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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塔尔法。
他最亲爱的小塔先生……害得自己找对方……找得好久呢!
塔尔法似煞神堵在了小径出口,高大的身影逆着穿过林叶的破碎天光,投下浓重的阴影。
黑色高马尾束在脑后,几缕碎发垂落颊边,衬得那颗眼尾的泪痣愈发清晰,也愈发冰冷。
那双黑红异眸此刻燃烧着冰冷的怒火,死死钉在欧勒伽身上。他手中那柄古朴的长刀并未出鞘,但握刀的手背青筋暴起。
他身后,欧若拉小脸紧绷,一手下意识地攥紧了旁边塔尔法的衣角。
乐之时脸色同样难看,目光在欧勒伽和乐知时之间惊疑不定地扫视,嘴唇抿得发白。
对面的人是谁?
好强大的气息……似乎不属于这里……
空气凝固了。
塔尔法向前踏出一步,靴底碾碎一根枯枝,发出刺耳的断裂声。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裹挟着淬骨的寒意:“欧勒伽,把你那肮脏的手,从他身上拿开。”
他的视线越过欧勒伽的肩膀,落在乐知时惨白失神的脸上,声音里强行压抑着一丝紧绷,“这位先生,你是要站在他的立场吗?”
欧勒伽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声磁性悦耳,滑过在场每个人的耳膜,激起一片寒栗。
他不仅没退,反而微微侧身,姿态闲适地挡在了乐知时和塔尔法之间,彻底阻断了那道焦灼的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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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戏耍!决斗?小废物!
“哟,”他拖长了调子,血瞳里闪烁着恶劣光芒,欣赏的目光在塔尔法那张冰封的俊脸上流连,“这不是我们的小塔先生吗?这么大火气?”
他故的尾音带着钩子般的嘲讽,“怎么,打扰你扮演人间天使,打算再次表演一出救苦救难的伟大戏码了?”
塔尔法扬起下巴,下颌的线条绷紧,黑红异眸中的风暴几乎要实质化喷涌而出,握着刀鞘的手指关节捏得咯咯作响。
“我再说最后一次,” 他的声音冰冷,目光锁定欧勒伽,“放开他。他不是你这种……肮脏的骗子可以染指的玩具。”
“玩具?”
欧勒伽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血瞳愉悦地眯起,笑声更大了些。
他忽然抬手,动作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冰凉的手指带着一丝血腥气,极其轻佻地勾了一下乐知时冰凉的下颌。
乐知时猛地一颤,全身的汗毛瞬间倒竖!
“听到了吗,小可怜儿?”
欧勒伽微微俯身,热腾的气息拂过乐知时的耳廓,“他说你是玩具呢。”
他血色的瞳孔里映出乐知时惊惧的脸,笑意加深,带着残忍的玩味:“可我觉得……你明明更像是……”
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一道裹挟着刺骨杀意的暗红流光,毫无征兆地暴射而至,目标直指欧勒伽那只触碰乐知时的手。
是塔尔法!
他终于忍无可忍。
“小心!”乐之时失声惊呼,惊疑不定地看着面前平平无奇的少年。
欧勒伽的反应却快得匪夷所思。
他甚至没有回头,身体以一个不可思议的柔韧角度向后一折,那凌厉的刀尖几乎是贴着他风衣的前襟险险擦过。
“嗤啦”一声,在昂贵的衣料上留下了一道焦黑的灼痕。
“啧,脾气还是这么坏。”
“弄坏了我的衣服,小塔先生这是打算怎么赔?”
欧勒伽借着后折的力道轻盈旋身,稳稳站定,血瞳里非但没有怒意,反而燃起更加兴奋的火焰。
他瞥了一眼衣襟上的焦痕,非但不心疼,反而像看到了什么有趣的纹饰,嘴角勾起邪气的弧度:“而且,一言不合就动手?小塔先生,你的面具,好像裂开了呢。”
他慢悠悠地抚平衣襟,姿态优雅。
塔尔法一击落空,眼中的冰寒几乎凝为实质。他手腕一抖,长刀被他缓缓抬起,拇指顶住了刀镡。
冰冷的杀气如实质的潮水,以他为中心汹涌扩散,周围的温度骤降。
“把他留下!”塔尔法凝视欧勒伽手上的卡牌,“或者,我亲自从你的尸体上把他夺过来。”
【夺】字被他咬得极重,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宣告。
“夺?”欧勒伽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滑稽的词,夸张地摊了摊手,血瞳里闪烁着戏谑的光,“真可怕。”
他话锋陡然一转,语气变得轻佻而挑衅,“不过,就凭你……现在这副样子?”
