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鼠标点击右键的动作迅速,毫不犹豫的一一执行了拉黑并举报。
做完这一切,她看着干净了一些的评论区,胸口那股滞涩的烦躁感却并未消散。
反而因为意识到这种行为,如同大海捞针般徒劳,从而变得更加沉重。
她知道这很幼稚,很可笑,而且根本无济于事。
她拉黑得完吗?能阻止屏幕另一端那些人带着各种心思的喜爱和觊觎吗?
很显然,她不能。
沈栖棠向后靠在椅背上,电脑屏幕的冷光映在她的脸上,勾勒出紧绷的轮廓。
她的眼神深邃,里面翻涌着复杂难辨的情绪,有不悦,有烦躁。
有一丝对自己失控行为的懊恼,但更多的,是一种逐渐清晰的认知。
这个开始变得耀眼的小Alpha,这个让她心烦意乱又无法放手的存在,究竟归属于谁。
沈栖棠靠在椅背上,书房里只余下电脑风扇轻微的嗡鸣和自己略显紊乱的呼吸声。
她意识到,自己的心,确确实实因为那个单纯又有点傻气的小Alpha而乱了方寸。
这种因为在意他人觊觎,因为担心失去而产生的烦躁与占有欲,对她而言是极其陌生的体验。
她不由得低声自嘲了一句:“难道这就是偶像剧里那些有钱人的通病?”
第一百零八章 理智的回归与考量
沈栖棠突然想起那些狗血剧里的桥段,霸总们总是偏执的想要掌控一切,包括心上人的全部注意力。
我不想要钱,我想要爱......
这句话突然在脑海中闪过,连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爱?她对时叙白,是爱吗?
这个词汇过于沉重,也过于模糊,沈栖棠暂时无法、也不愿去深究。
但她知道,自己对时叙白的感觉,绝不仅仅是契约对象或信息素安抚剂那么简单。
那种想要独占,不希望她被旁人窥探的心情,强烈而真实。
在明确意识到自己确实对时叙白抱有超出常规的“喜欢”之后,沈栖棠反而逐渐冷静了下来。
她深吸了一口气,再缓缓吐出,试图将胸腔里那不受控的情绪强行压下去。
当理智重新回归高地,沈栖棠的思维变得清晰而冷静。
她开始审视自己之前的焦虑和不安,发现那完全是庸人自扰。
她何必去担心那些尚未发生,甚至可能根本不会发生的事情?
现在的时叙白,根本离不开她。
从物质层面来说,时叙白如今所享有的一切,优渥的生活、安全的住所......
甚至是她正在兴致勃勃经营的主播事业背后乌墨染的资源。
哪一样不是直接或间接源于她沈栖棠的给予?
离开了她,那个毫无生存能力的小Alpha,能在这个复杂的世界里生存多久?
而且从生理和心理层面来说,时叙白对她有着极强的依赖。
信息素的深度契合,频繁的临时标记,早已在生理上形成了牢固的链接。
而心理上,时叙白看向她时那全然信赖,甚至带着崇拜和倾慕的眼神,更是做不得假。
她是时叙白在这个陌生世界里唯一的浮木,是她的全部。
沈栖棠的脑海中闪过一个冷静到近乎冷酷的念头。
“若是以后不听话了......把她拴在自己身边,也不是不行。”
毕竟,她的信息素紊乱是真实存在的,需要时叙白的信息素来安抚。
这既是弱点,也是将两人紧密捆绑的锁链。
在绝对的依赖和需求面前,所谓的“喜欢”之上。
还覆盖着一层更牢固的,基于生存和生理需求的现实纽带。
想通了这一点,沈栖棠的心情瞬间大好,之前那种失控和不安感烟消云散。
掌控感重新回到了她的手中。
她开始冷静地复盘与时叙白相处的点点滴滴。
结合之前时叙白醉酒后吐露的真言,可以确定,两人第一次见面签订合同的那天。
正是这个来自异世的灵魂穿越过来的时间点,从那时起,这个新的时叙白就开始围着她转。
而她穿越前是个渐冻症患者,患病时正值敏感的青春期。
一直被困在病床上,心智单纯,情感体验匮乏。
按照这个逻辑推导,自己这样一个强大、美丽、给予她新生和庇护的Omega。
确实非常符合一个青春期少女对完美伴侣的幻想和憧憬。
按照之后的情况来看,确实是吸引到了......
