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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西毫不掩饰地大笑了好几声,他不紧不慢地走到厨房里,一边冲咖啡一边还探出头逗阮瑞珠:“你不会看他的时候,真的闭眼睛吧?”
“咣当!”沈砚西一声尖叫,惊险地躲过了迎面砸来的剪刀,他还来不及窜逃,后背就遭到重击,阮瑞珠使出了蛮劲,跳到他后背上,抬起手臂钳住他的颈脖。
“我撕了你!”他正张牙舞爪地掐着沈砚西,楼梯口一声怒斥叫停了他的动作。
“小孩!你给我下来!”江煊赫一个箭步冲了过来,抓住阮瑞珠的背企图把他丢下去,沈砚西赶紧求救:“赶快把他给我弄走!我要给徐广白告状去!”
“叮零零——”电话声好巧不巧响了起来,原本打闹着的俩人皆是一愣,阮瑞珠一秒反应过来,他拂开江煊赫,自己跟爬树似的,骨碌碌地就从沈砚西身上跳下来了。
他连鞋都来不及穿好,光着脚就往客厅跑,结果跑太快刹不住车,腰部撞着桌角,疼得他抽了口气,
“喂!”阮瑞珠呼吸不稳,一开口,声音有些抖。
“宝贝,你是不是撞着了?”徐广白的声音刚入耳,阮瑞珠的心就跟着一紧。他摇头,小声说:“没......没事。哥哥,你怎么样?!”
“别担心,宫大哥出面帮忙摆平了,今天还会陪着我去和他们签一个分成协议。”
“那就好,那就好。”阮瑞珠都不敢大喘气,此时,一颗心终于能放下了,他重重地吐出一口气,睫毛都跟着颤栗。
“我明天就回来!”
“再待一周,下周回来。”
阮瑞珠立刻跨了脸,他揪紧电话线,不满地嘟囔着:“......可我想快点见你,我想你了。”电话那头顿了下,徐广白也轻声回应:“我也想你。”
“电话费不要钱呐?搁这儿说骚话,当我聋子啊?要不要脸?”沈砚西在一旁叽歪,阮瑞珠一把捂住听筒,凶神恶煞地吼他:“你怎么偷听别人讲电话?!”
他别过头,就听见徐广白低低地笑了声:“又和沈砚西吵架了?”
“我还揍他呢我!”阮瑞珠朝沈砚西挥挥拳头,一低头,音调又变软了:“真没事吗?你别又骗我。”
“真没事,不然我还能给你打电话吗?”
“下周六,我到车站来接你好不好?”阮瑞珠鼻头一酸,他快速地眨眨眼,飞快地应了声。徐广白察觉到那细微的声音变化,沉默了一会儿说:“等见了面,让我好好抱抱你。”
第74章 打闹
阮瑞珠抬起手背抹了下眼睛,沈砚西眼尖发现,把他提溜起来,一把抢过听筒:“咋了?在说遗言啊?”
“嘶!”后膝受到一脚猛踹,痛得他腿一软,差点跪地上。
“江煊赫,把他给我拎走!”沈砚西疼得呲牙咧嘴,他朝对面挥了下手,沈煊赫单手抄起阮瑞珠就往回走,阮瑞珠在空中蹬着腿,沈砚西挨着沙发坐下来,他又瞄了眼,确定阮瑞珠听不见后,才压低声音说:“怎么样?搞定了?”
“说好了让利10%,等签完协议,应该就没问题了。”
“这帮流氓讲不定会出尔反尔,你还是留给心眼儿。出门别一个人,让我哥的人跟着你。”
“嗯,知道。谢了,砚西。”沈砚西一听这话,眉毛一拧,又提了嗓音不耐烦道:“真谢我,就快点把你那祖宗领走,一天天的和吃了枪药一样,还吃老多,你知道他昨天吃了多少东西吗?那一盘茄汁排条他一个人全干了,还吃俩排骨,一盘番茄炒蛋,两碗饭。你交那些饭票不够啊,得补三份!我告诉你,都不够你那祖宗打牙祭的。”
徐广白忍不住笑了,他连连附和:“是是是,一会儿就给你打。”
“姓沈的!你这是敲砸勒索!我晚饭都没吃好不好!”阮瑞珠又从屋里探出脑袋来,刚说完一句,又被江煊赫推了回去。
“他没吃晚饭?”这句话叫徐广白听见了,他刚问,沈砚西就受不了的揉揉耳朵怪叫:“他吃那么多撑到半夜都是正常的好不好!哎呦喂,怎么着,还怕我虐待他啊?”
