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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至少有五、六万只初阶诡异。
凌莽看着自己的杰作满意地勾起嘴角，听着诡异的嘶吼声，他愉悦的闭上双眼，仿佛在聆听世界上最美妙的乐曲。
听了一会儿，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似是想舒服地喟叹一声，然而诡异身上都是发腐发臭的烂肉，那一股刺鼻的臭味，熏得他胃里一阵翻腾。
凌莽嫌恶地朝底下吐了几口唾沫，转身走到一旁的沙发坐下，茶几上温着一壶热茶，显然这里还有别人。
陆希和抬手跟程屿川比划几下，打算到别的地方去转转，看能不能找出H城里的另一个人。
程屿川留下来盯着凌莽，陆希和转身正要走，就见天空突然蒙上了一层淡蓝色的屏障，凌莽见状立即起身，走到了墙边一个较为突出的平台。
淡蓝色屏障逐渐下移，在触碰到诡异后，原本嘶吼的诡异全部安静下来，好像被抽走了灵魂一般，只剩一副空洞的躯体。
见诡异彻底没动静了，凌莽抬手伸出墙外，手心凝聚的绿色异能分散成千千万万根细丝，连接到底下诡异的晶核处。
大约过了十秒钟的时间，凌莽收回异能，底下安静的诡异再次躁动起来，却不再是冲着凌莽的，而是两两相互撕咬起来。
看到这离奇的一幕，陆希和急忙转头去寻程屿川，恰此时程屿川也转头看向他，对视一眼，两人都从对方的眼睛中看出了惊讶和不解。
惊讶的是凌莽的异能居然是精神控制系，不解的是他为什么要让诡异互相攻击。
但很快他们的疑惑就得到了解答。
随着部分诡异不敌对手落入下风被挖去晶核，原本只有初阶诡异的诡异群里，开始出现个别中阶诡异。
刺眼黄光显现的下一秒，一根青藤精准将中阶诡异从诡异群中挑出，紧接着青藤缠满中阶诡异全身，最后倏然收紧，一只中阶诡异就如爆炸一般被捏碎成尸块，只剩一颗晶核隐隐散发着光亮。
之后的三个小时里，不停有中阶诡异产生，又不停有诡异被杀死取出晶核，一直到H城里的诡异数量减少一半，这场收割晶核的大戏才终于落幕。
从头到尾都有另一个人在暗箱操作，陆希和循着异能量的源头找去几次都没见到人影，后面干脆回到凌莽身边等结果。
果不其然，事情一结束就有人拎着一大袋子中阶晶核来到了凌莽身边。
那人一身黑衣包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了一双眼睛，但那双眼睛，陆希和却觉得尤为熟悉。
好像在哪里见过。
黑衣人把晶核交给凌莽后，两人驱车离开了H城，程屿川和陆希和连忙跟上，果不出他们所料，两人去的是M城。
M城同H城一样，都关着一城诡异，只是M城这边有半数是中阶诡异，在破败高楼的某个角落里，还有几个被诡异咬伤正处于异化过程中没完全变成诡异的人类。
凌莽和黑衣人一进城诡异们就嘶吼着朝他们的方向跑来，奈何有灵石防御墙在，它们始终无法靠近两人。
M城的诡异比H城的还要多上几倍，两人将在H城进行过的操作在M城如法炮制，很快又有不少中阶诡异诞生，但这一次黑衣人没再杀死中阶诡异，而是由凌莽出手，让新出现的中阶诡异再次两两对战，直到高阶诡异的出现。
以这种方式产生的高阶诡异似乎要比天然的或是白光操控进化的高阶诡异要弱许多，黑衣人很轻易就将新产生的高阶诡异杀死并获得高阶晶核。
收割晶核的大戏在M城进行了足足五个小时才结束，凌莽和黑衣人都精疲力竭，坐在护城墙的休息室里缓了好半天。
待到天微微亮，黑衣人将另一袋晶核也丢给凌莽，转头看了眼诡异群的方向，提醒凌莽道：“该进货了。”
这声音……也好耳熟，可是想不起来。
陆希和紧拧眉头，大有一种想冲上去直接把黑衣人的面罩扒下来的冲动，然而程屿川只是摇摇头，示意他时机未到。
凌莽捏了捏眉心，好半晌才坐直身数晶核，边数边说道：“H城那边下周能弄过来一批，M城这边，还不太够。”
