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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激动的脸红扑扑的,羞涩的把自己的手伸向偶像,“我从初中就喜欢你,喜欢了你四年了,你比电视里长的还要帅,就是太瘦了,你要照顾好自己啊。”
太佑谦说:“你也一样,我要给你拆布,你忍着点。”
“嗯嗯!”
他一圈圈解开女孩手臂上缠绕着的,临时处理用的布条,“被架子划伤干嘛要包成这样?”
女孩的父亲神色不自然地说:“这不是着急嘛,就多缠了几道。”
女孩疼的一直在哆嗦,紧紧的抓着父亲的衣服,埋在他的怀里,没忍住小声的哭泣。
“没事了没事了,马上就好了”,女孩的父亲安慰着他。
将布条全部拆掉,太佑谦看到了一个血洞,根本不像是划伤的,像是用棍子硬生生捅出来一个洞,难怪她会疼成这样,而且伤口边缘却不是红色而是黑色,联想到没有必要的布条包裹,太佑谦意识到了什么,看向女孩的父亲。
“她的伤是不是......”
女孩的父亲跪了下来给他磕头,已经泣不成声,“你帮她上药吧!我求求你了,她什么事都没有,我发誓我发誓啊,我求求你了!我只剩她一个亲人了,没了她我会死的!”
白小北和夏清元走了过来,看到女孩的伤口,都心知肚明。
她被感染了。
女孩也对父亲的反应吓了一跳,“爸爸,你快点起来。”
她的父亲崩溃的跪在地上,腿软的根本就没有力气,他知道自己的女儿会离开自己,他只是抱着一丝丝微弱的幻想,幻想着没有人会发现,女儿能多陪自己一会儿,或者上天听到了他的祈求,让她的女儿能够活下来。
可是上天从丧尸病毒爆发的那一天开始,就已经听不到人类的祷告了。
女孩很快想到了中午的时候发生的事情,愣愣地看着自己的手臂,轻声说:“我是不是被感染了?”
夏清元:“你出去过?”
女孩还在震惊中久久没有回过神来,白小北上前一步,急切的问道:“你如果没有出去过,就是被里面的人感染了,仓库里不安全,告诉我们你是在哪里被划伤的!”
女孩拼命的摇头,眼泪如决堤一般涌出,太佑谦走到她身边蹲下,将手放在她的背上,一下一下的安抚着。
“我问......我问管生活用品的要卫生巾,他说要我给他帮忙,他就给我。他把我带到仓库的大件区后面,那里堆放着很多东西,他们把东西搬开,后面有一个洞,差不多只够我钻出去那么大的洞,他们让我把手伸出去,吸引丧尸过来。
丧尸来了,我想把手伸回来,他们不给,然后丧尸就用指甲抠着我的手臂,我快要疼死了,他们还是不让我收回来,他们用刀插进了丧尸的脑袋才让我把手抽回来,我太害怕了,立刻就跑走了。我告诉了爸爸,但爸爸一看到我的伤口就让我快点藏起来别被人发现,我以为没什么的,我没有被咬啊。”
女孩的声音空灵,但却钻进了所有人的耳朵里。
“原来被抓伤也会死啊,早知道就问他们要点东西给爸爸了。”
夏清元问老许,“你知不知道那几个人?”
“年纪不大,也就十七八岁吧,但下手狠,所以李奇很是重用,将最重要的物资看管交给他们。”
医疗区发出这么大的动静,外面的人都听进来了,余扬们不顾李奇打手的阻拦,冲了进来。
余扬先看了一眼白小北,看他没事只是表情有点悲伤,“发生什么了?”
白小北眼眶红了,他抬起头,“余扬,她被感染了,为了一包卫生巾,他妈的被感染了。”
女孩的父亲改为给夏清元磕头,“夏医生我求求你了,你是好人,你会救人,你不是能让人起死回生吗,你救救她吧,我求你了,我用我的命换她的命啊!”
“我不会让死人复活,她年纪小,我的药只要一打进她体内就会被吞噬,况且,时间也来不及。”
他们就要走了,让女孩做实验体没有任何意义。
中年男人悲戚绝望的哭喊声,让所有人的心里都像被重重的敲打过一样,十分的沉重。
也许是因为父亲太过伤心,女孩反倒显得冷静了许多,甚至还安慰起了父亲。
“爸爸,别哭了,我没关系的,妈妈和弟弟都被感染了,我至少现在还有感觉嘛。你要好好活着,努力的活着,大家的希望都在你身上啦。”
女孩转过头,哭红的双眼被不正常的红血丝包裹着,她的伤口开始流出黑色血液,“我应该没有多少时间了,我还有最后一个愿望,佑佑,我能听你唱《奇迹》吗?”
