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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响起来,杨知微表情很微妙,原本在场燥热起来的气氛,也跟着冷却下来,大家又不是傻子,多少懂点察言观色。
谢雨眠眼睛直勾勾望着杨知微,嘴角噙着一抹笑。
杨知微突然之间有种不祥的预感。
想要阻止的话还没说出口,只见谢雨眠托着下巴,朝杨知微眨了一下眼睛,话锋一转,“知微似乎对我们很好奇,想知道我们前几天有没有做恨?”
他一直奉行一个原则,只要自己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你在胡说什么?!”
“怎么,你不信我?”
楚斯聿扯开领带,下意识想质问,“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简直是不知羞耻,丢人现眼。
一股说不清的烦躁攫住了他的大脑。
谢雨眠甚至悠闲地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靠在沙发背上,拿着酒杯,声音不大,却清晰无比,带着一种故意为之的疑惑和无辜:“难道要、我、说……你不行吗?”
整个包厢死一般的寂静,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惊呆了,张大嘴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这真的不是在挑衅吗?
楚斯聿.不.行?
“闭嘴!”
是这三年他太过仁慈,让谢雨眠忘记了自己是谁,忘记了这段婚姻的本质,忘记了他该有的本分?
谢雨眠继续火上浇油,“别人敢为难我,是因为你没用。”
这句话更是跟惊雷一样,把在场的人轰得外焦里嫩,他们谁敢说楚斯聿没用啊!
谢雨眠想死别拉上他们这些人!
只能说,今晚谢雨眠真是杀疯了。
谢雨眠心情好了点,他从不内耗,能转移矛盾,何乐不为?
他很清楚杨知微这个人已经恨透自己,觉得自己占着茅坑不拉屎,恨不得以身替之。
所以谢雨眠选择见招拆招,楚斯聿是个再好不过的挡箭牌。
阿珠结巴:【楚斯聿……是、是茅坑?】
那岂不是很臭。
谢雨眠:【形容词啦,宝宝。】
阿珠:【哦哦。】
好像学会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包厢里有人咽了咽口水,屏住呼吸,好大一出戏,好大一张床,呸呸呸。
大哥,你敢说,我们都不敢听啊,生怕明天就死无葬身之地。
楚斯聿很少这么生气,额角青筋都在跳,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谢雨眠轻飘飘来了一句,“Goodnight,sweetie.”
说完,谢雨眠将手机往旁边一丢,拿起自己那杯几乎没动的酒,对着周围目瞪口呆的众人举了举杯,唇角弯起一个没什么温度的弧度:“继续啊,轮到谁了?”
第22章 你哥还没死呢
听完全程的段奚毫不掩饰自己的笑容,快笑弯了腰,第一次听到楚斯聿这么生气。
真有趣啊,谢雨眠。
段奚感觉到灵魂有点兴奋,他三年前就在宴会上见过谢雨眠,当时谢雨眠刚跟楚斯聿结婚,参加宴会都是小心翼翼的,
在他的记忆里,谢雨眠总是低眉顺目,像一株需要依附他人生存的菟丝花,美则美矣,却没有灵魂。
可刚才那一刻——真是疯了。
本来这场局就是针对谢雨眠,这下所有人都成了他和楚斯聿play的一环,其他人都不敢触楚斯聿的霉头,继续搞谢雨眠的心思只能作罢。
谢雨眠环视了一圈,愣是没有人开口说话,便宜老公真好用。
楚斯聿咬牙切齿,“谢雨眠……”
谢雨眠面无表情,语气温柔,“嗯,我在……”
阴阳意味拉满。
还没等楚斯聿说话,嘟的一声,电话被挂断了。
干脆利落挂断的忙音还响着。
楚斯聿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声音,对身后噤若寒蝉的周助理说:“给我订最新回国的机票。”
周助理都惊呆了,跟在楚斯聿身边七八年,从来没见过他这么生气的状态,哪怕是收购其它公司超出预算,也只是皱了皱眉冷声说,用点手段降低公司估值,在进行收尾工作。
对于资本家来说,利益才是最重要的,因利益受损产生的冲击竟然比不上谢先生说的话冲击大。
周助理忍不住在心里说,能把老板气成这样,谢先生,你在某种意义上真的非常牛逼。
就在这时,坐在旁边的许京潜缓缓直起了身子,那双惯常带着疏离和冷漠的眸子溢出几分复杂的情绪。
一种难以言喻的吸引。
他像被擦去尘埃的明珠,骤然间变得璀璨夺目,浑然天成的肆意张扬,带着刺眼的锋芒直晃晃刺激人心。
人总是会被亮眼的东西吸引,他也不例外。
谢雨眠感受到那道有些灼热的视线,微微侧头,视线不经意间与角落里的许京潜撞个正着。
他笑了。
今天这一趟收获真不错,真是充实的一天啊,值回票价,不过,也该回家了。
谢雨眠突然站起身,没去看周围人的表情,走到杨知微面前。
对气到话都说不出来的杨知微笑道,“知微,谢谢你今天的招待哦,天色不早,我要回去了。”
杨知微已经没心思搭理谢雨眠,恨不得他现在马上滚。
因为现在满脑子都是,从今以后该怎么面对楚斯聿。
谢雨眠这个贱人完全不按套路出牌,竟然真的敢把那些话说给楚斯聿听!
