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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什么?”塔尔法打断他,“你跨越无数世界来找我的时候,想过要慢一点吗?你把自己一片片拼凑的时候,想过要停下来吗?欧勒伽,是你教会了我不能等待,也是你教会了我……一旦抓住,就绝不放手。”
“看着我。”
欧勒伽睁开眼,眸中水汽氤氲,失去了往常的清透,只剩一片全然的交付。
就是这样的眼神。塔尔法想。心脏被狠狠攥紧,随即又被滚烫的岩浆没。塔尔法不再忍耐,不再试探。
在入侵敌人阵营之前需要做足功课才是,探索成了展开一切行动的前提条件,塔尔法深知这个道理,所以他有理由让敌人的防线在他的布局之下节节败退。
欧勒伽说不出完整的句子,只能破碎地应和,用最直接的语言回应这粗暴又深情的占有。
风暴渐歇。
许久,塔尔法撑起身,拨开欧勒伽汗湿的额发,吻了吻他红肿的眼皮。他问:“疼吗?”
欧勒伽眨了眨眼,聚焦回塔尔法的脸上,缓缓摇头。他伸出手,指尖描摹着塔尔法汗湿的眉骨,嘴角努力想勾起点笑,却显得有些可怜兮兮:“你……变得不一样了。”
“不好吗?”塔尔法握住他的手。
欧勒伽想了想,脸上红晕未褪,却轻轻拉低塔尔法的头,在他耳边哈气说:“很好。”
顿了顿,又补充,挑衅和纵容意味暴露无遗:“我的园丁,终于学会……收割属于自己的果实了。”
塔尔法眸色一深,低头咬住他的耳垂,引来轻颤:“没事,果实还有很多,我们有的是时间,慢慢品尝。”
窗外,林风拂过,嗅到远处浆果成熟的甜香。 魔女的小屋内,新的故事,在汗水中写下第一个滚烫的章节。
“所以,你相信这个世界是真是假?”
“只要你相信它存在,那它曾经存在过。”
它有名字……
它的名字叫【剧本】!
故事的最终篇,他们留在童话镇的小森林,厮守着定格在开始,可这并非是真正的结局。
一切皆是死亡前的妄想。
又何尝不是一种大团圆?
他们的【死亡】换来新一代的伪神出现在第一个滚烫的章节中。或许说,祂以两人为升格的祭品,完成自身的蜕变,新的篇章里头有这么一段描述:
「一只乌云盖雪的猫在屋顶上走过,只看见它黑色的背,连着尾巴,徐徐波动着。不朝左看,也不朝右看。它归它慢慢走过去了,生命自顾自走过去了。」
■■■幻化成了一只黑猫,悄然迈向未来。
在岁月遗忘的沙岸,古猫兽,静立时光的幽畔。眼眸盛载尼罗河的星澜,金冠闪耀似骄阳的盛赞,留下一颗黑红桃心。
欧伊法,命运几乎压低了声音,呼唤祂的名字。
【杀青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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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3章 if线:地府大团圆
原来,反抗命运的人,终究还是逃不过被命运玩弄的结局。
原来,你从始至终,都只是一个跳梁小丑。
真可怜呢!
你到底在抱怨着什么?
是要剑悬于顶的时候才有用?
是要亲手剥皮抽筋敲断所有硬骨头才有用?
拔掉自己的舌头,用十字架把所有卑鄙的词钉在自己身上,直到净化!
在折磨中体验快乐,快乐到呕吐。
我要杀了我自己,杀了自己,杀了自己,杀了那卑劣的不堪的虚伪的高高在上的病态的自己!
等待缝上新的皮后,我会戴上血淋淋的金冠。
你不是在渴望些什么吗?你不是在渴望那虚伪的爱意吗?等待那鞭子一次又一次地反复鞭打,抽在了你的身上,你才在病态里回眸?
现在鞭子已经抽在了你的身上,不是吗?尝尝那种味道吧,很血腥。用心去感受?还是说你会认为这份爱意很甜蜜很真实?也是,中世纪会为了这刻下的爱痕加冕荣耀。
听说,你想要站起来对抗我?
听说,你想要向神寻求帮助?
听说,你想变得更加的强大?
毫不犹豫的,这有多么可笑。
我会把隐藏在你身上的东西拖到聚光灯下,看清楚你是个不知羞耻的人!
不要跟我讲你的爱,你根本就不懂爱,你被称之为爱的东西被世俗的欲望和道德沦丧给渗透淹没。
不要跟我讲你的爱,你根本不懂爱,你用伟大的字眼去美化它,你的字眼越伟大,所谓的爱越是病态。永远不要跟我讲你的爱,闭上你的嘴巴,连你也无法察觉,你自己在说谎。
爱不得恨不得舍不掉放不下,你所牵挂的人,一个留不下。
为什么不去呢?
