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闭嘴！”塔尔法目眦欲裂，脑海中尘封的记忆被强行撕开，女儿的绝望和福尔马林里漂浮的实验标本等等，无数画面交织在一起，搅得他头痛欲裂。
他猛地甩开欧勒伽的手，暗紫色力量失控般暴涨，周身的碎石都被震得悬浮起来，“那些都是你设计的！是你伪造证据，是你挑拨离间，你这个骗子！”
“骗子？”欧勒伽挑眉，一步步逼近他，红眸里的暗沉愈发浓郁，“我骗你什么了？我从来没说过我是好人，是你自己愿意相信我是那个心怀苍生的欧勒伽，是你自己把我当成救赎，当成唯一的光。塔尔法，你从一开始就活在自己编织的梦里，我不过是帮你把梦撕碎罢了。”
塔尔法曾经与年轻时的欧勒伽并肩作战，两人之间也有许下诺言，哪怕他们之间有纷争，最后还不是女儿们一个接一个淹没了整个房子，*她们*蹒跚学步向两人要食物，两人不也是对此相视而笑的温柔。
可是在这场轮回中，欧勒伽亲手将实验药剂注入塔尔法体内，看着他在痛苦中异化。看着他将塔尔法的女儿诱入陷阱，冷眼旁观她被敌人围攻。看着塔尔法被诬陷成天灾之王，被全人类唾弃。
仿佛两人本身就站在对方的对立面，这等立场从未改变过。
“你看，多精彩的戏码。”欧勒伽的声音带着笑意，却冷得像冰，“从你爱上我的那一刻起，这场戏就开始了。你的信任，你的爱意，你的痛苦，你的仇恨，全都是我剧本里的情节。你以为你是天灾之王，能掌控万物，可你不过是我手里最听话的演员，连发疯，都在我的预料之中。”
塔尔法看着那些记忆，浑身血液仿佛都凝固了，他踉跄着后退，后背重重撞在断裂的石柱上，痛意却远不及心口的万分之一。
他想起自己被泡在福尔马林里的日日夜夜，想起每次醒来都要承受基因提取的剧痛，想起女儿临死前的绝望。那些隐忍的痛苦，刻骨的恨意，在这一刻尽数化作绝望，将他的理智彻底吞噬。
“骗子……你这个彻头彻尾的骗子！”塔尔法喃喃自语，眼神开始涣散，恶魔羽翼上的鳞片大片大片脱落，渗出暗紫色的血液。他死死盯着欧勒伽，嘴角勾起一抹扭曲的笑，笑声嘶哑难听，像是破锣在敲打，“我居然信了你这么久……居然把女儿的命，把所有人的命，都交到你这个魔鬼手里……”
欧勒伽看着他逐渐失常的模样，红眸里闪过一丝愉悦，他缓步走到塔尔法面前，抬手捏住他的下巴，强迫他看着自己：“终于想通了？塔尔法，你早该疯的。只有疯了，你才能看清这世间的真相，才能和我一样，活在这无拘无束的疯狂里。”
“疯？”塔尔法猛地偏头甩开他的手，眼神彻底失去了焦距，只剩下浓郁的疯狂与杀意，“我是疯了，可我疯之前，必先拉你陪葬！”
话音未落，塔尔法周身的暗物质萦绕在长刀上，刀身萦绕着毁灭的气息，他不顾经脉寸断的剧痛，双手握刀，朝着欧勒伽狠狠劈下。这一刀倾尽了他所有的力量，甚至透支了他的生命本源，刀气所过之处，空间都泛起了涟漪，实验室的地面直接裂开一道深不见底的沟壑。
欧勒伽瞳孔微缩，终于收起了戏谑，他将全身金色力量灌注凝实成纸牌，迎着长刀甩去。
刀与纸牌相撞的瞬间，天地间仿佛陷入了死寂，紧接着，一股毁灭性的能量冲击波以两人为中心，朝着四周疯狂扩散。实验室的天花板彻底坍塌，钢筋水泥倾泻而下，周围的山峦都被震得剧烈摇晃，烟尘漫天，遮天蔽日。
烟尘中，两道身影不断碰撞，金色与暗紫色的光芒交替闪烁，每一次碰撞都伴随着惊天动地的巨响。
