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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了几秒,没见林放回消息,就皱着眉,不高兴地发语音问:“你怎么不理我?”
导演找人送他出来的,那人现在站他旁边,伸着手怕他倒,但没想到他还挺厉害,站的笔直不说,完全没有一点喝醉酒后该有的颠三倒四。
唯一不正常的,就是拿着手机疯狂喊老公。
阮棠喝多了挺好意思,但那人脸皮薄,生怕他再说点儿什么不能听的话,赶紧就站远了。
阮棠发了消息没见回,赶紧转身去找那人,焦急道:“你帮我看看是不是没信号?我是不是没发出去啊?”
却看见对方站的远远的,还捂着耳朵。
“?”阮棠歪着脑袋,疑惑,走过去,“你干什么?”
那人叹气,“非礼勿听。”
听不懂。
阮棠把手机递给他,又好脾气地说了遍:“你帮我看看你是不是没信号,他不回我消息。”
对方先瞄了一眼,见都是能看的东西,便接过手机仔细看了看,说:“有信号,可能他没看见吧,等他看见了肯定就回了,你再等等。”
忽然想到什么,“你是让你对象过来接你吗?不行我给你叫个车吧?你喝了酒别吹风。”
“不要。”阮棠一个劲儿摇头,固执道,“我就要他来接我。”
没办法,对方又叹了口气,点开他联系人翻了翻,想找到老公或者对象等字眼,翻了两个来回都没有,抬头问他:“哪个是你对象号码?我帮你打电话喊他过来。”
阮棠拿手指了指唯一没有备注的号码。
对方似乎沉默了一阵,没说什么,赶紧拨了电话过去。
“喂?是林先生吗?”对面很快接通,他笑着道,“我是阮棠的朋友,他喝多了,你现在方便过来接……”
“林先生在开会,我是他助理,阮先生喝多了?”
“对的。”他愣了下,看向眼巴巴瞅着他的阮棠,说,“人还算清醒,就是想回家了。”
“好的,麻烦您先帮忙照顾下,我现在就让司机过去。”
不到五分钟,一辆漆黑的轿车在路边停下。
车窗降下,露出一张年轻英俊的脸,朝着他温柔和蔼地笑笑。他赶紧拉着阮棠过去,拉开后座车门,催促道:“赶紧回去吧,好好醒醒酒,别在外面吹风了,待会儿头疼。”
看见后座有毯子,还抖开了准备盖阮棠身上。
阮棠却站在车门外看了又看,最后一摇头,迟疑:“不对,这好像不是我老公的车,你是不是打错电话了?”
那人自信道:“不会的不会的,刚打的就是你说的那个号码,你老公车子多,今天估计换了一台新车来接你,快上去吧。”
说着把阮棠轻轻推上车,关好车门,对着驾驶位上的‘司机’微笑点头。
车子扬长而去,那人看着消失在马路尽头的黑色轿车,如释重负,抬手叫了辆车回家。
阮棠醒过来的时候,觉得头很疼,脑子嗡嗡嗡的跟要炸开似的,嘴唇嗓子也都干的要冒火。
迷迷糊糊爬起来,半睁着眼,准备去找水喝。
刚揉着脑袋坐起,一杯温水就递到了面前,他愣了下,赶紧道:“谢谢。”
然后大喝了几口。
“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
“……”
阮棠喝水的动作停了,捧着水杯的手,有那么一点僵硬。
他很希望自己现在是幻听了。
韩征像是没有发现他的异常,在他身边坐下,抬手,很自然地摸了摸他额头,轻声道:“还好,不烫,没有发烧,你回来的时候说口渴,冲进浴室的洗脸池就要喝水,把衣服都弄湿了。”
阮棠一下子避开他的手,水杯里的水往外泼了下,被子被打湿一小块,连带着韩征的衣服也湿了点袖子。
韩征没说什么,接过他手里的杯子放在床头柜上,又掏出帕子擦了擦袖子。
阮棠看着他,皱眉:“我为什么会在你家?”
