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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他今天晚上就像是茅塞顿开,在想要反驳前嘴巴里的字突然转了个弯,吐出来时就是另一个意思了:“哦,好,知道了。”
他未必把钟淮贤的话听了进去,不过他想起了于小浒。
自从从夏令营回来后,秦柚时和于小浒竟然奇迹般的保持着一定的联系。本来他给于小浒转钱不是为了别的,就是为了向对方证明自己比陆矩川更有钱,多得不得了,仅此而已,没想到于小浒对他感恩戴德,经常找他聊天。
更意外的是他们居然真的可以聊得下去。
秦柚时很不喜欢在手机里聊天,偶尔聊聊,不过他一般想见谁就跑去找谁,反正他的那些朋友不会拒绝他。于小浒嘛……是个例外。
于小浒和他说,因为他的帮助,奶奶已经化险为夷,现在转到了普通病房,再观察观察说不定就可以出院将养了。
秦柚时在收到这个消息后,没缘由的也觉得很开心,他把这种开心归结为于小浒知道他有多有钱了。
然后一开心就大手一挥又得人转了一笔巨款,被于小浒义正严辞的退了回来。
“你已经帮了我很多了,我怎么好意思再要你的钱?还是说你想当我一辈子的债主啊?”
“哎呀都说了你不用还,还了就是看不起我!”
……
“富贵和贫穷不是衡量一个人的唯一标准”,秦柚时想到于小浒,就暂时认同了钟淮贤的话。
而钟淮贤在听到秦柚时说“明白了”后,很欣慰地觉得omega终于在光靠他讲道理的基础上就把话听了进去,心情变得不错,决定把昨天秦柚时犯的其他错误一笔勾销。
“好了,为了表达我对你的误会的歉意,后天我们去看你喜欢的蝴蝶鱼吧。”
秦柚时把脑袋从枕头上拔出来:“十二星?”
“嗯。”
他们对于十二星的旅游计划已经策划了很久,在夏令营的争吵时秦柚时赌气说不去了,现在钟淮贤都主动说了,他就没有要推辞的道理。
“好吧好吧我原谅你了,”秦柚时雀跃极了,“后天什么时候?最早的飞船怎么样?待多久?我想看十二星的蓝色日出!”
秦柚时以前在自己家想旅游就旅游,在学校请假都是随便请的,什么时候心血来潮什么时候动身,在钟淮贤这里的半年,他可就没有这么好的生活了,每天都闷在学校里学习,无缘无故请假钟淮贤是不允许的。
现在终于要出去了,他马上就把受过的委屈都忘了,连钟淮贤看着都不那么面目可憎了。
“后天上午,我会提醒你的。”
“几天?”
“十天,你还有半个月就开学了。”
“好呀好呀。”
秦柚时心满意足地点头,又返回去平躺,语气很兴奋:“关灯吧我要快点睡觉。”
钟淮贤便把灯关了。
这是他们头一次在吵完架后还能不忍着一肚子气睡下的一觉。结果第二天一醒来,秦柚时就发起了高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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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柚时这场发//情期来的非常没有规律且突然,钟淮贤起床洗漱完去书房处理公司的紧急事件时对方还在四仰八叉地呼呼大睡,等到他做完事重新回来喊人吃饭,一打开房门,尖锐的梨子的味道差点让他大脑一片空白。
尽管是他这样的高级alpha,在面对和自己匹配度高的omega冷不丁的信息素袭击时也会受到很大的干扰。
幸而跟钟淮贤一起来的还有一位beta佣人,他一看到钟淮贤打开门后又猝不及防地出来把门用力关上,就立马反应过来出了什么事,急忙跑到不远处的机器人旁边从它的储存区里掏出备用的抑制剂,对靠在墙上缓和情绪的钟淮贤说:“先生,我进去为小少爷注射。”
钟淮贤揉着太阳穴:“嗯。”
钟家的佣人全部训练有素,哪怕发//情期的秦柚时不是好惹的,比往常还要难缠,扭来扭去就是不愿意打抑制剂,但最后还是被佣人按到床上成功注射了一支。
“呃……怎么不对劲……”秦柚时感受到一股奇怪的凉感从他的血管进入到了身体里,被注射的地方变得又酸又麻,并肉眼可见的肿胀了起来,白皙的皮肤变成了紫色,甚至本来就难受的头更晕了,视线模糊到快要看不清人。
这不是他以前用的抑制剂!
秦柚时意识到了这一点,思绪的不清醒加上omega发//情期时的敏感小心,让他错以为佣人是来害自己的,他既生气又害怕,凭借着求生的本能,一把把床前的台灯连线带底座地抄了起来,对着佣人就砸了过去。
要不是因为他的行动相对来说缓慢提不上太大的力,佣人手急眼快的躲了过去,否则头上一定会被秦柚时开出一个大血包。
佣人大喊:“少爷!您这是干什么啊!”
