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是疑问,也没指望阎泽回答他。
阎泽没想到会听到他这样说,他心里是不相信的。
对方那么瘦,脸色也没好到哪去,又住在棚户区里,一看就是过得很艰难。
可能说这话,只是为了精神上有个安慰,所以阎泽并没有回复他什么。
君白出去了趟,回来的时候又接了点水。
“喝点水吧。”
还是不忍心阎泽的嘴里也一直留着那奇怪恶心的药剂味道。
“不,不用了,我不渴。”阎泽说的有些虚。
要不是他嘴巴上起的皮,君白都快要相信了。
看着阎泽隐忍的模样,君白灵光一闪,便猜测出了阎泽为什么拒绝喝水的原因。
“你要小还是大?”君白问道。
阎泽被突然的问话问愣了下,随后对上君白的视线,这才反应过来他问的是什么。
阎泽嘴唇嗫喏了下,才小声说:“小。”
小就好办了,要是大,君白还得把人背出去解决。
“等着,我想个办法。”君白说着,神识探入镜子空间里翻找。
终于,让他找到一个黄金壶,至于这东西怎么会在他空间,应该是其中一个世界里在海里的沉船里弄来的,后来一直放在空间里就忘了。
君白用之前扯烂的布片盖住阎泽的眼睛,然后拿出黄金壶放在一旁,便伸手去解阎泽的腰带。
其实阎泽身上的衣服已经烂成一缕缕的,也就腰腹位置的衣服还算是完好的。
“我…自己来!”阎泽手脚动不了,眼睛被遮盖住的时候,他就有了不好的预感,果然下一刻腰上就传来了拉扯感。
君白无语,“你倒是给我说说,你自己怎么来?”
阎泽沉默了。
君白扯开布料,将黄金壶怼过去,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
阎泽奇异的感受到了视线的着落处,他死死的咬着干裂的唇,不是难为情,而是他竟然有了……反应。
“嘘——”君白吹了声口哨。
本就憋了许久的阎泽打了个寒颤,紧接着,淅淅沥沥的水声响起。
阎泽此时表情无比奇怪,说不出来是气愤还是放松,再加上他的脸上好几条狰狞的伤口,其实很吓人。
但君白嘴角却扯出一丝坏笑。
要不是怕把人惹毛了他自己受罪,他都想将阎泽此刻的表情录下来。
阎泽如同上刑一样解决了此刻的问题,他心里倒没有什么屈辱的想法,只是很难为情。
可一想到他之前受到的伤害,这点难为情都消失了。
比起他在公共厕所旁边如同死狗一样躺的十天,这种小事又算什么呢。
而且他一身都是化脓的伤口,连手脚都抬不起来,对方不嫌弃不介意帮助他方便,他应该感谢对方才是。
阎泽说服了自己。
君白知道阎泽此时心里肯定是难受的,但他不打算安慰他。
受了这么重的伤都强撑着没死,这种本就不值一提的小事肯定在他心里占据不了多久。
将阎泽脸上的布条取下来,直接沾水擦拭了一下他的脸上完好的地方,以及胳膊腿上也擦了下。
地上铺着的是草,就算铺的厚一点,那也是地上,这一点都不利于养伤。
君白冷着脸沉思,最迟明天,必须把阎泽弄进基地里,找一处干净的地方住下来。
今天上午他将络腮胡那三个人催眠,走时也没有解开,到时可以先去他们那里暂住,然后再找合适的地方。
天色很快就黑了下来。
莫名的,君白有些心神不宁。
他拿出一支中级治疗药剂,迟疑了下,还是喂进了阎泽的嘴里。
黑暗中,阎泽身上痛的厉害,压根就没有睡着,嘴里突兀的药剂味道,还是让他愣了下。
他这是看出自己很痛,所以就喂了药剂吗?