塔尔法早已失去了理智，他像一头失控的野兽，只知道疯狂攻击。
----------------------------------------
第446章 骗子
刀刃划破空气的呼啸声，骨骼碎裂的闷哼声，血液喷溅的声响，交织成一曲绝望的悲歌。他的身体早已千疮百孔，羽翼断裂，鳞片脱落，浑身布满了深浅不一的伤口，可他依旧不知疲倦地挥舞着长刀，眼里只有欧勒伽那张带着笑意的脸。
“骗子！骗子！”他一边砍杀，一边嘶吼，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你骗我！你骗所有人！我要杀了你！为女儿报仇！为所有枉死者报仇！”
欧勒伽也不好受，他的实验服早已被鲜血浸透，身上多了数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金色力量也在不断消耗。可他看着塔尔法彻底疯魔的模样，嘴角的笑意却越来越浓，红眸里的疯狂毫不掩饰：“对，就这样，再疯狂一点！塔尔法，这才是你该有的样子！”
他故意露出破绽，任由塔尔法的长刀刺入自己的左肩，同时将纸牌幻化成的匕首狠狠刺入塔尔法的小腹。两人的武器同时穿透对方的身体，鲜血喷溅在彼此的脸上，染红了他们的眼眸。
塔尔法低头看着小腹上的匕首，又抬头看向欧勒伽，嘴角勾起一抹扭曲的笑：“你也……受伤了……你也会死……”
欧勒伽轻笑，他抬手抚上塔尔法的脸颊，指尖沾满了鲜血，前所未有的愉悦浮现在表面：“我会死，可你会先疯，塔尔法。你会带着无尽的痛苦和疯狂死去，而我，会看着你坠入深渊，这就够了。”
“我不需要！我不会让你如愿！”塔尔法嘶吼着，猛地发力，将长刀再深入几分，同时用仅剩的力气，死死抱住欧勒伽，暗物质顺着伤口疯狂涌入欧勒伽体内，开始侵蚀他的核心。
“放开！”欧勒伽脸色微变，他没想到塔尔法会如此疯狂，竟要同归于尽。他用力想要推开塔尔法，可塔尔法抱得极紧，像是要将两人的骨血融合在一起。
“晚了……”塔尔法的声音越来越轻，眼神彻底涣散，只剩下一片死寂的疯狂，“我们……一起下地狱……”
暗物质疯狂侵蚀着欧勒伽的核心，他的金色力量不断消散，伤口也不再愈合，脸色越来越苍白。可他看着塔尔法彻底疯魔，那般失去神智的模样，突然笑了，笑得肆意而疯狂，没有丝毫救赎，只有满满的得逞与愉悦。
“终于还是疯了……终于还是疯了……哈哈哈哈！”欧勒伽喃喃自语，红眸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塔尔法，你终究还是和我一样了……这世间，终于有一个和我一样疯狂的人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金色力量彻底消散，长刀从手中滑落，重重砸在地上。暗物质已经侵蚀了他的全部核心，他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可脸上的笑意依旧凝固在那里，疯狂的满足肆无忌惮。
塔尔法抱着欧勒伽逐渐透明的身体，眼神空洞，嘴里反复念叨着：“骗子……女儿……回家……”
他周身的暗物质开始溃散，身体也在慢慢失去力量，最终抱着欧勒伽，重重倒在地上。
欧勒伽最后的意识，停留在塔尔法空洞疯狂的眼神里，他嘴角的笑意愈发浓郁，最终彻底失去了气息，身体化作点点星光，消散在漫天烟尘中。
