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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一开,四目相对。
阮棠的卧槽声惊醒了整栋大楼的声控灯。
然后,他就去厨房拿刀跟林放拼命了……
初次相遇,没有任何温柔,更谈不上美好与浪漫。
以及后来的几次接触,双方都没留下什么好印象。
鸡飞蛋打,恶语相向。
他眼里的阮棠是个心怀不轨的绿茶,阮棠眼里的他是个斜眼看人的权贵公子哥。
他们二人,谁也不温柔,谁也不美好。
然而,此时此刻,林放看着还坐在地上,正仰头看着自己的阮棠。
他坚定地回答道:“对,你很温柔,会害羞,还会撒娇,想我的时候经常打电话打我公司提醒我早点回家,说你做了饭在家等我。”
“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很热烈地欢迎我,还善良地让没地方可去的我跟你住在你家,还温柔地问我被子够不够软。”
“第二天早上还给我做了早餐,而我找你帮你修好了门。”
“我们的相遇十分美好。”
————
PS:
还有一章
第24章 你的智商,欠费了
阮棠皱着眉,打断他:“懂了,我终于懂了。”
林放感觉以阮棠的智商,懂的可能性不太大。
他还想再多捏造点儿内容,阮棠忽然用一种痛恨地眼神瞪着他,大声道:“我就知道那一个月三万的生活费不是白拿的!”
林放:“??”
阮棠站起来,指着他吼道:“你给23岁的我那么多钱,让我像个保姆老妈子似的伺候你!在你面前装乖,装可怜,撒娇,满足你作为男人的征服欲跟控制欲!”
林放去抓他指着自己的手指,却被阮棠用力打掉,咆哮声更大了:“我告诉你姓林的!我只答应我妈好好给你打工!但我不会像23岁的我对你那样百依百顺!”
“野马训起来就是刺激是不是?就是有成就感是不是?!”
“利用23岁的我的善良,嘴里说是住一晚,结果就住床上去了是吧!到头来还跟人说是我主动!让所有人都觉得是我居心叵测算计你跟你好!”
“我说应姐怎么那么向着你!”
“你简直卑鄙、无耻、不要脸!”
“你从上到下从里到外都坏透了!!!”
挨着这劈头盖脸的一顿骂,林放中途没有半句反驳意思,他平静地看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爱人。
眼神里,是无法用言语表述的命苦与心如死灰。
确定阮棠都骂完了,林放才平静麻木又满是死感地问他:“韩征给你充那两万块话费的时候,你没让他顺带给你也充点儿智商吗?”
“或者你上次智商充值在哪儿充的,告诉我,我教你怎么贷款起诉他们。”
“你的智商,欠费了。”
阮棠:“…………”
在小县城生活14年的他,昨晚刚见识了韩征这种脾气好的不得了的有钱人,现在就又见识了林放这种会拐着弯高端骂人的有钱人。
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
姓林的煞笔是二者结合体,他不仅得扔,他今天还得死!!!
阮棠朝着他冲过去,林放却放弃了跟他沟通,说完后,没等他反应便上了楼,打电话给外面的管家,让他叫人过来给客厅收拾干净,换新的家具过来。
刚进书房,还没关上门,阮棠便冲了进来。
一时没拦住,他也没打算再拦,转身走向书桌,继续跟管家交代另找个更权威神经内科的专家过来。
忽然,耳边传来巨响。
坐在书桌后打电话的林放下意识抬头,看见那面整整齐齐摆着精致手办的玻璃展示柜,被阮棠拎着单人椅,砸了个稀巴烂。
满地碎玻璃中,全是掉落下来的手办。
有些掉了头,有些掉了胳膊,有的甚至连半个身子都掉了。
躺在玻璃渣里,躺在阮棠脚边,再被他狠狠一脚踹开,砸在对面的墙壁上,摔断最后一只胳膊,可怜兮兮滚了一圈。
最后停在小圆桌旁。
林放:“……”
管家见他话说了一半,忽然没了声音,忍不住提醒他:“先生?您刚才说要去找新的神经内科的专家对吗?昨天下午,有一位姓周的先生找您,说他是韩家大公子韩征介绍的医生,对治疗精神类疾病很有经——”
电话挂断了。
林放四肢僵硬,浑身血液仿佛正在逆流,按在桌上的手不受控制地颤。
昨天一天时间,阮棠砸了四间卧室两个会客室跟一个客厅。
砸坏的东西加起来够买几十个散装的他了,却也没让林放皱几下眉头,告诉佣人他喜欢砸就让他砸,看到底是他砸的快,还是他买的快。
现在,看着对面被砸的几乎面目全非的玻璃展示柜,林放瞳孔放大,眼底猩红,短暂空白的脑海里,翻滚着汹涌的情绪跟怒火。
吐出的气息现在拿出打火机来一点,已经不止是着不着的事儿了。
能直接爆炸。
“……你在干什么?”林放颤抖着问完,身体已经冲了过去,他一把拽住阮棠的胳膊将人几乎直接提起来,咬着牙沉声低吼:“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阮棠冷静得可怕,面无表情抬起另一只手,对他比出中指,说:“拆家。”
他道:“你一天不放我出去,我就拆一天家,拆到你受不了我的那一天。”
又问:“你不是有钱吗?可以重新买吗?”