“你以前认识我?”阎泽问道。
“前世认识。”君白认真的回他一句。
这让原本还在想着是不是以前救过他的阎泽成功的被口水呛着了。
咳嗽震得身上的伤口撕裂一样的痛。
“你赶快睡吧,别又被口水呛了。”君白的手落在他的心口位置给他顺气。
阎泽也确实没力气再说话了,没一会儿就昏睡了过去。
君白也挨着阎泽侧躺下来,不过他因为心里不安,只是让自己呈浅睡状态。
-----
今天只有一更(o_ _)o
----------------------------------------
第515章 你不是他08
“救命——”
“啊——”
……
惨叫声,求救的声音突兀的在黑夜中传来。
本就没有睡熟的君白豁然睁开双眼。
危险来了。
君白起身,从门缝向外看去。
可惜这会半夜,正是最黑暗的时候,几乎什么都看不见。
“应该是变异兽偷袭,你快跑!”旁边,阎泽虚弱严肃地说道。
显然,他也被外面的声音给吵醒了。
只这一会儿的时间,外面已经乱成一团了。
君白二话不说将阎泽扶起来,正要将他背起来,遭到了阎泽的拒绝:“你背着没有逃跑的可能,不用管我了。”
背着他这么个什么都做不了的废人,只会害得他也丢掉性命。
“别说话,再说就打晕你。”君白这会没时间哄人,强硬的将人背起来,还不忘收起已经冲干净的黄金壶。
黑暗中,阎泽眼神复杂的盯着近在咫尺的瘦弱青年。
心中变得愈加滚烫起来。
君白脑海里去往基地大门口的路线很清楚,他径直朝着基地门口走去。
到处都是慌张的黑影,摔倒的,或者被变异兽袭击的,场面很是混乱。
阎泽说道:“是变异鼠,它们一般都是成群结队,你……小心!”
话说到一半,阎泽声音急促喊着。
只见一只成年猫大小的黑影飞快的朝着君白扑来。
“啪!”
君白瞅准时机,抬脚用力踢在变异鼠的肚子上,变异鼠霎时被踢飞出去好几米远。
变异鼠落下的地方传来尖叫声。
君白此时可顾不得别人的性命,他喘着气,飞快的走着。
期间好几次都差点摔倒。
幸运的是,后面再没有碰到变异鼠。
棚户区住着至少上千人,自然有离基地围墙更近的人,等君白到达基地门口的时候,已经有不少人聚集在那里。
然而,基地大门关的很严实。
甚至站岗的士兵正高声驱赶着敲击大门的人,手中的武器也对准了他们。
有人大声哭求着:“求求你们派人出来消灭变异鼠吧,给我们一条活路。”
“求求你们了。”
“非要看着我们都死绝了吗?”
君白没有凑的太近,他将人放在不那么拥挤的围墙边上,喘了口气问阎泽:“你说基地里面的人会开门吗?”
“难说,里面很多人都已经泯灭了人性,能说上话的,不多。”阎泽没有任何感情的回答。
只不过,黑暗中,他的手指几乎掐进掌心的血肉里。
君白望着大门的方向,正想着要不要用符篆把门给炸开,造一场混乱好进去的时候,大门旁侧的小门突然打开。
就在门口堵着的荒民正要一股脑朝着仅能两人通过的门口往进挤的时候,一队拿着武器的士兵从里面出来,粗暴的将人拦住。
“都往后退,梁部长派异能军出来清理变异鼠,你们不要添乱。”士兵小队长高声喝道。
荒民本就没有什么力气,被这些士兵拦住往后退,很快就清出了一条道来。
一队大约十人左右的异能军很快从基地里,昏黄照明灯下,也能看出他们的肃杀之气。
他们一出来,就朝着棚户区的地方奔去,眨眼间就消失在黑暗中。
“梁部长是谁?”君白蹲在阎泽旁边问他。
“梁叙,原本是副基地长之一,后来和基地长几人理念不合,被调到后勤部咳咳咳……”
阎泽说着,就开始低声咳嗽起来。
“是不是冷的很?”君白靠近阎泽,摸了摸他的手,冰冰凉的。
虽是春天,但这大半夜的,君白估计也就只有零度左右,他们两人都穿的单薄,之前在棚子里还能坚持,现在待在外面这么久,身上早就没了多少温度。
君白伸手,环住阎泽。
至于抱进怀里,那是别想了。
君白体型瘦弱,说他只有十五六岁都没人怀疑,阎泽虽然这几日被折伤痛折磨的不成样子,却也是一个一米八的大高个。
之前背着阎泽的时候,君白要不是意志坚定,再加上体质在微末的上升,绝对是背不动的。
阎泽被君白的动作给弄的咳嗽都停止了。
以前,从没有人这般对他,从小到大,他都是在冷硬的环境中长大,身边的人从来只要求他不停的锻炼,却没人问他是否饿了冷了。
想着事,大脑已经有些昏沉的阎泽轻轻地“嗯”了声。
君白诧异的抬头看了眼,却看到阎泽此刻已经闭上眼睛。
这么乖?