“行了行了,我不和你说了!真烦人!”沈砚西又说了两句,接着“啪”一下挂掉电话,伸出手摸了摸自己手臂上的鸡皮疙瘩,忍不住吐槽:“真是糕和馒头搭配好的,天生一对。”
徐广白这一通电话像是给阮瑞珠吃了颗定心丸。他没一会儿就喜笑颜开的,一对酒窝始终挂在脸上,就连对着沈砚西讲话,都和颜悦色的。吓得沈砚西摸他脑门儿,怀疑他是不是发烧了。
“你干嘛!”阮瑞珠拂开他的手,自己盘腿坐在阳台上,挖着不知道从哪里搞来的布丁吃。
沈砚西从裤兜里摸出烟来,自行点着,他很没素质地朝阮瑞珠呼出一口烟,突然也在他旁边坐下。
“问你个问题呗。”
阮瑞珠厌恶地挥了下手,可还是被呛到了,他转头咳了好几声才恢复如初。
“你这人真讨厌。”
“你现在还会喜欢女孩吗?”沈砚西眯着眼睛,戏谑地看着阮瑞珠。阮瑞珠挖布丁的动作一顿,他猝然转头,一脸不可置信:“你这是什么问题?”
“就是字面意思啊,看到女孩还会脸红心跳,小鹿乱撞吗?还想结婚生子吗?”他上身微倾,双肘撑在膝盖,有一口没一口地吸着烟。
阮瑞珠摇摇头,把布丁舀到嘴里继续吃。
沈砚西挑眉,有些压迫性地问:“摇头是什么意思?是不会喜欢女孩了,还是不想结婚生子了。”
“都不会。”
沈砚西嗤笑一声,他把烟从嘴边撤走,不怀好意道:“我才不信。”
“你不信什么呀?我有我哥了,我就想这辈子和他在一起。”阮瑞珠有些不悦,小脸又鼓了起来。沈砚西盯了他一会儿才说:“哪有什么一辈子,话别说太满。”
“你盼着我俩不好是不是?”阮瑞珠把布丁往一旁重重一放,刚要出手再收拾他一顿,脑瓜倏地转过弯来了,他凑近沈砚西,露出小狐狸的狡诈笑容:“哦,我知道了。江哥以前喜欢女孩子是不是?”
“......”沈砚西手一抖,烟灰差点抖下来,烫着皮。他有些不自然地撇过脸:“他喜欢谁关我屁事!”
“哦,那就随他去喽,毕竟女孩子都善解人意,温柔又漂亮。谁不喜欢?谁会喜欢一块又硬又臭的石头啊!”阮瑞珠眯着眼睛笑,沈砚西顿时气冲牛斗,指着阮瑞珠回呛:“徐广白的脸不比石头还臭?不比冰山还冷?”
“唉,所以说,也就我喜欢他,我宝贝他。江哥和我不一样,他看起来没我脾气好。”
“放屁吧你!他脾气不要太好,我甩脸子给他看,他都不敢吭一声!我扇他,他连手都不敢还!”沈砚西狠狠地把烟捻灭,接着又从裤兜里去摸。
阮瑞珠故意装作不信的样子,只垂眸专心地挂着杯壁上的布丁。
“既然这样,那你还担心什么?”
“我担心他有一天会回去结.......!”沈砚西脱口而出,话都快说完了,才紧急刹车。阮瑞珠露出得逞的笑,他凑到沈砚西面前,眼看着他的脸色由正常转为猪肝色,再带点难堪的青白。
“哦,原来是这样,那我懂了。”
“你懂个屁!Straight men are all liars!”沈砚西拼命往后仰,生怕触碰到阮瑞珠。阮瑞珠伸手搭在他肩上,布丁的香气似有若无的飘到沈砚西的鼻腔。
“听不懂,别拽你那鸟语了。 ”
“没文化!”沈砚西要去拽阮瑞珠,没想到反被捉了手腕:“能不能在一起一辈子,得看俩人,如果一个想,另一个完全没有信心,那多半都成不了。”
“喜欢男人还是女人,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喜不喜欢你。难道只喜欢男人就安全了吗?不见得吧,也会有偷吃这类的事情吧?”沈砚西想反驳,但一时片刻,竟找不着话来反驳。
“有些事可能这辈子都不会发生,你这不是杞人忧天吗?但是你畏畏缩缩,患得患失的,没准儿才会真的出问题。”阮瑞珠好哥们似的拍了拍沈砚西的肩,这才重新坐回去。
沈砚西的脸好不尴尬,他觉着喉底一阵痒,无措地看了看四周,突然穷凶极恶地说:“另外一个布丁给我吃!”
“不给!哥哥给我买的!”
“他的就我的,你给我!”
“他的是我的好吧!你是谁啊你!”俩人没一会儿又打得不可开交,江煊赫听见动静,又急匆匆地跑过来,沈砚西抢着了布丁,一把撕开,三两口就给消灭了。气得阮瑞珠对他一顿拳打脚踢。
“别打了!你怎么老和小孩打架啊?!”江煊赫把沈砚西拽到怀里,火急火燎地低头去检查他有没有被挠伤,沈砚西不耐烦地推他一把,又被人捉回来。
“给我看看呐,破相怎么办啊?”
“你盼着我破相呐?”
“破了也好,破了就老老实实跟我回去,省得在外面招蜂引蝶!”
