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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性物质有没有用，实验体的数据够不够多，有没有重复交叉，人类能不能改变被感染的现状，能不能扭转在丧尸面前处于弱势的局面，对人类社会的未来会有什么样的作用，我们都不得而知。”
没有人知道，这个被北城给予厚望，甚至将全国最好的部队派到这个深山老林里，就是为了眼前这个好像无法改变被感染的命运的活性物质。
就好像，是在做一场没有结果的无用功。
白小北一直悬着的心沉沉的落入井底，这种迟早会被感染，会死亡的命运裹挟的感觉，实在是不好受。
之前他们也许还能骗自己，人类还有未来，还能有预防感染的技术，还有希望的曙光，可现在这份欺骗都摇摇欲坠了。
看看笼子里的那些人，不过是在做垂死挣扎的困兽，等待他们的终究是变成没有意识的行尸走肉。
“但如果因为不知道而不去做，浪费那么多生命、时间、精力而选择停滞不前，不去作为，那我一定会后悔到死亡的那一刻。”
夏清元的话不仅仅是研究人员的心声，也是普通人坚持下去的动力，就比如白小北，他刚刚还摇晃不定，充满悲伤绝望的内心，似乎有了一点轻微的转变。
乐观的情绪。
没错，白小北从夏清元身上感受到了乐观，这是在末日里十分珍贵的，能从他人身上汲取能量的情绪，他郑重地说：“谢谢你。”
夏清元不明所以，“我好像......没有做什么让你道谢的事？”
白小北笑而不语，夏清元又去看太佑谦。
“别看我，我家北鼻有的时候脑回路很新奇的，就算是我也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白小北的心情已经不像刚才那么沉重了，甚至还能开玩笑了，“说起脑回路，为了不被粉丝在机场堵截而穿小裙子的你，好像更丰富一点。”
太佑谦：······
“你干嘛揭我老底？”
“你不觉得很好玩儿吗，还有还有，美名名曰保持演员的神秘感和专业性，实则是因为第一次参加综艺被踩到脚，当时正好大脚趾指甲嵌进肉里，被踩的出了血，袜子都红了一大块，从那以后就再也不敢上综艺。”
“......白小北你要死啦！”
太佑谦笑骂着去挠他的痒痒。
夏清元看得云里雾里，但脸上的表情随着他们的互动也跟着放松了许多。在他说完人类的未来渺茫之后还能在这么多实验体面前打闹玩乐，他们的心理素质不可谓不强大。
闹了一会儿，白小北被哈痒弄怕了，连连求饶才被放过了。
夏清元：“不闹了？”
白小北后知后觉地说：“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我已经弄完了，走吧。”
说要来帮忙的两人愣是一点忙没帮上，光玩了。
从冷库里出来，白小北迫不及待的想跟余扬分享刚才夏清元所说的事，但看到李奇的人在，怕被听到机密，只能先作罢，等之后再说。
余扬看白小北冲到面前，欲言又止，以为他是提醒他要继续做戏，心里不禁暗爽。
“你可以牵着我，或者搂着我。”
白小北：······
这人在自言自语些什么，他干嘛要牵着他搂着他？
余扬见白小北没有动静，甚至还离自己远了一点，以为他不好意思，主动出击牵着他，“做戏就要做全套嘛。”
也就是周围人多，不然白小北非得跳起八丈远将他的手甩开，实际上他也确实摔了，但没甩动，反倒像是撒娇一样和余扬手拉手前后晃悠了两下，其他人看了觉得眼睛都被戳瞎了。
来带他们的人更是无语，“大男人谈恋爱也这么腻歪，真恶心。”
白小北悄悄地说：“你不用牵我。”
余扬愣了一下，“你不要牵？”
白小北：“嗯。”
余扬的胸口有点难受，“不演戏了？”
“演，但是......”，白小北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说，不管怎么说总感觉说不清楚了，“算了，你要牵就牵吧。”
余扬的粗神经第一次感受到，来自温柔体贴，对他好的不行，善解人意，好看皮肤白的白小北身上的，敷衍。
太佑谦从白小北身边走过，嘴里念叨着：‘天降天降天降......’
