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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莱恩斯的嘴角咧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感性主理人骄傲的宣布他已经将自己的理性全部驱逐出境，赶到了头顶的呆毛上。
头上的呆毛非常理性的、冷静的，一动不动，没有刻意彰显自己的存在感，却仍然非常权威的具有存在感。
迪克当时低头看着伊莱恩斯的那绰呆毛，心里想的是，剪掉这根呆毛的话，伊莱恩斯的理性能重新回到他的身体成为主理人吗？
好在迪克只是想想，没有真的付出行动。
否则他的弟弟极有可能会因为他的这一行动永远变成感性的样子。
为了拯救伊莱恩斯的理性。
也是为了让伊莱恩斯如今毫不遮掩的监控行为和控制欲收敛一些——伊莱恩斯的行为几乎要让他们喘不过气了。
伊莱恩斯肆无忌惮的使用植物替他监视他们的一举一动，虽然只是日常生活，但谁也不想拉屎的时候还被监视着吧。
伊莱恩斯的控制欲对比起他的父亲真是有过之而不及。
至少蝙蝠侠还干不出监视他们上厕所这一行为。
但伊莱恩斯做得出来啊！
伊莱恩斯会监控他们的喝水状态、监控他们的上厕所状态。
在每天吃饭的时候，汇报他们最近的身体健康情况，并端出一杯莫名其妙的绝对不是由水果榨出来的果汁。
……怀疑伊莱恩斯明目张胆的拿他们来做实验，但是没有证据。
伊莱恩斯甚至连迪克晚上和星火包了几个小时的电话粥都一清二楚，在这个韦恩庄园，迪克简直没有一点隐私可言。
当然了不止是迪克，杰森和布鲁斯同样没有隐私可言。
杰森偷偷将“果汁”倒进马桶里的是被伊莱恩斯知晓后，伊莱恩斯挂着一副担忧又心碎的表情，从植物上蠕动过来。
伊莱恩斯会用一种让人起鸡皮疙瘩的可怜巴巴的、像小狗呜咽一样的声音对杰森说：“杰森、二哥，是我做的不好吗？对不起，我只是想帮你……”
那种可怜巴巴的语气，让杰森觉得自己好像踹了一脚翻着肚皮的小狗一样。
太残忍了。
然后杰森就会妥协，一旦杰森妥协，伊莱恩斯就会再次端出一杯卖相和味道都极其难以忍受的东西。
迪克都要应激了。
他感觉伊莱恩斯或许比他都要更了解星火了，谁家弟弟天天偷听自己哥哥和对象打电话啊？当迪克指出这一点后，伊莱恩斯不再利用他过往最擅长的逻辑武器。
而是直接挂脸露出一副可怜巴巴、我是在关心你的表情——有一种关心叫你弟觉得你需要被关心。
这种武器比伊莱恩斯过去的逻辑武器还要可怕，毕竟当伊莱恩斯包装出一幅“关心”的模样时，没有人会忍心拒绝一个关心你的人。
这就是道德绑架，由感性控制的伊莱恩斯很擅长道德绑架！
……迪克从来没有觉得这次休假的时间如此的长。
整个庄园里，唯一不会受到伊莱恩斯行为压迫的人是阿尔弗雷德，由于阿福保持着良好的自我作息以及健康标准，伊莱恩斯的行为准则对他而言毫不生效。
伊莱恩斯观察两天后，反而因为多吃了两块小甜饼被阿福抓个正着，被罚多做了一组俯卧撑后终于老实了，再也不敢盯着阿福抓了。
作为庄园的alpha，阿尔弗雷德仍然是庄园里最强大和神秘莫测的人。即使是如今压了蝙蝠侠和其他一众人一头的感性伊莱恩斯，耶不得不避其锋芒。
对庄园里的风向最为敏感的迪克·格雷森敏锐的察觉到了这点，他希望阿福能站在他们那边与他们联手对抗如今韦恩庄园最大的boss，伊莱恩斯。
阿福笑眯眯的拒绝了。
他觉得这是个好风向，当然不是指伊莱恩斯过度的占有欲和控制欲掌控着庄园里每个人和每件事一举一动的行为，而是指伊莱恩斯的这些行为带来的后续发展。
比如庄园里这几个每天过得更健康了，脸色也不再像是以前熬夜过度的死样子。
现在的他们都是一副被吓过后精神萎靡的样子，但是肤色却肉眼可见的健康起来。
伊莱恩斯的植物们还会帮着打扫卫生，并且在伊莱恩斯的操控下，阿福种的茶树和玫瑰的长势都非常的好，新鲜的花茶、植物的芬芳，是阿福独自享受胜利的滋味。
虽然伊莱恩斯的控制欲的行为看起来相当不妙，但正好可以借此敲打家里那几个看似正常，实际上也在阴暗监视其他人的几个人。
