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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奶娃娃开始造反(穿越重生)——妙机

时间:2026-01-26 10:07:08  作者:妙机
  一个寝室的同窗也拿着面镜子打理自己的鬓发,在脸上涂抹细腻的白粉,给自己的眉描粗些,也不忘给小伙伴泼凉水:“你先别高兴的太早了,难道你这么快就忘记了我们在实习期时有多忙碌吗?之后去了任上,繁重的公务肯定有过之而无不及。”
  少年一僵,嘴硬道:“那怎么也比书院里被山长管束来得强,到了任上是自己做主,那不是任凭咱们想怎么着就怎么着吗。而且咱们都是官场的愣头青,要多干点儿事也正常。现在天下还没一统,不就是该多付出点努力吗?”
  同窗拱了拱手,佩服道:“闻道的觉悟,我等望尘莫及。”
  大家一起说说笑笑,拾掇完自己以后就换上了书院的毕业服。
  说是校服,却不似寻常儒衫的宽袖缓带。抖开来,定睛一瞧,竟是件月白云纹锦作里,雨过天青纱为面的披风。
  对襟处未设盘扣,只以两条玄色织金绦带松松系着,垂下的流苏末端缀着极小的青铜铃,动起来声响清越,却不高喧,恰似山泉跳涧时那一串玲珑。
  最妙的还是后背以银线暗绣的纹样,远看是流云舒卷,近观才辨出原是“风乎舞雩”四字的篆文变体,日光稍一转侧,字迹便在青白之间若隐若现,仿佛随时要化作真正的云气,托着人往九天之上去。
  有人交口称赞:“大娘子的设计果真是一绝,能穿上经过她手的毕业校服简直三生有幸。”
  “嘻嘻,如今也就只有咱们菖蒲县里的书院有这个殊荣了,其他书院想要毕业校服,得他们自己请画师、请织娘去做。”
  “哦!这就是近水楼台先得月吧。”
  热热闹闹说过,这些学子们就穿着这些披风意气风发地走出去,路遇低年级的师弟师妹们,引来不少羡艳的目光。
  在他们面前,这些人还是要担起师兄师姐的脸面,本来略显活泼的步调都给压得沉稳了些,一个个脸上的笑容矜持。
  谈笑间,挥斥方遒。
  等上课的铜锣鼓声发出尖锐刺耳的声音,师弟师妹们赶着去上课,而他们却用不着再回课室之后,大家的脚步才轻快了许多。
  “都稳重点儿,冒冒失失的像什么话。”先生打远就看见了他们欢腾的模样,拈须嘱咐,眼底却藏着一抹笑。
  哪里忍得住呢?除了毕业后留在书院里深造的同窗,大家马上就要各奔东西,兴许几年都难得见上一回了。
  不少人才系上绦带的时候,就已忍不住踮脚旋了半圈。青云帔漾开,天青的纱幅在晨光里铺展成一片朦胧的湖,云纹锦里子翻涌出浪。
  夫子们倒是没有阻拦,好像看着这些学生,他们自个儿心态也紧跟着年轻了不少。
  这些被他们呵护着长大的孩子们像极了初学飞翔的雏鸟,明明翅膀才张开,心思早已在云端打了几个滚。
  待到列队立于书院的碑文前,几十袭青云帔被山风拂得猎猎作响,恍然间竟似一群即将涉万里沧溟的鹤。师长训诫的话字字沉甸,少年们都垂首恭听。
  但是少年人也就只能故作端庄一会儿,他们在彼此眼角的余光里流转着细碎的辉光。
  不知谁先悄悄用指尖去勾身旁人垂落的绦带,引来一阵压抑的、吃吃的笑,旋即又整肃了神色,非得连下巴扬起的角度都学着平日里看到的璋王殿下麾下重臣的模样。
  从山长到夫子们早就知道这些年轻的孩子们是什么性子,沉重的话也不多嘱托,只道是山高水长,望君一路珍重,万望他们莫要做什么书院为耻的事情,否则他们的故事将会传诵在书院里,盛传几十届都不会忘却。