白小北：······
他想要抛到脑后的事情又被唤醒了。
余扬：“他在念咒诅咒我吗？”
白小北皮笑肉不笑，“没有，你想多了。”
晚饭是某种意义上的围炉谈话，所有人围坐在一起，圈子的最中间是李奇和他的打手们，还附带一个主持人。
在分发食物的时候，主持人就开始说今天发生的事情，什么丧尸入侵啊，李奇的队伍为了抵抗丧尸损失了几个人呀，并且话里话外都在反复强调这些食物都是李奇所赠与的，要心怀感恩之情。
尽管白小北觉得，抵抗丧尸什么的都是瞎编出来的，假以时日，这里绝对会跟邪教似的，唯李奇为尊。
白小北们是新来者，坐在人群的最外围，趁着人群的遮掩，他把夏清元所说的情况，一五一十的告诉了余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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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把爱意埋在心里
“简单来说，就是夏清元已经开始做了实验，结果并不理想。”
“知道了。”
余扬听完以后，并没有太吃惊，这让深情并茂的白小北有点子没有得到惊讶回应的失落。
他看了一眼李奇的位置，他正在吃着东西，没有注意到角落里有人在说悄悄话，“你都不担心吗？担心人类的未来一片黑暗？”
他不相信作为事件的当事人之一，在得知自己要找的人也许救不了人类会如此的淡定和无所谓，就好像玩通关游戏，最后一关的奖励不是一位美丽的公主，而是重新再来一次，光是想象就能让人抓狂的程度。
“有什么好担心的，就算全世界的人都死了，我也死不了。”
自信是好事，但是莫名的盲目自大就有点讨人嫌了。
白小北顺着他的话说，“如果全世界的人都不在了，只剩你一个，那会很寂寞啊。”
“这么说也没有错，体验过活着的感觉，就不会想再去孤独的生活在白色里。”
“白色？”
“我小的时候生活的地方就是白色的，白色的床，白色的墙，白色的......老师”，余扬将分到的绿豆糕凑到白小北嘴边，“我的任务只是把人带回去，不是什么人类的未来，夏清元的实验与我也没有任何关系，那不在我的任务范围内。”
白小北觉得他说的怪怪的，可又品不出哪里奇怪，只知道在他心里，孤独的颜色是白色，白色是属于童年的颜色。
他更加好奇了，好奇余扬的以前，好奇他的童年，他为什么会长成现在的性格，模样，为什么会这么厉害，他经历过什么......
越来越多的好奇也让白小北意识到，自己对余扬的感情，似乎比想象中的要深。
他清楚自己不能继续下去，不能再抱着异样的感情去看待余扬，他们终会有分开的一天，也许是明天，也许是下个月，但分开的地方已经确定了，那就是北城。
可他却总是在想另外一个可能性。如果他把爱意埋在心里，让它在心里生根发芽，永远不让它冒头，不被其他人看到，那是不是，就可以继续下去呢？
他咬了一口绿豆糕，嘴里满是香甜，“我还以为这辈子吃不到这些零食了。”
“你似乎并不高兴？”
“如果换个环境下吃到这些东西，那我一定会很高兴很高兴”，白小北推了推他的手臂，“你吃吧，不然晚上该饿了。”
绿豆糕很松软，黏了一点点绿色在他的嘴角，
“换个环境？”，余扬思索了一下，盯着他的嘴角，了然道：“就跟昨夜...”
