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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莱恩斯面无表情的、用平缓的语气模仿着唐人街的小商贩：“小丑药、小丑药，小丑吃了跑不掉。”
提姆眼睛亮亮的注视着这件染血的制服，希望自己有一天也能穿上属于自己的罗宾制服。看向杰森和伊莱恩斯的眼中也有些羡慕。
他知晓他们的秘密，却永远无法融入他们。
因为他并非他们的一员。
于是提姆愈发渴望成为他们的一员。
作为独生子的他渴望这种相处模式。
第56章
虽然提姆恋恋不舍，但德雷克夫妇显然不放心自家心理年龄40岁，身体年龄9岁的幼崽在外面待得太晚。
即使他待的地方是韦恩庄园，也完全无法放心。
对于自家突然要去上初中的儿子，德雷克夫妇并没有多惊讶，他们一直都知道自家孩子聪明、早熟，在家独自便能完成比在学校里更多的课程，也参与过多项和互联网相关的比赛。
他们的儿子很有自己的想法，做父母的自然是支持孩子的爱好和想法，他们也不缺支持孩子爱好的钱。只要这些爱好不违法、不影响提姆的身心健康那就可以。
但当他们知道提姆去哥谭中学只是为了和另个9岁的孩子一起上学时，就难免有些惊讶了。
像他们儿子这样特立独行的9岁小孩，居然还有一个？
不愧是咱们人才辈出的哥谭市啊。
那小孩还是韦恩家的小孩，韦恩的小孩啊。那没事了。
布鲁斯·韦恩这些年来一直都为哥谭市举办各种慈善晚会，德雷克虽然在哥谭市算不上名流，但也的确是上流家庭，他们也参加过好几次布鲁斯·韦恩的募捐。
他们知晓布鲁斯·韦恩是哥谭市少见的好人，所以当他们儿子说要去韦恩庄园玩的时候，他们才会同意他去。
要知道这里是哥谭市，犯罪率常年居高不下的城市——偶尔有两次大浮动，犯罪率能直接无线趋近于0，是净化者又对黑门监狱和阿卡姆疯人院下了毒手的情况。
哥谭市的白天罪犯们还能稍微收敛一点，但晚上是真的百鬼夜行。
总之他们可以放心布鲁斯·韦恩，但还是不放心提姆在那边玩的太晚或是留宿。所以下午5点左右，便让提姆早早的回了家。
提姆抱着一堆伊莱恩斯给他的，据说是能够有效提升自己判断分析能力的文件恋恋不舍的看了眼韦恩庄园。
伊莱恩斯说到做到，他真的从自己房间的盆栽下面找到了蝙蝠侠彩虹战衣的一片衣角并用相框裱起来送给了提姆·德雷克。
那是一片红色的衣角，大约是彩虹战衣最左边的一片红色区域。
提姆抱着那相框，用复杂的目光注视着伊莱恩斯。
他对伊莱恩斯的好感度就像是过山车一样再次来到了高点，虽然伊莱恩斯总是坑他、也不是一个合格的罗宾、甚至背地里还给阿卡姆疯人院和黑门监狱下毒。
但伊莱恩斯对他其实蛮好的，邀请他加入蝙蝠家族、允许他接入和使用蝙蝠洞的卫星，赠予他蝙蝠侠的纪念品。
最重要的是，因为伊莱恩斯，提姆总算是鼓起勇气独自向蝙蝠侠说了些话。
一直监视着韦恩庄园大小所有监控，甚至还有自己安插的监控的伊莱恩斯表示，提姆·德雷克在环境观察和隐蔽行为这方面实在比较差劲。
提姆向蝙蝠侠表达了自己想要成为罗宾、想要协助蝙蝠侠的意愿。蝙蝠侠拒绝了，当然了。先不提他不希望提姆因此被卷入危险之中，之前让提姆帮忙调查一些信息已经让蝙蝠侠内心足够愧疚和沉重。
