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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柚晔!”秦博被自家儿子这多管闲事的话搞得差点背过气去,他冷汗连连,都没敢看席上被指桑骂槐的钟淮贤的脸色,用力扯过秦柚晔,“你哪只眼睛看到秦柚时被虐待了?你是不是疯了你!”
被搡到一边的秦柚时没想到秦博会这么大反应,急忙来拯救秦柚晔:“大伯,我……我就是……我就是被虐待了!”
“大哥,孩子的玩笑话,不必当真。”这时,秦柚时的母亲的蔡和妍开口说话了。
比起秦博怕儿子得罪钟淮贤导致的慌不择路,她只是把秦柚晔和秦柚时的话全部定性为玩笑话。玩笑话没必要深究。
“大哥,您看看,这有什么。何必呢。”她走上前去,主动把秦博拉扯着秦柚晔的手分开,持着微笑望向席下,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抱歉各位,孩子们的一些玩笑话罢了,让各位见笑。”
“叔母!不是这样……”
“闭嘴!”
“哈哈哈,我说呢,小孩子们就喜欢把话说得夸张,这没什么,我们也不过听一乐。”
“是啊是啊,这没什么的。”
众人皆应承。
秦柚时眼看着自己的计划就落空了,他怎么也没想到妈妈会把他说自己被虐待这种话给定义为玩笑话,瞬时急了起来,“不是,我就是被……”
“陈叔,带秦柚时去休息一下,他累了。”蔡和妍侧脸,警告地盯着秦柚时,那双从前柔和的眼睛中如今满是威慑力,又带了几重空洞又飘然,让秦柚时顿时哑了火。
他不可置信地望着残忍无情的母亲,心中的裂痕越来越大。
尽管蔡和妍这半年来已经不止一次不为他做主,以各种理由偏向钟淮贤,可他依旧不相信妈妈变了,不爱自己了,可现在妈妈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他每一次都这么的痛。
秦柚时真的想不出自己到底哪里做错了,难道真的只是妈妈说的那样,十八岁了,长大了,有了联姻对象,就不再是秦家人了,不是秦家人所以就不用爱他了?
那曾经的十八年算什么?……
直到被管家带下席,秦柚时还是处在呆愣的状态无法自拔。
一些摧毁掉他原本认知的想法在袭击着他心层的保护膜,面对现实实在太可怕了,什么大风大浪都没见过甚至没听过的秦柚时一时间根本承受不了——他的妈妈不爱他了。他的天真的要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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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日会结束,钟淮贤在应酬完秦博带着不服气的秦柚晔的道歉后,抬腿迈进了车中。
车里的温度适中,omega已经比他更快地进来了,此时正端正地坐在一边,表情木讷眼神茫然地盯着前方,钟淮贤来了也没有任何反应。
他这副模样和在生日会上被管家带下去时一模一样,大概是还没能从巨大的认知转换中走出来导致的。
钟淮贤瞄了一下人,并不急于应对秦柚时,而是打开手机回复着蔡和妍给他发来的消息。 :“淮贤,今天我估计是伤坏了小柚的心了,还望你回去能好好开导他。”
伤坏了心?
钟淮贤又瞅了眼还是一动不动宛如木头人的omega,飞快打字:“放心吧阿姨,他总会懂的。”
“秦柚时。”
“……”
钟淮贤放下手机,伸手拉了一下人的胳膊,看到对方还是没有反应,继续拉,“秦柚时,回神。”
“……”
“回神。”
秦柚时一次不应答,他就拉人一次胳膊,不厌其烦地拉了将近三十下,最后改为掰对方的下颚,仍旧是一次不应答就掰一次,直到对方回神为止。
秦柚时跟普通人还是稍微有点不一样的,他十八岁之前顺风顺水,事物承受力接近为零,更没有任何能够独立处理难题的能力,因为太多人会给他兜底。
十八岁之后许多困难接踵而至,他受不了,就喜欢把自己整个人都躲起来,一时半会很难唤醒,这是他大脑特有的一项保护机制。
钟淮贤第一次发现他有这特异功能的时候觉得太哭笑不得,(板砖小土妞)也不是没怀疑过对方是不是装的,但不管是不是吧,他都有相对的措施来把人从小世界里拉出来。
是的,他就是那个最大的恶人,就是故意把人拉出来面对现实。
一味的逃避没有任何用处。
“……”
“回神。”
秦柚时在钟淮贤坚持不懈的叫魂下,思绪总算慢慢被拉了出来。他先是缓慢地眨着眼睛,尔后在被不停掰动下颚后脸扭向alpha这一边……
一秒、两秒、三秒……
“呃……”
“吸气。”钟淮贤放过了秦柚时的下颚,拍了拍人的后背,“吸气。”
“……都怪你!全是你的错!”秦柚时神智全盘恢复,立刻就拿钟淮贤开刀。
在他心里,钟淮贤就是让妈妈不爱他,还让他回不去自己的家的罪魁祸首!