你所依赖的人,砍掉他的手。
你所渴望的人,划花他的脸。
你所眷恋的人,戳穿他的心。
你所好奇的人,阉割他的脑。
你所爱过的人,杀死他。
留下,全部。
你被爱意紧紧地钉在墙上,怎样都走不了。
你说,你是为了人类巧妙地前行着?那我毫无保留的告诉你,你从来没有为了人类的文明而努力过。
你说,你在危机关头冷静地面对着?那我毫无保留的告诉你,你从来没有在我的面前说过实话,用愤怒消磨自己,你又何尝不是另一种骗子?
你的爱人是口头上的骗子,那你呢?
你或许很庆幸你们很合拍,不是吗?
你真的有爱过你的挚爱吗?
你的心强迫又野蛮,只想那些永远适合你的东西,一切为己所用。你会觉得自己站在人性与道德之上,站在巅峰上,你不需要为其负全责。在别人冒犯你,尽管你知道这是真的,你会因别人冒犯你而去责备他们吗?他们会因你的责备改善自己吗?是吧,承认吧,大家的内心都没有秩序,大家都是肮脏的,你也一样。
哦?你还是如此的敏感吗?你就是个白痴,你不可能对命运进行报复。幼稚的人想冲击大海?你无法忍受别人把你的纯洁当作是肮脏,你无法忍受别人忽略你被需要的感受?放下吧,哪怕是肮脏也好纯洁也罢,承认这个事实吧。称赞你的挥霍无度为吝啬,称赞你的贪婪为美德,称赞你的谎言与欺瞒为诚恳。用征服的苦酒浇灌你的脊梁,你的灵魂不再属于你一人。我们会一同起舞,逆流而上,直到世界的虚假之天。用火焰燃烧心脏,烧穿这高天之上。
——《红书》记录者:■■■
“你,彻底败了。”■■■抽出金色光锥,一掌抓住塔尔法的脖颈,对方早早没了反抗的力气,双手垂落,刺青攀爬在他的脖颈侧脸直到眼眶,眼睛紧紧地盯着伪神,似乎要看到祂的心里最深处,那个让祂疯狂的地方。
“你知道,我为什么会这样对你吗?”■■■单手攥紧塔尔法的脖颈,高高举起,与其的眼光对视,“你的方式永远无法解开这道轮回,只有以你们为牺牲的祭品,我才可以实现超脱。”
“我当然知道……这个故事并不浪漫……所有的星星……都会在明天熄灭。”塔尔法抬起自己的手臂,手指轻触自己胸膛的位置,“但……你为了离开这里,不惜一切【毁灭】这里,天下哪里有这么好的美梦?”
“什么?!”
“那肮脏的头颅……主动送上门来了,我不会有半分犹豫……直接斩了便是……你……做好觉悟了吗?”塔尔法唾弃地厌倦看祂一眼,撕开自己的皮肉,他从未忘记过自己看似像人,却比恶魔更残酷的身躯,展开那只恶魔的翅膀,从心脏的深处抽出一柄长刀利刃。
恶魔一片断羽的翼骨,与心脏的血液相融,刀身游细,华丽又不失优雅。他右手握在剪刀柄,刀身砍下■■■的右臂,一条手臂落入空中,被狠狠甩向一旁,随即一股血箭喷涌而出,祂瞥了眼左肩,鲜血瞬间止住,左肩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祂缓缓抬头,看向那只被丢弃的胳膊,眼中满是嘲讽,“你想与我决一死战?你的命又值多少钱?你与我合二为一,我们就能打破这虚假之天,逆流而上,而你……为什么会如此愚昧不知!”
塔尔法的刃光尚未完全消散,断臂的剧痛与震惊让神明的面容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随即,被斩断的右肩血肉疯狂蠕动,新的骨骼与肌理瞬间编织,一条完好无损的手臂重新探出,五指张开,掌心对准了塔尔法。
“你以为伤及我些许皮肉,便能改变什么?这具身躯早已超脱凡俗生死概念,你的挣扎,除了证明你的顽固与可悲,毫无意义!”祂诞生以来第一次愤怒。
掌心金光凝聚,不再是光锥,而是金色丝线,如同活物铺天盖地朝着塔尔法缠绕而去。空气发出被撕裂又强行缝合的怪异尖啸。
塔尔法踉跄后退,展开的单翼残破地拍打,试图卷起狂风搅乱那些金线,但收效甚微。刀刃尽数斩断,刺青在他皮肤下疯狂游走抵抗,剧痛从每一个毛孔、每一寸骨髓深处炸开,比剥皮抽筋痛苦万倍。
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然而,他的眼睛,那双紧紧锁定神明眼眸的眼睛,里面的火焰未曾熄灭。
“定义……我?”他嘶哑地说,“你……也配……定义……我?”