  听着师长含着打趣意味的威胁,众人不禁有些错愕,后背皮子又不由得绷紧起来——没人想在母校丢脸丢个几十上百年。
  祭酒等人也不再继续耽搁,招呼着学生们从低到高坐在摆放齐整的椅子上面,互相整理着彼此微乱的流苏,学着最稳重的姿态坐得端庄些,由那些请来的画师快速完成速写的一副毕业画像。
  有那胆儿大的还特地凑到画师面前,嘴甜地让他们给自己画好看点。将来若是他有出息了,师弟师妹们观摩自己的画像,大家就会惊叹他真是才貌双绝,芝兰玉树。
  他肯定也会报答众位画师,请他们喝最香的酒,吃最好吃的肉。
  不少人听了一耳朵,纷纷说他狡诈艰险,干好事时居然不带他们,然后又恳求画师也把他们画好看一些。
  师长们忍俊不禁,画师们也都哈哈笑着答应了。
  一共请来了五位画师,每人负责一排,短短一盏茶的功夫,竟将自己手下的学子给绘制了个大半。结束后,再把这几排画像给拼凑到一起,装裱张贴在书院里,若是有哪个学生想要留存一份当纪念,可以请人来临摹。
  最后绘制完,礼成后,少年们又齐齐折身对着师长们作揖,青云帔随着动作流水般倾泻又收拢。
  之后他们将化作穿云的箭、破浪的帆、掠山的风,在主公需要之时,听从他的号令而为。
  *
  豫州的八月,空气里都飘着一股子燥热的气浪。
  往年这个时候,该是麦浪翻金、农人忙得脚打后脑勺的时节。今年不成,打春起,天就没正经下过几滴雨,地皮干得裂开一道道口子,活像渴极了的老牛伸出来的舌头。
  麦子也是蔫头耷脑,穗子瘪瘪的,风一过,只剩些焦黄的叶子瑟瑟地响,带起股土腥味儿,混着远处隐约飘来的一丝儿血腥气。
  官道早没了形,车辙、马蹄、各种乱七八糟的脚印子,还有不知道什么东西拖过的痕迹,纵横交错,在雨天时把路面踩成了烂泥塘,太阳一晒,又板结成凹凸不平的硬块。
  路边树上的叶子早被捋光了,剩下光秃秃的枝桠,直直戳向灰蒙蒙的天空。偶尔能看见几具辨不清面目的尸骸,或蜷在道旁沟里,或直接晾在路中间,破衣烂衫,被野狗和乌鸦光顾过,露出森森的白骨。苍蝇嗡嗡地绕着,黑压压的一片。
  这世道,人活得不如野狗。野狗还能在尸体上找口吃的,人呢?连尸体都快被吃干净了。
  就在离豫州治所古川城还有二十里外,一座废弃的土围子边上,朱绍正蹲在只剩半截的土墙根下。
  墙头上枯死的蒿草在他头顶上晃悠。他穿着身半旧不新的粗布短打,肘弯膝盖处打着同色的补丁,但浆洗得干净。脚上一双麻鞋,沾满了黄泥。
  他本来就是农民出身,这个扮相竟然一点儿也不违和,怕是连他手中的亲兵见了都要揉揉眼睛,困惑这是不是他们的朱大将军。
  朱绍手里捧着个巴掌大的炊饼,麦麸掺多了,颜色有些发黑,硬邦邦的。吃的时候得就着水囊里的冷水,一点点掰下来,在嘴里含软了才能往下咽。
  他小时候常常吃这些,那会儿有块饼吃就已经很不错了,哪里能够挑三拣四,咬上一块都得欢天喜地好多天,现在却连咽下去都很是艰难。
  要不是这几日要蹲守豫州出来个结果,从雍州那边制作,方便带的军粮——方便面、炒面这些都供应不及,也不至于吃得这样差。
  罢了,领兵作战吃点苦头也没啥。
  朱绍吃得慢,也吃得仔细,嘴角沾了点饼渣子,伸出舌头舔了,眼睛却一直眯着,望着古川城的方向。
  旁边蹲着他的亲兵头子,张大夯,黑铁塔似的汉子,也捧着个一样的黑炊饼在啃,腮帮子鼓得老高,含糊不清地道:“将军,咱都在外头转悠四五天了。城里头那几位爷还没打出个结果呢?”