笑了下,歪头:“但我猜,你家这么大一栋房子里,总有一两件你非常喜欢,或者对你很有意义的东西吧?”
“……”
阮棠看见他阴沉的面色,还有眼底的红血丝,不禁露出了意外的神情,愣了好一会儿。
他低头去看自己的‘杰作’,看着看着,忽然笑出了声,哈哈大笑,无与伦比地开心:“我刚刚是不是砸了对你特别重要的东西?是不是特别特别生气?是不是超级想打死我?”
“来来来。”他赶紧把脸凑过去,还乐开了花,“打我,打死我,狠狠地揍我一顿。”
“姓林的你觉得我真怕被打吗?你真以为你能吓到我吗?”
“我告诉你,我从小被我爸打大的,我他妈跟沙包似的结实,你要打我就最好一次性给我打服,不然我能把你家拆成难民窟!”
握着他胳膊的那只手,微不可察地,僵了下。
阮棠满脑子都是怎么激怒他,怎么惹火他,根本察觉不到对方的情绪变化。
他继续跳着脚作死,激动万分地问眼前的男人:“看样子我刚刚砸的那些东西真的对你很重要啊,看不出来你一个大男人,居然喜欢这么幼稚的东西,我三岁就不玩这些破玩意儿了,你居然还当宝贝一样哈哈哈哈哈哈……”
“还是说这是别人送你的?你爸爸妈妈给你买的?还是你初恋对象心上人白月光给你买的?”
“林放你怎么不说话了?你打死我啊,你怎么不生气了?”
“喂?你说话啊!你没看见吗,我都给你砸了,全烂了,一个都不——”
林放忽然道:“阮棠。”
阮棠没挨到打,不耐烦:“干嘛?”
林放看着他,问道:“你爸是什么时候死的?”
阮棠皱眉,一副觉得他有病的样子,说:“没死,那王八蛋活的好好的呢,怎么了?你要去向他告状,然后让他打死我吗?”
林放看不出分毫原先的怒火,他静静地看着阮棠,好一会儿,才道:“你以前跟我说,他在你出生前就死了,你从来没有见过他。”
“你也没跟我说,你被他打过。”
“还是从小打到大。”
第25章 我们母子被人做局了
“……”
阮棠忽然把两手一摊,头歪着,看着他脸,眨了下眼睛说:“看吧,我就说23岁的我不喜欢你,之前是骗你我奶奶死了,现在又骗你我爸死了,他对你一句真话都没有。”
林放也看着他,没回答,看不出任何生气的迹象。
阮棠觉得他很怪,不大对劲,他还是喜欢刚才那个对他阴阳怪气,对他咆哮怒吼的男人。
这样安安静静盯着自己看,说真的让人浑身不舒服。
阮棠也安静了会儿,然后抬头,继续挑拨离间:“应姐说你跟23岁的我谈了一年多,你只认识了他一年多,但我却认识了他十几年,我肯定比你了解他。所以你相信我,他肯定不喜欢你。”
“他就是贪财,他还骗你,他都是装的。”
“你可不要被他牵着鼻子走。”
林放忽然打断他:“你为什么一直这么坚决地认为他不喜欢我?你甚至都不觉得是我不喜欢他?虽然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要骗我,但现在更想知道的是,你为什么不相信他喜欢我。”
顿了顿,皱眉道:“你的经纪人肯定也告诉过你我们之间的事情。我承认,我们的相遇并不是很美好,但你不论是去网上搜,还是去问你身边的人,你都能得到我们相爱过的证明。”
“所以,你为什么不肯相信?”