他能看出提姆眼中热切的光芒，温度不减当初迪克或是杰森眼中的光，他们都有自己的想法，做好了自己的决定。
但杰森被小丑盯上这件事在布鲁斯心中留下了不小的阴影。
他实在不愿让提姆面临类似的情况，更何况现在蝙蝠家族的成员已经饱和。哪怕不算上偶尔回来帮忙的夜翼和蝙蝠女孩，光是可支配的人员也有伊莱恩斯和杰森两个，还有便士一。
提姆当然明白蝙蝠侠所表达的意思，他也没有争抢杰森位置的意思，比起杰森的罗宾位置。提姆觉得还是伊莱恩斯的位置竞争压力小一些。
于是他我见犹怜地说，他要凭借自己的能力让蝙蝠侠认同、认同他成为他们的一员，成为罗宾。
他没有任何想抢杰森罗宾之位的意思，而他也清楚自己目前并不合格。
他只是希望蝙蝠侠能够给他一个机会，允许他学习、允许他以成为罗宾为目标奋斗。
布鲁斯哪儿遇到过这种场面啊，一个9岁的可爱的、聪明的和自家老气横生的儿子完全不同的孩子，说话不仅好听、还理解作为蝙蝠侠的事业、并且充满正义感。
一下子布鲁斯那颗属于老父亲的心巴就被戳中了。
这才是9岁的小孩子该由的纯粹的样子，简直不敢相信伊莱恩斯·韦恩体内真的流的韦恩家的血，咋一点也不像的？
布鲁斯默默忽视了伊莱恩斯几乎继承了他所有缺点的这件事。
要不是提姆有自己的父母且家庭美满，布鲁斯那颗捡小孩的心就已经蠢蠢欲动了。
伊莱恩斯在耳麦另一头听着提姆·德雷克的发言，搓了搓下巴，咋觉得提姆·德雷克这些话茶茶的呢怎么个事。显然，他的父亲没有任何辨别绿茶的能力。
当听到提姆这样说后，布鲁斯立刻就妥协了，他总不能摧毁一个孩子的梦想吧。
伊莱恩斯听着，觉得这样也行。本来他还在想要如何说服父亲同意提姆跟在蝙蝠洞学习，没想到还是提姆的手段更高明，轻而易举的做到了伊莱恩斯没那么容易做到的事情。
“这些文件，很重要。”伊莱恩斯对提姆说，这些都是他根据哥谭市的局势、天气、经济等种种情况对哥谭市未来几天的情况进行的一些分析。
“你记得看。”伊莱恩斯说。
提姆不知道伊莱恩斯想表达什么意思，也不清楚伊莱恩斯是不是又要坑他，但即使是，他也一定会看。谁也不知道这能不能帮上蝙蝠侠。
将文件送出，伊莱恩斯坐在代步车上潇洒的离开了。
并非离开庄园门口，而是离开了韦恩庄园。
晚餐时间，阿福在伊莱恩斯最喜欢待的那精心设计过的沙发上找到了一张纸条，上面一个字没写，只有一段过去伊莱恩斯发明的用于缩减文字比划所浪费的时间的暗号。
阿福立刻拍照并发给近在布鲁德海文的迪克看。
迪克是伊莱恩斯的第一支持人，无论伊莱恩斯要做什么离谱的事情，迪克总是第一时间支持他、并配合伊莱恩斯的行为。
包括不限于伊莱恩斯的减少动作行为、超级节能抱枕搭建服务、文字省略化符号等等。
迪克对伊莱恩斯可谓是宠上了天。
那段时间，阿福见迪克每天兴致冲冲的拿着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跑上跑下，也曾好奇问过迪克为什么这么做。
迪克当时笑得灿烂的回答，像是在了解小狗的独立语言一样了解伊莱恩斯，这很有意思，也很亲热。
阿福当时面不改色，心里哦了一声，大少爷把小少爷当狗养了。
