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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棠看到后没太大反应,点点头,继续示意他打给自己。
十秒后,阮棠的手机响了。
他拿起手机,看了眼后,就飞快举到林放面前,问他:“看到了吗?”
看到了。
一条没有任何备注的号码。
————
PS:
林放:都以为我哑巴了,其实我是没招了
第6章 恋爱脑竟是他自己
在‘玫瑰之约’上班这段时间,阮棠总能听见同事嚷着什么‘被资本做局了’,没曾想到他这里居然反了过来——
23岁的自己给资本做了局。
真牛。
“虽然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但是我很确定,23岁的我不可能会爱你。”
阮棠指着那条连备注都没有的号码,语气里充满了敷衍的同情,“真是抱歉了林总,我也没想到23岁的我如此混账,我代他给你道歉。”
林放神色复杂地看着那条没有任何备注的来电显示,眉头紧锁,没有说话。
阮棠叹了口气,拍拍他的肩膀,劝道:“其实我也能理解他,16岁就来大城市,一个人摸爬滚打那么多年都没有混出名堂来,一下子碰到你这么个人傻钱多的,他能不被金钱蒙住双眼吗?”
林放看着他片刻,缓缓道:“你觉得23岁的你会被金钱蒙住双眼?”
阮棠反问:“这还用我觉得吗?”
他晃了晃还在响的手机,上面那条没有任何备注的号码随着他的晃动,变得格外显眼。
可能也挺刺眼的,阮棠心说,以为是真爱没想到却是个贪财的。
23岁的自己还挺无耻。
“我不懂。”林放道。
阮棠也不懂,不懂他怎么没有生气,看样子还挺平静。
他忍不住好奇:“你不懂什么?”
林放看着他,慢慢皱起眉头,问道:“你为什么宁可相信23岁的自己贪财,也不愿意相信你跟我在一起是因为感情?”
“因为我本来就贪财啊,可我不好色,再说你也没长在我审美上。所以我要是真跟你谈过,那就只能是昧着良心贪图你的钱财了。”
“你不好色?”男人似乎笑了下。
“怎么了?我看起来不像吗?”阮棠也跟着皱眉,觉得这个男人又在嘲笑自己,他指指自己,又指指对方,扬眉道:“你不觉得你更像好色的那个吗?”
不等对方反驳,阮棠说:“我贪财,你好色——”
“对,你贪财我好色,我刚好有钱,你刚好漂亮。”林放冷冰冰地打断他,“既然天生一对,你现在在纠结什么?”
“……”
阮棠有点儿被绕进去了,好一会儿没反应过来,愣愣地看着面前的男人。
“不对。”他皱眉。
“哪里不对?”林放伸出手,将他准备放嘴里咬的拇指,态度强硬地给拿了出来。
阮棠愣了两秒,很快就不高兴地挣开了他的手,还瞪了他一眼,另换了只左手拇指继续咬,边咬边说:“我不是23岁的阮棠,我是14岁的阮棠。”
“所以呢?你刚不是说你本来就贪财?那14岁、23岁、34岁、64岁有什么区别?你不都是你?”
阮棠咬着手指思考了好一会儿,抬起头问他:“我跟你谈恋爱,你一个月给我多少钱?”
林放皱眉:“问这个干什么?”
阮棠严肃道:“你说。”
“三万。”
“那14岁的我只需要三千!”阮棠满意地举起三根手指,有理有据道,“这就是区别!我出去随便找个工作都有就有三千了,况且我现在是明星,肯定不止三千。所以我为什么还要跟你谈?我又不是23岁那个每月必须花三万的大手大脚的我,我一千块就能活,三千块能活的特别好。”
“……”
林放后悔以前怎么没给他养出点儿烧钱的爱好来,以至于现在3000块他都能活的美滋滋了。
当代社会生存成本还是太低了。
三千块怎么就不能饿死他呢?