太佑谦眼角的泪水流过尖尖的下巴,他说:“好,我唱给你听。”
奇迹,他的成名作,也是最出名的一首歌,讲的正是在绝境之中,不放弃希望就能看到曙光。
而听完这首歌的女孩,将再也看不见明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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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暴行
太佑谦每次唱这首歌的时候,脑海里总会回想起自己从出道一路走来的艰难和荣耀,这本是一首正向且欢快的歌曲,可这一次他却唱的十分悲伤,甚至一度唱不下去。
他很高兴有人喜欢他,他也在尽力回馈粉丝们,甚至还成立了一个粉丝救助基金会,帮助有困难的粉丝,经纪人曾经对他这种把赚的钱又撒出去,还不知道撒给谁,会不会被有心之人偷走感到不快不快,可他却觉得无所谓。
他相信自己的能力,相信自己有能力去给予别人更好的生活,说矫情点,他享受当英,被人需要的感觉,可丧尸病毒爆发以来,他能感受到的,只有深深的挫败,以及越来越多的无能为力。
男人磁性温柔又带着悲伤的音色最能打动人,女孩听的很高兴,很高兴自己的偶像能够为她唱歌。
“佑佑,我不想变成丧尸,你们能帮帮我吗?”
女孩的父亲抱着她,死死的抱着她,“不要,不要不要!!!不能离开我!啊啊!”
太佑谦的手捏成了拳头,用力的从喉咙里挤出四个字,“我会帮你。”
他抬起头看向周盛。
周盛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他说:“我来吧。”
“我亲自动手。”
太佑谦没有武器,想要拧断一个人的脖子并不是易事,夏清元把手术刀递给他,他是这一群人里,唯一被允许带刀具的人
太佑谦接了过去,朝女孩张开手,“愿意和我拥抱一下吗?”
女孩的嘴角开始流出黑血,她笑了,牙齿上全是黑血,脸色迅速变白,仿佛下一秒就会变成丧尸,看上去很吓人。
太佑谦保持着微笑,安静的看着她,女孩钻进他的怀里。即使是在末日,这个精致的人身上还是有一股淡淡的香味,让人安心。她害怕死亡,可是当死亡真的来临的时候,她却比在场的任何人都平静。
“谢谢你。”
白小北不忍心看,忍不住后退了几步,撞到了余扬,余扬抬起手,遮住他的眼睛。白小北转身埋进他的怀里,“这该死的病毒,到底怎么能被消灭啊!”
余扬没办法回应他。
太佑谦闭了闭眼,再次睁开时,眼里多了一丝坚定。他抬起手抚摸着女孩的后脑勺,感染病毒的人的死法,只能跟丧尸一样,女孩的父亲突然暴起,想要阻止他,却被周盛死死的按住了肩膀,只能哭喊着‘不要’。
刀尖刺破皮肤的声音比想象中的要大许多,也许是因为刺穿的头盖骨,太佑谦刻意用了很大的力,却还是比想象中的难刺入。
但好在,女孩连一声闷哼都没有发出,全身就软了下去。
喷涌而出的鲜血染红了太佑谦的衣服,他本可以用更干净的方式让女孩死去,可他宁愿这样抱着她,让她不那么害怕。
太佑谦把女孩放在地上,女孩的父亲冲了上去,埋在她的身上哭泣,太佑谦张了张嘴,喉咙里一阵干涩。
“你......”,‘节哀’二字还没有说出口,他的瞳孔猛地一凝,下巴被溅上了滚烫的鲜血。
这是活人的,鲜艳如玫瑰的血液。
周盛将动手的人踹翻在地,李奇的其他几个打手立刻围住了他,不知道从哪里摸出几把刀来对准他。
白小北转过头来,只能看到倒在女孩身上,心脏后插着一把刀的父亲,他们两个都死了。
他急切地喊道:“为什么要杀她的父亲?!他的父亲没有被感染啊!”
一切都发生的太突然了,谁都没想到仓库里的人,竟然视人命如草芥成这般,或者说,在听到女孩的遭遇,他们竟然还会觉得这些人保持人性。
打手轻蔑地说:“你说没有就没有吗,我看他们一定都被感染了,宁可错杀一百也不放过一个。李老大马上就过来,你们都给我老实点!”
打手说着,抬脚踹跪坐在地上的太佑谦。
脚距离太佑谦只有一厘米的距离,被余扬拦住。
“嗷嗷嗷!疼疼疼!快放手!”
余扬没有用多大力捏住他的腿,他却已经疼的冷汗都下来了。
“你敢跟我们动手!”
“你信不信我把你杀了!”