他监视他、他监视他、他监视他、他监视他，这就是韦恩庄园的情况。
现在好了，现在是他监视他们。
阿福的选择是静观其变，绝不参战。
于是秘密联盟由此成立。
多么一个月黑风高，适合犯罪的夜晚。
四个联盟成员，背着月光、背着植物，背着阿福和伊莱恩斯。
他们躲在韦恩庄园里少见的没有被植物覆盖的区域，这是用于囤放蝙蝠洞主机数据库的区域。
植物所蕴含的水分和氧气可能会锈化和导致这里面的部分设施出现异常和损坏。
所以伊莱恩斯的植物是绝对不会出现在这里的。
如今的韦恩庄园已经完全沦为了伊莱恩斯的领土，他将自己的领地以沙发群岛为中心向外扩张，花园的植物还有韦恩岛上的植物一呼百应，拥护伊莱恩斯为这座岛屿新的统治者。
——这是伊莱恩斯说的，韦恩岛上的所有植物都认同他。
数量上占了绝对的优势。
布鲁斯想过用除草剂强制镇压，但那会面临伊莱恩斯非常难过和不解的眼神，毕竟伊莱恩斯发展进庄园内部的植物都是他经过精挑细选的植物胚子，他在植物公园还是学了很多。
没有一株植物能被称作野草。
于是他们便是一片颓势，被压缩到如今狭小的空间召开紧急联合会议。
“时间有限，速战速决。”布鲁斯严肃地说。
很快，伊莱恩斯的植物们就会意识到他们的集体失踪，以伊莱恩斯的脑瓜子，稍微推测一下就能找到他们所在的区域，他们的行动将完全暴露。
布鲁斯面对罪犯都没有这么严肃过，毕竟面对罪犯他直接重拳出击，面对自家小孩总不能这样吧？
正因他对伊莱恩斯一而再再而三的忍让，才让他们落入如今的境地。
事已至此，他们绝对不能再让事态继续发展下去了。如今正义联盟也有了些许风声，关于伊莱恩斯的风声。
虽然上次蝙蝠侠舌战群儒暂且拿下他们，但如今植物系的伊莱恩斯的危险程度在上一层楼。作为正义大厅AI判定级别一直处在“幽灵区”的头号人选，伊莱恩斯的处境非常不好。
伊莱恩斯压根不知道他的父亲为他担下了多少东西，还天天给他做一些不能被称为果汁的邪恶食物给他，疑似在进行一些服从性测试。
“这个。”布鲁斯将蝙蝠制服胸口上的蝙蝠标志拔了下来，众人震惊的看向他，这玩意居然还能拔下来。
注意到大家的眼神，布鲁斯简单解释道：“这是从别的世界的蝙蝠侠那里得来的灵感。”
布鲁斯从胸口标志中倒出几个小胶囊。
“这是我秘密联系天谴博士制作的基因分类液，只要伊莱恩斯喝下去，他体内不属于他的基因就会被分开。毒藤女的基因始终占了少数，不可能打得过伊莱恩斯本来存在的基因。”
“只要他正常的新陈代谢将它排出一切就会结束。”
“明白。”
“明白。”
“我不明白。”提姆说。
有没有人为他发声啊？
提姆很懵，他觉得自己不该出现在这里的同时，又为这种秘密作战居然会拉着他一起，证明他已经被蝙蝠家族初步认可而感到激动。
“没人通知过我啊。”提姆说，他只知道伊莱恩斯变成绿色了。
这件事他早在伊莱恩斯变绿之前就知道伊莱恩斯一直在捣鼓毒藤女的基因，但他没想到伊莱恩斯除了拥有超能力外，还改变了性格。
但……伊莱恩斯就是伊莱恩斯。
无论如何，伊莱恩斯的本质不会发生变化。
真的要为此对伊莱恩斯下手吗？
提姆觉得没那个必要。
“提姆，你的任务很简单。”布鲁斯注视着提姆，像是蝙蝠侠给罗宾发布任务那般诚挚和严肃。
“拖住伊莱恩斯。”
“明白！”
提姆立刻倒戈，对不起了伊莱恩斯，虽然你是好厚米，但我觉得蝙蝠侠这么做一定有他的理由！
第81章
然而他们的计划刚要实施就全面崩盘了，因为伊莱恩斯体内毒藤女的基因，被药物导入的那部分本应该成为伊莱恩斯一部分的基因力量在消退了。
遍布在韦恩庄园中的植物失去了它们的活力，恹恹的耷拉在四处，连那些附着在墙壁上生长的植物也都全部落了地。
“这是怎么回事？”迪克和杰森对视一眼。
“难道是阿福看不下去终于决定出手了？”提姆略有些迟疑的问。
提姆并不百分百肯定伊莱恩斯会相信他，伊莱恩斯继承了蝙蝠侠的生性多疑，对待任何人都是这样。只有在他想要得到某些东西时才会展现出信任。
这种信任更像是一种伊莱恩斯习惯使用的陷阱。
阿福是不一样的，伊莱恩斯完全形态的信任阿福，他对阿福的信任就像是狼群里的狼崽对头狼的绝对信任那样。
很奇怪吧。
提姆分析伊莱恩斯的社会逻辑组成模块的时候也感觉很奇怪。