‘夜’字还没有说完，白小北就捏着他的手腕把绿豆糕塞进他的嘴里。
他转移话题道：“我希望夏清元的实验能够成功，希望对于每一个人来说，都是至关重要的存在，尽管你看不到摸不到，但是能推着你往前跑的力量。”
“有钱不是说你的嘴开过光吗，你既然这么说了，那他的实验就一定会成功。其他的方面我不敢保证，但是在实验方面，没有人比他做的更出色。”
“但愿如此吧。”
白小北一想到自己即将要询问关于夏清元的秘密，下意识地朝本尊的方向看了看，他正在和小明说话，不知道在说什么，小明看上去很是高兴。
“你似乎很了解他？”
“自然，往多了说，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余扬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还有隐约的嫌弃。
“你们该不会是什么亲戚吧？”
余扬坚定地说：“我和他长的一点都不像，我比他帅多了。”
白小北说：“他长的也很帅啊，很像一个明星呢。”
余扬挑了挑眉，伸手按在他的嘴边，在白小北往后缩的时候，用另一只手扶住他的后脑勺，“我比明星还要帅。”
白小北感受到他温暖的指腹在唇下摩擦的力道，一时连呼吸都忘了，屏住了呼吸，僵硬极了。
余扬：“你嘴边有绿豆糕。”
他收回手，将摩擦过白小北皮肤的指腹转而面对着自己，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白小北脑海里闪过电视剧里放过的，下一秒就把指头放进嘴里舔舐，然后邪魅一笑说骚话的场景，立刻拉住他的手，用袖子给他撸大拇指。
余扬自然没有那么不爱干净，只是在想，如此普通的，小小的浅绿色碎屑，为什么白小北的脸上会那么可爱，就因为他白吗？
不可能，如果是出现在夏清元的脸上，那他一定会大声的嘲笑邋遢，或者是说他有媒婆痣。
为什么，白小北做任何事，就连脸上的小碎屑，现在给他擦手指的动作，都会和可爱挂钩呢？
他想不出答案，也没有时间想，就被白小北给打断了。
“谢谢。”
白小北：“不用不用，举手之劳”，太佑谦念叨着的‘竹马’什么的，念叨的实在是太大声了，他实在是没有办法当作听不见，“那你和......夏清元是什么关系？”
“为什么会这样问？”，余扬想起一种可能性，朝他的方向挪了挪，在他耳边说：“他是不是和你说了我以前的事？”
白小北：“没有，你以前的事我都不知道，但他好像知道，所以有点好奇而已。我就随便问问，你愿不愿意说都是你的自由。”
“我愿意”，余扬低声说道。
他的声音磁性十足，低缓而又略带沙哑。如果说白小北的声音像是一湾清水，那他的声音就像是水边巍峨耸立的高山，回荡在山谷之间的沉稳，低沉的嗓音像是吞了一个扩音器，一直扩到白小北的心脏，在他的心房边说着‘我愿意’。
白小北的脸瞬间就红了，他窘迫的低下头，不想让余扬看到自己的样子。余扬在他旁边又说了什么，他都没有听进去，只能说：“别跟我说话！”，说完就侧在一边不理人。
金发财就坐在余扬的旁边，看到两人的互动，忍不住跟另一边的拉姆说：“队长可真敬业啊，这会儿都不忘演戏。”
拉姆：“我好好学习跟队长。”
金发财：“你先把汉语学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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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你们关系真的很好
“今天，夏医生排除万难带着药物回到了我们之中，我曾一度以为他无法回来，但是他的勇气和为了我们所有人的力量，支撑着他回来了。”
李奇把夏清元叫到中间，夏清元不会说话，只是说有生病的人可以去找他。
话音刚落，场上爆发出如雷的掌声，和之前李奇说话时淅淅沥沥的掌声对比十分明显。看来，即使是在小团体里，民主和为民奉献也比专政横行要好用的多，这对他们说服人跟他们走是有利的。
李奇打断了掌声，让夏清元站过去一点，接着说：“今天，我们仓库也迎来了新的成员”，他朝着余扬的方向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让代表给我们讲几句吧。”
众人的视线看向李奇手指的位置，一个高大的男人正在拉着另外一个背对着他的男人的衣角，脸上还挂着讨好的笑意，就跟被老婆训斥了似的。
此时没有注意到周围的氛围，又或者是注意到了，但眼前有更重要的事，嘴里说着：“你别生气了，我做错什么了，我都改。”
刚才两人是说悄悄话来着，这会儿全场安静，大家都听到了他示弱的声音。
太佑谦：“你们队长别的不在行，丢脸最行。”
周盛沉默了，郭小果和王强偏过头去，没脸看。
金发财说：“扬哥，你要上台讲话了。”
余扬：“没空没空。”
白小北都快被羞死了，带着埋怨的语气说：“大家都看着，快去啊。”
余扬站了起来，拽了拽卫衣，走到正中央，与旁边黑脸到手都快捏碎了的李奇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大家好，我是新来的余扬，你们可以叫我小扬或者是扬哥，我最爱做的事是帮助别人，大家有什么需要的也可以来找我啊。那边的是我的朋友们，还有我男朋友。”
众人齐刷刷的又看向白小北的位置。
白小北本来支着脑袋在看余扬，中午的时候，李奇是坐在椅子上的看不出来，现在和余扬站成一排，比余扬矮了许多，更是衬托出余扬的高大和帅气。
这会儿所有人看过来，他下意识地扫了一圈，脸上露出僵硬的笑容，企图掩饰自己的尴尬。余扬哪壶不开提哪壶，丢脸的事都要拉着他一起做，太讨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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