许京潜忽然走到谢雨眠身边,“我送你回去吧。”
“好啊。”谢雨眠没有拒绝。
两人一起离开包厢,剩下的人面面相觑,只有段奚笑得开心。
许是分心,又或许是地毯的边缘微微卷翘,谢雨眠将走到走廊转角时,身子往前倾了一下,猝不及防的踉跄朝旁边栽去。
修长指骨扣住谢雨眠的腰间,往自己的方向带了一下,他垂眸对上谢雨眠的视线,笑道:“别摔了。”
许京潜揽在腰侧的手掌温度透过顺滑的布料传过来,两人贴得太近,谢雨眠身上那股并不浓烈的香味一下钻进鼻腔里。
若有若无,反而令人想要追寻。
许京潜无意间蹭到头发,他躲开了。
谢雨眠只能说,这勾引的小手段,闷骚男,骚起来真是不一样。
谢雨眠正要推开他的时候。
“啧。”
一声带着十足嘲弄和冷意的咂舌声从前方传来。
“谢雨眠,才几天不见,你真是把不要脸的本事再次发扬光大。”
楚泽洵懒洋洋地倚着门框站在那里,他双手插在裤袋里,穿着一身黑色卫衣,脖子上还挂着随身听,青春男大的打扮显得清爽又帅气。
他厌恶这种不择手段的人,没想到谢雨眠跟他大哥结婚了还这么不老实,还敢在外面跟别的男人拉拉扯扯。
楚泽洵脸上挂着恶劣的笑走过来,说话更加刺耳,“你真够可以的,我刚刚接到大哥的电话,让我过来接你。”
“还以为你有多安分守己,你在这勾引谁呢。”
出乎意料,谢雨眠脸上没有任何撞破奸情的尴尬和无措,表情异常冷静,轻轻整理了一下因为刚才的意外而微皱的衣摆。
谢雨眠语气平淡说,“豆腐都有脑,你却没有,你哥还没死呢,你就急着替他行使‘捉奸’的权利了?”
楚泽洵被这话噎住,有点不可置信,“谢雨眠,你别太过分!”
“天下之大,大不过你缺的那块心眼,满脑子龌龊思想,看什么都觉得是勾引。”
到底谁勾引谁啊?
谢雨眠说完没再搭理他,径直往前走去,突然想起什么,回头对许京潜打了声招呼,“许先生,再见。”
而许京潜站在原地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摩挲着指尖,那里仿佛还残留着刚才扶住腰肢时,那柔软的触感。
他低头闻了一下,鼻尖蹭到手指,轻微眨了一下眼睛。
嗯,确实香。
坐在车上的楚泽洵掏出手机,快速编辑了一条信息。
【哥,你快点回来。】
楚泽洵实在没办法把当前的情况,直接说出口,他把手机塞进口袋里,无意间扫了一眼后视镜顿住。
后视镜上的谢雨眠神情淡漠,随意放松的姿态,仿佛没有什么东西能让他放在心上。
这是在挑衅吗?
半个小时前。
楚泽洵刚刚接到大哥的电话时,还不敢相信他让自己去接谢雨眠,又确定了一遍自己没有听错。
“大哥,你让我去接谢雨眠?”
