开口都切中要害。
“什么内奸？”宗羽问。
“基地有内奸，怀疑在我们中间。”孟渝淞言简意赅，“所以分离我们，测试忠诚。”
郑一闻推了推眼镜：“逻辑上说得通。但如果是这样，这次任务可能是陷阱，要么清除内奸，要么清除整个九队。”
房间陷入死寂。这个可能性太可怕，但并非不可能。
余扬环视他的队员们，这些与他生死与共的伙伴：“我相信你们每一个人。但郑一闻说得对，这次任务可能不只是表面那么简单。所以，我需要你们做出选择。”
他深吸一口气：“愿意相信我，跟我去的，留下。有疑虑的，可以申请留在基地，我不会责怪任何人。”
没有一个人动。
“我们都是九队。”宗秋小声但坚定地说，“同生共死。”
宗羽揉了揉弟弟的头发：“说得对。而且如果基地真有内奸，留在基地可能更危险”，宗羽冷笑：“反正我也活腻了。死前多杀几个敌人，不亏。”
宗秋不赞同地说：“哥哥，不要说那种话。”
周盛看向太佑谦，还没说话，太佑谦已经猜到了，他要说什么。
“我知道，我留下，放心吧，小北我会看着的。”
周盛说：“万事小心。”
姜楚星握紧金发财的手：“我们一起。”
拉姆偏着头：“我是九队的影子。影子不会离开主人。”
孟渝淞看了郑一闻一眼，后者微笑：“我的电脑里有很多基地的秘密。如果我是内奸，早就跑了。”
余扬感到眼眶发热。这就是他的队伍，他的家人。
“好。”他的声音有些沙哑，“那么，我们按原计划，48小时后出发。但在此之前，我们需要做一些...额外准备。”
他展开地图，开始部署。但这一次，计划中包括了一些不寻常的内容，秘密通讯频道、备用撤退路线、甚至...针对可能来自“友军”的攻击的防御预案。
与此同时，特殊监护区内，白小北正试图理清思绪。他相信余扬，但基地高层的反常行为让他不安。为什么突然软禁他？为什么派九队执行几乎必死的任务？
除非...他们想让九队消失。
这个想法让白小北浑身发冷。但为什么？九队是北城基地最精锐的力量，没理由...
除非九队知道了什么不该知道的事。或者，九队中的某个人知道了。
白小北突然想起军事仓库里那些“睡美人”，想起余扬看到那些遗体时的表情。他当时说“做好心理准备”，但也许，他看到的不仅是遗体，还有别的东西。
某种将一切连接起来的东西。
白小北站起身，开始仔细检查房间。墙壁、地板、天花板...他敲击每一寸表面，寻找可能的异常。在卫生间的通风口处，他发现了异样，一块栅格稍微松动。
他用指甲抠开栅格，里面是一个小小的空间，藏着一本笔记本和一支笔。笔记本的第一页写着一行字：“如果你找到这个，说明你也发现了不对劲。我是前任居住者，编号47。他们说我疯了，但我知道真相——基地在制造病毒。小心穿白大褂的人。销毁这条信息。”
白小北的心脏狂跳。他快速翻阅笔记本，里面记录了编号47的观察，深夜有不明车辆进出基地、医疗中心地下层有重兵把守、偶尔听到奇怪的嚎叫声...
最重要的是，最后一页的日期是三个月前，正是“睡美人”病毒首次出现的时间。
巧合？
白小北不相信巧合。
他将笔记本藏回原处，重新安装好通风口栅格。然后坐回床上，大脑飞速运转。
如果基地真的在制造病毒，那么一切都说得通了——为什么失窃事件后反应如此激烈，为什么急于派九队离开，为什么软禁他...
因为他们需要抗体携带者继续提供血液，但不需要知道真相的人。
而余扬和九队，要么是发现了什么，要么是即将发现什么。所以必须被调离，甚至...被消灭。
白小北握紧拳头，指甲陷入掌心。他必须做点什么，必须警告余扬。
但怎么警告？他被完全隔离，没有任何通讯手段。
除非...
白小北看向自己的手臂。抗体携带者的血液对丧尸有特殊吸引力，如果他能制造混乱，也许有机会逃出去。
但这个想法太疯狂，成功率几乎为零。而且一旦失败，他可能真的被当成疯子永久监禁。
就在他犹豫时，房间的门突然开了。进来的是夏清元，但脸色异常苍白，身后跟着两个持枪卫兵。
“小北，收拾东西。”夏清元的声音颤抖，“他们要转移你。”
“去哪里？”
“我不知道。”夏清元的眼神中满是恐惧，“但...不是好地方。医疗中心地下层，那里有...有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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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7章 番外：余扬&白小北（十九）
卫兵上前，动作粗暴地将白小北拉起。反抗是徒劳的，白小北选择顺从，但他偷偷将余扬给的戒指转到了内侧，藏起了那个简陋的承诺。
被押出房间时，白小北最后看了一眼那个通风口。编号47的警告在脑海中回响。
小心穿白大褂的人。
而现在，他正被送往穿着白大褂的人控制的地方。
走廊漫长而昏暗，仿佛通往地狱。白小北的心沉入谷底，但他强迫自己保持冷静。余扬说过，无论发生什么，都要保护好自己。
而他会做到的。他会活着，等余扬回来。
无论前方有什么。
医疗中心地下层的景象超出了白小北最坏的想象。这里不像上层那样整洁明亮，而是昏暗、阴冷，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和某种难以名状的腐臭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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