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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哈维先生。”
尼桑夫人微笑地答应，等待哈维和塞丝弥准备离去的时候，尼桑夫人拉起了伊莎蓓尔的胳膊。
伊莎蓓尔想甩开，可尼桑夫人紧紧攥着她，她挣脱不开，反而被拽了出去。
“喂！”
伊莎蓓尔大喊一声，却被尼桑夫人用力捂住了嘴巴。
哈维和塞丝弥片刻后站在原地，哈维的笑容更加灿烂，他轻笑道：“你难道还有问题？”
伊莎蓓尔挣扎，她狠瞪着尼桑夫人，眼角余光看到哈维朝她投来了冷笑。
她猛地闭上眼睛，狠狠抓起尼桑夫人的胳膊来了个背肩摔，用尽全部的力量挣脱掉了尼桑夫人的钳制。
尼桑夫人没想到她的力气如此之大，她狼狈地跌坐在地上。
“你们什么时候才肯把小饼子还给我！”伊莎蓓尔大吼，面露狰狞，咬牙切齿。
“哈哈……他就是你口中的【家人】吗？”哈维狂妄地笑了起来，“你现在不过是个【弱者】，你不会以为自己是什么样的强大存在？等你足够强大，说不定你的小饼子就回来了呢？”
他说罢，挥挥手和塞丝弥一同离开。塞丝弥在离开的瞬间，余光中的同情之色一闪即逝，快得让人捕捉不到。
伊莎蓓尔的身边再次恢复了清静，五指攥紧成拳头。她的心跳声很剧烈，她不懂自己到底在怕些什么。
她不断地在训练，从未停歇，她不停地奔跑着，像是要将身体里所有的力量都消耗殆尽。
累瘫在地，大口地喘息着。
那些仿佛似诅咒的声音从未消散过，反倒愈演愈烈，伊莎蓓尔捂住耳朵，想将这些刺痛的记忆隔绝在外面。
她不想听！
不管怎么努力，她都无法摆脱这些声音，就连做梦，都是那些声音在催促她，让她不要放弃！
“伊莎蓓尔，你不能睡！【弱者】在这里有什么资格睡觉！”
“休息做什么？你还不能！小饼子是你杀的，是因你的【懦弱】而死！”
“现在，你不过是一介病夫！你保护不了自己想要保护的人，你什么也不是！你什么也做不到！”
“起来，你现在还不能休息！”
伊莎蓓尔蜷缩在地上，她抱着自己的膝盖，头埋进了双腿间，浑身颤抖。
她真的很讨厌那些声音，很讨厌很讨厌。
可是她无力反驳，她又没办法说出来，只能忍受它们在她的脑海里，像魔鬼一般缠绕，让她的精神都濒临崩溃。
“啊……”
“啊……啊……”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伊莎蓓尔猛的用力，额头撞击在桌面上，她的头破裂开来，鲜血顺着额头淌了下来，一滴一滴地滴落在她的脸上。
她的身体剧烈的抽搐着，仿佛被人掐住了喉咙，呼吸都变得困难。
“为什么？为什么？”她的唇瓣微启，喃喃低语着，“为什么【强者】不能是我！”
“啊啊啊啊啊！”伊莎蓓尔尖叫起来，她的眼泪疯狂地涌动着，眼睛被泪水冲刷得模糊，“凭什么！”
她的身体剧烈的颤抖着，就好像要被撕碎了，就像是一滩烂泥。
“上帝凭什么不眷顾我啊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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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总有人要回到起点（中篇）
伊莎蓓尔拖着自己疲惫的身体，踏上返回的路程，她感觉自己的胳膊像是被利刃割伤了手腕，火辣辣的疼。
一个月的时间，伊莎蓓尔几乎都没有离开过训练室半步，她不吃不喝，整日泡在训练室里练习着什么。
她的身体状态非常糟糕，每一分每一秒都处于濒临崩溃的边缘，她的意识时强时弱，时明时暗。
她想要逃避现实，可每当她想要结束训练，想要停止的时候，她脑海里的声音就会响起来。
“你已经失败了很多次了！伊莎蓓尔，你永远也无法达到【强者】的标准！”
“别假惺惺了！别在我的面前表现得这么坚强！你就是个废物！一个连自己【家人】都救不了的废物！”
“伊莎蓓尔！你是一个【失败者】！永远都不要指望能超越【强者】！”
