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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砰!”门口响起敲门声,沈砚西烦躁地扯了把头发走过去开门,一开门突然一愣,很快又关上门。
“欸!!夹着我手了!”江煊赫叫了一声,沈砚西生怕自己真夹着他了,赶紧把门拉开。
“来干嘛?”
“什么叫来干嘛?我要见你不是天经地义吗。”江煊赫提着打包好的早点走了进来,还不等沈砚西撵他,一抬头看见顶着一头湿发的阮瑞珠,正穿着沈砚西的睡衣,松松垮垮的,领口露出大片的肌肤。
“怎么又是这小孩啊?!沈砚西!你真给我戴绿帽啊!”江煊赫忍无可忍,他一巴掌把东西往桌上一拍,气涌如山,一瞬间,眼底比阮瑞珠的还红。‘
“你说谁小孩呢?!”阮瑞珠一听到那两个字,浑身的毛都炸开了,他简直暴跳如雷,随手抓过茶几上的摆件,就要往江煊赫脑袋上砸!
“停!祖宗!您别丢!这一锤子下去脑袋要开花的!”沈砚西差点喊破音,他横在俩人中间,一手挡一个。
“他是徐广白老婆!你戳瞎眼珠子了!看不出来啊?!”
“徐广白的老婆为什么住在咱们家?!”
“谁和你咱们家啊,这是老子的房子,和你有什么关系?我爱和谁住就和谁住!”沈砚西凶狠地剜了眼江煊赫,后者一噎,脸色顿时像开了染坊,一把揪住沈砚西的衣领,把人拽到跟前,讲话的声音都抖了:“你有种再说一遍!姓沈的!”
沈砚西到底是没种的,咂巴了两下嘴皮子,眼神飘忽。
“大清早吵什么!一会儿和你说!”没舍得下重手,沈砚西只轻推了一下江煊赫的胸口,把自己从他手里挣脱出来。
“你谁啊你?”阮瑞珠还是忿忿的,手里还握着摆件,一副随时要打架的模样。
江煊赫没好气地瞥他一眼:“我是他老公!和你和徐广白一样!”
“你少放屁啊!江煊赫!”沈砚西伸手指了下江煊赫,后者一巴掌拍掉他的手,一脸挑衅。
“一会儿找你算账!祖宗,来来来,你先过来。”沈砚西先扯过阮瑞珠的胳膊,带他往一边走,阮瑞珠不耐地挣脱,不想让他捉着。
“祖宗,消消气,上回你锤掉我的牙,你知道你男人付了多少钱吗?”沈砚西压低声音,在他面前比了个数字。阮瑞珠一下子瞪大了眼珠,愤恨地说:“......你活该你!”
“是是是,您消消气,这玩意再砸过去,徐广白又得赔钱了,老公赚钱不容易的,咱得省点不是?”沈砚西一个和徐广白差不多高的男人,躬身屈膝地同阮瑞珠讲这话,那模样真和哄小情人似的,江煊赫越看越来火,正欲大步流星走过来,沈砚西一个眼刀飞了过去。
阮瑞珠张了张嘴又闭上,耳朵尖红得像煮熟的虾子。
第72章 斗争开始
徐广白抬手揉了揉眉心,再次睁开时,他才拿起笔,在本子上划掉一个名字,
“少爷,有客到。”徐广白搁下笔,起身走了出去。
“宫大哥,您怎么来了?”宫千岳背着身,双手插在裤兜里。闻声,他转过脸来,抬手朝徐广白打了声招呼。
“咱们去里屋说吧,阿钟,倒两杯茶进来。”
“好的,少爷。”宫千岳擦着旁人的肩,又绕开了长队才跟着徐广白进了里屋。
“生意真红火呐!”宫千岳落座,徐广白扯了下嘴角就当作笑:“现在也不知道是该开心还是头疼了。”宫千岳从口袋里掏出烟盒,他朝徐广白努努下巴,徐广白摆了下手表示自己不抽烟。宫千岳也不勉强他,塞了一根到嘴里,自顾自地点了起来。
“小包子和我说了大概的情况,知道是谁干的了吗?”
徐广白摇头,宫千岳吸了口烟,眼睛微眯:“这一带的地头蛇是宋银贵,但是他不做药材生意,不会是他。我看这架势,是想把你们撵出这地界。所以,我猜不是钱满就是金洁。”
烟灰积得有些长了,徐广白把烟灰缸往前一推,宫千岳就着点了点:“他俩我都交过手,虽然我已经金盆洗手了,但他们还是不会一点面子不肯给。这样,我帮你去谈。”
徐广白惊诧,他握了下手,面露难色:“这......这太为难您了,您都已经隐退了。”
宫千岳大手一挥,把剩下的半截烟头随意丢进烟灰缸里。
“这有啥为难的,我宫千岳好歹也混了那么久了,连自己兄弟都护不住,说出去不叫人笑话?”
“可是,您已经隐退,说好再不过问江湖了。我怕会给您惹麻烦。”徐广白还是有些犹豫,他知道这些人有一套自己的丛林法则,说出去的话没有往回收的道理。他怕宫千岳会被人抓了把柄,也牵连进来,到时候真就骑虎难下了。
“叩叩!”