神明向前一步,金色丝线收束更紧,塔尔法身体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你的存在,你的剧本,你的所有不甘与谋划,都将成为我踏出这囚笼的最后一块基石!这是你的荣幸!”
“荣幸……”塔尔法重复着这个词,嘴角咧开一个堪称温柔的笑容。
这笑容让神明本能地感到寒意。
就在金色丝线即将彻底完成烙印,将塔尔法的存在本质覆盖,塔尔法握刀的右手,那只青筋暴起、指节几乎捏碎刀柄的手,突然松开了。
长刀并未坠落,悲鸣般的嗡鸣,引得刀身寸寸碎裂,化作无数闪烁着暗红光泽的碎片。这些碎片没有飞散,反而像被无形的力量牵引,瞬间倒卷而回,全部没入塔尔法撕开的胸膛!
“你……!”对方意识到不对,金色丝线猛然加力,企图将祂彻底撕碎。
但晚了。
塔尔法胸膛的伤口骤然扩张,打开了一道通往他自身存在的“门”。
门内,没有跳动的心脏,没有温热的血液。那是他承载的【剧本】本身,是他所有痛苦,所有谋划,所有“爱”与“恨”扭曲而成的实质。
他伸出双手,那双曾握刀反抗的手并非对其攻击,他猛然抓住了对方探出的手臂。
接触的瞬间,神明感到的不是力量对抗,而是一种可怕的【吸吮】与【连接】。塔尔法的血肉仿佛拥有了自己的意志,疯狂地攀附上来,顺着金丝,逆流而上,冲向神明本体。
那不再是攻击,而是……融合?
不,是更可怕的寄生与契约的强制订立!
“你想用我的规则吞噬我?可笑!”神明惊怒,试图震开这污秽的拥抱,金光爆闪。然而,塔尔法身上那些即将被覆盖的烙印,此刻却诡异地扭曲变形。
“不是吞噬……”塔尔法的声音变得异常平静,与他此刻血肉模糊的躯体形成恐怖对比。他的眼睛,那两团燃烧的火焰,清晰无比地映出神明惊疑不定的脸。
“是【邀请】……是【共享】……是【永恒的陪伴】。”
他猛地将神明拉近,几乎脸贴着脸,胸膛那沸腾的“门”彻底敞开,将神明半只手臂乃至部分躯干都吞了进去。
“你不是渴望超脱吗?不是厌恶这无尽的轮回吗?”塔尔法轻声细语,如情人呢喃,“我成全你……用我的全部,血肉,骨骼,灵魂,记忆……与你签订契约。”
祂的力量疯狂涌动,试图从这诡异的束缚中挣脱,却发现自己的力量一旦触及对方的血肉就再也出不来了。
“你我将永不分离……直到所有的故事冷却,所有的台词喑哑,所有的轮回……走到连【尽头】这个概念都湮灭的尽头。”
祂的怒吼第一次染上了惊惧:“不!这不是契约!这是……诅咒!”
“欢迎来到……”塔尔法的身体开始坠落,他意外的满足,最后堕入尸山之中,“下一个的剧本。”
他残留的最后一点形质,彻底融入那苍白的光芒,与被他强行拖入【剧本】的神明完成了最后不可逆的【绑定】。
星穹之下,无声的爆炸发生了。
没有炽热的火焰,没有震耳的轰鸣。■■■惊恐地望着尸山,塔尔法和身边长有如出一辙的脸可混为一谈,他们或许是欧勒伽或许是塔尔法,成千上万个,都死在了上个【剧本】,直到尸体发臭腐烂,被乌鸦啃食殆尽。
祂才意识到,这可能会是祂应得的下场。
契约,成立。
试图通过毁灭达成超脱的轮回,在塔尔法自我献祭的这一刻,被强行扭转了基座。
祂再也无法“离开”,无法“超脱”,甚至无法真正“毁灭”这个轮回。因为毁灭这里,就是毁灭已达成轮回的核心条件。
祂必须演下去,演完塔尔法留下的悲剧。在每一个新开幕的【剧本】里,扮演不同的角色。
而那个始作俑者,塔尔法留在过去的【剧本】里。
血雨渐渐稀疏。
两颗画着塔尔法和欧勒伽的脑袋滚在他的脚边,破碎的舞台中央,只有祂孤身站立。祂低着头,它们直勾勾地盯着祂:“第一幕,开始。”
“起个属于自己的名字吧……”
■■■缓缓抬头,望向虚无的前方。那里,新的场景正在血雨浇灌下,无声勾勒。
祂知道……
前方永狱,至死方休。
“我叫……欧伊法。”
那天血雨,人们经常目睹到,一只乌云盖雪的猫在屋顶上走过,只看见它黑色的背,连着尾巴,徐徐波动着。不朝左看,也不朝右看。它归它慢慢走过去了,生命自顾自走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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