“行，不急，K城那边，你打算什么时候动手？”黑衣人又问。
凌莽闻言眉头皱得更紧了，他摆摆手道：“动不了，最近城里来了三个混球，给我整出一堆事，处理完再说。”
“好吧，那你再给我弄几个四级的异能者过来，我试试新药。”黑衣人道。
“只有自然系的，其他不多。”凌莽想了想后回他。
“不挑。”黑衣人无所谓道。
“那行，明天我让小月带过来给你。”凌莽也十分爽快。
两人那语气就像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小事，仿佛人命如草芥，没有半分愧疚与良知。
凌莽清点完晶核数目就带着晶核起身回城了，待凌莽走远，黑衣人关上城门，这才摘下他戴在头上的面罩。
黑衣人的庐山真面目揭晓，那张脸与记忆中的某个人重合，在看清楚那人是谁的瞬间，陆希和的头皮都炸开了。
黎远山！
他居然还活着？！
第59章 气人我在行
虽然他左边半张脸近乎毁容, 裸露的皮肤也遍布诡异咬痕，但陆希和不会认错，这就是黎远山。
s101系统空间内——
“黎远山这个狗东西居然没死, 还跑到这边来害了这么多人，当初就不该只是丢出去，直接砍死才好！”
一想到那些被黎远山害死的无辜幸存者，陆希和就恨不得冲出去将他碎尸万段。
他气愤道：“还想拿活人试药, 要我说干脆现在就出去杀了他，省得他再害人。”
“慢着！”程屿川拦下暴怒的陆希和，紧锁的眉间仍有诸多不解, “不太对劲, 他身上这么多诡异咬痕, 没理由到现在还没变成诡异，这事有蹊跷。”
“对哦，这么多诡异咬痕他咋还是人类, 还觉醒了异能，之前明明只有系统……”经程屿川这么一提醒，陆希和也反应过来，旋即豁然开朗：“系统，是不是他的系统在保他的命？”
“有可能。”程屿川赞同的点点头, 转头朝空气喊道：“s101, 你在吗？”
【我在的，宿主。】
“黎远山一直没变成诡异，是不是系统在保他的命？”程屿川问道。
【理论上来说, 是的。】
还真是系统在保他，一听到这个陆希和就忍不住发出控诉：“就不能收回他的系统吗？怎么什么人都能有系统？系统绑定宿主的时候都不挑一下的吗？”
黎远山这种人都能有系统，被啃成这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还被系统护着没变成诡异, 他前世却这么随意的死了，就连重启一世也没个系统，也太不公平了。
好人也就罢了，这种十恶不赦的畜生，留着过年吗？
靠！现在四月份了，还真就留他多过了一个年，简直气死了。
陆希和气得在原地一连转了好几圈，又朝空气挥了几拳才压下心中的愤懑与不满，静下心来听s101讲话。
【我绑定的宿主是由主系统指定的，其他系统我不知，至于收回，得问主系统。】
“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陆希和也是无语了，每次有事问s101都是不知道不清楚权限不够，明明都是系统，怎么它就这么拉跨。
还主角的系统呢，关键时刻就没派上过用场。
【我只拥有系统的基础功能，其他重要信息需主系统告知，否则我也是无法得知的。】s101委屈解释。
陆希和无奈地叹了口气：“早知道带上大橙子一起了。”
【俞先生就在系统空间里，您要找他，直接把主系统大大召唤出来，就能找到了。】s101贴心道。
“我也可以？”陆希和一惊，但也只惊了一瞬。
不用问，问就是他体质特殊，别人可以的他也可以，别人不可以的他还可以，次数多了，就没什么好震惊的了。
【可以的，主系统大大给你们几个开了特别关注，只要它愿意来，你们都能把它喊出来的。】
“好家伙，功能挺齐全啊。”陆希和感叹一句，有好招转头立马就用起来了：“001，你出来，我有事问你。”
【……】
陆希和话音未落，s101就感觉自己脖子凉飕飕的，好像有一把长剑架在它颈侧，怪瘆统的。
它甩了甩脑袋，在空中旋转一圈，坐到了程屿川肩头。