“进来。”阿钟端着托盘走了进来,他刚放下,便从口袋里摸出一个信封来。
“少爷,刚才我在外头扫地的时候,发现门缝里夹着这个,赶紧给您拿来了。”那是一个普通的牛皮纸信封,没有署名。徐广白撕开,将信纸从里头抽出来。
“今晚七点十分,平湖金三层竹银包间。”宫千岳也往前一凑,纸面上除此以外再无任何标记。徐广白稍稍用力,信纸便皱了起来,他的目光逐冷,方才还勾着的唇角瞬间垂了下来,面容显得阴翳。
“我陪你去。”宫千岳搭了下徐广白的肩,徐广白刚想拒绝,宫千岳似乎已经看出来了:“别担心我,我没事的。但是你不一样,你在这儿没个靠山,这事儿就不好弄。”
“我不能让你在这儿出事啊!”
“真的给您添麻烦了,宫大哥,实在是很抱歉。”徐广白垂眸,手不由地握紧了。宫千岳示意他放宽心,抬眼瞄了眼钟,这才想起来咦了声:“小包子出门了?”
“啊,我让他回家去了,回家安全些。”
宫千岳点了点头,他索性站了起来:“那我先回去,晚上直接那边见。”
“好,多谢宫大哥。”徐广白把人送出门后,顺手拿起柜台上的火柴,“哗啦”一声后,火苗迅速窜起,自信末卷到中间,火光映在徐广白眼前,变得愈发灼烫。
天边的太阳已经落了山,云层堆积在一块儿,撕裂出一片灰黑色。徐广白从胸口摸出怀表,他推开表盖,那只布谷鸟又探着脑袋啼叫了两声,提醒着徐广白此时正值七点钟。
“啪嗒!”表盖又被合上,徐广白把表放回去,人从车中跨了出来。
“先生您好,请问有预定吗?”服务生替他拉开门,金碧辉煌的装修晃人眼,徐广白转头:“三层竹银包间。”
“好的,您跟我来。”服务员在前头领路,徐广白踏上楼梯,拐过两个弯后,终于到了。
“先生,就是这间。”徐广白朝他道谢,面前的大门上镶着九龙戏珠,珠子呈血红色,在灯光的投射下,变得更加刺目。
徐广白把手覆上把手,不带犹豫地按了下去。
倘大的包间中间有一张大圆桌,桌上其实摆满了菜,可是因为桌子过大,还是显得很空。
“徐少爷,好久不见呐。”男人好像连嘴皮都懒得动,说起话来都含含糊糊。徐广白抬眸,看见钱满靠在椅被上,手肘撑在两边的扶手上,脖子上挂着俗气的大金链子。
徐广白以极小的幅度牵了下唇角,他走到对面,自行拉开了长椅坐了下来。
“唉,那什么,我记得苏影也不是大小姐的做派,怎么生出的儿子,一副公子哥的做派?”男人斜着眼看徐广白,顺手拨弄着大金链子。
徐广白似乎充耳不闻,他接过服务员递过来的热毛巾,慢条斯理地擦着手。
“哦,我想起来了,苏影生不出,儿子是捡来的......”他还没说完,脸上就被砸了一块热毛巾,抽得啪啪响,他正怒从心起,一把扯开热毛巾,徐广白已经冲到了他面前,抄起烟灰缸就往他嘴巴上狠狠地抡个不停。
“操!”男人发出一连串痛叫,声音过于凄厉,导致很快就从外头冲来了一群人。
“我说怎么了,阿彪,和你说了,嘴不要贱,否则迟早要被人打烂嘴巴,这不报应来了?”钱满慢悠悠地从门口荡了进来,他拍拍手,示意手下放开徐广白。他又长胖了,所以走路的时候,佛珠就会跟着晃。他朝徐广白抱歉地笑笑,同时一个扬手,抽向阿彪已经血流成河的脸。
“嘴贱,冒犯到徐少爷了,我来管教。”钱满皮笑肉不笑,他随意地摆了下手:“拖下去,把他舌头割了,叫他乱讲话。”
“呜呜呜呜.....!”阿彪惊恐地瞪大了眼睛,他满嘴是血,连话都说不出来,只能从喉底发出讨饶。钱满没了耐心,踢了他一脚,叫他赶快滚。
“呜——”人终于被拖了下去,血迹嘀嘀嗒嗒地落在餐布上。徐广白冷着脸,低着头去擦手指头上的血,方才一瞬间爆发出的暴戾,其实全部映入钱满眼底。
这小子是块硬骨头,不好啃。想到这儿,他露出了残忍的笑,捻动佛珠的手转得更快了。
“怎么吃饭不喊我呀?铜钱?”宫千岳叼着烟晃了进来,他大剌剌地就着椅子坐下来,冲钱满挑了下眉。
“......宫哥?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第73章 面对
宫千岳随便抓了双筷子,他夹了一筷子口水鸡塞到嘴里,一边大快朵颐,一边说:“我闻见饭菜香了呗。”他又去舀了勺水晶虾仁放到自己碗里,他啧了声,目露惊喜:“这虾仁好吃,比德翠阁的新鲜。”
钱满的目光在俩人直接走了个来回,忽然明白过来,他也坐了下来。阴笑挂在他满是横肉的脸上,看着可怖。
“宫哥,我以为您说话算话,敢情说着玩呢?”‘
宫千岳不搭理他,他转着这转盘,顺手拿起一盘搁到徐广白面前。
“我闹着玩啥啊?我都快四十的人了,真想让我干到黄土埋脖子的年纪啊?”宫千岳扯过餐巾擦了下嘴唇,接着随手一抛。
“那您这是闹哪出呢?”