君白不知道阎泽已经又昏过去了,如果光线再亮点,他就能看出阎泽惨白的脸色。
“阎泽,阎泽。”君白小声在阎泽耳边叫他。
现在可不是睡过去的时候。
他担心阎泽一睡不醒。
君白拿出那支高级治疗药剂,犹豫一瞬,狠了狠心打开药剂盖子,给阎泽喂去。
如果阎泽就这么死了,那他就毁了这个小世界,去下个世界找他。
好在阎泽还能自主吞咽,让君白即将暴走的情绪缓和下来。
变异鼠大多数都是一级变异兽,顶多就是领头的是二级,半个小时后,十个异能军就把窜出来的变异鼠解决了。
棚户区燃了好几堆篝火。
这边士兵队长收到消息后,就让守在门口的荒民回去。
即使有不愿意的,也没有办法,因为他们根本进不去基地里面。
君白背着阎泽靠着城墙阴影最深的地方朝门口挪动。
等最后一个士兵关门的时候,他独自一人走过去,将那名士兵催眠,在那名士兵的掩护下,背着阎泽趁黑进入了基地内。
敲开络腮胡三人的危房,直接占了最暖和的屋子。
松懈下来的君白,彻底没了一丝一毫的力气,看了眼阎泽,呼吸还算和缓,也没有发高热,就直接在他旁边躺下闭眼就睡着了。
阎泽醒来的时候,看到让人熟悉的房屋天花板时,愣了下。
随即感受到胳膊旁的力道,眼眸下移,便看到青年靠在他的胳膊上,睡得似乎很香甜,脸上睡得红扑扑的。
阎泽定定的盯着那张脸看着,蓦地,他眉头皱起。
他的状态不对劲。
“程君白你醒醒!”
叫了几声没能把人叫醒,阎泽的心猛地被攥住,他用力翻身想要靠近对方。
----------------------------------------
第516章 你不是他09
阎泽用了全身力气,才抬起自己的上半身,用头去碰触旁边的青年。
额头滚烫。
确实发烧了。
“程君白,程君白?”
君白迷迷糊糊的听到声音,有些晕乎的睁开眼,一张乱七八糟的脸放大在他的眼前。
下意识后仰避让之前,君白的意识快于动作的告诉他这是阎泽,于是硬生生的忍住了后仰的动作。
“怎么了,你是要厕所吗?”君白抬手揉了揉有些热的眼眶。
“你发烧了。”阎泽失了力,任由身体歪倒在床上,右胳膊砸在身子底下,痛的他眉头皱成了一团。
君白连忙将他扶正躺好,查看了右胳膊。
不知道是不是昨晚上喝了高级治疗药剂的原因,阎泽胳膊上的伤口已经开始结痂,刚才那一压可能只是压疼了。
君白又查看了阎泽身上其他的伤口,除了脸上,其他的地方都在开始结痂的状态。
“奇怪,你脸上的伤怎么一点变化都没有?”君白脸上带着疑惑,凑近了仔细观看。
两人此刻的距离很近。
阎泽能清晰感受到眼前人呼出来的过于热的气息,他看向那双清透的眼眸,没在里面看到嫌弃与恶习,只余痛惜与愤怒。
疼惜?愤怒?
阎泽眼神恍惚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表面平静。
那把斩断毒藤的匕首划在他脸上时刺骨的痛楚,怎么可能能好呢。
阎泽没有回答君白的这个问题。
他的心里,只剩下仇恨,脸上如何,他已经不在乎了。
可是抬眸看着眼前人那烧的绯红的脸,嘴不受控制的开口:“你该先顾好你自己。”
“我的问题不大。”君白起身站好,问他:“要不要上厕所?”
阎泽眼里失去平静,显然是想起昨天解决问题时的情况,但他又不能拒绝,这会确实憋着的。
君白看他表情,也是无奈,这人放不开,他也没办法。
于是俯身从阎泽的视线盲区把那只黄金壶拿出来,轻车熟路的替他解决问题。
此刻不同于在窝棚时的光线昏暗,现在屋子里很亮堂,一切都清清楚楚的。
“你……能不能背过身?”阎泽还是开口了。
君白也不为难他,听话的转身,只用手扶着黄金壶。
洗完手,君白给阎泽喂了一支营养剂,不是安叔给的那种最普通的,而是从络腮胡手里拿的麦香味营养剂。
阎泽不明白,君白还发着烧,却为他忙前忙后,一点都不顾着自己,到底是图什么。
阎泽的疑惑,君白并不打算给他理清楚,说了句让他好好休息,就出去了。
242/272 首页 上一页 240 241 242 243 244 245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