“你滚呐!”沈砚西抬腿,到底还是没舍得踹重了,象征性地踢了一脚转头就往楼上走。
阮瑞珠抱着被吃完地布丁盒,叉腰生闷气,发誓一定要让姓沈的赔他五个!
第75章 出事了
“东家!您慢点儿!”阿松在背后喊着阮瑞珠,阮瑞珠把包甩到肩上,急吼吼地说:“快点儿!快点儿!”
“祖宗!你那么早起来干嘛啊?去当送奶工啊?”沈砚西顶着一头鸡窝头,崩溃地瘫在沙发上。
“不早了!坐车去火车站还要好久呢!”阮瑞珠从阿松手上又捞去一个包,阿松已经穿好了鞋,他想把包拿回去,被阮瑞珠避开了。
“我会送你们去啊!开车过去很快的!”
“不用啦!我们自己去就好了!你昨儿回来晚,不劳烦你了!”阮瑞珠已经往楼下迈了两步。
“我去送,你回去躺着。”江煊赫捞起车钥匙,一只脚已经踏出了门。
“得得得,送佛送到西,一块儿走吧!”沈砚西抓了把头发,平日里最注意形象的人,这会儿也顾不上了。
他们到的时间太早了,火车站里等车的人寥寥无几。阮瑞珠催促着他俩回去,沈砚西被他催烦了,直接把人按在长椅里,箍住他的颈脖不让他动弹。
“您消停会吧,看着你们上车我们就走。”平日里,俩人说不过三句就要打架。今天要走了,阮瑞珠出奇地没回呛他,只是用肩膀顶了下沈砚西的下巴:“我要被你勒死了。”
“那正好,我回头就给Neil打电话,让他赶紧再娶一个温柔漂亮的。”
“嘶!”话音刚落,沈砚西脸色蓦变,一转头对上那双忿然的眼睛。
“车快来了,东家!”等了约莫一个多时辰,火车终于要进站了。阿松先行站起来,把包裹扛上肩。
沈砚西轻轻地推了下他的肩,阮瑞珠踉跄了一下,刚要发火,眼神瞥见沈砚西的倦容,突然抿了下唇:“这些日子给你们添了不少麻烦,谢谢江哥的照顾,还有......沈哥。”他说得真诚,一双大眼睛里没了狡黠的笑,显得很阳光。
沈砚西在英国的时候,一直很好奇徐广白喜欢的人到底什么样,直到后来见着了,他大概理解了。阮瑞珠这人对外像个呛口辣椒,一不小心就能把人呛个半死,伶牙俐齿的,半点亏都不肯吃。可是也不完全是个没良心的,至少别人对他好,他都记着。
估计徐广白就是被这么哄得五迷三道的,姓甚名谁也不记得了。
“哟,吓死我了,赶紧上车吧,找你的好哥哥去。”沈砚西受不了似的搓了搓手臂,眼看小祖宗又要大发雷霆,他赶快转过身,打算溜之大吉。
“等我们回来了,我请你们去吃济京最好吃的特色菜!”火车开动了,阮瑞珠从窗口探出头,冲俩人使劲挥手。
“别大喊大叫了,丢不丢人!”沈砚西啧了声,可脸上倒是挂着笑,他也朝阮瑞珠挥手作别。火车渐渐提速,车轮的轰隆声不绝于耳,响彻云霄。
“阿松!我们到了!快快快!”阿松一个猛点头,倏地睁开眼,他环顾四周,阮瑞珠竟已经把所有的包都扛到了身上。他赶紧起身跟上,一边焦急地唤着一边拨开人群:“东家!您等等我!”
阮瑞珠松了口气,额头上都冒出了一层汗。身上的包裹压着他的肩,他却完全不觉着沉。他抓紧背带,一双眼睛和鹰似的,快速地扫着周围,生怕漏看了,找不见徐广白。
“东家,您要不去那儿坐一会儿,我站在这儿等。”
“不要,我就站在这儿,坐着的话,哥哥会看不到我。”阮瑞珠又伸长脖子往另一侧张望,对面的钟摆刚敲过几响——正值十二点了,距离和徐广白约定好的时间,已经到了。
而另一边,早八个小时前,徐广白收到钱满的消息,说大家伙儿都准备好了,在平湖金等他来。原本上周就说好,要签分成协议。可中间又因为种种原因拖延了好几天,直至这周才定了音。
徐广白想着要去车站接阮瑞珠,就想改期。但转念一想,这帮老贼各个机关算尽,一会儿一个主意,还是早点签完,避免夜长梦多。于是他答应赴约,却在临出门前,接到了宫千岳打来的电话。
“广白,实在抱歉,我也不知道昨天怎么了,可能昨夜着凉了,现在烧得厉害。我稍微晚些时候到,我让我的人一会先去,万一有个事儿,能护着你。”
“啊?那您要紧吗?”
“我没大碍,大夫来过了,我闷一身汗就能好。你别管我了,你先去,先拖他们一会儿,等我来了再签字。”宫千岳不停地咳嗽着,听声音,沙哑地厉害。徐广白过意不去,叫他赶紧好好躺着,说一会儿让人煎了药就送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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