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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白眼角余光看到阎泽望着他这边,猛然回头,就看到阎泽慌忙的转过头去。
君白笑了声,拿起一旁另一份饭走到床边,准备把阎泽扶起来给他喂饭。
阎泽这时候也顾不得装睡什么的,他转头看着君白说道:“我现在不适合吃饭,每天给我一支营养剂就好。”
他的眼神很坚持,大有一种就算君白喂到他嘴边他也不会张嘴的决心。
君白想到某些原因,心中已然打消了给他喂饭的想法,不过他并没有表现出来,而是说道:“不吃饭也可以,但你要告诉我你的名字。”
他不能直接叫阎泽的名字,这样会让阎泽更有防备的心理。
“阎泽。”
果然,阎泽没有任何选择的说了他自己的名字。
不过,他还是固执的问出之前的那个问题:“你不认识我,为什么要救我?”
君白把手里的饭碗放回桌子上,才看着他说:“上次就回答你了,我想救你,所以就救了呀。”
“每个人做事都有理由,更何况是救我这种已经什么用都没有的废人。”阎泽此时目光如炬的看他。
似乎非要君白给他一个他可以相信的答案。
“理由?我怕我说出来你不信。”君白对上他的目光,没有任何因为他脸上狰狞的疤痕而躲闪。
“你不说我又怎么知道自己不信。”阎泽率先撤回视线,不知怎么的,他有些不敢和君白的视线相对,心脏像是要被烧灼。
“因为我看上你了,所以救你。” 君白收起其他的情绪,只剩下认真之色。
阎泽倏然瞪着他。
心脏犹如擂鼓。
然而,片刻后,阎泽垂下目光,沉声说道:“这个理由很荒谬,我确实不相信。”
如果是他受伤以前,他还会相信,可现在……
“嗯,随你,我不是说给你听,以后你会相信的。”君白伸手将他的被子整理好 ,“你好好休息,有事大声叫我,我就在隔壁屋子里。”
不睡这里了?
阎泽强忍住不让自己露出诧异的神情,低低回了声,“好。”
看着君白的背影从门口消失,阎泽的目光久久没有移开。
君白并不是要和阎泽分房间睡,而是他准备强行恢复神力,否则再像上午的时候那样,那他会憋屈死。
虽然可以对他们催眠,但并不能解气。
他还是喜欢动手解决事情。
【殿下,您的身体还没有达到正常水平,恢复神力会非常痛苦。】伏羲镜担忧的说道。
‘别废话,直接开始。’君白冷着神情,让伏羲镜速度,别浪费时间。
“嘶!”
身上剧烈的疼痛乍然而起,君白没忍住倒吸了口凉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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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9章 你不是他12
不知过去了多久,君白身上一轻,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疼痛全部消失,强大熟悉的力量游走在全身。
恶臭味随之而来。
等君白睁开眼眸低头看向自身的时候,他的全身已经糊着红黑两色的血泥。
屏住呼吸,君白大步朝着洗浴室里冲去。
“主人,您……”恢复了自己神智的络腮胡正好从洗浴室里出来,看到眼前全身被红黑色覆盖的君白,目瞪口呆。
君白连眼神都没有给他一个,径直冲入洗浴室里。
“嘭!”洗浴室的门关的震天响。
君白一边洗着身上的脏污,心里闪过催眠络腮胡忘掉刚才看到他的记忆。
太有损他的形象了。
半个小时后,君白从浴室里出来,看了眼腕表接收器上的时间,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九点多了。
赶忙来到旁边屋子看阎泽。
阎泽一晚上没有睡好,好不容易盼到天亮,依旧没有等到那个人出现,本就千疮百孔的心好像坠入了看不见底的深渊。
阎泽任凭自己的心下坠,整个人混沌了很久很久。
可是,他又凭什么希望那人出现呢?
