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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奶娃娃开始造反(穿越重生)——妙机

时间:2026-01-26 10:07:08  作者:妙机
  工部尚书宋艾撩开车帘,未等仆役在他脚边放稳脚凳,便径自踏下车来。
  靴底踩上尘土,发出轻微的咯吱声。他年近五旬,面容清癯,目光沉静,一身半旧的绯色官袍下摆沾着旅途的尘灰。
  刚一从马车上走下来,他就眯起眼,缓缓扫视这片辽阔的废墟,神色无喜无悲,显得凝重而专注。
  户部右尚书琼岚跟在他身侧,手里捧着一叠厚厚的旧图舆与新近勘测文书,眉头紧锁。
  “宋公,”琼岚的声音微沉,她将文书递上,“此地的情形比预想的更糟。当年杨将军征战董昌时,未曾料到其手下心腹将领居然在董昌死后纵火,将宫室焚烧殆尽。还有乱兵流寇迭至,能拆能搬的,早就没了。眼下除了这些夯土基址和部分残墙,几乎算是一片荒地。”
  就算当初杨憬过来这片地清理匪寇,也很难将失去的东西再找回来。更不要说有些百姓也会趁乱哄抢些东西回去,所以皇城糜烂得不像话。
  宋艾接过文书,却不急翻阅。
  他沿着记忆里的方向一步步往前走,脚下是破碎的瓦砾、烧焦的木炭和半埋在土中的锈蚀箭镞。
  他走到一处相对高耸的台基上,极目四望。北望邙山如屏,南眺伊阙似阙,西有涧水环绕,东接坦荡原野。
  洛水如带,蜿蜒穿城而过。
  随即宋艾指尖轻轻拂过台基边缘风化的夯土,靠近嘴边,轻轻吹走:“荒地也挺好的。”
  “好?”琼岚一怔。
  “白纸好作画啊。”宋艾转过身,眼眸深邃,“旧格局毕竟束缚多,拆改反费周章。既是一片荒地,正好依咱们殿下钦定的格局重新规划。哪些宫室需复原古制以彰正统,哪些衙署需调布得宜以求政通,哪些街巷水系需疏导顺畅以利生民,皆可从容擘画,不留遗患。”
  他走下台基,对肃立一旁的随行工部属官、户部计吏以及从京中带来的将作监大匠们道:“传令下去。一,以前朝宫城、皇城大致范围为界,立标定桩,即日起严禁附近百姓入内取土、拆石、耕种,违者究办。二,行文洛城及周边州县,即刻张榜告示,招募民夫。凡应募者,日给米一升半,钱三十文,一日一结,由户部专员现场发放,绝无拖欠。”
  “之后你们便让这些前来的民夫们于此地清理废墟。凡旧砖石、木料尚可一用者,须仔细起出,分类堆放,登记造册,不得损毁私藏。无用瓦砾统一运至城外指定低洼处填埋,或碾碎用以铺设临时道路。”
  宋艾口中的命令清晰明确,随员们凛然应喏,迅速分头行事。
  数日后,洛城内外就喧腾起来。
  招募民夫的告示贴遍了附近村镇,人人都很激动。
  这并不是洛城头一回招工了,在璋王殿下将洛城掌控在手中后,前来此地治理的官吏就开始给流民登记,并派遣任务。
  饱经战乱、对官府深怀戒心的百姓头一回只是远远观望,直到一些个赤贫汉子咬牙应募,当日果真领到实打实的米粮与铜钱后,消息才如野火般蔓延开来。
  流民、佃户、破产业者……他们从四面八方汇聚,将原先是京城,如今破败得不像话的洛城又重建起来,即便不及往日的繁华热闹,但也渐渐恢复了些许生机。
  现在一听招工,往来者便络绎不绝。
  报名处人声鼎沸,负责登记的小吏挥汗如雨。
  大家伙儿能不激动吗,本来以为洛城以后只可能是普普通通一座城池了,谁能料到璋王殿下竟然会将其选为京城呢!
  宋艾见状也是早有筹划,他提前协调户部调拨的军粮与工钱,还拜托了兵部的人帮忙维持秩序。
  清理废墟的浩大工程有条不紊地展开。
  成千上万的民夫在将作监匠头的调度下,如蚁群般开始搬运堆积如山的瓦砾。
  号子声、敲击声、车轮声汇成一片,轰然撞碎了洛城皇都废墟已久的死寂。
  宋艾与琼岚几乎整日踏勘于废墟之上,二人身边也总是跟着一群精干的工部员外郎、主事以及将作监的资深匠师。
  那些匠人们手持矩尺、罗盘和水平,在断垣残壁间反复测量、标记、商讨,毕竟这是在建皇城,头顶最大那位上司的家,岂能马虎。
  宋艾静静听着他们议论,不语,时而俯身触摸砖石,时而远眺地势。
  待众人议论稍歇,他方才开口:“材用何出?左近可有良木、坚石、窑场?”