“怎么?还不许我有个把兄弟了?真咒我孤家寡人呢?”
钱满蓦地笑出声,他睨了眼宫千岳,又伸出手指头指向徐广白:“那你现在的兄弟不让你以前的兄弟吃饭,要砸你以前兄弟的饭碗,宫哥又帮谁呢?”
徐广白眼尾一抬,目光中的凌厉再也不加掩饰,他冷冷地说:“你吃不上这碗饭,只能代表你没本事吃。别死撑着硬吃,掂量下自己的胃口。”
“我/日!”钱满抓起酒瓶就往徐广白身上砸,徐广白反应奇快,单手抓住那只手腕,用力一转,他吃痛,酒瓶子立刻砸到地上,碎了满地。
“铜钱,出来混无非就图俩碎银,何必要搞得那么难看?”
“你别跟老子扯犊子了!”
宫千岳拍了下徐广白,暗示他松手。徐广白又盯着他看了好久,才松开力道。
“没有他,也会有别人。难道来一个你打一个?”
“我看在以前的份上,喊您一身宫哥,您别真把自己当盘菜了。”钱满冷笑一声,他嘘了声,接着从口袋里摸出一沓照片拍到桌上。
“小子,你自己看,看完了再好好想想。”
徐广白拧着眉把照片抓到手里,他一张张翻开,上面全是他和阮瑞珠亲昵相拥的照片,偷拍的人跟了他们很长一段时间。徐广白动作一滞,他终于想起来,那天在电影院门口忽然闪过的灯光是什么情况。
钱满好整以暇地看着他,十分笃定地转着酒杯,由着酒往杯壁上撞。
“啪!”徐广白将照片扔到桌上,面色甚是难堪。
钱满露出小人得志的样子来,他啧了声:“宫哥,你知道你兄弟这点脏事吗?这都算啥呀?鸡/奸犯?”
“说吧,你想怎么样?”徐广白猝然打断他,钱满‘唔’了声,故作难办地沉思一会儿,才阴笑着说:“滚回你的济京,否则我把这些照片都发出去,让你见报,让苏影知道自己的儿子是个鸡女干犯。”
“那你发吧。”徐广白有些厌恶地搓了下手指,刚才抓酒瓶的时候,酒洒了出来,指腹上还残留着黏腻的感觉。他很不爽,想赶紧起身去洗个手。
“什么?!”
“我说我不在乎,你发吧。”他太淡定了,脸上又恢复了平日的冷漠,仿佛刚才那一丝难堪是钱满的幻觉。
“你不在乎?!你不在乎你娘被戳脊梁骨?!也不在乎你弟的名声?!”
“我本来就想着怎么告诉我娘呢,一直还没找着时机,这回儿正好,你帮了我一个忙。这要是见了报,往后我娘也不会再上赶着给我弟介绍姑娘了,不会逼着他结婚生孩子了,他只能一直和我在一起。”徐广白说着说着,竟露出笑来,不见一丝慌张。
钱满呼吸一窒,脸都快涨成猪肝色了,这就像他亮了最大的底牌,以为能给对方致命一击,结果拳头打在了棉花上。
“10%,我可以让利10%给浙江四大药商。我也想有钱大家一起赚,但是要是想用下三滥的手段来整我,你也可以试试。”
“试试我是不是吃素的。”
徐广白居高临下地睨着钱满,眼底杀意渐起,犹如被动了食的郊狼,正虎视眈眈,欲把来者撕得片甲不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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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不穿裤子啊?!要不要脸!”阮瑞珠惊叫一声,赶紧抬手捂住脸,他紧闭着双眼,连耳根子都涨红了。
沈砚西低头看一眼自己,故意又晃到阮瑞珠身边,去掰他的手:“你干嘛?你是小姑娘啊?我有的,你不是也有?”
阮瑞珠恨不得立刻逃走,沈砚西见他这副样子,顽劣之心大起,他抓住阮瑞珠的手腕不让他走,目露戏谑,贱兮兮地调侃:“那你看徐广白的时候,不会也不好意思吧?”
“你给我闭嘴!你再说!我拿剪子把你嘴剪了!”阮瑞珠面红耳赤,简直是无地自容,他跺着脚奋力跑开,像只无头苍蝇似的,在原地转了圈后,抓起桌上的扇子拼命扇风,脸颊太烫了,估计现在在脸上敲个鸡蛋,立刻就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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