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粉毛少年看着那少年,忽然发现他们竟然有些怕这个少年,那种畏惧感,仿佛是本能。
其他的两个男人似乎有共同的意识将粉毛少年护在身后,你看我我看你的,氛围格外微妙。
乐知时出现在他们的面前,那张再普通不过的面容在烟雾里显得模糊而神秘,他的嘴角擒着笑。那种笑却让三人感觉浑身发寒,胆怯地往后退了一步。
乐知时一步步靠近他们,他们的脚步越来越慢,到了最后,已经停止了后退。
“你们认识这个人吗?”乐知时的眼眸扫过旁边被拦腰斩断的周粥,漫不经心地反问三人。
他们摇了摇头,表示并不认识。
乐知时又问了一次:“真的不认识?”
“不认识!”
这一次,他们几乎异口同声,连眼神都不敢跟他对视。
“呵。”乐知时轻哼,他也不多做纠缠,抬起脚尖,一步一步走到周粥的尸体前,“这就是你想要救的人?都是些什么货色?这眼睛到底要有多瞎,还想做自己的公主梦呢?”
死去的周粥翻腾起了身躯,长刀再次贯穿她的心脏,木屑四溅,溅到了乐知时的衣服上,但这对乐知时造成不了丝毫影响。
乐知时抬起脚,用脚尖挑起了周粥的下巴:“我知道你还活着,用别人的血活着,但我还没有让你起来。”
“啪!”
乐知时狠狠一脚踩在周粥的脑袋上,将她彻底踩扁在地。
“啊……”周粥发出惨烈的嚎叫声,她挣扎了几下都没法爬起来,枯枝般的手臂不断地在空中挥舞,想要抓住一块能够阻挡乐知时的东西,最终从五指开始冒烟腐烂。
三人面面相觑,不由自主后退了两步,这才想到要保持安全距离。
周粥死了,死在了他们三人的面前。他们三个人都不是善茬,跟随在周粥的身边,能是个什么好东西。
这三人的确不是什么好东西,在他们的眼中,周粥就是个蠢货,他们跟着周粥一路走过来,周粥给予了他们无穷的好处。
现在周粥死了,就意味着,他们三人也有了危险。周粥是谁,那可是他们队伍中的主心骨,现在主心骨被杀,估计那群累赘也活不了多久。
“我记得当初……她想用大家的命,换你们的命……”
“可惜,我的心情不大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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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好久!不见?乐知时!
乐知时快速的废掉了三个人的四肢,哪怕是最好看的皮囊,还不得归于尘土。他的眼神中没有半分怜悯。
这样的人,活该和周粥是一伙的,如今有这番下场,他甚至觉得周粥是自作孽不可活。
三个人痛得倒在地上抽搐哀嚎,可怜兮兮地望着乐知时,希望乐知时能够手下留情。可乐知时却没有丝毫犹豫,直接一剑砍掉了三个人的头颅。
三颗人头飞溅起的鲜血喷洒在乐知时的脸颊上,他的脸色一片煞白,却依旧冷酷无情。
乐知时甩掉长刀上的鲜血,将长刀收入纳戒。他抬起头眺望被迷雾笼罩的街头,一片死寂,这下子连活物的呼吸也无法感知了。
他缓缓抬起手,按在自己的胸膛上。
感受他的心脏正剧烈地跳动着,那是因为激动所致。
乐知时踏出一步,他的双脚不知何时【木化】,变得如同岩石一般,在他走动之间,整座城市的空气也仿佛凝固。
乐知时迈步,他的脚踩过一块块碎石,地面上的泥土纷纷被踩得凹陷进去,露出深褐色的土壤。
乐知时每走一步都会带来极大的震荡感,这种强大的力量让乐知时的脑袋产生幻觉。
又是如此吗?
乐知时僵硬地转过身,面对敌袭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他的双手无法移动,也无法控制。
他双眼一阖,疼痛没有传来,反倒是自己头顶上有声音响起:“嗯?许久不见,乐知时先生。”
嗯?这个声音很耳熟?