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塔尔法紧握刀鞘的手,那绷带上缠绕的力量似乎并不稳定,红光时明时灭。
“曾经为你死去的人,现在的你……靠着那点可怜的【表演】积攒起来的力气,够砍几刀?嗯?”
“你只是个无用的废物!”
这句恶毒精准的揭短,狠狠烫在塔尔法最深的旧创上。
塔尔法的身体猛地一僵,他不再言语,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低吼,身形骤然消失在原地!
不是残影,是真正撕裂空气的速度。
长刀终于出鞘!
没有惊天动地的光芒,只有一道仿佛能斩断空间的暗红细线。刀锋所过之处,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尖啸,连光线都为之扭曲。
这一刀,快!准!狠!
带着塔尔法压抑了不知多久的狂怒与杀意,直劈欧勒伽面门。
要将这宿命的仇敌,连同他脸上那该死的笑容一起劈成两半。
“塔尔法!”乐之时脸色剧变,失声喊道,想冲上前却被欧若拉死死拉住。
面对这绝杀一刀,欧勒伽血瞳中的兴奋却达到了顶点!
他不退反进,口中发出一声近乎愉悦的轻啸。
双手一摊,指间不知何时已夹住了数张奇异卡牌。卡牌上繁复诡谲的花纹瞬间亮起,散发出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
“这才对嘛!”
他大笑着,手腕翻飞,卡牌如同拥有生命的黑色蝴蝶般激射而出,并非硬挡刀锋。
而是刁钻地射向刀势的节点,角度之刁钻,时机之精准,简直如同预演了千万遍。
铿!
锵!
嗤!
刺耳的金铁交鸣与能量湮灭的爆响瞬间炸开,暗红的刀光与幽黑的卡牌残影疯狂碰撞。
逸散的能量乱流如同失控的剃刀,将周围的灌木草叶无声地切成齑粉,地面被犁开道道深痕。
塔尔法刀势如狂风暴雨,每一刀都带着崩山裂石之威,刀光织成一张张死亡的罗网。
他的动作大开大合,红芒闪烁不定,每一次明灭都伴随着空间细微的震颤。
欧勒伽手中的卡牌仿佛无穷无尽,指间翻飞。这些卡牌绝不硬撼塔尔法的正面锋芒。
一张卡牌无声无息地贴地疾射,在塔尔法踏步发力的瞬间,陡然在他脚下引爆!
没有火光,只有一股阴冷的冲击波猛地炸开,试图破坏他的重心。
塔尔法闷哼一声,刀势为之一滞!
“就这点能耐?”
欧勒伽的嗤笑在能量爆鸣的间隙清晰传来。
他抓住这微小的破绽,三张卡牌带着刺耳的尖啸,直射塔尔法因重心微失而暴露出的胸腹空门。
角度狠辣至极!
“小塔!”欧若拉目眦欲裂,挣扎着要冲过去。
塔尔法眼中戾气暴涨,黑红异眸中的红光几乎要滴出血来。他竟不闪不避,低吼一声,长刀以更狂暴的姿态反撩而上。
刀身上暗红光芒如同燃烧的岩浆,悍然迎向那三张致命的卡牌。
“呵。”欧勒伽血瞳一缩,似乎也料不到塔尔法如此悍勇。
他身影急退,同时双手连弹,又是数张卡牌飞出,仓促间拦截那狂暴的刀光。
嘭!
更大的能量冲击爆开,烟尘混合着破碎的草屑冲天而起。
混乱的能量乱流中,欧勒伽略显狼狈地倒飞而出,白色风衣被割开数道口子,几缕发丝被削断飘落。
他脚尖在身后树干上一点,卸去力道,稳稳落地,血瞳中却不见丝毫恼怒。
“不错!真不错!”他舔了舔有些苍白的下唇,仿佛尝到了最甜美的血腥味,眼神亮得惊人,“这才像点样子!小塔先生,你疯起来的样子……可比你假惺惺地当圣人时顺眼多了!”
他的声音因兴奋而微微发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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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求生!恋战?大逃亡!
塔尔法硬接了几张卡牌的冲击,胸口血气翻涌,握刀的手臂微微发麻,显然消耗巨大。
但他站得笔直,黑红异眸死死锁定欧勒伽,里面的杀意和冰冷丝毫未减,反而因为对方的挑衅而更加凝练。
“你废话太多了。”塔尔法声音沙哑,带着激战后的喘息,刀尖再次抬起,指向欧勒伽的心脏,“下一刀,取你狗命。”
“是吗?”欧勒伽忽然笑了,那笑容灿烂得晃眼。
他的目光,飞快地扫了一眼那个僵立着,仿佛被遗忘在风暴中心的乐知时。
就是现在!