伊莱恩斯并不把蝙蝠侠当做“头狼”，而是把老管家阿福当做了头狼，这真的很奇怪。
倒不是提姆觉得阿福有什么不对的，只是这不符合正常人的惯性逻辑思维模式。
提姆认真分析了一天一夜最终得出了结论。
谁掌握着韦恩庄园的饭菜生杀大权，谁在伊莱恩斯心中就是那头“头狼”。
如果是阿福出手的话，伊莱恩斯中招倒也很正常。
“无论是怎么回事。”迪克将手臂穿过两人的肩膀，一左一右的搭着两个小孩。“我都会感谢他对韦恩庄园付出的一切。”
“他拯救了我们、拯救了伊莱恩斯，我将出资为他建立一座纪念碑，就立在花房里。杰森投资我点——”
杰森颇为嫌弃的将迪克的手从自己的肩膀上拿下去。
“不要。”杰森立刻拒绝：“这种可能会被伊莱恩斯事后报复的事儿我绝对不做。”
杰森不想回到那个天天吃他最讨厌的蔬菜的日子。
他毫不怀疑伊莱恩斯绝对做得出那种事，这样想下来，他宁可忍受这个绿色系的伊莱恩斯。
虽然不知道下一餐喝的是芹菜汁还是大头菜汁，但至少还有人陪他一起喝。
至少落不到一个孤苦伶仃的境界。
“我明白了。”迪克理解的点点头：“那你的钱可以借我吗？你不必参与，我能处理好一切。”
他知道杰森在帮伊莱恩斯处理一些基金会的事情，毕竟伊莱恩斯前段时间完全失联的单方面联系状态，他绝对不会允许自己有任何可被追踪的把柄落到其他人手里。
而只要杰森帮伊莱恩斯做事，伊莱恩斯就会给报酬。伊莱恩斯给的不算多，但也不少。如今杰森的小金库累计起来也有小10w英镑了吧。
“不要。”杰森再次干脆的拒绝：“你就是想拖我下水，伊莱恩斯难道查不到资金的来源吗？”
本想投资一下偶像的提姆闻言也闭嘴了。
对不起，夜翼，虽然你是我的偶像，但好厚米在这时显然更重要。
尤其是伊莱恩斯一肚子坏水，提姆不想遭其报复。
惹毛了伊莱恩斯，他看似毛绒绒的，但就像是霍麻那样，毛绒绒的蛰的很疼。
他们很快顺着植物在地上留下的乱七八糟、如同其主人心情那般糟糕的痕迹找到了伊莱恩斯。
伊莱恩斯的表情完全称得上暴躁，这就是暴躁的表情。
他在蝙蝠电脑前走来走去——仍然没有用脚，即使在自己即将失去全部控制植物的力量时，伊莱恩斯仍然将最后的力量用作托举自己移动。
他坐在植物构筑的柔软座椅里走来走去，看得让人很难不高兴，毕竟那段备受折磨的日子终于要结束了。
“伊莱恩斯，你怎么了？”杰森关心的问，伊莱恩斯从不焦虑，但他现在表现得过于焦躁了。
虽然他们不久前还想让伊莱恩斯变成现在的样子，但当伊莱恩斯真的变成这样，他们又感到不适。
毕竟他们从没见过伊莱恩斯像现在这样焦虑和焦躁。
伊莱恩斯不耐的抬头，又在目光触及杰森时收起了自己的不耐，底层代码开始运作。
于是伊莱恩斯扁扁嘴，又有些委屈，他伸出手。已经比刚来时壮实了不少的杰森自然而然的把十岁的小孩抱起来。
伊莱恩斯身下的植物迅速枯萎，只剩下两三朵喇叭花还顽强的开放着。
伊莱恩斯的呆毛高高竖起，是理性在攻击感性的战嚎、是战斗打响的战旗，是攻击的信号。
而伊莱恩斯的感性仍然顽强反抗，具体表现在伊莱恩斯面无表情的在杰森肩头嘤嘤呜呜的说了一大段，那颤抖的音调带着奶猫似的可怜巴巴黏糊劲儿。
杰森严肃的时不时点头，实际上压根没有听清伊莱恩斯在说什么。
“你的意思是，你本来的基因属于蝙蝠侠遗传的基因魔抗极强，它们本来处于休眠状态，但在遭受毒藤女基因分子的入侵后彻底觉醒，对着毒藤女的基因拳打脚踢，并将它们尽数消灭？”提姆重复。
迪克：？
杰森：？
“这听起来有些匪夷所思，但并不是完全没有可能。我需要知道其中更为详细的生物理论的可能性诱导式才能推测出你所说的话是否含有真实性的依据。”提姆说。
伊莱恩斯立刻从杰森温暖的、宽厚的胸膛里探出头来。
他微微蹙着眉，是他一贯的进行学术研讨时的标准表情，理性再度占了上风。
“你的说法并不完全准确，应该说是我体内遗传的基因具有本我性，其构成了我，属于无法割弃的一部分。”伊莱恩斯说：“我注入毒藤女的基因时，为了保证它的稳定性……blablablabl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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