那人的那副模样乐知时早早印在了心底,当初和乐知时见面的那张脸还是有变化色,欧勒伽往日风流禁欲的外表,如今一改亮晶晶的形象,偏生多出了几分神性。
两侧微翘的头发似猫猫的耳朵,多余的那截头发用黑色丝带绑着,乐知时还发现这人的左耳上,戴有一只小巧精致的耳钉。
这人的穿衣风格别具一格,它更倾向于观察者与锚定。
他的两指间夹着藤蔓,毫不费力的将其碾碎。另外一只手抬起左轮枪,对准树人的脑袋来了一发魔术子弹:
“In somnis immensis——”
(一望无际的梦里)
“Nubes carmina scriptae——”
(乌云写满咒语)
“Ossa fessa populorum tegunt——”
(遮住众生疲惫的骨头)
“In charta in nivem primam franguntur——”
(在纸面碎成初雪)
“Definitiones ipsae inclinantur discurrentes——”
(定义自纷纷倾斜)
魔术子弹的威力太大,树人的脖颈断裂,身体倒塌在地。它倒地的瞬间,树人的尸首化作虚无,消失得干净利落。
乐知时站在原地,他的目光落在那发魔术子弹上,他的瞳孔骤缩,他的心跳陡然加速:“刚刚那个是……?”
“【解构】的咒语。”欧勒伽说话间,整理好自己的衣领,“要是我再晚来一会儿的话,你就要被它吃了。”
“你不是用……”牌的吗?
欧勒伽趁机捂住了他的嘴,食指放在自己的嘴唇上,做出噤声的手势,凑到对方耳边小声说:“在外人面前,直接称呼我为米卡戎先生就行。”
乐知时瞪了他一眼:“我到现在都不知道你的名字是什么。”
“这不是更好吗?”欧勒伽对他眨眼,微笑且轻佻。
乐知时:“……”呵,我和你很熟吗?
“小戎——!你在这儿啊——?”
就在两个人窃窃私语的时候,一个拢着红色兜帽的女孩朝他们跑过来,一把抱住欧勒伽的胳膊,兴奋的大叫:“小戎,终于找到你了,差点还以为你不见了!”
看着这张有些眼熟的脸庞,乐知时突然想起来,这不是欧若拉吗?他们两个人什么时候认识的?
“咦?是你啊小乐!你也在这里?你们两个认识吗?”欧若拉放开欧勒伽的胳膊,走到她身边,笑眯眯地打招呼。
乐知时回答道:“我们两个不认识。”
“不认识吗?我好歹是你的亲戚,前不久才见过面,现在你就忘了?”欧勒伽姿态闲散,转向乐知时说:“你不记得没关系,我可没忘,当时还是我把你从人鱼手上救下来的,不然你也不可能回到领主府。”
“我也没说要你来救我。”乐知时淡淡瞥了欧勒伽一眼,不冷不热地回应。
“那你是什么意思?”欧勒伽似乎对他的态度感到很无奈,委屈得皱起眉头,随后又松展开来,“总之,兄弟如手足,救了你一命,就是你的恩情,怎么着也不该恩将仇报吧?”
“我没说要恩将仇报,我也不像是那群白眼狼。”
乐知时听他这语调,胜在于调情,不知道还以为是烈火中的玫瑰盛开,自由奔放不失热情。
他无语地搓了搓手腕,刻意回避欧勒伽的那双眼睛。
总之,觉得这家伙gay里gay气的……
“米卡戎先生,欧若拉,我们不能在这儿久留了。”
另外一道男性嗓音传过来,乐知时抬头望去,直升飞机穿过层层迷雾,扎起高马尾的俊美男人站在机舱门口,大廓形不对称设计的A字形长衬衫,携有体量的荷叶边结构错落有致,形成节奏和韵律感。
白色承担了不对称却和谐统一的角色,形成一种夸张却有秩序的浪漫主义美感形式。
塔尔法的目光从他身上掠过,然后停留在乐知时的身上,礼貌地颔首示意:“乐知时先生,很荣幸再次见到您。”
“我也很荣幸与阁下同行。”乐知时回以绅士般的微笑。
塔尔法察觉到对方仅剩一人,他的神经一直紧绷着,现在见欧勒伽和乐知时两个人都在场,他心里的戒备稍微放松了一点。
不过即使只剩下一人,也是说明了事情,比自己想象得还要棘手。
“我记得乐知时先生,您早期紧随着其他守域人与采矿队一队前往西部,可现在怎么仅剩您一人?”
直升飞机降落,风场上的气流变得更加强劲,塔尔法的衣摆被吹得鼓鼓胀胀,他低头一览众山小,从直升飞机上跳落。
他站稳之后,问出心中的疑惑。
乐知时淡淡一笑,解释道:“我是一路跟随采矿队的,只不过路途上遇到了迷雾,我和他们走散了,现在……我也找不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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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神婆!老妪?跟我来!
