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在她角色刚刚复活,冲出泉水的瞬间,眼角的余光瞥见那条初始ID又回复了一条消息。
内容极其简短,只有三个字。
用户202510131210 :[知道了。]
知道了。
没有表情包,没有语气词,就是这干巴巴仿佛只是确认信息接收完毕的三个字。
让时叙白操作着角色往前走的手指,微微顿了一下。
一股莫名诡异的熟悉感瞬间掠过心头。
这语气......
这种简洁又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告知意味的说话方式......
怎么那么像......沈栖棠?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就被时叙白自己迅速且坚决地否定了。
“怎么可能......”
她在心里哑然失笑,觉得自己真是想多了,沈栖棠她每天那么多文件要批。
那么多会议要开,忙得脚不沾地的,怎么可能有时间来看直播?
还特意注册个账号......这太离谱了。
她晃了晃脑袋,仿佛这样就能把那个不切实际的联想甩出去。
沈栖棠的形象,应该是坐在办公室里,面对着财务报表和商业计划书,运筹帷幄。
而不是拿着手机,挤在成千上万的弹幕里,问她为什么没戴戒指。
这根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事情。
这肯定是巧合,估计就是个不太会改名字的新观众,或者就是个性格比较冷淡的路人。
她并没有任何期待,她很清楚自己和沈栖棠之间那看不见的界限。
沈栖棠能允许她戴着戒指,能和她一起吃饭,甚至偶尔流露出一点点温和。
已经是她之前不敢想象的了,她怎么敢奢望,那个清冷如月的沈大总裁。
会潜入虚拟网络,关注着她这点微不足道的直播。
这是不可能的。
于是,她深吸一口气,将全部注意力重新投入到游戏对战中,嘴里还给自己打气着。
“不想了不想了!集中集中!这波团必须赢!”
她操作着角色,一个漂亮的走位躲开关键技能,然后反手打出一套爆发,屏幕上瞬间跳出双杀的提示。
“Nice!”
她兴奋地喊了一声,刚才那点关于神秘用户的微妙联想,彻底被游戏的激情和胜利的喜悦所取代。
那个名为用户202510131210的用户,就像投入大海的一颗石子。
虽然激起过一丝涟漪,但很快便消失不见,被她抛在了脑后。
..........
又平静度过了几天后,起初,时叙白只是觉得心情有些莫名的烦躁。
像是胸口堵着一团棉花,看什么都不太顺眼。
紧接着,一种熟悉的躁动感开始隐隐浮现,在她体内不安分的涌动。
她的信.息.素,开始变得活跃而难以捉摸,带着一丝热.度。
时叙白趴在电脑前,刚刚结束一局游戏。
感觉手指因为莫名的兴奋而微微发颤,注意力也难以集中。
她掰着手指算了算日子,心里哀叹一声:“遭了......果然是易.感.期要来了。”
作为Alpha,易.感.期的到来意味着情绪波动,需.求感增强,以及对伴侣信.息.素的高度渴.求。
这种状态下,她根本没办法保证直播时的稳定发挥和良好心态。
她叹了口气,认命的拿起手机,点开了和乌墨染的聊天框,手指在屏幕上敲打。
[我......那个,易.感.期好像快到了,状态有点不好,这几天可能没法去工作室直播了。]
消息发出去后,她有些忐忑的等着回复,毕竟突然请假可能会打乱工作室的安排。
好在乌墨染回复得很快,语气一如既往的爽朗,甚至带着点看热闹不嫌事大。
[了解~易.感.期嘛,理解理解~好好在家待着休息休息,账号我帮你挂请假条。]
[那谢了。]
看到乌墨染发来的消息后,时叙白就收拾东西回去了。
没过多久,她的直播账号就更新了一条动态,是乌墨染代发的。
[主播身体不适,需请假一周调养,归来后会有福利放送哦~感谢大家理解。]
等沈栖棠下班回来后,也察觉到了家中信息素氛围的微妙变化。
那个小Alpha的气息不再像平时那样温顺平和,而是有些开始躁.动起来。
当她从乌墨染那里得知时叙白主动向工作室请了一周假时,心中已然明了。
第二天一早,沈栖棠准备出门,她站在衣帽间里,目光掠过一排排熨烫整齐的西装外套。
最终停留在昨天刚换下还未来得及送洗的那件上。
指尖拂过柔软的布料,上面似乎还残留着属于自己的气息。
她沉吟片刻,最终没有选择将外套送去洗。
于是,当时叙白揉着睡眼,顶着一鸡窝头从卧室出来时。
一眼就看到了那件如同圣物般,被随意搭在客厅沙发扶手上的女士西装外套。
那是沈栖棠常穿的款式,熟悉的颜色,熟悉的剪裁。
那一刻,时叙白的心脏突然间加速跳动起来。
那是沈栖棠的外套......她这是忘记带走了吗?
