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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两难的抉择
从001那借来积分升级祁谨和向棽挽的系统后大伙就又忙碌起来。
为了加快捡晶核的速度, 小队决定分头行动，兵分三路，向棽挽带着盛姝月瞬移到山的另一边捡, 祁谨和俞以澄就在原地捡，陆希和、程屿川和宁宛璃三人作为主力军则幻化风翼飞到上空，使用木系异能快速捡。
捡晶核的时光带着酣畅的快意，却也格外短暂, 不出两小时，一整座灵石山的晶核便被他们一扫而空，连带着上次没来得及捡走的初阶、中阶晶核也都通通收入囊中。
“爽！”捡完最后一颗晶核, 陆希和忍不住畅快地大笑一声, 又绕着灵石山转了一圈确保没有遗漏才心满意足飞回房车与大家汇合。
带着五大空间灵石、两大空间晶核满载而归, 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当然，除了001，它已经不想再理会这群积分强盗了。
001现在就是非常后悔, 恨不能穿回去给那个答应借积分的自己两个大嘴巴子。
之前没借过不知道，想着任务进度慢，上头那边不好交代，就偷偷给他们走了个后门，加上借的少, 自掏腰包那几十积分也无伤大雅, 没想到借完当晚就被上边发现违规，罚了它十倍积分。
那次是它自讨苦吃，再者借完后任务进度飞涨45%, 001也认了，只是不曾想后面还有这一劫等着它的小金库。
统生三千年，从来都是它管宿主要积分, 哪有像现在这样被一群厚脸皮的宿主从系统腰包里薅积分的，简直气煞统也。
小队驱车原路返回，有这座灵石矿山在，方圆百里都不会有诡异出现，短时间内道路安全畅通，祁谨索性开启自动驾驶，找来一张高脚凳走到后面生活区，准备加入和大家一起打纸牌。
谁知凳子刚落地，屁股都还没挨着凳面，房车突然来个急刹，祁谨脚下没站稳一个猛扎就往对面盛姝月摔去。
说时迟那时快，宁宛璃指尖一动，两条青藤凭空生出，精准缠住祁谨和盛姝月的腰身，将两人一前一后提溜起来，这才好险没撞到一起。
与此同时，一道尘封已久的铃声响起。
发现幸存者了。
陆希和瞥了眼窗外，车才刚驶出山谷，他们破开灵石山前这里诡异云集，除了诡异圣殿，整个世界就灵石山这地诡异最多，附近早八百年就没人居住了。
“哪来的幸存者？”陆希和纳闷，起身探头出窗户外面看，远远还真瞧见几个人朝他们招手。
程屿川剥好手中的板栗放到陆希和面前的小碟子里，闻言穿上棉袄：“我下去看看。”
见房车停下，刚还无头苍蝇一般四处乱瞟的几人顿时激动起来，眉眼弯弯嘴角上扬，露出一个很标准的笑容，小跑着往这边来。
程屿川和祁谨下车去接人，走近了才发现这几人身上都多多少少都带着些诡异的咬痕，深褐色的伤口翻着皮肉，虚掩在被撕碎成条的衣衫之下，异常瘆人。
程屿川眼神一凝，当即开启异能屏障将几人隔离在外。
为首的妇人疑惑的摸了摸空气中无端升起的浅蓝色屏障，试探半天见进不去，膝盖一弯直直跪倒在地，哭着拍打异能屏障求程屿川救命。
“求求你们了，救救我们吧。”妇人哭得撕心裂肺，可她的眼睛里却再也流不出泪。
她的异化程度很高了，最多两天她就会彻底异化成诡异。
“抱歉，你们已经出现异化特征，我们救不了你。”
“可以救的，可以救的，我女儿没有被诡异咬到，我求你们救救她，救救她吧。”说着妇人从空间放出一个抱着兔子玩偶的小姑娘，急切地将人拽到跟前给程屿川展示女生身上没有任何被诡异咬过的痕迹。
“行，她可以先进来，我们这边检查过没问题会带她去安全区的。”程屿川目光扫过女生，见她身上确实没有伤口，于是打开一条缝放人进来，回头喊来宁宛璃让她带人去检查。
小姑娘起初愣愣的没动，妇人指着程屿川在她耳边小声叮嘱了几句，小姑娘这才听话走进屏障里，跟着宁宛璃上车去检查了。
“如果她身上没有伤口，我们会送她去附近安全区，你可以放心。”程屿川道。