如果不是钟淮贤,他怎么会这么倒霉!
被仇恨和厌恶冲昏了头脑的秦柚时双眼迅速充血,笑起来可爱又漂亮的脸如今扭曲极了,声音也跟着尖锐起来:“全是你的错!全是你的错!我恨你我恨你!”
前方开车的司机反应及时,把隔板拉了上来。
秦柚时发起脾气来,他才不管这是不是在车上,一定会闹到所有人都为他的行为买单才行。
钟淮贤由着秦柚时朝自己发起了进攻,对方又捶又打又咬,几乎丧失全部的理智。自以为失去了爱的秦柚时已经不是秦柚时了,他就是不想让钟淮贤好过,想和对方同归于尽。
“你这个混蛋!我恨你!我恨你!”
“冷静。”钟淮贤坐在原处,面对秦柚时的攻击动都不动,他持着淡定,俊朗的面容没有一丝裂痕,完全是游刃有余的带着节奏,“我再说最后一遍,冷静,冷静现在是你需要做的事。”
“去你妈的!滚!……啊!……”
秦柚时闹红了眼,误以为钟淮贤现在不会把他怎么样,但是他忘记了钟淮贤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放弃对他的掌控,下一秒,他的两只乱舞的手就被alpha的手覆盖着压在了车座上,十指交叉力量悬殊,他整个人被带着身体前倾,怎么动都挣脱不了。
这对一个尚在不清醒还想乱动的人来说是很要命的,秦柚时马上就尖叫起来:“放手!放手!”
就算这样钟淮贤都能短暂腾出一只手来把人的脸抬起来,无情地问:“冷静了没?”
“放手!你先放手!”
“冷静了没?”
“放手!”
“冷静了没?”
钟淮贤对付秦柚时的招数实则说难也不难,无非是看谁更会磨人罢了,对秦柚是这样没有耐心一有不如意的地方就企图用尖叫、打人、骂人这类的行为来对抗的人来说,只要把他这些行为给免疫了就万事大吉。
钟淮贤也知道,秦柚时喜欢这么做是因为他以前在家里吃到过甜头,没人能把他怎么样,但是很遗憾,这招在自己这里完全无效。
不光无效,他还要把人给掰回来。
于是在omega似乎认命般重重垂下脑袋,也不再挣扎后,钟淮贤还是那句话:“冷静了没?”
“冷……冷静了……你放手……”
钟淮贤看破他的伪装:“看来是没冷静,那就这么耗着吧。”
“冷静了!我冷静了!”
这次换钟淮贤不再说话,只是定定地看着他。
司机在这时将车子开到了钟家停放好,站在车窗前往里面探了一下,很快收回目光,“先生,到了。”
钟淮贤不假思索道:“你进去找几根绳子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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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iu下一章还在被教训(。_。)
第8章 毛病太多
秦柚时是被五花大绑捆着进门的。
钟淮贤和他战斗了太多回合,知道他在车上低头的时候只是假意的顺从,毕竟车内空间太小,影响到他的发挥了,不能那么大张大合的闹。表面上假装自己冷静,实际上要是真这么容易放开了他,他一进房门就要作妖。
钟淮贤时常说秦柚时每时每刻其实都清醒得很,他只是想让所有人都有唯他马首是瞻,要是上了他的道就完了。
他在房间里作妖的方式包括不但限于摔东西、在地上滚、拿脑袋往墙上撞。
人吃一堑长一智,钟淮贤现在属于百毒不侵,他对秦柚时这些小伎俩已经摸索的太清楚。因此为了保险起见,干脆绑着带回房算了。
在绑人的过程中,秦柚时自然是一百个不服从一万个不服从,奈何他那点三脚猫功夫对钟淮贤来说还是太容易制服了,只用了三两下就绑好了。
本身就已经够难过了,秦柚时因为妈妈的事难受的丧失理智,现在还要被绑着下车,那些佣人的眼神在他看来无论全部都是赤裸裸的嘲笑,不能乱动的身体提醒着他现在已经颜面尽失,秦柚时是真的要疯了。
钟淮贤把人带到卧室里瘫倒在床上,为了防止对方哭的太用力呼吸不上来,就免了把他不断叫嚣的嘴巴给堵住,但alpha仍找来一根筷子横在他的嘴边,严格命令:“咬着。”
秦柚时不愿意听,他现在就是跟钟淮贤对着干,边嚷边摇头:“我就是不咬!你虐待我!你绑架我!钟淮贤你这个畜生!我一定要报复你!你给我等着!”