沈栖棠想起时叙白那些小心翼翼的靠近,满心欢喜的分享,以及被标记时那难以掩饰的雀跃。
嘴角勾起一抹笃定的笑意,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只要时叙白一直这么乖,一直保持着这份单纯的依赖和倾慕,不生出二心,不试图脱离她的掌控......
那么,或许给她一个正式的名分,似乎也不是什么不能考虑的事情。
一个具有法律效力,能更彻底的将她绑在自己身边的......伴侣身份。
这个念头出现,沈栖棠便不再烦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运筹帷幄的从容。
她关掉了充斥着“女友粉”评论的网页,重新打开了财务报表,眼神恢复了以往的冷静。
处理完文件后,她站起身,走到书房的落地窗前,俯瞰着窗外城市的夜景。
玻璃上模糊的映出她清冷而自信的身影。
既然如此,那就让她看看,这只小鸟,能飞多高吧。
反正,牵引绳,始终在她手里。
而她,不介意在合适的时机,将这条绳子,系得更紧一些,甚至打上一个属于她的结......
..........
在厨房用两个四寸小蛋糕和十个蛋挞成功抚慰了自己因“胡思乱想”而消耗能量的心灵后。
时叙白的心情重新变得阳光明媚,她满足的舔了舔嘴角的奶油,感觉世界都美好多了。
一旁的厨师看着这位胃口极好的时小姐,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询问道。
“时小姐,您......今晚还照常用晚餐吗?”
他看着那堆被消灭的点心残骸,有些担心她的胃容量。
时叙白闻言,下意识摸了摸自己依旧平坦的小肚子,一脸理所当然的说道。
“吃啊,当然吃啊,今天中午直播的时间太长了,都没来得及吃饭,我现在感觉饿得能吃下一头牛!”
厨师:“Σ(-`Д´-ノ;)ノ......”
他默默擦了擦并不存在的冷汗,点了点头:“好的,我明白了,这就开始准备晚餐。”
看来今晚的菜量得再加一加了。
时叙白临走前又从厨房里顺走了一盘刚烤好的奶油泡芙,这才美滋滋的晃回了客厅。
瘫在沙发里,她一边享受着泡芙在口中爆开的奶油,一边习惯性地掏出手机刷了起来。
点开工作室的群聊,一条艾特全体成员的通知赫然映入眼帘。
[@全体成员 通知:本周剩余时间工作室放假,大家好好休息,下周恢复正常上班,相关团建活动延期,具体时间另行通知。]
时叙白叼着半个泡芙,含糊不清的嘀咕。
“唉?放假了?不是说好了明天去那个新开的主题乐园团建吗?怎么突然放假了?”
不过,对于她这种本质咸鱼的人来说,有假放总比去人挤人的团建要舒服得多。
她很快就把这点小疑惑抛到了脑后,开心地接受了这个突如其来的假期。
顺手,她点开了和许砚宁的聊天框,发了条消息过去。
[许砚宁许砚宁!我放假啦!话说你作为乌墨染的专属小助理,有没有假期啊?(滑稽脸emoji.)]
第一百零九章 戒指
消息发出去后,如同石沉大海,等了半天也没见回复。
时叙白有些疑惑:“这个点......她应该已经下班到家了吧?怎么不回消息啊?”
难道是还在忙?或者手机没电了?
她嚼着剩下的泡芙,正想着要不要打个电话过去。
鼻尖却敏锐的捕捉到了从餐厅方向飘来的饭菜香气。
那一刻,什么放假原因,什么许砚宁为啥不回消息,统统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消息总会回的,但今天的晚饭今天不吃,就等于会失去今天的晚饭!这是何等巨大的损失!
恰在此时,沈栖棠也从书房走了出来,她似乎已经处理完了工作,神情是一贯的平静。
时叙白立刻从沙发上一跃而起,乐呵呵的凑到沈栖棠身边:“栖棠,吃饭了。”
沈栖棠的目光在她还沾着一点奶油渍的嘴角掠过,随即嗯了一声,率先向餐厅走去。
时叙白立刻屁颠屁颠地跟上,心里那点关于假期和对朋友的微小疑问。
早已被对美食的强烈期待彻底覆盖,没有什么比和沈栖棠一起享用美味的晚餐更重要了。
晚餐过后,客厅只开了几盏氛围灯,柔和的光线营造出私密而宁静的空间。
时叙白满足的瘫在沙发上,揉着吃得微胀的肚子。
她想起放假的好消息,立刻蹭到沈栖棠坐着的单人沙发旁。
“栖棠,我们工作室这周放假了,整整一周呢,可以好好躺平了!”