他什么都没有,面容恐怖,手脚俱断。
他没有资格享受那人的喜欢。
阎泽倏然睁开眼,眼里全都是恨意。
可就在这个时候,有很轻的,熟悉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很快门就被推开。
阎泽死死咬着后槽牙,可还是忍不住,偏头去看来人。
这一看之下,阎泽不可控的眨了眨眼,有些不相信自己看到的景象。
乌黑有光泽的柔软头发,白皙饱满的脸颊,红润的唇瓣,皮肤干净清透,似乎个子也变高了些。
眼前站着的青年整个人大变模样,与这个房间,与这个废土末世都格格不入。
“你……”阎泽做了个吞咽的动作,发出一个音节后,竟不知后面该问什么。
“是不是很惊讶我现在的样子?”君白好心情的冲着阎泽挑了挑眉眼,眉眼带笑的继续说:“我吃了灵丹妙药,所以身体彻底恢复好了。”
“灵丹妙药?”阎泽从未听说过这样的词汇。
“嗯哼!”君白点了点头,伸手在阎泽的眼前,掌心翻转,手中赫然出现一个小巧精致的漂亮玉瓶。
阎泽还是认得什么是玉,毕竟现在那些上层人除了金饰外,最喜欢的就是各种玉制品。
他也在外面寻找过许多玉制品,可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晶莹温润的玉,更遑论还是小瓶子的模样。
他的视线从玉瓶上离开,抬眼看向手的主人。
阎泽只觉得,君白越来越神奇,总是会拿出很多贵重的从未见过的东西出来,与他在窝棚住着的身份格格不入。
阎泽内心真的很想要探究他。
可,他知道自己没有资格。
于是在惊讶过后,他的眼神又趋于平静。
君白原本还等着阎泽继续问,结果他又变得死气沉沉的模样,君白索性不再逗他说话了,手指搭在他的手腕上。
用神力探查了一下阎泽的体内状况。
可以说非常的不好。
即使用了好几支治疗药剂,但也没有达到能治愈的程度。至少阎泽的手脚经脉和他脸上的伤都是治疗药剂无法治疗的。
这也是阎泽现在都无法起身的主要原因。
不过经过了这两天治疗药剂的调理,阎泽的身体已经能够承受一点丹药的药力了。
小小一颗丹药被君白分成了四份,取了四分之一喂进阎泽的嘴里。
阎泽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有头发丝那么细的一股暖流从喉咙滑下去。
紧接着,全身都变得暖意融融,就连脸上,都传来微不可觉地痒意。
这比他吃了高级治疗药剂之后反应来的更快更明显。
阎泽愕然的看着君白。
君白忽视他的目光,只是问道:“怎么样,身体有感觉没?”
阎泽薄唇动了动,还是老实的回答:“全身都有一种暖融融的感觉,脸上也有点痒。”
君白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很快,有奇怪的味道传来。
阎泽鼻子嗅了嗅,蓦地顿住。
怪味是从他身上传来的,而他也眼睁睁的看着手上的皮肤里溢出黑色的脏东西出来。
“不用担心,这是丹药在治疗你的同时,将你体内有害的东西全都排出来。”君白一脸见怪不怪的给阎泽解释。
“能不能……把我放在洗浴室里?”阎泽说这话的时候,脸上的伤口有些扭曲。
他能接受外部比着更臭的味道,可他接受不了自己现在这臭到让人窒息的样子。
尤其是身前站着的君白干净无比的比较下。
这让他更加的自惭形秽。
“当然可以。”君白直接用阎泽身下的床单将他包裹起来,抱进洗浴室里。
阎泽的手是用不了的,所以还得君白给他洗。
恶臭难闻的味道,君白面不改色的搓洗,这让阎泽内心的震撼比听到君白说看上他了这句话还要来得猛烈。
阎泽想要对君白说些什么,可一转头,看到了镜子里自己此刻的模样,心中顿时如同被浇了一盆冰渣子,骤然冷却。
君白神力恢复,感知情绪更加的清晰,对于阎泽一会一种情绪,他表示已经习惯了,也不出声去安慰他什么。
没必要。
只等把他的伤都治好了,他自然而然的就会想通很多事情。
阎泽并不了解自己的内心,他甚至忘了,以前从不让人碰触他自己,就算不小心挨到,他都会生出想要毁掉对方的心思,只是每次都死死克制着,才没有做出那般不理智的行为。
而现在,对方将他一切不堪的一面都见到了,他却没有意识到,他并没有什么排斥感。
等阎泽身上不再有脏污出现后,君白让络腮胡弄了一个大浴桶回来,将里面装上热水放进房间里。
“接下来是给你连接你手脚断掉的筋,过程会有些痛,你要忍住。”君白一边在空间里翻找丹药,一边对阎泽说道。
身体变得很轻松的阎泽还没有来得及失落手脚仍旧不能使用,就听到了君白的这句话,他一时间没看克制住带着激动的语调说:“最大的痛苦我都经历过了,现在因治疗而带来的痛楚,对于我来说都是恩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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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0章 你不是他13
君白终于找到接续筋脉的一种丹液,也幸好他当初在修士那个世界的时候将所有的丹药类都在伏羲镜里放了些,才能有东西给阎泽治疗。
他将阎泽抱起来放进水里,还好心的准备了一个干净的毛巾在旁边,等阎泽忍受不住的时候,给他放嘴里咬着用。
阎泽入水后,只过了五分钟,他就感觉到,似乎有无数的小虫子在朝着手脚受伤的筋络处钻着。
它们在啃噬着他的血肉骨头。
痛!