“谢谢你们，谢谢你们。”妇人连声道谢，伸长脖子神色怪异的往车里望了几眼，不等里头宁宛璃给出检查结果，她转身便跟着另外几人匆匆离开了，脚步快得就像在逃。
“哎……等一下。”程屿川喊都喊不及，原本还想问些事情，不想眨个眼的功夫那几人就跑没影了。
估计是怕他反悔不想留下小姑娘，又或是怕呆久了就舍不得走，这样的场景程屿川见过太多，可无论他见过多少次，再次见到还是会不由得心口发紧。
生离死别永远是人无法学会坦然面对的课题，亦是永远无法从容接受的宿命。
小姑娘被保护得很好，身上没有一丁点伤痕，应该是从一开始就被妇人送进空间里躲着了。
不知道是怕生还是被诡异给吓到了，小姑娘上车后一句话也不说，就抱着她的兔子玩偶怯怯的坐在角落，问她话也不答，让她吃东西也没反应，眼睛紧紧盯着程屿川，程屿川走到哪就跟到哪。
许是妇人临走前的叮嘱起了作用，加之又是程屿川放她进来的，小姑娘目前就只信任程屿川。
而事实也确实如此，程屿川递给她两个肉包，小姑娘接过立马就大口大口吃起来，吃饱后眼睛亮亮的，起身乖巧地给程屿川说谢谢。
问了才知道，小姑娘名叫何荷，今年17岁，是三级水系异能者，他们所在的安全区被诡异侵占，听闻灵石山的灵石能抵御诡异，恰巧距离不远，家人便带着她一路逃难逃到这里。
原本他们身上带有一颗皮球大的灵石，诡异无法靠近他们，可来到S市后的某一天，灵石突然失效了，灵石山诡异众多，饶是有三位五级异能者也不是敌手，最终都被诡异给咬伤了。
带上何荷一同返回A城，起初大伙都以为何荷是特例，没成想后面又遇到了好几拨被诡异咬伤坐等异化死亡的异能者。
问了都说是来找灵石的，奈何灵石没找到，倒是先遇上诡异，进化后的诡异实力强悍，无一例外他们全都被咬伤了。
程屿川要在灵石山建新安全区，说是s101发布给程屿川个人的任务，实际也是整个小队的任务，小队没对外暴露过灵石山的位置，但在他们之前就有人去到过灵石山，并带回了巨型灵石，想来应该是那些人把灵石山的位置给传扬开了。
如此一来，跟他们争灵石山的人岂不是变多了？
先前灵石洞被封，灵石山聚集大量诡异都有这么多人来，如今他们重新破开封印，方圆百里无一只诡异，来的人怕是只会多不会少。
“要是有别的人先我们一步去建了安全区的话，我们怎么办？”向棽挽皱紧眉头，问出了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
灵石山天然抵御诡异，即便危险重重，也总会有不惧艰险的勇士，毕竟一旦成功就是活，长久安全的活，谁都不想放弃这张保命符。
“对哦。”俞以澄一听就急了，手臂不自觉圈紧绵绵兽，脸上的笑意也淡了大半，“到时候人家把地盘圈起来，不给我们挖灵石了，那可咋怎啊？”
“要不我们先圈个地盘？”陆希和提议道，可话说出口又觉不妥。
此言一出众人皆陷入沉默，现实层面上他们心里都偏向于这个做法，可从道义层面看……这个做法又很违背良心。
但其实他们是完全可以选择这么做的。
不管是先到先得，还是能者居之，它们两者都占，若是因为不得不离开而被别人捡漏，怎么想也觉得咽不下这口气。
虽说破山采石有高级道具辅助，得之相对轻易，可前往灵石山这一路也是他们用命拼出来的。
灵石是世人共有的生存资源，他们不能自私的占为己有，但也只有掌握资源才能分配资源，只有强者才有话事权。
所以，灵石山的所有权，还是得牢牢把握在自己手上。
程屿川早知异能合系的方法却没在一开始就告诉其他人，也是要在一定程度上保证自己的实力更强，才能更好的把握话语权。
公平是遥不可及的理想，而掌权才是血淋淋的现实。
太平盛世尚做不到真正的公平，更何况现在是诡异末世。
程屿川此刻也陷入了纠结，现在有这么多人知道灵石山，也都在赶往灵石山，如果他们封上灵石山，诡异就会再次聚集，到时候从各地赶来灵石山寻求一线生机的人们就必死无疑。
不封，任由异能者进入灵石山，受灵石山庇护，能救命。
封了，自己掌握灵石山的主权，合理分配灵石，能救世。