  一名本地征召的老石匠趋前躬身答道:“回大人的话,北邙山产青石,质坚而巨,开采虽艰,但储量却颇丰。西边荆紫关有上等杉松,可扎筏顺洛水而下。城东原有官窑数座,虽废多年,窑体尚存,稍加修葺便可复用,黏土也近在咫尺,各窑出产便不成问题。”
  “甚好。”宋艾当即决断,“李匠师,宫室城墙诸般加固省工之法,由你率员详拟条陈。琼尚书,全局规划、衙署布设、街衢网络、市井定位、水系疏导,烦请你总揽其纲。至于材物征集、窑厂复工诸务,即日启动,所需钱粮也会即刻拨付。”
  他略作停顿,复道:“另有一事,殿下有令,新城规制中,凡关乎百姓日用之街巷、水井、市集、公厕等项,图稿拟就后,须公示于众,许军民等建言。尔等可择简明图示,张于募工大营之外,遣通文墨之胥吏朝夕解说,凡有建言,录而核之,倘有可采,即予嘉奖,并酌情改易图稿。”
  此令一出,不仅属官匠役窃窃私议,更在民夫与洛城百姓中激起阵阵涟漪。
  皇城营造一向由朝廷专断,小民何曾得以遇见?这位宋尚书竟说璋王殿下肯俯听草野之声!
  百姓们在一开始都是无人敢信,直至一位老河工家中羞涩,急需钱财,便颤巍巍指着图上市舶司附近水道,言说若于此增设简易水闸,可兼利漕运与防洪,被吏员郑重记录,并当场赏钱百文,人群方始骚动。
  后面建言者渐多,虽不乏琐屑之谈,亦有真知灼见,尤其是一些老洛城关于本地风信、水脉、土性的经验,令匠师们颇受启发。
  废墟边缘,宋艾望着喧嚣忙碌的工地,拂了拂自己的长髯,对琼岚道:“殿下此策深远。既收实务之利,更寓教化之意。使民知此城亦有其份,他日居之,则爱护之心生,悖逆之念息。”
  琼岚叹服:“宋公明鉴。百姓们在兴建之时,确实比往日认真专注许多。”
  转眼来到五月,洛阳东郊,第一座官窑在沉寂数年后再度腾起炽热窑火。
  第一批自邙山采下的青石巨材,沿着新辟的便道,隆隆运抵城址。
  洛水之上,长筏如龙,载着巨木顺流而下。
  废墟还没有清理干净,不过规划中第一条南北通衢的天街基址已经被石硪层层夯实。
  宋艾伫立在刚刚兴建出来,象征皇权中枢的天门大街,望着眼前尘土飞扬的忙碌景象。
  更远处,洛水汤汤,奔流不息。
  此地今后就是他们办公的地方,也是那位皇城之主居住之所。
  璋王殿下要求并不高,他听说皇城宫墙厚实异常,夯土极坚,若全数拆除恐怕靡费工力巨万。所以他觉得还不如铲去外层酥坏部分,保留内里坚芯,外包新砖水泥加固,如此可省却大半的工料时日,而稳固更胜往昔。
  宫殿也不要求美观,不需要金碧辉煌”琼楼玉宇和碧瓦朱甍,建得像那么一副样子就成了。
  只要把官员们们今后办公的地方给修建得舒服点,如厕的地方搞得卫生、干净和舒适,最好是还有专门供他们休憩的地方。
  若是碰上需要值守的情况,也好在宫中能够歇上一阵子,实在是体贴非常。
  以为一统天下后,就奢望能够偷得浮生半日闲的官员们:“……”
  众人没多说什么,君要臣忙,臣不得不忙。
  只不过皇宫的兴建却不能任由殿下所说的那般随意,前期的规划得做好,一开始便要做到尽善尽美,尤其还要在殿下登基之时就将一部分宫殿给建好。
  菖蒲城被定为陪都,故而那边的行宫也得好好修缮一番,万不可还像如今这样轻率。
 
 
第148章 
  时值五月,菖蒲城的柳絮开始纷飞。
  韩府后院的紫藤花架下,韩家夫人捏着手帕,指尖微微泛起白。
  她抬眼望向正在石桌旁品茗的丈夫韩盛,声音里带着几分困惑和不安:“外头都传遍了,说事璋王殿下要定都洛城,这可是真的?”
  韩盛放下茶盏,优哉游哉地看她一眼。
  “报纸都刊印了,过不了两个月便能传遍大江南北,岂能有假?”他的口吻还挺平静。
  韩夫人攥紧了手中的帕子,微微咬牙:“可咱们在菖蒲城经营了整整九年!从殿下,呃,殿下的父亲还是幽州牧时起,这菖蒲城就一年年扩建,街市一年年繁华,怎么说不当京城就不当呢,多可惜啊。”
  她话锋一转:“你可别管忘了,咱们的府邸是前年才刚翻新的,街上买来的那几间铺子才刚走上了正轨——”
  她越说越急,唉声叹气:“洛城是什么光景?前朝废都,断壁残垣,听说现在连口像样的井都难寻!”
  韩盛示意她坐下,亲手斟了盏凉茶推过去:“夫人稍安勿躁,喝口凉茶冷静下。”
  他用沉稳的口吻安慰她道:“殿下雄才大略,岂会草率定都?我且问你,从菖蒲城发一道政令到岭南,驿马要跑几日?”