阮棠沉默了会儿,转身在沙发上坐下了。
他从进入这栋别墅起就没睡过,不敢睡,就怕这个男人从后面‘偷袭’,完全不敢相信对方的人品。
加上砸东西拆家一系列运动,阮棠现在真是浑身酸痛乏力。
他以一个没骨头的姿势瘫在沙发上,两眼放空,盯着狼藉一片的地面,喃喃道:“林总,人应该学会换位思考。”
林放没有说话。
阮棠抬眼看他,问道:“如果你一觉醒来发现你在自己36岁的身体里,不在京城在湘南,不在大城市在乡下,身边熟悉的人都没了,从小喜欢男人的你,身边还多了个女人。”
“你明明从小喜欢温柔又善解人意的男人,结果身边却是这个天天骂你还吓唬你强吻你的冷漠的女人。”
“她说她是你的妻子,还说你很爱她,非常爱她,身边人都说你能跟他在一起是你赚了。”
“你什么感觉?”
“会怎么办?”
“林总,你现在听完是什么感觉,我当初在‘玫瑰之约’被你差点强上,就是什么感觉。”
林放彻底沉默了。
果然,当视角发生转换,真正百分百站在对方角度思考问题的时候,再强词夺理以自我为中心的一个人,都会变得安静。
最后,陷入深深的自我怀疑。
别墅里被砸坏的东西以最快速度换新,就连很多磕坏的墙皮都得到了修复,阮棠次日早上下楼,看见被恢复原样的客厅,还挺惊讶的。
原来有钱人真的想干什么就能干什么,自己辛辛苦苦砸了一天一夜,林大霸总一个电话就全部解决了。
他又去书房看,还好,那面玻璃柜虽然修复了,但里面没有手办。
这样才不算白砸。
阮棠满意地笑了,转身下楼吃早饭。
昨天晚上他说完那些话后,姓林的大概是真听进耳朵去了,沉默完,转身就出去了,没有再留下来继续跟他耗。
当然,还是没有要放他离开的意思,十几个佣人依旧守着他。
阮棠不管他们,坐在餐厅埋头吃早餐,闲着无聊还会跟旁边守着的管家东拉西扯地闲聊两句。
他记得管家好像姓白,姓林的喊管家叫白叔。
按照阮棠前段时间恶补的豪门知识来看,这位白叔大概率是从小把林霸总养到大的,估计林霸总在家还不太受宠爱,毕竟他那臭脾气摆那儿了,那么小时候受欺负了难过了,应该都是白叔哄他给他擦眼泪什么的。
嗯,就类似于以前大户人家的奶妈角色。
可以适当策反一下。
阮棠转头看向奶妈,真诚发问:“林总是你养大的吗?”
他们刚才还在聊从京城徒步回湘南的可行性以及需要花费的时间,冷不丁话题跳转如此大,管家愣了下,才笑道:“不是。”
啧,看来奶妈另有其人。
“但二少爷的母亲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管家补充。
愣神的人变成了阮棠,他下意识咬了咬勺子,好奇:“那你应该属于他妈妈那边的管家吧?他妈妈嫁给他爸爸后,你怎么跟着过来了?”
管家说:“因为我是陪嫁。”
阮棠:“……”
有钱人的世界他们穷人果然还是难以想象,陪嫁还他妈能陪嫁大活人!
阮棠疑惑:“是因为他妈妈家太穷了,陪嫁的时候没有钱,所以让你当陪嫁吗?”
管家摇头:“不是,是因为我会伺候人。”
阮棠:“……”
管家大概不仅仅是会伺候人,还很会察言观色,领会到雇主的未尽之言,笑道:“我们小姐,哦,就是二少爷的母亲,她从小的生活起居都是我负责,离开我就很不习惯,所以才让我一起陪嫁过来。”
阮棠打断他:“我看电视的时候,陪嫁的好像都是丫鬟吧。”
管家说:“阮先生,时代不同了。”
这个称呼让阮棠有些说不上来的感觉,有种被当成大人对待的尊重,14岁的阮棠十分受用。
一时飘飘然,连带着压在头顶的被囚禁的阴云都散开了些。
他冲着这个还挺喜欢的管家露出笑容,眼睛都变得亮亮的,凑过去问他:“你喊林放二少爷,那他们家是不是有很多人啊?是不是还有电视里说的那种规矩很多的老宅?”
“嗯。”管家点头,略微思索几秒,回答道:“二少爷只有一个哥哥,但他父亲底下有三个弟弟,除了最小的那位出国留学,其余都在老宅住着。不过也不是一年到头都在,偶尔也会去其他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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