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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过来的铁叉柄下一秒就落到了他的手背上,力气带了点警告意味,白皙的皮肤上立即泛起了红。
要是换以前,《懒呀整理》秦柚时早就吵着嚷着说自己手受伤了,在钟淮贤魔鬼式管教下,他竟然也习惯了对方这个行为,只是用另一只手摸了摸右手的手背,不情不愿地抬头看着人,又重复了一遍:“我不知道。”
钟淮贤得到了满意的答复,轻微颔首,亲自把最后的两个煎蛋都放到秦柚时盘中,“他的生日,你回去一趟吧。”
“去见见你妈妈。”
“啊?”秦柚时更惊讶了,他以为自己还是在梦里,不,梦里的钟淮贤都不会这么说的。
他被钟淮贤扣住后,对方明令禁止他不经过自己同意就和秦家人接触,以前他总是逃跑想回家,都被对方拖了回来,就算他已经成功回家了,也会被找回来。
钟淮贤想让他和家里断绝关系。
秦柚时快崩溃死了。
可现在钟淮贤竟然主动让他和自己家联系了?简直比太阳从西边出来都夸张一万倍。
但……
本应该无比开心的秦柚时看着盘里的煎蛋有些没了胃口,他放下手,偏过头去赌气说:“我不去。”
“为什么?”
“不为什么,我不想去。”
“去吧。”
“哎呀,我……我就是不想去,”秦柚时强忍着情绪,垂着眼眸胡言乱语,张口就来:“我干嘛要去,我又不喜欢秦柚晔,他跟我玩不到一起去!”
钟淮贤放下餐具,凝视着逞强的秦柚时,意味深长地重复:“去看看你妈妈。”
秦柚时的眼泪终于夺眶而出:“不要!我不去!我不见她!”
说完,也是怕钟淮贤会发作,立即站起身来跑向了二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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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iu属于完全蒙在鼓里的状态(╥﹏╥)
第5章 怨恨
大概是为了惩罚秦柚时的叛逆,下午两点半,秦柚时刚睡起回笼觉时,佣人在门外通知他,沈清梧老师来了,让他速去书房进行一对一补课。
秦柚时揉着乱乱的鸡窝头,听佣人反复说了两遍,才听明白是什么事。他倒是反应得很快,知道这是钟淮贤在搞鬼,但是比起以前或许还会闹一闹,这次他反而很安静地接受了现实。
反正就算是惩罚他现在就要学习,他也不会去秦柚晔的生日会,去见他不想见到的人的!哼!
“少爷,您醒了,今天的课只有一节,您上完了我给您做好吃的。”
佣人望着打开门满脸不耐忧郁的小少爷,忙安抚着人的情绪,生怕他再闹起来,钟淮贤可不在家。
“嗯。”秦柚时只是一应,便踩着拖鞋准备去书房。
“诶,少爷,您不换衣服吗?”佣人追上去问,秦柚时身上还穿着睡衣。
“这里是我的地盘,我凭什么换衣服。”omega一个白眼翻上去,高傲地说着,打开了书房的门。
沈清梧已经在书房等待他了,看到人来了,扶了下眼前的金丝眼镜,稍许欣慰地轻笑了一声:“这次不用我亲自去拖你,哎呦,发色不错。”
“哦。”秦柚时慢吞吞看了眼盘着头发笑起来温柔的女beta,收回目光,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
在刚见到沈清梧得知她是自己的一对一全科家教时,秦柚时就是被这个女人瞧上去温和善良的面孔骗到了。
他以前在家不是没上过家教课,那些老师没有一个敢惹他,他在课上捣乱不学习,他们连句重话都不会说,相反还要哄着他学那么一两个汉字算几道题。
秦柚时以为沈清梧也是这样。所以他在一堂课时发挥了自己最擅长的调皮捣蛋技能:你让我学,我就是不学。
他把沈清梧的教案撕碎,把笔掰断,在书房里见到什么砸什么,吵嚷着说自己不愿意学习不想学习。
当时钟淮贤就在隔壁,沈清梧大可以去找钟淮贤来处理这件事。但是她没有,她就是淡定地看着秦柚时作天作地,在人作累了后,很关照地问:“累了吗?”
“累了。”秦柚时冷冷地说,“给我道歉,然后滚!”