“你怎么又不说话了?”阮棠疑惑地看着他,这个人真的好喜欢装哑巴。
林放没有回答,淡绿色的眼眸静静凝视着面前的人,看不出来是在思考对策,还是真的没招了在装聋作哑。
就在阮棠忍不住脾气准备气沉丹田破口大骂的时候,他忽然道:“不管你信不信,但23岁的你跟我在一起,确实不是因为钱。”
“因为爱?”阮棠很轻地笑了。
刚才解锁的手机还没有重新上锁,他依次点进群相册,点进聊天软件,点进各种社交账号,一样样去翻给面前的林放看。
向对方展示里面的内容。
如他所料,有关这个男人的东西几乎为零。
朋友圈没有官宣,微博没有日常,就连相册都找不出来对方的照片。
亲密合照更是没有的。
“你是不是从来不看我手机?”给对方一样样翻完后,阮棠抬头去看眼前神色复杂的男人。
这回是真情实感的同情了,阮棠叹道:“下次谈对象的时候,记得多翻翻对象手机。”
林放盯着他的手机页面,没有说话。
阮棠拍拍他肩膀,继续道:“也别那么恋爱脑了,一个月三万的对象,连号码备注都不给你一个,相册朋友圈社交软件里都没有你,谈的什么玩意儿啊,也就你们有钱人人傻钱——”
刚吐槽了一半,手机忽然被人拿走。
他愣了下,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对方快速地输入了一个密码,然后就将手机丢了回来。
手机主页变了个颜色。
还没反应,听见对方道:“再看看。”
手比脑子还快,阮棠率先点进相册。
一进去,扑面而来的照片直接给他淹没了,从吃饭喝水看书睡觉等等小事儿到公司办公宴会社交的照片全有,每一张都精美到了令人咋舌的地步。
不知道的还以为手机的主人是个偷拍狂呢。
照片上都是一个人,家居服休闲装浴袍睡衣西装,脸脖子手腿后背胸口腹部……360度无死角拍摄。
再颤抖着手翻开社交软件,微博小号上通篇都是老公开头,老公结尾,好像离了老公就他妈的活不了似的。
阮棠:“……”
操,恋爱脑竟是他自己。
要死了。
还真他妈爱上过???
————
PS:
23岁的阮棠:只剩三千了,月底怎么活啊(抓头发)
14岁的阮棠:三千!花一千还能存两千!太棒了!
第7章 莫欺少年穷
阮棠又住回了第一次醒来的那家酒店。
无他,期待着一觉醒来能回到14岁。
九年后的生活确实很好,科技发达,工资也高,随随便便一个工作就能实现他小时候一天赚一百的梦想。
虽然未来没有如他所愿地成为百万富翁,走上人生巅峰,但对比14岁的生活实在好了不止一星半点。
可尽管如此,阮棠也还是不想留在这里。
他实在接受不了身为男人的自己,未来居然会有一个老公。
尤其接受不了,自己还是个重度恋爱脑。
跟一个男人谈恋爱,还准备结婚?
不好意思,这场婚事他第一个不同意。
“别打电话了行不行?今晚在车上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你们的事儿,我不同意!”
阮棠刚洗完澡,穿着酒店提供的睡袍,正躺在床上看自己演的破电视剧。
粗制滥造的内容,说破电视剧真没冤枉这剧,看的阮棠真是一肚子火,他被手机铃声扰的烦不胜烦,才满脸不耐烦地接起,大声道:“我不管以前的我对你有多舔狗!反正现在壳子里换人了,什么爱你爱的要死非你不可的话在我这里通通不……你谁?”
不打备注跟不记号码的后果就是,一不小心骂错了人。
对方态度却十分友好,完全没有挨了骂的感觉,语气温和:“阮先生,5808房间已经续过费了,这段时间您可以一直住着,早中晚都会有酒店人员过来送餐,如果饭菜不合口味可以跟他们说,让他们换您爱吃的。”
听声音是个年轻人,见阮棠没说话,继续道:“还有您要穿的衣服,每天也会有专人送到您隔壁房间,考虑到您现在没办法手机支付,隔壁房间也给您准备了现金,就放在背包里,您打开就能看见。”
“……”阮棠皱眉,“你是谁?”
“您叫我小孟就行。”
“你老板是不是姓林名放?”
“您真聪明。”
阮棠直接把电话挂了。
见鬼,真是见鬼了。
没记错的话,他几个小时前才刚跟姓林的大吵一架,指着鼻子骂对方不要脸仗着有钱有势欺骗无知少男吧?
当时一门心思奔着要跟对方一刀两断去的,骂人的时候专挑不好的词骂,加上他从小就是个混子,什么下三滥的脏话都骂的出口。
按道理,绝对能让姓林的刷新对自己从前所有错误认知,从此以后见面先吐上一口唾沫再绕道走才对。
而且送自己回酒店,不就是答应一刀两断的意思吗?