小孩子家家的幼稚语言不足以让钟淮贤的情绪波动一丝一毫,他扯开秦柚时的嘴巴把筷子横进去,“咬住,从现在开始不准说话。”
“噗……呸!滚开!就不咬!就不咬!你能拿我怎么样!控制狂!滚开!”
跟让秦柚时回神的办法如出一辙,钟淮贤就站在人的面前,他吐一次筷子就放进去一次,吐一次就放进去一次,反复循环了十六次,又是没有耐心的秦柚时落了下风,他只能愤愤地咬住筷子。
现在闹腾的omega已经是毫无反手之力了,手脚被捆着,嘴里横着筷子不说话,紧闭着不愿意看钟淮贤的双眼源源不断落下眼泪,嘴唇向下撇着颤抖,一副委屈到极点的小流浪狗模样。
说不了话不代表哭不出声,秦柚时现在是真的想哭了,不再是“鳄鱼的眼泪”,他刚开始可能由于哭的太投入,都没有发不出声音,直到钟淮贤准备说话,他跟个哨子一样响起来了。
帮钟淮贤一起制服秦柚时的佣人准备开门离去,听到秦柚时这么哭,酝酿了一下还是打算提醒一下钟淮贤:“先生,让小少爷冷静一下吧,这么哭会把身体哭坏的。”
“你也惯着他。”钟淮贤沙沉的声音是如此冷漠,他可不管秦柚时听了会怎么样:“只有废物才会哭坏身体。”这话明显是冲着秦柚时说的。
佣人没辙,只好走了出去。
秦柚时哭的更大声了。
在钟家他每三天都要哭十次,这十次里也就0.1滴眼泪是真的眼泪,其它的全是他想拿捏掌控别人的手段。钟淮贤要的就是让秦柚时明白,眼泪是不值钱的,是没有用的,假装哭成河也没有。
不过现在秦柚时是真的哭了,钟淮贤这还是能看得出来的,他勉强认为秦柚时这次哭的眼泪是“真诚的眼泪”。
alpha站立在床前,居高临下看着还是不睁开眼睛只顾哭的人,眸中的光亮不易察觉,倒也没有刻意隐藏。半晌,他伸手难得地为秦柚时擦了擦眼泪珠子。
秦柚时只顾疏散自己的情绪,于是他没有发现这是钟淮贤第一次因为自己的泪水稍微低了低头。
“等你彻底冷静下来我再来找你,总结一下你今天做错的事。”
钟淮贤凝视了他许久,久到他哭得实在没有力气,喉咙里只能发出一点点颤音,才开口说。完后,他头也不回地打开门离开了这个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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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点左右,钟淮贤在和合作对象打完电话没过半分钟,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他接下来的思路。
“先生!先生!”
“进。”
“先生!”佣人打开门,懒呀/慌张地说,“先生,小少爷他发起了高烧,信息素外露的厉害,您快过去看看吧!”
钟淮贤将电脑合起来,听到消息后双手撑在桌面上,修长的手指有节律地点着桌面,在佣人的目光下,他抬起头,面无表情问:“吃过药了吗?”
“刚吃过。”
“再给他打一针抑制剂,我一会过去。出去吧。”
“是。”佣人重新为钟淮贤带上了门。
在去传送这个消息的时候,佣人都不禁想,这秦小少爷也是倒霉,偏偏要和钟淮贤结婚,发起高烧来alpha一点都不着急,何苦呢。
钟淮贤打开抽屉先给自己也打了一针抑制剂,等到感觉到药效发挥作用后才去看秦柚时。
alpha和omega的生理反应是天生的,这没办法。钟淮贤人快到三十了也没谈过恋爱,但不代表他面对一个信息素外露的omega,尤其是秦柚时这种和他的信息素合拍百分之九十的omega就不会出事。
两个人已经被捆绑为伴侣,床上那点事你情我愿的就好,不过,钟淮贤和秦柚时是你不情我不愿。
钟淮贤从把人接回钟家起,就没想过要和对方结合。他的生命中除了工作就是工作,多了一个管教秦柚时已经够累了,要是还要跟秦柚时来那档子事,那他是真的会烦。所幸秦柚时对此事也无比抵触,两个人少有的心意相通,正好省事。
秦柚时被人伺候着吃过药后,脸上的红润还是没有褪去,他嘴里的筷子早就不知道滚到哪里去了,但也没有余力再说话,微张着嘴被烧的迷迷糊糊。
手脚上的绳子没有钟淮贤的吩咐谁也没敢给他松开,现在他还是钟淮贤离开时候的动作,躺在那里懈着身子,眼神迷离地盯着天花板。
满屋子的梨子味在开门时扑鼻而来,钟淮贤先到窗子面前把窗户打开让味道散出去,才来到秦柚时面前,语气还是那样的不近人情:“冷静了吗?听见我在说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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