塔尔法躺在地上，浑身是血，意识早已彻底混沌。他感受不到疼痛，也感受不到绝望，只是空洞地望着灰蒙蒙的天空，嘴里不断发出意义不明的嘶吼，时而哭，时而笑，彻底沦为了一个疯子。
周围的烟尘渐渐散去，坍塌的实验室一片狼藉，满地都是鲜血与碎石，曾经的实验仪器早已化为灰烬，那些记录着罪恶的文件也被烧成了纸灰，随风飘散。
天地间一片死寂，只剩下塔尔法嘶哑的嘶吼与疯癫的笑声，在空旷的废墟中回荡，诉说着一场由欺骗开始，以疯狂落幕的悲剧。
不知过了多久，塔尔法挣扎着爬起来，他没有了目标，没有了恨意，只剩下无尽的疯狂。他踉踉跄跄地行走在废墟中，时而对着天空嘶吼，时而对着地面哭泣。
阳光穿透云层，洒在他满身疮痍的身上，却照不进他早已死寂疯狂的心底。他就像一个孤魂野鬼，在这片满是罪恶与悲伤的废墟上，日复一日地游荡，嘴里反复念叨着“骗子”、“女儿”，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都没能从这场由欧勒伽编织的骗局与自己的疯狂中，挣脱出来。
世界昼夜颠倒，轮回错位时空。
塔尔法请愿祈求上帝把他的女儿还回来，云层却拨开了庞然大物。浓雾锁天地，祂以女性躯骸盘踞穹苍，却庞然如星河覆顶，金银铜铁凝作凹凸肌理，命法齿轮嵌满肩颈腰胯，咬合间漏出幽蓝碎光，神圣辉光混着雾霭漫溢，压迫感压得人膝头发软。
青铜纵目凸于额间，竖瞳冷冽如寒刃，观音般千手从脊背铺展，或握银铁元锣，或挽霓虹荧环，环光穿雾淌成妖异虹带，锣声沉钝撞碎雾层，震得神魂发颤。
顶着上帝之眼垂眸俯瞰，雾中众生皆为蝼蚁，祂睫羽是鎏金刃片，眼波冷得淬冰，直视便觉那双犀利冷酷的眼穿透皮肉钉住魂魄，女性躯相裹着太古神性，未知与恐惧才是祂骨血里的真容。
那是邪神……
命运女神。
塔尔法浑身一僵，疯癫的嘶吼骤然卡在喉咙里，浑浊的眼底难得泛起一丝清明，却转瞬被更深的惊惧吞噬。他踉跄着后退，断翼在地面拖出深深的血痕，掌心攥着的玉佩碎片硌进皮肉，渗出血珠也浑然不觉。
命运女神的威压如泰山压顶，他周身残存的暗物质在辉光中滋滋消融，像是冰雪遇上火，连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成败皆在此举。”祂的声音并非出自唇齿，而是直接响彻神魂，混杂齿轮咬合的咔嗒声，冷得没有半分温度。
塔尔法被无形的力量攫住脖颈，硬生生抬首与那双青铜纵目对视，竖瞳里倒映出他狼狈疯癫的模样，还有漫天雾霭后，一道诡异的轮廓。
----------------------------------------
第447章 揭秘
那是一具巨大的骷髅骨架，骨架的脖颈处，赫然嵌着欧勒伽的头颅！
浓雾裹着诡谲的光晕，祂悬于虚空如深海蛰伏的妖精，躯体似由凝固的星河与蚀骨寒晶塑成。
头冠是层叠的纸牌与琉璃状棘刺，中央垂落的面甲掩去真容，只漏出一点猩红的纹路，像凝血嵌在冰玉里。欧勒伽的白发从肩颈垂落，发丝缠绕细碎的骨刺，末端飘入雾中，与虚空里游弋的银白十字形虚影缠连，那些虚影如失魂的落花，绕着祂周身盘旋不散。
胸腹处嵌着三张惨白的面具，眼窝空洞，嘴角却凝着诡异的笑，面具边缘爬满青蓝色的花蔓，似活物般微微蠕动。