“我不是废物！”伊莎蓓尔大声嘶吼，她的声音震动得周围的空气都嗡嗡作响。
她的头晕目眩让她的思绪都陷入一种混沌之中，她只能拼命地摇晃着自己的头颅，试图摆脱那种眩晕的感觉。
“嘿，有没有听说，【暗物质】有再生的可能，再生之后，那个人会忘却过去的自己，重新塑造新的自己……”
“真的？”
“当然是真的，这可是塞丝弥会长得出来的新结论。”
伊莎蓓尔路过人群，恍惚中看见了人群中，一道熟悉的身影。她停下脚步，目光落在那个男孩身上。
那个男孩穿着一件普通的白色t恤，伊莎蓓尔的视线在那张脸上扫过，总觉得这张脸的感受很熟悉。
小饼子是被自己亲手杀死的，距离对方的死已有四年，怎么可能会是小饼子，绝对是打出幻觉了……
伊莎蓓尔提起自己的双眼皮，摇头否认自己看错了，转身欲走。
“嗨~”男孩扬起一个阳光的笑容，他冲伊莎蓓尔挥了挥手。
那张脸太过干净纯粹，仿佛是张白纸般。
他的笑容很温暖，带着一股让人心安的味道。
伊莎蓓尔停下脚步，她疑惑地盯着对方的笑容，脑袋一点一点的，她觉得这个笑容似曾相识。
“你是不是有点累，黑眼圈都出来了，要来点咖啡吗？”男孩说着，递给伊莎蓓尔一杯黑咖啡。
伊莎蓓尔接过咖啡，抬眸，她看向眼前的少年，心里咯噔一下，他的眉宇间像极了小饼子！
他……是谁！？
“谢谢。”伊莎蓓尔说着，转身离开。
她的心脏跳得飞快，她害怕眼前的人是小饼子。
如果真的是小饼子的话，她该如何是好？
她又该怎样做才能让小饼子活过来？
男孩双手环胸，他疑惑的歪着头望着伊莎蓓尔离去的身影，手指抚摸着自己的下巴，“她认识我吗？怎么看我的眼神这么奇怪？”
“小饼子，你在看什么？”
一只干净的手掀起铺子的玻璃珠链，塞丝弥探出脑袋，疑惑地问道。
“没什么。”男孩摇了摇头，“刚刚遇到一位姐姐，她的黑眼圈……好重。”
塞丝弥愣住了，抬头眺望那个模糊的背影离去。
她笑而不语，只是一味的抚摸男孩的脑袋，毛茸茸的手感很舒服。
许多场生死博弈，几乎将伊莎蓓尔的感性磨灭，留下一个保护【家人】的念头，哪怕是这个【家人】不复存在。
可她偏离了自我，唯一能够像是【人】活下来的那刻，是回忆起【家人】的模样。
人造人的记忆留的存只有当年，非重要的记忆片段将会同过去与自己告别。
尼桑夫人开始对伊莎蓓尔失望，带回来两位比她还要像是【人】的【姐姐】，那些姐姐看不起伊莎蓓尔，甚至是嘲讽伊莎蓓尔。
伊莎蓓尔也全然无所谓，她每天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完全不理睬那些人的嘲讽与鄙夷。
她在等待着自己最重要的人回来，她一遍遍的跟她们说，小饼子不会抛弃自己一人离去。
两位【姐姐】当她是疯人疯语，哪怕对方的实力恐怖如斯，在人造人的圈子中，越不像是【人】的人造人所受到的冷眼旁观更多。
“这次，是最后一次练习。”
塞丝弥处在高处，双目冷眼俯视站在人造人尸体中的女子，堆积成山的尸骸中，她的衣裳早已染满了鲜红色的血液。
她身材修长纤细，身形消瘦，看起来像是一具骷髅架。
但是她的五官精致绝伦，宛若天使般圣洁。
那双湛蓝色的眸子里像是死水一潭，毫无波澜，像是被施了魔咒般，一直凝固在她的眼底。
“我怎么样……才能成为……【强者】！”
“【强者】？你觉得你这个样子像是个【人】吗？连成为【人】的资格都没有，你居然会想着……成为……【强者】？哈哈哈哈哈哈！”
塞丝弥放声大笑地摇头，她看着眼前的人造人，眼底充斥着浓郁的厌恶与失望，
“现在……我倒是很期待看你是怎么被【强者】吞噬掉的。”
“什么意思？”伊莎蓓尔警惕的盯着眼前的女人。
“考核，你没有通过……在31478964次的训练当中，你杀死了1589561752位【人】，炼就成一位【杀人机器】，伊莎蓓尔……”
塞丝弥轻声细语地继续说着：“你知道，未通过考核的人造人，最终迎来什么样的下场？”
伊莎蓓尔的瞳孔微缩，她紧咬牙关，心底的恨意和杀机在翻滚。
“被【吞噬】！”
她说出这句话，就像是用尽了全部的勇气，这是她最后的挣扎了，却无能为力。
“可是……杀了我【家人】的……是你！”伊莎蓓尔的声音颤抖着，那种撕裂灵魂的痛苦让她不寒而栗。