一股渴望与心虚的情绪瞬间涌上心头。
她做贼似的四处张望一番,眼珠子滴溜溜的扫视着整个客厅。
很好,张妈可能在厨房准备早餐,其他佣人也不见踪影,空旷的客厅里只有她一个人。
于是,时叙白看着眼前的那件外套,心思开始活络起来。
就......就闻一下下?
不行不行!时叙白你在想什么?!这跟变态有什么区别!
可是......真的好难受......信.息.素好像在灼烧一样......就一下,一下就好,反正没人看见......
第一百二十二章 感到羞耻的行为
最终,生理上的强烈不适和对那缕冷冽幽香的极度渴.望,压倒了她那薄得像纸一样的羞耻心。
她咽了口唾沫,缓缓的挪到了沙发边。
再次紧张地环顾四周,确认安全后,她颤抖着伸出手,一把将外套抓了过来。
她拿起外套后,深呼吸几口,又带着一种亵.渎神圣般的罪恶感。
将整张脸深深地埋进了外套的衣领和肩线处,那里,沈栖棠的气息最为浓.郁。
“唔......”
一瞬间,那熟悉而令人安心的冷香,如同最有效的安抚剂。
透过嗅觉神经,迅速抚.慰着她躁动不安的神经和血液里奔腾的信.息.素。
是栖棠的味道......好舒服......
她贪.婪的呼吸着,几乎要沉醉在这股幽香里,但目光一瞥。
又看到了旁边叠放整齐的,沈栖棠平时在客厅看书时会搭在腿上的那条小毯子。
那个上面肯定也有她的味道......
易.感.期的本能战胜了一切,她一手紧紧搂住西装外套,另一只手将那条小毯子也捞进了怀里。
做完这一切,羞耻感后知后觉的涌了上来,不禁在心里暗自唾弃。
时叙白!你完了!你真是个无可救药的变态!居然偷栖棠的衣服和毯子!
她内心哀嚎着,却根本舍不得放开怀里的赃物。
抱着这堆带着沈栖棠气息的东西,以最快的速度,一下溜回了自己的次卧,反手关上了门。
“呼,呼......”
回到次卧后,背靠着门板,时叙白大口喘着气,怀里还紧紧抱着战利品。
房间里还残留着她自己那带着躁意的青草茶香信.息.素。
但此刻,更多是被怀中衣物上那冷冽幽雅的气息所安抚。
时叙白走到床边,一头栽倒下去,用那条小毯子把自己裹紧。
怀里依旧死死的抱着那件西装外套,把脸颊再次埋进去,深深的呼吸着。
像个痴汉一样......太丢人了......
但是......真的好喜欢这个味道,不想放开......
时叙白一边在内心疯狂唾弃自己的行为,一边又沉溺在这份偷来的安心之中无法自拔。
她暗自盘算着,就在沈栖棠下班回来之前就还回去,现在......
再抱一会儿,就一会儿......之后再趁没人注意,把东西恢复原样,神不知鬼不觉......
她自以为计划周详,行动隐秘。
然而,殊不知,在客厅那个看起来像是艺术摆件的金属小鸟内部。
隐藏着一个高清的针孔摄像头,将一切尽收眼底,并将实时画面传送到了沈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沈栖棠刚结束一个越洋视频会议,略显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她习惯性地拿起私人手机,点开了那个名“家”的监控APP。
想看看那个让她信息素产生波动的小家伙在家做什么。
屏幕亮起,加载出客厅的实时画面。
起初,画面里空无一人,但很快,一个狗狗祟祟的身影进入了镜头,正是时叙白。
沈栖棠饶有兴致的看着她像只警惕的小动物,左右张望。
然后做贼般靠近沙发,颤抖着手拿起自己的外套。
之后又像瘾君子般深深将脸埋进去......紧接着,又卷走了她的小毯子,最后速度逃离犯罪现场......