塔尔法心念电转,瞬间明白了欧勒伽的意图。
这疯子根本不是在跟他死斗,他一直在等这个机会。等自己被他激怒,力量出现短暂起伏的瞬间。他要声东击西!好一个狡猾的家伙!
“乐知时!躲开!”
塔尔法厉声暴喝,不顾体内翻腾的气血,强行催动力量,长刀化作一道撕裂空间的暗红匹练,不顾一切地斩向欧勒伽,试图阻止他扑向乐知时。
然而,晚了半步!
欧勒伽在塔尔法刀势启动的同一刹那,身体如同没有重量的幽灵,以一种违反物理定律的诡异角度,几乎是贴着那道致命的暗红刀光边缘滑了过去。
目标,直指乐知时!
乐知时只觉得眼前一花,一股混合着血腥味和奇异甜香的气息瞬间将他笼罩。
一只手钳住了他的手臂,他整个人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猛地向后拉扯。
“借你的小可爱一用!”
欧勒伽带着笑意的声音在乐知时耳边响起,近在咫尺!
他血色的瞳孔里映出乐知时惊恐放大的脸,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弧度:“后会有期了,我亲爱的……小塔先生!”
话音未落,他扣住乐知时的手臂猛地发力,竟是要将乐知时整个人当作盾牌,硬生生撞向塔尔法追击而来的刀锋。
同时,他空闲的另一只手快速向身后一扬!
卡牌并非射向塔尔法,而是射向他们头顶上方几棵枝桠交错的古树粗壮枝干。
剧烈的爆炸声接连响起,粗壮的树枝被炸得粉碎,断木如同陨石雨般轰然砸落。
崩裂的木屑瞬间遮蔽了大片区域,彻底隔断了塔尔法追击的路线。
“欧、勒、伽!”
塔尔法目眦欲裂的咆哮被淹没在震耳欲聋的爆炸和倒塌声中。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欧勒伽拽着乐知时,两人的身影在烟尘和坠落的火木缝隙中一闪。
“芝士先生……别过去!”
乐之时挣脱了欧若拉的阻拦,不顾一切地想要冲进那片混乱的爆炸区域,却被塔尔法一把死死拽住手臂。
烟尘渐渐散去,爆炸的中心一片狼藉。焦黑的坑洞,燃烧的断木,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硝烟味和树木烧焦的气息。
哪里还有欧勒伽和乐知时的影子?
塔尔法紧握着长刀的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颤抖,骨节泛白。
他缓缓抬起头,望向两人消失的方向,一字一句,仿佛从齿缝里碾碎挤出:“他们会没事的!”
乐知时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巨力拖拽着,在盘根错节的树根和低垂的藤蔓间跌跌撞撞地狂奔。
肺叶火辣辣地灼痛,每一次呼吸都扯得撕裂的肩伤钻心地疼,耳边只剩下自己粗重如破风箱般的喘息。
他脑子里一片混乱的轰鸣。
“放……放开我!”他挣扎着嘶吼,试图掰开那只铁钳般扣在他手腕上的手。
“嘘——”
欧勒伽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笑意,紧贴着他的耳后传来,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颈侧,激起一片细小的战栗。
“一会儿他们就要追过来了,现在停下……是想被小塔先生的怒火烧成灰?”
乐知时身体猛地一僵。
烧成灰?
他不再徒劳挣扎,只是被动地被拖着狂奔,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几乎要撞碎肋骨。
不知跑了多久,前方浓密的树冠豁然开朗。
浑浊发黑的小河沟横亘眼前,河沟对面,一片低矮破败的居民楼如同匍匐的巨兽阴影,沉默地蛰伏在昏暗的天光下。
是那片靠近他出租屋的那片区域!
这还要回来了吗?!
欧勒伽的脚步终于停了下来。他松开了钳制乐知时的手,动作随意得像丢开一件不再感兴趣的玩具。
乐知时腿一软,踉跄着扶住旁边一棵粗糙的树干才勉强站稳。他大口喘息,汗水混合着肩头渗出的血水,黏腻地糊在皮肤上。
他抬起头,惊魂未定地看向几步之外的欧勒伽。
他杀了这么多的人……从来没有今天那么慌张过……
可……为什么?为什么他会感觉到害怕?
就像是临死前的恐惧!
男人站在河沟边,背对着那片破败的棚户区。
白色风衣在之前的激战中沾染了尘土和几道焦痕,下摆甚至被撕裂了一角,却奇异地无损他那份近乎妖异的优雅。
“真是麻烦,这场大逃亡……搞得我发型都乱了……”
他慢条斯理地摘下了另一只手套,露出同样修长的手,然后开始整理自己微乱的衣襟和发辫,动作从容不迫,仿佛刚刚经历亡命奔逃的不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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