“哈……哈哈……哈哈哈哈！我杀了你的【家人】？看看，看看，当初到底是谁对自己的【家人】举起西洋剑的？别来开玩笑了，伊莎蓓尔！”
塞丝弥颤抖地大笑着，她高高在上的俯瞰伊莎蓓尔，仿佛她是自己手中的蝼蚁。
她不屑于对一个人造人动手。
这就是塞丝弥！
登上S3基金会会长的塞丝弥，她的手掌中自然握着数不清的人命。
她代替哈维领导S3基金会，践行【谬误】的命途。
哪怕她知道，计划不可能实现，现实会狠狠地锤击理想，她也愿意为凯尔文座的未来争上一刻时间。
塞丝弥的笑容很假，假得连自己也不信。
伊莎蓓尔抬起自己手中的西洋剑，黑色的十字架在红月的照耀下闪烁森然的寒芒，她缓缓举起西洋剑。
“我要杀了你！！！”
塞丝弥冷哼一声，眼睛眯成了一条缝隙。
伊莎蓓尔的剑锋对准了她，那一刻，时空仿佛定格。
另一把似白色十字架的纯色西洋剑与伊莎蓓尔的西洋剑相撞。
听见剑刃破碎的声音，男孩的西洋剑面折射鲜艳的血花，那把剑在半路中断成两截。
而伊莎蓓尔的右臂从肩膀处滑落，血肉翻卷着露出森然的白骨。
“啊……”伊莎蓓尔捂着左臂痛叫一声，她单膝跪在地上，右腿滑跪在地面上。
她的目光锐利地锁定眼前的人，她的鲜血顺着剑柄流淌到地面，一滩滩的血渍晕染开来。
“是你……！”
伊莎蓓尔惊愕地瞪大了眼睛，那个人的模样在她的眼前慢慢变得清晰起来，赫然是当初那位给予自己咖啡的那名男孩！
“哦？看来你们之前是见过面咯？”塞丝弥挑了挑眉，冷冷的勾唇，“向你介绍一下，伊莎蓓尔，他会是你的替代品——你的家人【小饼子】维斯佩里安。”
伊莎蓓尔握着西洋剑，她的手掌心在冒着青筋，那是她拼尽全力才忍耐住的疼痛。
右臂断裂，疼得她脸颊扭曲。她倔强地挺直腰板，不愿低下头颅。目光冷冽，直勾勾地盯着塞丝弥。
“你还真是歹毒啊，塞丝弥！”伊莎蓓尔冷漠地盯着眼前的女人，“竟然用一个【家人】作为考验的工具，这是我从未想象过的，塞丝弥。”
塞丝弥的表情依旧没有变化，她的嘴角依旧挂着一抹讥笑：“我没有必要跟你解释什么……他会成为一个……比你还要优秀的【国家兵器】！”
“而你，只会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废物】！”
伊莎蓓尔握紧拳头，浑身颤抖着，愤怒地怒吼：“闭嘴！他是个冒牌货，他无法代替【家人】，无法代替他，只是一个……假货的命！”
她的左臂抬起黑色的西洋剑，直指塞丝弥。
“你敢再说一遍？”
塞丝弥笑着，她的眼神里闪烁着冰冷，她看着伊莎蓓尔，对维斯佩里安命令道：“小饼子，杀了她！”
伊莎蓓尔握着手中的西洋剑，眼睛微微睁大。
看着面前熟悉的脸孔，那张稚嫩的脸庞，那个曾经给予她温暖与关爱的【家人】，那个曾经陪伴她的【家人】，她不允许任何人侮辱他！
她不允许！
伊莎蓓尔手中的西洋剑直冲而出，双手举起的那把黑色的西洋剑在半空中化成一道残影，以极快的速度朝着维斯佩里安刺过去！
维斯佩里安轻巧避开伊莎蓓尔的攻击，他朝后跳跃了几步，躲过那道残影，看着眼前的伊莎蓓尔，他皱起了眉。
伊莎蓓尔的右臂断裂，右手腕上的血迹斑驳，显然是伤势颇深。
她的脸色惨白一片，握着断裂的西洋剑，鲜血沿着剑锋流淌，无力的将十字架剑插在地面上。
“哈……哈……哈！”
伊莎蓓尔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掀起眼皮便看见维斯佩里安提起纯色的十字架剑，对准自己的背脊。
他说：“永别了，伊莎蓓尔。”
剑刺穿她的背脊，将那块白色的肌肤贯穿，鲜血喷溅而出。伊莎蓓尔瞪圆了眼睛，那双漂亮的大眼睛里写满了惊恐。
那一刻，她觉得自己的身体就像是被人剥离开来一般。
她的视线渐渐模糊了，意识逐渐涣散。
维斯佩里安的脸庞在她的视野里越来越小，她的耳畔传来塞丝弥的声音：“维斯佩里安，吃掉她的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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