怎么现在又让人打电话过来,还给他续房费送衣服送钱?
阮棠满脑袋问号,想了又想,才感慨成年人的世界还是太体面了点儿,换作阮棠学校那群朋友被他那么骂,早脸红脖子粗地吼着要跟他老死不相往来了。
那个叫林放的……人还怪好。
被那么骂都不生气,还担心自己刚穿越过来没钱,不仅续房费还给买衣服。
早知道不骂那么狠了。
行吧,下次见面不骂了。
不对,没下次了。
“已经给阮先生打过电话了。”孟越没说被挂断电话的事情,对阮棠刚接到电话的那通骂,更是绝口不提。
楼上房间早收拾完了,他专门等接完了电话,才从上面下来。
见自家老板还坐在沙发上没动,还是离开前那个撑着头走神的姿势,他感到意外,愣了下才继续下楼。
孟越走上前,又提醒了遍:“先生,刚才已经给阮先生打过电话了。”
“嗯,他有没有骂我?”
“没有。”
“不可能。”
孟越就不说话了,顺着他的视线看向桌面。
黑色大理石桌面上,是几个顶着‘汉堡’‘饭团’‘拉面’造型的小动物手办,只有拳头大小,带着各种不同的小表情,有生气的、害羞的、开心的、大哭的,看上去都非常鲜活可爱。
孟越知道这不可能是他们先生的风格,忍不住笑道:“这是阮先生买的吧?”
“嗯。”林放垂着眼眸,看向手里那个哭唧唧的饭团小兔子手办,说,“他喜欢这些可爱的东西。”
阮棠很喜欢手办,还没在一起的时候他就发现了。
不管是在港城租的房子还是后来在京城租的房子,就算房子很小很小,阮棠也会有一个专门的书架用来摆放这些小玩意儿,并且非常珍惜爱护。
在一起后林放的书房就清出来了一面墙,打了一整面墙的玻璃展示柜,专门用来给阮棠放手办。
他很享受拆盲盒的过程,经常买很多盲盒坐在书房地板上拆,盘着腿,手里拿着盲盒,粉红的脚趾蜷缩着,他微微低着头,浑然不觉地冲着林放露出自己雪白的后颈。
林放就在书桌后办公,偶尔看一看他,皱眉,喊他起来坐到沙发上去,不要坐地上。
阮棠从来不听,装聋,也可能拆的高兴是真聋。
他只要拆出来一个喜欢的,就会飞快地跑过来亲林放一口。
林放问为什么,阮棠就笑着搂他脖子,亲他脸,说快乐是要分享的。
这样的次数多了,林放已经能猜到他喜欢的手办是什么风格了。
现在他手里拿的这个,以及桌上的这几个,阮棠一定都是喜欢的。
林放不记得在书房里看见过它们,所以,这应该是他不在家的时候,阮棠拆出来的,觉得很喜欢,就放在了客厅的桌上打算等他回来一起分享。
结果没等到他回来,就先出了事儿。
“对了,‘玫瑰之约’的白老板刚才打了电话过来,说阮先生是大概十天前去的他们那儿。”说到这个,孟越忍不住低头,去看还拿着手办不知有没有在走神的男人,试探性道:“白老板说,阮先生好几年前在他们那儿工作过,这次缺人手,又正好碰见阮先生找工作,所以才将他留下。”
他不确定阮先生在这种地方工作过这件事,他们先生究竟知不知道,因此频频打量对方神情。
还急忙补充了句:“白老板说阮先生一开始是很抗拒的,非常抗拒,但可能是太久没吃东西太饿了,又失忆了找不到工作,所以……”
一直没太大反应的男人,摆弄手中手办的动作一下子顿住,林放皱眉:“没吃东西?”
“是啊,听‘玫瑰之约’的老板说,阮先生在公园住了好几天呢?”
“……他身上的钱呢?”
“没钱,白老板说他问过阮先生身上的钱去哪儿了,但阮先生说他从酒店醒来后,身边就只有一部手机,其他什么也没……先生?先生!已经凌晨五点了,您要去哪儿?”孟越话刚说到一半,就看见沙发上的男人猛地站起身。
推开门,径直出去了。
走的时候脸色阴沉难看,眉宇间带着隐隐的怒火,孟越才跟他不到几个月,此刻有些摸不准他这火气的去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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