  韩夫人怔了怔,抿了下嘴:“少说也得……十来二十日吧。”
  毕竟万事不可能全靠蒸汽船,陆上的交通也得用上啊。
  “到江南呢?”
  “十余日。”
  “到陇西呢?”
  “这……”韩夫人语塞。
  韩盛叹了口气:“所以啊,夫人,你要知道洛城位在天下之中。以此为心,政令四达,最远不过旬日。”
  他见妻子神色稍缓,继续道:“夫人可知伊洛平原沃野千里,自古便是粮仓?洛水、伊水环抱,灌溉便利,一岁两熟。定都于此,百万军民口粮,半数可就地取给,不必千里转运。你管过家中粮仓,当知漕运损耗几何。”
  韩夫人身为韩氏的当家主母,自然晓得自家每年从江南运粮北上的账目。
  想到那些触目惊心的途中折损,她的眉头不自觉松动了些。
  “还有,”韩盛压低了声音,“夫人可曾想过‘正统’二字的分量?洛城可是好几朝的古都,周汉遗韵犹存。定鼎于此,便是昭告天下。我朝承的是华夏正朔。”
  他不知晓璋王究竟有没有这个考量,但是礼部那些默认的老头子们肯定是端的这个心思。
  “而且洛城虽残破,可宫阙基址尚在,城墙轮廓也犹存,地下水脉未绝。依着旧基重建,比在平地上凭空起一座新城起码也要省下百万贯。殿下初登大宝,天下疲敝,能省一分,民力便松一分。”
  紫藤花架下静了片刻,只有风吹叶动的沙沙声。
  韩夫人忽然抬头,眼中闪过一丝锐利和锋芒:“那洛城现在的宅价地价如何呢?”
  她又不是非得无理取闹,既然知晓事已不可为,那就应该趁早买宅子买地!何苦在这瞎抱怨。
  韩盛唇边浮起极淡的笑意:“这为夫就尚且不知晓了,不过工部宋尚书已率众先行,消息灵通的怕是已经动身了。”
  徐氏霍然起身:“咱们也快去啊!你竟不早说。”
  “既是京城,便是天下首善之地。早去一日,便能早占一分先机。宅子要买,铺面要赁,田庄……洛城周边若有合适的田地,也得早些下手租啊。”她语速快了起来,一边说一边算计,“菖蒲城的产业不能丢,得留可靠的人打理。但重心须得转过去——咱们老二现在是户部的九品主事,将来在京中走动,宅邸不能寒酸。还有昭哥儿的学业……”
  韩盛宽慰道:“早便已经开始收拾起了行囊打点,哪里能等夫人烦扰至此呢。”
  韩夫人这才给了他一个好脸。
  五月的风吹过菖蒲城,带来柳絮和许多人家类似的私语与决断。
  有人踌躇不决,有人苦恼观望,也有人已经开始打点行装。
  韩夫人当晚就开了库房,借着烛火清点家中的金银细软。
  她反正是不嫌累的,账本翻到深夜,还得拉着韩盛一块儿。
  反正这老货如今在清闲衙门干活儿,由不得他不帮忙。
  她理着理着,忽然抬头问韩盛:“阿卿啊,你说……洛城将来会比菖蒲城繁华多少?”
  韩盛思索片刻,便问她:“夫人可还记得九年前的菖蒲城?那时此地也不过是边境幽州的治所而已。”
  韩夫人哑然,她怎么可能不知晓。哪怕当时它再怎么比当世广平郡繁荣,也比不过中原那些城镇。
  他缓声道,“再看由着璋王殿下治理过的如今,街衢纵横,商贾云集,改天换地。而洛城有天下气运加持,又得中枢之位,其盛况——”
  “恐非你我能想象。”
  *
  五月底的洛城。
  云维站在长风楼二楼的回廊上,手里捧着一卷营造图样,眼神却越过窗户,落在远处街巷渐起的烟尘上——
  越来越多的车马载着人和家当,正从四面八方涌向这座正在苏醒的都城。
  这些人大都是消息渠道广,有魄力也有家财支撑的士族富商,往往在寻常人尚且只是知晓报纸上定都的消息时,他们就已经动身了。
  “云大人,”管事的抹着汗小跑上来,打断了他的思绪,“后厨那口老井手底下的人都已经给淘干净了,水旺得很!工匠也说这楼地基当初建得还很扎实,梁柱也多是上好楠木,稍作加固就成。如今二楼再增添些窗口,就能北望邙山,南眺伊阙,景致也是绝了!”
  云维“嗯”了一声,视线收回到图纸上。
  长风楼是璋王殿下建在前朝最负盛名的酒楼,毁于兵火,只剩个空壳。
  如今工部将这片皇产划归他打理,自己当然得将一应事宜都给办妥贴。
  “按图施工吧,木料就用香杉,窗棂换掉,改用玻璃,帐幔一律换成天青色。”他交代得很细致,“还有,厨子也得多加培训,淮扬、川陕、岭南的招牌菜他们都要做得地道。酒的话,还要从菖蒲城老窖运五十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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