他以为沈清梧一定是怕了自己,才不敢阻止自己的作乱。
然而他这么想完全就是大错特错了,沈清梧在他说完话后,以一种相当迅速的速度闪击到人的面前,力气大到秦柚时完全挣脱不开,下一秒,omega就被推到椅子上坐好,两只手腕上多了一副贴着软垫不会让皮肤受伤的手铐。
沈清梧将翻倒的桌子单手扯起来拉到秦柚时的面前让它紧紧和人的双腿靠在一起,这才大功告成。她将刘海别到耳后,狡猾地咧起嘴,对完全懵圈的秦柚时低语:“十年的散打真不是白练的,小柚子,你给我听话一点。”
可能是沈清梧把灯光都挡起来,实在是太黑了,秦柚时抬头望了望这个如魔鬼一般可怕的女人,又低头端详着手腕上的手铐,从没有被如此对待过的小花朵“哇”地一声就像孩童一般哭起来。
“做题!”沈清梧是第二个对他的眼泪免疫的人,她把备份的试题从包里抽出来拍到哭到打嗝的人面前,脸色一变严肃认真道:“赶紧做!四十分钟之后交卷!”
“我不要!我不做!我不做我不做!”秦柚时还是不服,想从椅子上起来逃跑,结果前面的桌子被沈清梧的腿一抵,完全阻绝了他站起来的可能。
“我要爸爸,我要妈妈……呜呜呜……”秦柚时继续哭继续闹,哭的嗓子都哑到要说不出话了,沈清梧也还是如雕塑一样抵着桌子,无动于衷。
到最后,秦柚时甚至连“钟淮贤救我”这话都说出来了。
恰逢钟淮贤本人来验收成果,他望着书房里的一片狼藉,在秦柚时的渴求的眼神中对沈清梧说:“别伤着他,我一会再来。”
“好的。”
“钟淮贤!救我……救我……你是好人,救救我……”
唯一的救星钟淮贤狠心地重新关上了门。
当天秦柚时在书房里被逼着做了五套惨不忍睹的试卷才被解放。
现在,沈清梧已经教了秦柚时半年了,秦柚时在她的魔爪之下度过了这么久,说习惯也习惯了,总之不再像曾经那样恐惧和不愿。
“怎么了小柚子,”沈清梧将钟淮贤之前转交给她的秦柚时的期末试卷从文件夹里抽出来,不忘关注一下学生的心理健康,“怎么看起来不是很开心?”
秦柚时说话夹枪带棒:“我上你的课为什么要开心?”
沈清梧丝毫不恼火:“不开心就多加两张卷子吧。”
秦柚时闭嘴了。
但是他仍被提醒,如果下一次来上课还是穿着睡衣出现,把他还是会被罚写罚抄。
秦柚时对此一点办法都没有,他只要完不成沈清梧布置的任务,他根本无法走出这间书房,沈清梧有足够的时间跟他耗。
这个方法秦柚时怀疑她是跟钟淮贤学的,因为他只要一犯错误,钟淮贤就把他关在禁闭室里做试卷,那个禁闭室其实就是一间小卧室,里面有卫生间有浴室,连小零食都有,但是没有任何的电子设备,也没有书籍,只有一个监禁他的监控。
他只有认真做完了钟淮贤给他布置的任务才能出去,否则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自己怎么会变成这样……为什么没有人来救他……
秦柚时无神地看着沈清梧把一摞卷子放在自己面前,突然想到,可能真的没有任何人能来救他了。
毕竟,他可是妈妈亲自送到钟淮贤这个神经病手里的呀。
想到这里,秦柚时就情不自禁想起半年前的那一天。
那时的他还是爹疼娘爱,被捧在手心里的秦家独子,在寒假刚开头就和朋友们去十七星旅游去了,本以为这就是一个很普通的假期,没想到从十七星回来后,一切都变了——一向最疼爱的妈妈把他送给了钟家商业联姻,并且让他以最快的速度搬到钟家去住。
连恋爱都没有谈过也没有喜欢过任何人的秦柚时觉得无比荒谬,他还以为是妈妈在和他玩什么真心大冒险,直到钟淮贤本人亲自大驾光临秦家,要把他接到钟家去住时,他才反应过来这是真的。
秦家在三十八星的产业遍地,是顶级商业家族之一,在秦柚时的认知里,他虽然是omega,却是实打实的爸爸妈妈最心爱的宝贝,他是独生子,以后是要继承秦家家业的,根本不需要靠什么联姻来维持和其他家族的关系。
“妈妈!你开玩笑吗?你为什么不经过我的允许就让我商业联姻,我还要住在他的家里?!”
“去吧。”他的妈妈就像变了一个人,狠心决绝到秦柚时快要认不出来,他真的怀疑妈妈被附身了,“去吧,omega有了夫家,没什么事别回来。”
而他的爸爸在旁边几番欲言又止,最后重重的叹息,还是任由妻子操纵了这一切。
他被钟淮贤带到钟家后,还是无法接受这个现实,这半年来他不知道多少次给父母发消息打电话,更不知道偷跑回去了多少次,却还是无法改变这个境况。
爸爸不回消息,就算回了也是搪塞的安慰,妈妈呢,妈妈是直接严厉的批评他,说他不懂事,一点苦都吃不了,她为他感到蒙羞。
“妈妈,我要回家,让我回去吧,妈妈。”
“我说过了,你已经是钟家的人,懂了吗?不准回来,回来我也把你赶走。”
他的妈妈说到做到,在他回家后,再次不顾丈夫的拼命阻拦,把他送回了钟家。
“爸爸,怎么办,妈妈为什么不让我回家?”