简单来说，迪克确实能够看懂伊莱恩斯留下的纸条是什么意思。
迪克仅花费一分钟时间便将那段文字翻译，然后一个电话打到了蝙蝠洞。彼时布鲁斯·韦恩正和杰森一起研究今晚要出席的服装。
今晚有一场需要布鲁斯·韦恩出场的晚宴，这是布鲁斯抵不掉的晚宴。在此之前，他已经通过各种各样的手段从阿福那里摆脱了应酬的麻烦。
但今天显然不行，如果布鲁斯·韦恩再不出现在镜头之下，蝙蝠侠的秘密身份就有泄露的可能性。毕竟布鲁斯已经半个月没有出现在哥谭市的各个地方了，也没有与之匹配的花边新闻冒出。
——布鲁斯以前的存货花边新闻用完了，至今未补。
如今哥谭市已经传出布鲁斯·韦恩前半生过于荒唐自在，如今人道中途已经养胃被迫收心好好带孩子这样的荒谬猜测。
布鲁斯嗤之以鼻，这些人为了他的花边新闻已经疯了，造谣什么呢造谣。
“这件衣服怎么样？”杰森指了指那件酒红色的西装。
布鲁斯摇头：“太亮眼了，这是慈善晚会。”在上流社会，每一次穿着都必须认真考究，避免引发更多舆论方面的麻烦。
布鲁斯环顾四周，依然没有找到自家奶牛小咪的踪迹。这会儿伊莱恩斯要么在房间里要么在蝙蝠电脑前，但今天布鲁斯在这两个最容易找到伊莱恩斯的地方都碰了壁。
难不成这死小孩知道今晚他要去宴会所以躲起来了？布鲁斯有几分无奈，他没准备把自己儿子一起带去宴会受折磨。
他还没准备让所有人都知道他有个瘫痪的、只能坐在轮椅的儿子。
虽然邪恶的奶牛大咪的确想趁着小咪不注意时给他一起拐到宴会去，这样至少有人陪他一起备受折磨。
但不知道是今天的伊莱恩斯未卜先知了还是咋的，居然完全不漏一点身位，岂止是身位，连人都不见了。
……伊莱恩斯都做到这个地步了。
布鲁斯自然不会承认自己想把伊莱恩斯抓走去晚宴，天地良心，他只是想让伊莱恩斯帮他配套西装，伊莱恩斯很擅长这方面，应该说是相当擅长。
伊莱恩斯大脑里有一套独属于自己的符合社会学的搭配体系。
第57章
就在布鲁斯在大脑里构筑信息思考自家小孩儿这会儿躲在哪里时，阿福迈着比平日更快至少两迈的速度走了进来。
见阿福进来，布鲁斯习惯性的、像过去那样、一贯的那样对阿福说：“阿福，帮我挑一下今晚要穿的衣服。对了，伊莱恩斯那小孩去哪儿了？”
就像是布鲁斯的孩子们习惯性依赖布鲁斯那样，布鲁斯也总是习惯性的在生活方面依赖阿福。这是在韦恩夫妇离世前就养成的习惯。
在韦恩夫妇离世后，布鲁斯曾有一段应激的状态，拒绝与任何人接触，也包括了阿福。
他试着独立，就像每个被拉扯着被迫长大的孩子那样。学着自己去处理一切事情。
后来，布鲁斯在阿福默默关注的视线下又突然想通了。
他不能因为自己感到悲伤就去伤害爱着他的人，于是布鲁斯便开始疯狂反噬般的依赖阿福，在生活方面。
布鲁斯在战斗和打击罪犯相关方面，在哥谭市没有人能做的比他更好。但在生活方面确实恰恰成反比，倒也不是生活不能自理的程度……他比拟人的伊莱恩斯好太多了。
布鲁斯只是在一些方面缺乏常识能力，比如韦恩庄园至今不知道布鲁斯是怎么悄无声息把锅连着柄一起炸飞的。
而布鲁斯甚至从这起厨房事故中找到了灵感，研发出了一款新型的微型炸弹。专门用于隔着门板悄无声息的炸掉另一边的门把手。