余扬冷冷的看着说话的人,他们顿时被如野兽的视线给吓住,骂骂咧咧的嘴瞬间闭上,就连脚都不敢抬起来。
“再多说一个字,或者对我的人动手,我就把你们的腿都捏断。”
余扬用了一点力,被捏住小腿的人倒在地上,疼了左右打滚。
“李老大来了,一定会弄死你!我的腿,我的腿断了啊啊啊!”
“去告诉你们老大,要想我帮他分尸,今晚就别再让我见到他”,夏清元边说,边朝尸体还热乎着的男人身上扬了扬下巴。
打手们犹豫了两秒,被女孩引过来的丧尸们一直在仓库外面徘徊,他们确是需要新鲜的人肉。
一个人走了出去,没过多久就走了回来,跟其他人耳语了几句,然后帮夏清元把尸体搬到冷库后就都走了。
“李奇就在附近”,余扬分析道:“我们一来,这里就出现了感染者,而且,知情的父亲还被他的人没有理由的杀死,看来李奇是想要把这件事栽赃在我们当中的一个人身上。”
这个人是谁,并不难猜。
白小北:“所以,是因为我们的到来,他们父女俩才会......”
余扬:“不是,不要把错怪在自己头上。”
“......嗯。”
白小北心里很不舒服,不舒服到抓狂,可他对此没有任何办法,他们只能看着生命在眼前流逝,依旧只能当旁观者,旁观着一场人类与病毒合作的暴行。
“那我们要不要先发制人,擒贼先擒王”,周盛说道,他现在对李奇有一股难言的恨意。
“擒王干嘛啊,他这样的迟早会作茧自缚,今晚就先休息吧。”
白小北和太佑谦两人虽然跟着他们一起战斗过,但面对的都是打丧尸,或者丧尸杀人,没有见过人杀人,估计需要点时间消化。
“我连她的名字都没来得及问”,太佑谦说完,眼里闪过一丝泪光,为了不让眼泪掉下来,他连忙转身离开。
白小北跟着离开,“我去看看他。”
夏清元对还没有离开的卧底说:“把这件事告诉所有人。”
李奇的统治就如同砒霜,会腐蚀他们所有人。
卧底重重地点了点头。
仅仅几分钟的时间,女孩和她的父亲存在的痕迹就消失了,只留下地上的血液,证明着他们曾经遭受的苦难,他们不是死在丧尸的嘴里,而是死在同伴的算计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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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只看到阴暗
安置所里的条件不能说应有尽有,但孟渝淞终于完成了对白小北那一把武士刀的打磨。
白小北是不是从日本买来的他不得而知,只知道,这确实是一把不错的刀,要是能有更专业的打磨仪器,也许他能打磨的更加好用。
此时夕阳西下,天空渲染成绚丽的橙黄,投射给了整片大地,美的像是在童话世界中一般,这一切都是在仓库里的余扬们所看不到的。
孟渝淞满脸的汗水,眼睛明亮的盯着武士刀,都没有给自己擦拭汗水,便站了起来,摆出起手式,挽了一个剑花。
这个剑花并不标准,只挽了一半就收了回去,武士刀比一般的剑要长,孟渝淞稍稍适应了一下,舞出了一套剑法。
他穿着白色湿透的汗衫,衣物紧贴在肌肉上,完美的线条一览无遗,是不可多见的好身材,如果性格不那么阴郁古怪的话,也许还能收获不少青睐。
至少,郑一闻是这么觉得的。
他不懂剑法,但是孟渝淞行云流水,挽若惊龙,收放自如,出招狠厉,速度极快,一看就是练过无数遍,光是想象对面如果有对手,估计身上没有一块好肉。
孟渝淞脸上流露出惊喜的神色,显然对武士刀的顺手程度极为满意,他背对着郑一闻擦拭着刀身。
“看够了吗?”,他出声道。
郑一闻眼神漂浮了一下,“还行,和我想象的不太一样。”
孟渝淞嗤笑了一声,“你想象中?”
“武侠小说里,对武学世家的描述都是会飞檐走壁,轻功了得,我以为再不济也应该会有点后空翻。”
孟渝淞将刀插入剑鞘,不爽地说:“你把我当耍猴的?”
“没有”,郑一闻没什么表情地说。
“那就闭嘴一边待着。”
郑一闻并不打算闭嘴,“站在专业的角度分析,刀剑没有热武器好用。”
孟渝淞:“少拿你那套数据理论说话,不管是什么武器,只要拥有能使用出来的力量,就是好武器。”
“但无论是什么,都不应该滥用。”
孟渝淞身形一顿,过了一会儿,面色不虞的转过来,手叉腰冲郑一闻说:“你没完了是吧,明里暗里的内涵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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