沈栖棠正倚在沙发里,指尖漫不经心地划过平板电脑的边缘,闻声抬眼。
她唇角微微弯了一下,声音带着一丝玩味:“哦?那正好。”
“嗯?什么正好?”
沈栖棠放下平板,身体微微前倾,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带来一丝若有若无的冷冽香气。
她看着时叙白的眼睛,清晰的吐出几个字:“这周,是例行回老宅的日子。”
“_:(´□`」 ∠):_......”
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
时叙白脸上灿烂的笑容如同被风吹灭的蜡烛,瞬间黯淡下去。
她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精气神,肩膀垮了下来,连那头柔软的发丝似乎都耷拉了几分。
老宅......那两个词如同魔咒,瞬间勾起了她所有不愉快的回忆。
冰冷审视的目光、虚伪客套的寒暄、沈明轩那如同毒蛇般阴冷的挑衅......
每一个画面都让她头皮发麻,心底涌起强烈的抗拒。
她低下头,手指抠着沙发绒面,声音闷闷的,带着显而易见的委屈和挣扎。
“哦......那、那我们什么时候去啊?”
沈栖棠将她这副从云端跌落地狱的变脸全过程尽收眼底。
心底那点因为老宅而生的郁气,被这小家伙生动的反应冲淡了些许。
她甚至觉得......有点可爱。
“三天后。”
看着时叙白那副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满脸写着“我不想去”。
沈栖棠难得生出了一丝近乎“怜爱”的情绪,她朝时叙白的方向微微倾身。
距离近得几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声音压低,带着一种蛊惑般的安抚。
她目光锁住时叙白闪烁的眼神:“其实......你要是不愿意去,面对那些人,我可以一个人去。”
“我去!”
话音未落,时叙白像是被触动了某个开关,抬起头,急切的打断了她。
那双刚刚还写满抗拒的眼睛里,此刻燃烧着一种近乎护犊般的坚定光芒。
声音也因为急切而微微拔高:“我去的!我一定要陪你一起去!”
她怎么能让沈栖棠独自一人去那个压抑阴险的地方,那些人不怀好意,尤其那个沈明轩更是恶心!
她得去!必须去!就算再讨厌那里,她也要站在栖棠身边。
做她的盾牌,哪怕、哪怕只是微不足道的一点支撑。
沈栖棠静静的注视着她,看着她因为激动而微微泛红的脸颊和那双清澈眸子里不容置疑的坚决。
心中某个角落仿佛被轻轻触动,一种满足感如同温水流过四肢百骸。
她嘴角的弧度加深,那抹清浅的笑容如同冰雪初融,带着惊心动魄的美。
“嗯。”
她满意地应了一声,随即,抛出了那个精心准备的重磅炸弹。
语气轻描淡写,却足以在时叙白心中掀起滔天巨浪。
“那你明天跟我去公司,之后顺路......去订个戒指。”
“什、什么?戒、戒指?!”
时叙白瞬间僵住,瞳孔骤然收缩,嘴巴微张,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大脑彻底宕机,血液似乎都冲向了头顶,让她耳膜嗡嗡作响。
她重复着,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而变得尖细飘忽:“我、我们......去定戒指?!”
沈栖棠好整以暇的向后靠去,重新陷进沙发里,双臂优雅的环抱双臂。
她微微歪头,目光如同带着细小的钩子,从时叙白震惊的眉眼。
一路滑到她因紧张而微微滚动的喉结,最后重新对上她失措的双眼。
她眉梢轻挑,语气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慵懒和一点点诱惑。
“是啊,定制款,需要本人亲自去量尺寸。”
她刻意放缓了语速,让每个字都清晰无比呈现出来:“明天,你和我,一起去。”
定制戒指!对戒!亲自量尺寸!
这几个关键词如同最绚烂的烟花,在时叙白空白的大脑里轰然炸开。
戒指......这对于时叙白来说,不是普通的饰品,那是契约,是承诺,是向全世界宣告归属的象征!
它意味着她和沈栖棠的关系,将不再是藏于暗处的“包养”或是模糊的“契约”。
而是光明正大地绑定在一起,是会被所有人认可的......伴侣关系!
几乎不真实的狂喜如同海啸般席卷了她每一个细胞。
心脏疯狂地擂鼓,撞击着胸腔,震得她浑身发麻。
脸颊不受控制地烧了起来,滚烫一片,连耳根都染上了绯色。
此刻控制不住的嘴角疯狂上扬,怎么也压制不住那略带傻气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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