他的目光投向浓雾深处,那里只有一片令人绝望的混沌。
失落感如同冰冷的潮水,无声地漫过塔尔法的心头。
尽管早有预料,但亲耳听到确认,还是让他的脸色更加凝重了几分。他沉默了几秒,似乎在快速权衡。
“走散了……” 塔尔法低声重复了一遍,像是在咀嚼着这三个字背后隐藏的无数种可能。
他抬眼,目光扫过欧勒伽和欧若拉,最后重新落在乐知时身上,断定:“这片雾区极其诡异,能量读数紊乱,有不明生物活动迹象,危险等级远超预估。当务之急,是尽快找到采矿队,无论……”
他后面的话没有说完,但生与死的沉重含义,悬在每个人心头。
就在这时!
“嗬嗬嗬……”
一阵干涩沙哑的笑声,毫无征兆地从众人侧后方浓得化不开的雾气深处传来。
这笑声太诡异了!
像夜枭的啼鸣,又像垂死之人的喘息,在这死寂的环境里骤然响起,瞬间刺破了刚刚凝聚起来的沉重气氛,激得所有人头皮一炸!
“唰!”
乐知时的手瞬间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指节因用力而发白。欧勒伽眼神一凝,袖口无风自动,指尖似乎有微不可察的幽光一闪而逝。
“呀!谁啊!”
欧若拉更是吓得“啊”了一声,像只受惊的兔子,猛地跳到了欧勒伽身后,紧紧抓住了他的手臂。
塔尔法反应最快,猛地转向笑声来源,同时右手已按在了腰侧的长刀上,动作迅捷无声,眼神锐利如电。
浓雾被一只无形的手搅动着,缓缓向两侧分开。
一个佝偻的身影,拄着一根生物脊椎骨制成的黑色木杖,一步步地挪了出来。她身上罩着黑袍,那袍子不知是什么材质,颜色黑得仿佛能吸收周围所有的光线。
布料表面似乎还在缓慢地翻涌,上方覆盖着一层活着的阴影。兜帽压得很低,完全遮住了面容,只露出一个干瘪得如同风干橘皮般的下巴。
她停在众人前方约五米处,那根诡异的木杖“笃”地一声,轻轻顿在碎石地上。
笑声停止了。
“外乡人……?” 嘶哑的声音从兜帽下传出,“……在找人?”
众人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塔尔法的手紧紧扣着刀柄,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声音沉冷如冰:“你是什么人?”
他高大的身躯微微前倾,将欧若拉挡在身后更安全的位置。
那黑袍老妪似乎完全不在意塔尔法身上散发的凌厉气势,也毫不在意乐知时和欧勒伽眼中毫不掩饰的警惕与审视。
她那只从宽大黑袍袖口里伸出来的手,皮肤紧紧包裹着骨头,呈现死气沉沉的灰褐色。指甲又长又弯,尖端泛着不祥的乌黑。
她慢悠悠地抬起木杖,指尖颤巍巍地指向浓雾深处某个未知的方向。
“几天前……是见过几个外乡人……” 她再次出声,“慌慌张张的……往那边去了……”
“那边?” 塔尔法追问,目光锐利如鹰隼,试图穿透那低垂的兜帽,看清对方的表情,“具体位置?他们有多少人?状态如何?”
他的立场依旧带有敌意,不认为对面阴气沉沉的老巫婆会是个好人。
然而,那老妪却像是没听见一样,兀自说着:“……穿的……跟你们不太一样……背着大包小包……叮叮当当的……”
这描述,确实像是采矿队的装备。乐知时的心猛地一跳,但随即被更深的疑虑覆盖。
太巧了!
这诡异的老太婆出现得毫无征兆,又刚好知道采矿队的去向?
他瞥了一眼欧勒伽,对方脸上那抹惯常的轻佻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凝固的专注。
难得见对方正经一会……
深不见底的眼睛死死盯着老妪黑袍下摆翻涌的阴影,仿佛在极力辨认着什么。
欧若拉躲在欧勒伽身后,探出半个脑袋,小脸煞白,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她……她好吓人啊!而且……你们闻到没有?”
“她身上……有种……像烂掉的蘑菇和……湿泥巴混着……旧铁锈的味道?好难闻……” 她用力吸了吸鼻子,眉头紧紧皱起,眼眸里满是惊惧和生理性的不适。
塔尔法显然也闻到了那股若有若无的腐败气息。他的眉头锁得更紧,眼神里的怀疑几乎要凝成实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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