“宝贝,(板板妞)妈妈是在气头上,爸爸再劝劝他,你先在钟家好好生活,好不好?”
对啊,以前在家中,爸爸什么都听妈妈的。
秦柚时为此感到十分难过且绝望,他不明白,他真的不明白,他在钟家并不快乐,为什么妈妈要这么心狠。在这无尽的压抑之下,他萌生了对妈妈的怨,这股怨气渐深,以至于他在钟家长时间待下去,就不愿意再见到妈妈了。
其实也不是不愿意,而是……秦柚时真的不想再看到妈妈冰冷的眼神,尽管他不知道妈妈为什么会用这样的眼神看自己。
“小柚子。”沈清梧看出秦柚时的心不在焉,用笔敲了敲桌面,“注意力集中,纠正错题。”
“嗯。”
秦柚时鲜少有不跟她顶嘴的时候,往往这个情况他早就开始反驳说自己没有注意力不集中了,而这次倒是很轻松地承认了错误。
沈清梧还挺意外。
这节课上的比之前的任何一节课都要省心省力,虽然秦柚时做题做得很烂,但比起以前总是坐不住,已经进步很多了。沈清梧都以为是秦柚时转了性,很开心地给钟淮贤发去了结课汇报,把秦柚时好一顿夸。
“再见,小柚子,你今天表现不错。”沈清梧说,“明天见。”
秦柚时显然没把心思放在这上面,对明天还要上课也没什么意见,摆摆手表示再见,就从书房出去了。
夜晚,佣人通知秦柚时,钟淮贤这两天都不会回来。
秦柚时总算心情好了点,一甩蓝头发,就跑到客房把自己的巨大毛绒小狗玩偶抱了出来放进了主卧。
这是陪了他十好几年的毛绒玩具,算是他的阿贝贝,他以前都是抱着它才能睡着,到了钟家后他也让人把自己的小狗带了过来,然而钟淮贤不允许他总是抱着它睡觉。
“你多大了?离开它你就睡不着了?”
“对!”
但是反对无效,钟淮贤始终无法理解一个成年人不抱着毛绒玩具睡不着这件事。所以,在他们两个人都在时的床上,秦柚时的小狗无法出现,秦柚时只能愤怒地抱着钟淮贤睡觉。
alpha的身体抱在怀里的感觉哪有他的小狗舒服。
于是在钟淮贤出差后,他的位置就会被秦柚时的小狗代替。
抱着小狗睡觉的第三天,钟淮贤回来了。
“我不去!”
秦柚时以为自己上了三天课已经是钟淮贤给自己的惩罚,他可以不用去秦柚晔的生日会了,可没想到alpha一回来,就告诉自己明天要和他一起去参加宴会。
与平时一样,男人并不把他的喧嚣放在心上,手指飞快敲击着键盘,钟淮贤永远对秦柚时的抗议无动于衷:“我已经告诉了你大伯,明天我们一起去。”
秦柚时气的胸口不断起伏,“要去你自己去!我说了我不去!我都上了三天课了!”
“上了三天课有什么了不得的吗?”钟淮贤直视他,“要是你的期末成绩考得好一些,难道还需要现在就开始上课?”
这个意思是,从三天前开始上课并不是惩罚措施,而是秦柚时本就应该做的事,是他自己会错了意以为上课就可以不用去参加秦柚晔的生日会,跟钟淮贤的计划扯不上一点关系。
秦柚时怎么可能认栽,他吼道:“我不要去!我就是不要去!凭什么你不让我去我就不能去,让我去我就非要去,到底凭什么!你这个控制狂神经病!”
难道他是钟淮贤的玩具吗?钟淮贤让他干什么他就干什么?凭什么啊。
“哪有这么多凭什么。你不去是吗?”钟淮贤对秦柚时的辱骂控诉已经习以为常,也不想知道对方心里愤愤不平什么。
按他的计划,得先改变秦柚时的行为,再去改变对方的心理。现在显然行为上还没改好。
他提高话音,言语间满是淡淡的威胁,“不去的话,我保证你这段时间内不会见到他们。至于这段时间是多久,你……”
他抬手慢条斯理将秦柚时激动之下碰乱的文件简单理好,一停,声音又低下来:“想清楚了?”
“我……”
秦柚时握紧拳头,不想认输,却还是猛吸一口气,在对上钟淮贤审视的眼睛后,生生压下了想要把这里砸个稀巴烂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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