  朱绍没立刻答话,把嘴里那口饼慢慢咽下去,才咂摸了一下嘴,像是在回味那点粗糙的麦香。
  “你急个啥?”他声音不高,带着点懒洋洋的调子,像这八月午后晒得发蔫的草叶子,“这才哪到哪呢,锅还没砸干净呢。”
  张大夯不解:“砸锅,啥意思啊?”
  朱绍翻了个白眼儿:“叫你成日里不多读点书,这会儿连个打比方都听不懂!”
  张大夯支支吾吾的,说不出反驳的话。
  朱绍也不管他能不能听得懂,自顾自地说着:“这楚家呢,是百年世家,累世公卿,讲究个体面,哪怕饿死,吃相也得是雅的。关家呢,听闻是军功起家,刀把子硬,脾气爆,信奉的是谁的拳头大谁吃席。再加上那位自封的小皇帝,成天犹犹豫豫……嘿,可不得打得你死我活。”
  他拍了拍手上的饼屑,芝麻没几粒,拍了个寂寞。
  朱绍仰头大笑两声:“让他们打,打得越热闹越好。锅碗瓢盆砸得越响,等咱们进去收拾的时候,才越省力气。”
  张大夯听得似懂非懂。
  正说着,土围子外一阵急促马蹄声,一骑快马旋风般卷到近前,马上的斥候滚鞍落马,脸上又是汗又是灰,呛得咳嗽两声,才单膝跪地,压低声音道:“将军!他们动真格了。有好几方人马都在街巷里混战,箭楼都烧起来两座呢!”
  朱绍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把手里最后一点炊饼塞进嘴里,慢慢地嚼。末了,他拿起水囊,仰头灌了一口冷水,喉结滚动几下。
  他拍拍屁股上沾的土,站起来后又跺了跺脚:“传令下去,埋锅造饭,让弟兄们吃饱。天黑之后,分批动身,老规矩,都动静小点。”
  夜色如墨,泼洒在豫州干裂的大地上。
  古川城里的厮杀声、哭喊声、建筑倒塌的轰鸣声,在前半夜达到了顶峰,仿佛濒死的野兽最后的嘶吼。到了后半夜,这声音却渐渐弱了下去,变成零星的兵刃撞击和惨叫。
  楚家、关家最后的私兵和门客守着高大的石坊和府墙,做困兽之斗。平日里高冠博带、谈玄论道的名士们此刻蓬头垢面,握着剑的手在发抖,不知是力竭还是恐惧。
  小皇帝坐在自己的府邸中,彻夜未免,眼白爬满了红血丝,在心里痛恨自己瞻前顾后,在下决心时就该一举将这两家给全部拿下,否则也不至于白白损耗那么多战力,徒添麻烦。
  就在几方最后的力量在这座残破城池里互相撕咬,打算耗干最后一滴血时,东门忽然传来了异样的响动。
  堵门的尸体被一具具拖开。城门轴缺油,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缓缓洞开。
  城外荒野气息的清凉夜风猛地灌了进来,吹散了城内浓稠的血腥和焦臭。
  整齐划一、沉闷有力的脚步声传来,期间还有甲叶摩擦的轻微哗啦声。
  玄甲军手中的兵刃泛着幽暗的光,而在队伍最前面,朱绍依旧穿着那身粗布短打,只在外面罩了件简单的皮甲。
  他走进城门洞,停下脚步,目光平静地扫过眼前的残垣断壁,尸骸枕藉。几个还没断气的伤兵在尸堆里微弱地蠕动、呻吟。
  张大夯按着刀柄,跟在他侧后方,低声道:“将军,按您的吩咐,将四门都给堵上了,咱们的人已经控制了城墙和主要街口。”
  朱绍因为长时间赶路嗓子有些干哑:“里面的人都是降者不杀,把世家的人分开看管,认得字、懂点民政的,尤其要留着。”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开,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硬。