整个过程中,时叙白脸上那心虚,羞耻又最终被满足感取代的丰富表情,都被高清摄像头捕捉得一清二楚。
沈栖棠看着手机屏幕上的一连串小动作,她几乎都可以脑补出来。
那个把自己裹在毯子里,抱着她外套蜷缩在床上的小Alpha。
一想到这这个画面,沈栖棠就不由自主的勾起唇角。
那笑意中,带着了然,还有一丝玩味,还有一股难以言喻的满足感。
她非但没有觉得被冒犯或厌恶,反而有一种“果然如此”的预料之中,以及一种被需要和被依赖的愉悦。
看来,她留下的“安抚物”,效果格外的好。
放下手机,沈栖棠端起桌上的咖啡,浅抿了一口。
嗯,今天的咖啡,似乎格外香醇。
..........
时叙白这一觉睡得格外深沉,或许是易感期前兆带来的精神疲惫。
也或许是被那熟悉而令人安心的幽香将她彻底包裹。
她蜷缩在床上,怀里紧紧搂着那件顺来的西装外套,脸颊无意识的蹭着。
鼻尖萦绕的全是沈栖棠的味道,像是终于找到安全港湾。
连那点因信息素躁动而产生的不安都被驱散了不少。
除了中午被饥饿感唤醒,冲出去解决掉午餐外,她其余时间几乎都耗在了自己的房间里。
潜意识里,她把这里当成了临时的巢穴。
而沈栖棠的衣物和毯子,就是构筑这个巢穴最重要,也是最不可或缺的材料。
她贪婪的呼吸着上面的气息,每一次深呼吸都仿佛能感受到属于沈栖棠的气息。
但她心里始终绷着一根弦,必须在沈栖棠回来之前,把“赃物”完好无损地归位。
她可不想被发现自己像个变态一样偷闻人家的衣服......
光是想想那个场景,就足以让她社会性死亡。
为此,她特意设了一个下午五点半的闹铃,打算赶在沈栖棠到家的前,完成这次行动。
嘀嘀嘀——
闹铃响起,时叙白迷迷糊糊的睁开眼,意识还没完全回笼。
手臂却下意识地收紧了,怀里那件被她体温烘得暖烘烘的外套触感真实。
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呆坐了几秒,才想起自己的计划。
已经五点半了,沈栖棠快回来了,她心里一急,残留的睡意瞬间跑光。
她手忙脚乱的抱起那件已经有些皱巴巴的西装外套,还有那条被她卷成一团的小毯子。
开房门把手,先探出半个脑袋,紧张的左右张望。
客厅里静悄悄的,好像空无一人。
时叙白心里一喜,暗自松了口气,蹑手蹑脚的溜出房间。
快步朝着沙发走去,然而,就在她的脚步刚踏入客厅区域,视线不经意间扫向主位沙发时。
她的动作,连同呼吸和心跳,仿佛在这一刹那被齐齐冻结。
沈栖棠此时已经悠闲的靠坐在那张沙发上。
第一百二十三章 人赃并获
她似乎已经回来有一阵子了,换上了一身家居服,柔顺的长发随意披散着。
手里拿着一本翻开的财经杂志,暖色的光晕勾勒着她侧脸的轮廓,竟透出几分平日里罕见的柔和。
可这时叙白完全无暇欣赏这份美景,她的大脑此时只剩下一片空白。
沈栖棠似乎听到了动静,缓缓抬起眼眸,那双清冷无波的眼眸。
精准无误的落在了僵在原地的时叙白身上。
以及......她怀里那显眼无比的赃物,自己的西装外套和小毯子。
此刻,四目相对。
时叙白现在能听到自己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的声音,快得像是要跳出来似的。
无处遁形的羞耻感瞬间涌遍全身,她感觉自己的脸都烧了起来。
完了!全完了!被抓了个正着!
怎么办怎么办?她现在一定觉得我是个变态!
偷偷拿她的衣服......我该怎么解释?!
说我只是借来闻闻?这听起来更变态了啊!
沈栖棠将她脸上那从错愕到惊慌再到羞愤欲死的精彩表情尽收眼底。
再看着她像只被钉在原地,抱着“赃物”不知所措的蠢兔子。
沈栖棠眼底深处掠过一丝笑意和某种被取悦的满足感。
但她面上却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冷淡模样,甚至故意微微挑起了眉梢。
目光在时叙白怀里的衣物和她爆红的脸上来回扫视。
用一种带着明显探究和些许玩味的清冷语调,缓缓开口道。
“你这是......”
她刻意拖长了尾音,看着时叙白随着她的声音紧张的缩了缩脖子,才继续问道。
“拿着我的外套和毯子......干什么呢?”
她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能够清晰的敲打在时叙白的神经上。
时叙白被问得浑身一颤,抱着衣物的手不由自主的收紧,指节都泛了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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