韩征笑着道:“昨晚有事路过,看见你喝多了,在旁边等车,就把你送回来了。”
“……你其实可以给林放打电话。”
“他不接我电话。”
“你可以拿我手机给他打。”阮棠立即道。
“我不知道你号码。”又说,“另外,这里是你家。”
阮棠一下子抬头,往四周看了看,对,没错,这是自己家,是他之前租的那套房子,后来跟林放确定关系后,就没怎么回来住了。
当初房租交的多,一交交了半年,现在退也退不掉。
每每想起就肉疼。
“我昨晚自己开的房门?”阮棠问。
韩征点头,说:“我本来打算离开,但你一直要喝浴室的水,后面又抱着马桶吐,我担心你出意外,就留了下了。”
说来说去,就是看见朋友喝多后怕朋友死马路上的一次善举,阮棠也不好骂他多管闲事这种话。
毕竟不能见韩征这件事,只是他跟林放的约定,不是他跟林放以及韩征三个人的约定。
抓了抓凌乱的头发,才想起来找手机,阮棠两只手开始到处摸。
韩征走到外面,很快拿着他的手机进来,说:“你的手机关机了,给你充了电,现在应该已经充满了。”
阮棠赶紧接过手机,先看时间,很好,才凌晨四点多,只过去了五个小时。
再看消息跟来电。
天都塌了,电话跟消息都是99+,点进去果然都是林放。
正准备把电话打回去,韩征站在他床边,忽然喊他:“阮棠。”
阮棠没心思应付他了,他想先应付应付他那个难哄的对象,敷衍的嗯了一声,就没下文了。
电话刚拨过去,就被人挂断了。
不是对面挂断,是他这边挂断。
阮棠抬头,皱眉,有点生气:“你干什么?”
韩征看着他,道:“阮棠,我有事情想要告诉你。”
阮棠不耐烦地收回视线,准备继续打,没好气:“有事情回头说,我现在得先哄我老公,他要是知道我大晚上跟你走了,咱俩都得完犊……”
“我没有查到你妈妈的住院信息。”
拨电话的手顿住了,阮棠抬头,没听懂:“什么意思?你好好的查我妈妈干什么?”
韩征说:“我之前说帮你去医院探望你妈妈,去了几次,都没有看见她人,后来我托朋友在京城所有医院后台查找病人的登记信息,想看看是不是你记错了医院,查了半个月,确实有你妈妈的名字。”
他神情严肃,看着皱着眉头的阮棠,说:“可是我一个个去问过后才发现,她们并不认识你,也就是说,她们不是你妈妈,而是跟你妈妈刚好同名同姓。”
“……”
“阮棠。”韩征道,“你妈妈并不在京城。”
“她可能从没有来过这里。”
第97章 不重要
手机响了,阮棠低头,看见是林放打过来的电话。
他没接,愣了几秒,抬头去看韩征。
韩征也正看着他,伸手,替他挂断了电话,不等开口,阮棠出声反驳道:“不可能,我见过我妈妈,而且见过很多次,她怎么可能不在京城。”
韩征明显比他还早考虑到这一点,并且消失这段时间,已经查出了七七八八,他问阮棠:“你知道‘玫瑰之约’吗?”
阮棠一怔,很耳熟的名字,好像在哪里听见过。
愣了三秒,想起来了,这是他刚穿越过来,他没地方去,唯一愿意收留他让他打工的地方。
而且那个老板说认识他,说他以前在那里上过几年班。
“知道。”阮棠皱着眉,对眼前的韩征明显的存疑,警惕道,“你问这个干什么?”
“那你知道‘玫瑰之约’的老板是谁吗?”
“白枫。”
阮棠记得他,那个老板看着没比自己大多少,瞧着挺冷淡挺酷,但很有做生意的头脑,他跟其他员工聊天的时候听他们说,自从白枫接手‘玫瑰之约’后,营业额就蹭蹭蹭往上……
等等,阮棠一下子反应过来,震惊地抬头看向面不改色的韩征。
韩征见他反应过来,直接道:“对,白枫是‘玫瑰之约’现在的老板,在他之前,‘玫瑰之约’的原老板是另一个人。”
阮棠不太想把人往坏了想,但韩征这个人实在小心思多的很,还确确实实算计过自己。
因此韩征说的越多,他对这人的怀疑越深。
他都忍不住阴谋论了,猜测这货是不是跟林放结怨太深,现在打算挑拨离间,好让自己去帮他对付林放了。
“就算换过老板怎么了,你说的这些跟我妈妈有什么关系?”
“我查清楚了,原老板的名字叫宁言。”
阮棠又是一愣,挠了挠头,等会儿,不对,这个名字他怎么好像在哪儿听过呢?