周身翻涌的雾里，结晶从虚空生出，又骤然碎裂，细碎的冰屑没汝星尘，让祂整个浸在扭曲的时空里。既有着妖异的美感，又透着让人不敢直视的阴冷与未知，哪怕只是瞥见一角，都觉寒意从骨髓里钻出来，仿佛灵魂要被祂周身的虚影扯入无尽虚空。
*善*■■到底还是陨落，看看又是谁来了，■■■在疑惑■是谁？
■看在你的■■上，还是■■美味的，姑且■■自我介绍下，你可以■■将我称作■■救世主■——
塔尔法的瞳孔骤然炸裂，疯癫的意识瞬间被剧痛撕裂，他嘶吼着想要挣脱束缚：“欧勒伽！你把他怎么样了！”
那头颅分明是欧勒伽的模样，红眸紧闭，嘴角却还凝固着临死前那抹疯狂的笑意，脖颈与骷髅躯体的衔接处，悬浮着一枚流转着圆环，光晕流转间，命运纹路在环上明灭，正是命运之环。
数据带缠绕欧勒伽的头颅，那些细密的光点钻进他的眉心，像是在读取着什么。
命运女神的千手微动，其中一只托着命运之环，齿轮转动的声响愈发清晰：“你以为他是骗子，是玩弄众生的魔鬼？塔尔法，你自始至终都在我的圈套里。”
“圈套？”塔尔法的声音嘶哑破碎，脑海中闪过无数碎片。
欧勒伽的实验，女儿的惨死，自己被诬陷的过往，轮回里的爱恨厮杀，所有的一切在这一刻突然串联起来，他猛地瞪大眼，眼底是极致的惊恐与荒谬，“是你……是你操控了一切？”
“是，也不是。”命运女神的竖瞳微微收缩，千手中的银铁元锣骤然敲响，一声沉钝巨响过后，漫天数据带骤然亮起。
他们的诞生、他们的羁绊、他们的对立，甚至连欧勒伽那些看似疯狂的实验，都在数据带里标注着清晰的“修正步骤”。
欧勒伽他是我选中的祭品，唯一的祭品。
“世人皆以为他要献祭天灾重塑世界，可笑，天灾本就是我布下的幌子，我要的从来都只有他。”
塔尔法如遭雷击，踉跄着跪倒在地，心口像是被狠狠剖开，冷风呼啸而过。
他想起欧勒伽临死前那句“终于还是疯了”，想起他眼底那抹得逞的疯狂，原来从始至终，欧勒伽都知道自己是祭品？
他所有的疯狂，所有的欺骗，不过是在按着命运的剧本，一步步将自己推向献祭台，顺便将他也拖入疯狂的深渊？
“为什么是他？”塔尔法的声音带着哭腔，疯癫与清醒在他体内撕扯，“为什么要这么对他？”
“因为你们都是这个【剧本】之中无法填补的漏洞。”命运女神的声音毫无波澜，千手挽动霓虹荧环，“这世间本是造物主编织的剧本，万事万物皆有定数，唯独你们，生来便超脱命运之外。你们以漏洞形态存在，游离于剧本规则之上。你们身负超脱之力，定格于【愉悦】之位，能轻易篡改既定轨迹，你们的存在，本就是对命运秩序的亵渎。”
塔尔法浑身一震。
“你可能从来不知道，造物主研究过的从来只有欧勒伽，实验的数据表面，欧勒伽会是失败品，可他活了下来，原因在于你，你容纳了漏洞的存在。”
“你是【乐园】的化身，你曾在他身上种下过一颗种子，你的意识便从他的躯壳里苏醒。”
命运女神的声音直接点破真相。
“乐园本是造物主为【修正】留下的后手，而你是乐园的核心，是造物主为制衡你躯壳里面的超脱之力，特意催生的存在。你们生来便是对立，也生来便是共生，万万没想到你在他的身上留有种子，自己也成为了漏洞的一员。”
“唯有将你们一同修复，命运秩序才能归位。”
塔尔法如坠冰窟，原来他与欧勒伽的爱恨情仇，他与乐园的不死不休，从来都不是偶然。
211/220 首页 上一页 209 210 211 212 213 214 下一页 尾页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