深入骨髓的痛传进了他的大脑最深处,让他躲无可躲。
嘴里有铁锈味传来。
是他太过用力,将嘴唇咬破了导致血流进了嘴里。
“不要咬自己,嘴张开。”
阎泽的耳边传来温柔的声音,痛得没有思考能力的他下意识张嘴,一块折叠着的毛巾塞进了他的嘴里。
看着阎泽额头上冒出的青筋,君白眼里露出心疼神色。
这个世界,阎泽受到的伤害与痛苦太大了,如果他穿越过来的时候,没有去那个又脏又臭的地方,阎泽恐怕已经悄无声息的死去了。
一想到这样的场景,君白就恨不得立即找到伤害阎泽的人,将其千刀万剐。
‘还没有收集到阎泽的其他信息吗?’君白冷冷问伏羲镜。
【殿……殿下,吾正在努力。】
‘废物!’
伏羲镜一点都不敢吭声,它确实太废了。
君白的手抓在浴桶的边缘,因为生气,手指尖用力到泛白。
突然,一只火热的手掌搭在他的手背上。
君白赫然垂眸,便对上了满脸汗珠的阎泽,阎泽的嘴里还咬着毛巾,而搭在他手背上的,正是阎泽的右手。
君白收敛情绪,露出笑容问他:“感觉怎么样?手脚都能动了吧?”
阎泽似乎回过神来,慌忙的把手拿开,将浴桶里已经冷掉的水打得水花四溅。
这也说明,之前抬都抬不起来的手,完全的好了。
“感觉很好,谢谢你,”阎泽很快整理好自己的情绪,望着君白的眼神认真还有诚挚。
然而水下,他的右手几根手指正相互摩挲着,似乎还在回味刚才的细腻温凉触感。
“那你拿什么谢我?”君白看阎泽一本正经的样子,勾唇问道。
阎泽沉默了片刻回他:“只要我有,只要我能办到,我都给你。”
“这样啊……”君白微微拉长语调,歪了歪脑袋,“那就做我的男朋友吧!”
“唯独这件事不行。”阎泽艰难的挤出这句话。
他还有大仇未报,他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将来,他不能害了他。
“啧!”君白微微俯身,与阎泽靠得很近,“我只有这一个要求,怎么办呢?”
“我……”
“嘘!”君白竖起食指放在唇上,“你现在别说话,我不想听。”
而后,君白又拿出四分之一的疗伤丹药喂进阎泽的嘴里,这次之后,他脸上的疤痕应该也消得差不多了。
阎泽忽视了口中的变化,目光落在君白润泽的唇瓣上,喉结不自知的滑动了好几下。
君白自然看到了阎泽这一点变化,他轻笑一声,站直身子,“既然你的手已经能动了,我就不帮你穿衣服还有抱你出来了。”
君白走到门口,又突然回头,警告般地开口:“对了,别想着悄悄离开,如果你这样做了,我想你不会愿意承受后果。”
阎泽抿着薄唇,手按着怦怦跳的心脏,口干舌燥的看着那扇门被关上。
他似乎,每一次都不同,每一次都让他更加的无法自持。
夜幕降临。
基地里大多数地方都已经陷入黑暗寂静。
君白快速行走在黑暗之中,朝着一个既定的方向而去。
恢复神力,把阎泽也治的差不多了,君白现在首要做的就是先把原主的遗愿完成了。
他现在要去的就是原主曾经的家。
魏家住的是独立小楼,还有院子围着,君白轻松越过围了电网的围墙,刚落地,就听到一些热闹的声音。
“啪,啪,啪……”
“不要…不要再打我了…饶了我吧,饶了我吧……”
鞭子抽打皮肉的声音不绝于耳,求饶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
声音来自小楼后面。
君白绕过去,就看到魏子岳正手拿鞭子抽着地上蜷缩着的人,地上的人已经没有力气出声,只有鞭子落在身上的时候有轻微的抽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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