很耳熟啊。
“想不起来吗?”见他又是挠头又是皱眉,韩征便知道他忘记了,直接道:“他是林放的朋友。”
说到林放,阮棠一下子就想起来了,眼睛瞬间瞪大。
朋友?
林放的朋友?
不对!不是朋友!
之前林放他老婆外面养的那个小白脸,就那个叫兰泽的小子,他不是说林放他老婆叫宁言吗?
阮棠不想自己乱猜,问的很干脆:“‘她’不是林放老婆吗?后来出国,跟另一个男的好上了,你说‘她’是林放朋友?那你肯定是没查清楚,以为他们是朋友,其实他们是恋……”
“宁言、喻黎、时铭,还有林放,他们四个是很好的朋友,从读书时候起就是朋友,整个京城少爷圈子里都知道。”
阮棠不理解他的逻辑,振振有词:“朋友怎么了?就不能内部消化了?互相看对眼后谈对象,然后又出轨……”
韩征打断他:“宁言是男的这事你知道吗?”
阮棠一下子瞪大了眼睛,差点从床上站起来,大声道:“男的?不是啊,他是女的,我看过视频跟照片,他就是女的啊长头发!”
韩征说:“这就是我要跟你说的,年前北大陆南非洲还有M洲那边出了很多事情,我搜了很多国外的相关报道。如果我没猜错,他应该是国外一个很有名的杀手组织里的王牌杀手,所以会易容,会变声,对他来说都不是什么很难的事情。”
只在电视上听过这些事情的阮棠大脑放空,好一会儿才难以置信道:“你说,易容?”
“对。”韩征笃定道,“所以我怀疑,你看到的可能根本就不是你妈妈。”
“……”
一句话,直接给阮棠干到了恐怖悬疑频道。
他打了个寒颤,差点没忍住踹韩征一脚,再扯着嗓子让他不要乱说。
真是吓死个人了,跟他妈鬼片似的吓人,突然说他妈妈根本不是他妈妈。
不是他妈妈是什么?
怎么可能不是他妈妈?
要死啊,这真是能吓死人的程度了。
阮棠撸起袖子摸了摸手臂,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他大声道:“你不要胡说!我自己妈妈我认不出……”
韩泽握住他手臂,看着他眼睛,认真道:“阮棠,你14岁来京城,14岁到16岁那两年,你都在‘玫瑰之约’工作,那个时候老板还是宁言,所以,他很有可能是见过你妈妈的。”
“……然后呢?”
“他有十足的把握能够易容成你妈妈。”
“可是他为什么要易容成我妈妈呢?”见他不说话,阮棠用力拽开他手,冷笑,“韩征你如果讨厌林放,你俩就自己斗,别扯上我。你也该学学林放光明磊落点,别搞那些虚头巴脑的,你真觉得我有那么蠢吗?这么离谱的事都信?”
韩征似乎冷笑了声,面上却是微笑:“他如果光明磊落,怎么会想到把我弄西北那鬼地方去?”
“你……”阮棠愣了愣,想起这段时间没再京城见过他,迟疑,“你升官了?”
“如果是古时候,我这种情况叫流放。”
“……”
阮棠难以置信,卧槽了一声,大声道:“林放干的?”
韩征反问:“你觉得呢?”
阮棠立即道:“他怎么可以这样?太不像话了!就算你们有私人恩怨,也不能扯到工作上面来,真的是!你等着,我这就去找他,我骂他,我必须让他把你调回……”
掀被子,穿鞋,下床,开门。
嘴里骂骂咧咧,手上哆哆嗦嗦,解锁手机好几次都失败。
就在快要走出房门给林放拨通电话的时候,身后的韩征忽然开口:“阮棠,我是什么什么很可怕的人吗?”
“没有啊。”阮棠战战兢兢回头。
韩征看着他,视线下移,目光落在他腿上,问道:“那你抖什么?”
“…………”
废话。
你特么都被他流放了,从京城流放大西北,又大半夜把我拉回家,是个人都怕!
是个人都抖!
就怕你是来鱼死网破的好不好!
“阮棠。”
又在喊了,阮棠真想拔腿就跑,但又怕被狗追着咬,只能尽量心平气和地稳住他:“我在,你有什么就干脆一次性说完吧,然后我打电话喊林放过来,咱们一边吃饭一边聊,都是朋友,话说开了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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