若是救命，就相当于把选择权交给别人，去赌掌权者的人性，赌自己的小命；可若是救世，这些人的命救不是命了吗？
谁不都是想活着。
现在房车与灵石山的距离还在万米范围之内，封与不封，只在他们一念之间。
就在程屿川左右为难、苦思无解之际，祁谨一句话打破僵局。
“不用我们去封了，有人已经在封山了。”
天空中一团团乌云正以极快的速度往灵石山的方向聚拢，山顶很快就被一片乌黑笼罩，云层中时不时有白光闪过，几道雷声响起，天上骤然降下一束庞大又刺眼的白光。
它在封山了。
甚至不等他们走远，白光就迫不及待去封山，看来灵石对它的威胁，远比他们想象的更大。
第35章 被人做局了
灵石山封与不封, 现下已不是他们能决定的了，既如此便无需再苦恼，一切听天由命吧。
“今晚你住这。”程屿川领着何荷来到专门安置幸存者的房间。
里面摆着两张上下床, 床铺是宁宛璃下午刚过来换的新的床品，想着小姑娘喜欢兔子，特意挑了一套粉色小兔图案的。
“这里有水有零食，你都可以吃, 有事就叫我。”程屿川说完拉上门帘就要出去，一低头衣袖被人拉住了。
“怎么了？”
“漂亮哥哥，你叫什么名字？”何荷抬眼怯生生地望着他, 犹豫几秒才小声问出口, 声音因紧张微微发颤。
程屿川被这声漂亮哥哥喊得心下一慌, 下意识回头看向客厅，见陆希和和俞以澄坐在绵绵兽沙发上聚精会神的看剧，压根没注意到这边的情况才稍稍松了口气。
还好没听到, 不然他就完了，至少半个月都别想逃开‘漂亮哥哥’这个称呼。
“程屿川，你可以和他们一样叫我程队或是队长。”
“哦，那……刚刚那个姐姐是你的女朋友吗？”何荷指了指在客厅热牛奶的宁宛璃，轻声问道。
“不是。”
“那另外两位呢？”何荷继续追问。
对于何荷的这些问题, 程屿川隐隐觉得被冒犯, 但看小姑娘小心翼翼的似乎并无恶意，程屿川到底是多给了几分耐心：“都不是，我没有女朋友, 不过我……”
“好呀，我知道了。”没等他说完，何荷迫不及待接话, 面上神情缓和了不少，似乎变得很高兴。
她扭头扫了眼车内几人，又好奇问道：“他们都是你在路上捡到的幸存者吗？”
“算是吧，不过我们现在是队友，也是很好的朋友。”
“真好。”
两人又聊了些返程路上要注意的事，程屿川能感觉到小姑娘熟络后变得轻松自在了许多，没有一开始那么拘谨了。
见时候也不早了，程屿川打断她愈加兴奋的问话，让她早些休息，随后起身拉上门帘就要离开，不想衣袖又被人给拽住了。
“……”何荷的眼神变回了最初的惶恐与不安，手紧紧攥着程屿川的衣袖，沉默了好半晌才低低开口：“我……不敢，一个人睡，外面有诡异，我害怕。”
话音刚落，外面真就响起一声诡异的嘶吼，何荷脸色唰得惨白，猛地向前一扑，紧紧搂住了程屿川的胳膊。
女生柔软身躯贴上来的刹那，程屿川浑身一僵，头皮发麻，内心叫嚣着逃离，可这看着瘦弱的小姑娘却不知哪里来的力气，他竟没法第一时间抽回手。
“有诡异，诡异来了！”何荷紧闭双眼，又怕声音招来诡异，连哭都不敢出声，只闷着嗓子发抖。
“别害怕，只是路过，不会有事的，你先松开。”程屿川人都麻了，心虚地又瞥了一眼客厅的陆希和。
他试着抽手，可何荷抱得实在太紧，他都把人提溜起来了也没能叫她松开，无奈程屿川只得又把人放回地上。
“我们会保护你的，你别害怕，松松手，你先松开一下。”程屿川尽量压低声音，好声好气地跟她商量道。
“我真的害怕，求求你了。”何荷根本不听他说话，只一味苦苦哀求，睁眼望向他时眼眶里蓄满了将落不落的泪。
到底是年纪小，又被家里人细心保护着，估计没真正碰上过诡异，现在离开母亲孤身一人，会害怕也是在所难免。
“我让宛璃姐姐来陪你。”程屿川提议道，说着他再次尝试抽回胳膊，可刚抽出一点就又被人抓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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