秦柚时的体力快要耗尽了,腺体处的叫嚣让他又痛又躁动,但还是撑着身体,单掐着无力的腰把枕头扔了过去,“你想害我!你给我用了什么!钟淮贤呢!钟淮贤!救我!有人要害我!”
“您冤枉我了!先生给您换了新的抑制剂,您忘了吗?这对您的身体没有害,都已经为您检测过了,您难受这很正常,是小程度的排异反应,一会就会没事……啊!”又一个花瓶砸了过来,佣人躲闪开。
“少爷!您冷静一下!”
“怎么了?”
听到门外传来的动静,佣人可算找到了救星,他急忙一步三回头地跑到了门口,看到了已经去注射了一针S型抑制剂缓过神来的钟淮贤。
“先生,小少爷出现了排异反应,以为我在害他,这……”
钟淮贤望向房内,梨子香还是那么浓郁,侵占了房间的每一寸地界,任何一个alpha靠近都会有意外发生,秦柚时就站在房间中央,好像已经看不清人了,他手里无措地握着那盏稀释的台灯柄,虚空索敌地朝空气挥舞着。
“救我!有人要害我!我……我好难受……”
佣人往后看了一眼,想关上房门,却被钟淮贤又挡开了。
“先生,少爷现在在发//情期,S型抑制剂的融合还需要一段时间,您还是避开些吧,否则……”
“S型抑制剂之所以是S型,是因为它是整个星际研制出来的最有效的可以让AO在易感期和发//情期也能和平时一样不受到任何信息素干扰的药剂。”钟淮贤对佣人的劝告置若罔闻,他的眼神锁定在了已经趴倒在床上缩成一团的omega,沉下心来道:“没什么,我进去吧。”
正好,也可以验证一下医生所说的,上次他们在书房差点失控就是因为抑制剂的问题。
“可是万一……”
钟淮贤顿了顿,还是说:“不碍事。”
说着,钟淮贤大推开门,毅然决然走向了秦柚时。
“吩咐下去,今天不要让他们上二楼。”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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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iu:好倒霉……(╥﹏╥)
第33章 我要和你结婚
好难受……要死了……好想……好想要……
秦柚时的眼前黑了,他的触觉都消失了,只有身后贴着柔软床铺让他暂时意识到他躺在床上,可是什么事也没有得到,他很想要,可是要什么,怎么要,他不知道,思维已经涣散,那股冰凉的药剂还在肆虐他的全身,已经不疼了,可是还是那么胀,哪里都胀,还很热,热到秦柚时想扑倒冰天雪地里洗澡。
秦柚时仿佛快要飘起来,他没有力气再动了,可是不动就会更加难受,他只好打滚,在这个唯一可能还算安全的床上,翻来覆去,平息着身体上带来的压力。
然后他不知道为什么意识回来了一点,突然就想起了那个要害他的佣人,他马上就害怕了,发//情期的敏感让他全身发抖,细腻的冷汗从额角冒出,昏花的眼前却还是什么都看不到。
怎么办?怎么办?
钟淮贤呢?
他唯一可以想到的只有钟淮贤了,这个alpha,他到底去哪里了?
对,要是钟淮贤出现了,他就得救了,他不会难受,也不会痛,也没有人会害他了。
凭借着这点细碎的想法,秦柚时紧攥住被褥,又虚晃地平开了手,他像是极度的渴望,又不知道在渴望什么,又像是害怕,非常没有安全感。
“钟淮贤……钟淮贤!我要钟淮贤!好难受,我好害怕……钟淮贤!有人要害我!有人要害我啊!”
他觉得自己的声音太小了,或许会有人听不清,于是他只能扯着嗓子喊,从昨天就开始过度使用的嗓子沙哑又疼痛,几乎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秦柚时的叫嚷有一半沉寂在了嘴巴里。他看不到说不出,更害怕了,这种不受到自己控制的感觉让他差点有了想一了百了的想法,这是清醒时候的秦柚时从来不会有过的。
“钟淮贤!!!”