  “是!”几个副将抱拳,转身低喝几句,身后沉默的黑影立刻如溪流分流,渗入城池的各个角落。
  他们的动作迅捷而高效,遇到零星抵抗,便是干脆利落的格杀,更多的是呵斥、缴械、驱赶集中。
  也许这几家人在拉着豫州的世家们互相内斗的时候,就知晓璋王手下的兵力定然不会坐视不管,但杀红了眼的人可不管那么多,这些人已经彻底失去了理智。
  那个小皇帝恐怕也是心知肚明的,为了甩脱身上的责任,甚至是不是在其中推波助澜也尚未可知。
  天色大亮,城中的清理还在继续,但大规模的抵抗已经消失。零星的战斗变成了搜捕和肃清,朱绍听着各处传来的汇报,时不时给自己灌一口水,下达几句简洁的指令。
  “贴安民告示,就以……豫州逢难讨逆贼的名义吧。”朱绍扒拉了一下自己读过的史书,随口给自己编了个头衔,“然后统计户口,掩埋尸体,严防疫病。从各家降人里,挑几个识时务、有名望的出来,帮着做事。告诉全城的人,仗打完了,从今天起,按咱们璋王殿下的规矩活。”
  “是!”
 
 
第129章 
  秋风从燕山的脊线上滑下来,带着松针与岩石的气息,掠过菖蒲城高高的城墙时,已变得驯服而清冽。
  头顶天空的颜色是一种澄澈的、近乎透明的靛青,普照万物的光辉变得无边无际,又尤为清凉。这抹光照到了引自秋明潭的活水,水流在别院嶙峋的假山石间迂回成窄窄的曲道,清澈迅急,闪着明亮透彻的光。
  水榭中,数人倚栏而坐。南若玉一袭月白宽袍,外罩天青色半臂,并未系冠,只用一根简朴的玉簪松松绾住发髻。
  八九位锦衣少年,大约是各家的子弟,如今正跪坐在湘竹席上,低眉敛目,端的是温顺从容的乖巧之态。
  若是让他们家中长辈看到泼猴们大变的模样,只怕是眼珠子都得瞪出来。
  南若玉不紧不慢地看完了这一行人的推荐信函,露出一个温柔贴心的笑容:“几位远道来我幽州求学,实在是辛苦了。本王有心想要留几位做客,只是奈何近来公文繁多,实在抽不出身,还望诸位见谅。”
  众少年悄悄抬眼去看他,分明是同他们差不多的年岁,那周身的威严和气度就已经是寻常人难以媲美的。
  璋王殿下的眼眸乌黑露光,嗓音温柔沉稳,也叫他们的心绪不由得安定了许多。
  老实说,杨仪莽莽撞撞地来到幽州并接受璋王召见时,心里是直打突的。
  璋王府宅的看守戒备森严,面对外来者,定然会缜密审查。他给自己伪装的身份是杨氏皇朝的远亲,属于那种就算现在杨氏宗亲死绝了,也轮不到他来继承皇位的那种。
  这也是杨仪见璋王并不是很在意杨氏王公贵族这个名头,还留着杨憬当他的大将军,立下各种汗马功劳,而且还有传言说幽州这儿留下了前燕王,也就是伪帝的几个孩子,料想他十分大度,故而来赌一把。
  后来果真蒙混过关,亦或者是大家都心知肚明并不在意这件小事,杨仪也终于得见了这位被世家又爱又恨,让无数百姓爱戴敬仰的璋王殿下。
  来之前他思考过很多回那位殿下的仪容姿态,见到之后才发现竟和传言中的一样,惊才绝艳,风华绝代,非常人能比。
  有很多人说璋王是仙人下凡,故而能点石成金,降下雷霆一般的武器,来了幽州见识一番才发现这话不像是假的,所以他们南边要拿什么跟对方比呢。
  杨仪在发呆,而谢昭作为一行人之中领头的人,却要挺身而出同璋王殿下应答,他拱手恭谦道:“殿下能够拨冗会见我等,已经是我等莫大的荣幸了,不敢再让殿下多耗费心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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