阿福看了眼布鲁斯，快速又准确的为布鲁斯挑好了西装、衬衫、领带和袖扣。
阿福的挑选并不像伊莱恩斯那样严格按照一套具有逻辑和实际意义的社交原则搭配。
他完全是凭借自己作为优秀管家的职业素质挑选的一套合群的，不传递任何信息的西装。
“老爷，恕我直言。”阿福的语调带着一贯的英式优雅、像是杯醇厚的红茶：“您应该收敛一下自己的控制欲，不需要时时刻刻知道伊莱恩斯小少爷的动态。”
“他是个自由的个体。”
布鲁斯伸手扶了把正在复健、险些摔倒的杰森，又拿起领带套在脖子上，拉上拉链。
谁会想得到呢？那位哥谭宝贝、花花公子，背地里一直用的是便携式拉链领带。
杰森像是停不下来那样飞快往前走了两步，又在扶着墙壁时停了下来。
“说起来。”杰森略有些兴奋地说，终于能够接触地面的脚让他感到一阵莫名其妙的喜悦。“难道没人觉得称呼一个9岁的孩子为自由个体有点太早了吗？在犯罪巷，9岁还是个会被其他人庇护的年纪呢。”
简直没眼看。阿福摇摇头，作为一名老牌家族的主人，布鲁斯实在有点太不像样了。而他作为一名老牌家族的管家，需要坚决抵制这种行为在韦恩庄园愈演愈烈。
……尽管现在说这个似乎有些晚了。
一开始是迪克偷偷在庄园里使用便携式领带，黑色万用款。用于应付学校的一些活动，阿福可以理解，也就睁只眼闭只眼，平凡的力量总是伟大的。
但很快这股风波就找上了布鲁斯，布鲁斯照着他衣柜里的领带样式找人定制了不同种类的、和他的领带没什么两样的便携式领带。
从此在这条路上越走越远、不再回头。
而伊莱恩斯更是懒惰中的懒惰，阿福不用想都知道，伊莱恩斯到了需要拴上领带的年龄，也会成为这种便携式领带的拥护者。
阿福甚至怀疑，伊莱恩斯连拉这拉链的动作都不想做，他可能会一款磁吸的领带。并带领韦恩家的男儿们走上新的反正常领带的道路。
阿福看了眼杰森，杰森一瘸一拐的走到布鲁斯身边帮布鲁斯扣袖扣，工工整整的、挑不出一点错来。目前看起来还没有受到便携式领带的影响。
阿福顿时觉得热血沸腾起来，60岁，正是打拼的好年龄。他要争取让杰森成为那个不会被这种违背优雅传统的行为蛊惑的人。
下一秒。
杰森说：“或许可以让伊莱恩斯用他的傻瓜式一键装备罗宾制服的研究设备给你做个一键穿搭的可自由换色领带。那还挺方便的，如果我以后有系领带的需求，我一定要让伊莱恩斯给我弄这个。”
阿福：……
非常不好。杰森听起来已经染上了懒惰的本质。
阿福叹息一声，从抽屉里抽出一条崭新的、非便携式的领带，递给布鲁斯。
布鲁斯非常孩子气的瘪瘪嘴，最后还是在阿福的视线下换上了这根一点也不便携的领带。
同时，布鲁斯还不忘说：“如果伊莱恩斯是其他人，是提姆或者杰森或者任何一个小孩。我都可以承认它作为自由的个体。”
“很可惜，他不是。”布鲁斯无不遗憾地说：“我已经发现了这个道理，不能给伊莱恩斯过多的自由，否则他就会做一些出格的事情。”
杰森·陶德，现在有一半支持伊莱恩斯的人，他说：“布鲁斯，伊莱恩斯做的也不都是些出格的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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