“我在,柚时。”
alpha润气的声音穿透进他的耳膜,秦柚时眼前黑暗的世界逐渐变得清晰,从隔着一道水浸的屏,到缓缓回到现实的世界,秦柚时看到眼前出现了一个身影,然后慢慢变成了钟淮贤。
此时的钟淮贤正坐在床边,那张一向没有什么好脸色的脸上浮现出秦柚时没有看到过的关切,是流露在外的关切。同时,他还闻到了一种味道。就是这个味道,他想要的,他在祈求的。
于是秦柚时凭借着本能抓住了alpha的手,他重新闭上眼睛,将人的手抵在自己的鼻尖处。劫后余生的感觉使他放松下来,身体的胀感也开始减弱,可是那说不清的渴求还是在他的心里作祟,他想要,特别想。
“钟淮贤……给我好不好?一点点就可以……我喜欢这个味道……”
alpha滞了一瞬,眼底划过一闪即过的迷茫和不可思议。他温声安抚:“很快就好了,柚时,你只是排异反应了,你什么都不想要。”
秦柚时抬起头,睁开那双水润的全是示弱的眼睛,破碎中的伤感不言而喻,他几乎是在求饶:“给我!我想要!钟淮贤……有人要害我,你不要再害我了,你给我,我就安全了,我想要这个味道呀,我真的想要,……”
“老公……钟淮贤,老公,我们不是订婚了吗?那我们什么时候结婚呀?我们结婚了是不是你就可以给我了……老公……”
他摆着alpha的手摇啊摇,又一个劲地想钻到人的怀里去,现在的钟淮贤身上有一股他抗拒不了的味道,他恨不得要和钟淮贤融为一体再也不分开。
钟淮贤听着他说这些胡话,并不为所动,只是在安抚地抚摸着omega的头发时,那只颤抖的手出卖了他看似平静的心情。
“等你好了,我们再结婚,你现在都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对不对柚时?”
“我知道!我知道我知道!”秦柚时把拽着钟淮贤的那只手拉到自己的胸前抱着,眼神在迷离中含着一丝媚气,“我知道的,我们现在就结婚,你就可以……对不对?老公我求你了,求求你求求你嘛……求求你……”
可是钟淮贤的心好狠,在omega那么求他之后,他还是不同意,还是那么的稳定,他甚至还在和秦柚时讲道理:“柚时,你冷静一下,很快就过去了,以后你不会再这样了。”
“求求你……求求你……你是一个大好人……”秦柚时还想努力,可是他已经彻底没有了力气,随即而来的是铺天盖地的疲倦,促使着他眼皮都在打架,睡意的袭来让他那股渴望也渐渐消散了,眼前的模糊之中仍是只有钟淮贤才是清楚的,他动了动嘴皮,没再说出下一番话,就那样抱着钟淮贤的手昏迷了过去。
alpha微凉的指尖触碰着秦柚时沉下闭上的眼睛,在叫了人的名字也没有任何回应后,他小心翼翼把手抽了回来,为人盖好被子。
梨子香还袭绕在房间中,不过没有刚开始那么呛鼻。
钟淮贤知道,这是成功了。
秦柚时渡过了排异反应,往后这支抑制剂会保护他不再像今天一样无助,无论是遇到哪个alph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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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理说,S型的抑制剂在秦柚时这里已经成功了,目的达到了。可钟淮贤在撤出房间后,还是给王医生打去了电话。
而对方在听到钟淮贤的描述后,好像轻笑了一声,钟淮贤没有捕捉到。
“钟先生,alpha和omega的结合是自然生理决定的,就算我们研发再多的人为药剂,只有抑制作用,没有完全抑制作用,它们随时都会失效。”
钟淮贤回想到刚才在房间里他对秦柚时的信息素还是有悸动,甚至一度在和秦柚时亲近接触时头昏脑胀,又听到王医生的这番话,一种有序的计划被打翻的烦躁感油然而生。
他很厌恶这种不受他所控制的感觉,包括他的易感期。
“S型的抑制剂也不可以吗?会不会是因为剂量不够?”
王医生说:“没有这个可能。钟先生,我是切合您和您爱人的身体状况,综合了各项指标配对的抑制剂,要是再添剂量,你们的腺体都会受到感染。”
“钟先生,我明白您是想在您和您爱人的易感期和发//情期时不受到对方的干扰,但对于现在的医疗水平而言,做不到。”
钟淮贤望着阳台外向南飞去的鸟群,秋天的阳光落到他的身上。
“以前为什么可以?”
以前他和秦柚时都是A型抑制剂的时候,为什么可以?为什么从书房的那一次就不可以了?
“您也说了那是以前嘛。”王医生笑笑,随性地为钟淮贤解答,“钟先生,现在心理学新增了一门研究方向,叫做腺体心理学,我觉得您可以买一本市面上的科研书看一看,或许您可以找到您想要的答案,不过这个答案我一开始就告诉过您,您不太信。”
当天上午钟淮贤就派人去书店搜刮了市面上所有的腺体心理学有关的书籍,他先是找到在科研方向最权威的大拿所写的书籍,第一页的目录的一张大标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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