不管，001又没说这事不能说，要它当主角的系统却只多开给它一点点权限，每次程屿川问它事它都要向上申请权限，把它万能系统的招牌都给砸了，它就说了又能怎样？
“001？”等了一会儿不见001出来，陆希和又喊了一声。
【说。】001总算出现了，却是只闻其身不见其统。
“嘿，还真行。”陆希和顿时喜上眉梢，赶忙问道：“那什么，黎远山的系统你能不能收回？”
【收不回，分系统也是独立的个体，我虽能联系上它们，给它们开启额外权限，却无法控制它们的行为。】
“系统帮着宿主为非作歹也不管？”陆希和不服。
【s250没有违规，保障宿主生命是系统的基础功能，我并未给s250开启额外权限。】
001也没招，它虽统管分系统，但分系统没有违规它也是不能随便销毁分系统的。
而最根本的，还是主神能量不足，分来小世界的能量太少，001要维持自身的正常运行，只能减少与分系统的链接。
如果能量充足，它是完全可以和所有分系统建立全方位链接，监查分系统的一举一动，随时控制分系统的行为，包括发现宿主有不良行为系统要及时制止或解绑。
但现在能量不足，对于大部分分系统它只保留了发布任务信息这一条通道，除了s101、s102和s103有反向联系主系统的权限，其他分系统都是只能收消息，不能回消息的。
以至于s250就算发现了宿主的行为不端，它也无法出手干预，它的代码就是为宿主提供系统功能，只要符合要求，它就不能拒绝，只能被迫同流合污。
想来黎远山就是钻了系统的空子。
同时销毁分系统也需要能量，无故销毁需要的能量更多，001若要销毁s250，还得再存点主神能量才能动手。
一切灾祸的源头都是由于主神能量衰竭，很多时候不是001不想，是它也没有办法。
“……”听完001的辩解，陆希和只觉得憋屈。
好消息，有金手指；
坏消息，金手指不仅帮不上忙还添乱。
“既然主系统没法动手，那我们动手不就得了？”程屿川给出解决方案。
“可以直接杀了他吗？不会有什么影响吗？”陆希和好奇问道，他早就想直接出手了，又不是打不过。
“不直接杀了凌莽，是碍于他R城城主的身份，需要收集点证据打破他伪善的假面，否则难以服众。”程屿川话锋一转，眸光沉了下来，“但黎远山，就不需要顾忌这么多了。”
“也对，黎远山躲在这边，认识他的只有凌莽，而且凌莽估计也没见过他长什么样，或许我们可以顶了他。”陆希和提议道。
“嗯。”
“那我现在就去弄死他。”陆希和撸起袖子就要开干。
“不必脏了我们的手，看恶人自食恶果不是更有趣？”程屿川淡淡看向陆希和，平静的语气却透着一股从地狱升上来的阴寒。
“吞噬异能！”只一个眼神，陆希和立马就读懂了他话里的意思。
让一个人败在他最骄傲的事情上才是对他最大的惩罚，程屿川这一招杀人诛心啊。
“你小子，有够阴的。”陆希和眉眼带笑，轻轻撞了他一下。
程屿川嘻嘻一笑：“跟你学的。”
陆希和的笑脸当即拉了下来，抬腿踹了程屿川一脚：“去你的，我敞亮着呢，才没有这么多损招。”
“你就说做不做？”程屿川好笑地看着他，反问道。
“做！”陆希和毫不犹豫，这事犹豫一秒都是对那些无辜逝去的生命的亵渎。
两人从系统空间出去后就没再隐匿身形，趁黎远山还没反应过来，程屿川就先出手吞噬了他的瞬移异能和空间异能，断了他逃跑的后路。
“程屿川！陆希和！你们……”黎远山看见两人登时吓得脸都白了，下意识就想催动异能跑路，却发现怎么也走不了。
无路可退的他只能硬着头皮对上两人：“我、我可不怕你们，现在我也是五级异能者。”
“是吗？那你腿抖什么？帕金森啊？”陆希和嘴角勾了勾，那笑容里的嘲讽意味简直拉满了。
“……”这下不止腿抖了，黎远山气得浑身都抖起来，脸涨得通红，仿佛下一秒就要爆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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