“立刻,把人带回老宅。”楚斯聿声音低沉,没有一丝起伏。
楚泽洵感觉到大哥情绪不对劲,还想问点什么,只听到,“还有事,我先挂了。”
“楚总,最新的航班时间是在……”
好像听到了周助理的声音。
明明记得大哥这一次出差时间应该是一周,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第23章 否则自认小碧池
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引擎低沉的轰鸣声响起。
“回远洋。”谢雨眠率先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确定。
“回老宅。”
司机握着方向盘的手一抖,透过后视镜为难地看向后座这两位气氛明显不对的祖宗。
“不行我就下车。”
谢雨眠身体微微前倾,姿态十分强硬:“楚泽洵,你听好了。我想回哪里,由我说了算,不是楚斯聿,更不是你。”
谢雨眠回到安全距离,重新靠回椅背,对前方再次明确指令:“回远洋,需要我重申一遍吗?”
司机不敢再犹豫,立刻应声:“好的,谢先生。”
车子朝着远洋的方向平稳驶去。
一路无话,直到车子停在别墅门口。
到达目的地,谢雨眠利落推开车门,头也不回径直往前走去。
楚泽洵咬着牙快步跟上去,还没完成他哥交给他的任务,刚刚竟然被这人唬住。
“谢雨眠!你给我站住!”他几步冲上前。
谢雨眠加快步伐走上楼梯,碰上门把手,刚准备进房间。
一路追上来的楚泽洵大步走过来,一把抓住谢雨眠的手腕。
“放手。”谢雨眠蹙眉。
“除了仗着有几分姿色到处勾引人,你还会什么?老男人不够,我大哥不够,现在又勾搭上许家人?”
“你以为许京潜会喜欢你这种人?许家会只会比楚家更看重家庭背景,想把我大哥当作跳板,你还不配。”
三年前,发生的事情历历在目,楚泽洵并不在乎楚斯聿的人是男人还是女人,但决不允许人品低劣爱慕虚荣的人跟大哥在一起。
他曾经亲眼看到谢雨眠从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车上下来,姿态亲密,那人碰了一下他的脸,谢雨眠没有丝毫反抗,神态有点迷醉,要说没有发生什么,他根本不会信。
那个时候他还在上高中,以为就是一个钓凯子的男人,看了一眼没多在意。
只是没想到这个男人会成为他大哥的妻子,因为一场无比荒唐的爬床,顺其自然成为大哥的妻子。
他大哥十岁就在英国男校读书,接受精英教育,十六岁就考上常青藤院校,父亲出事的时候,他也才十八岁愣是凭借一己之力支撑起整个楚家。
大哥怎么可以和这样不堪的人组成家庭,从头到脚都不般配,就算是合作,为什么选择这样一个上不了台面的人?
“勾引人?”谢雨眠重复着这个词,忽然停止了挣扎。
下一秒,谢雨眠手腕巧妙一转,反而借力将楚泽洵猛地向后面一推。
猝不及防,楚泽洵往后退了两步,砰的一声撞在冰凉的墙壁上。
还没反应过来,只见谢雨眠步步逼近,极具侵略性。
不知道谢雨眠哪来这么大的力气,他已经被彻底搞懵了。
“你……你想干什么?”楚泽洵突然结巴,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往后退了一步。
“我不会对你做什么,只是警告你一声。”
谢雨眠仰着头打量楚泽洵,不得不承认。
优越的五官和身高,扔进娱乐圈也是属于顶帅的那一款。
楚家的基因的确不错,个个长得盘靓条顺,楚斯聿长得高,楚星遥少年感十足,楚泽洵也不赖。
谢雨眠一米七八,楚泽洵比他还要高出一个头。
“我看到过一个说法,可以把男人分成四类,Daddy(爹系)、Virgins(初恋)、Sluts(绿茶)、Bitches(坏男人),”谢雨眠故意压低声音,“你知道你属于哪一类吗?”
楚泽洵眨了一下眼睛,心脏狂跳,只觉得脑子有点混乱。
就在两个人即将要碰上的瞬间,故意错开,似乎蹭到脸颊。
脸上细微的绒毛变得有点痒。
耳根和脸迅速蔓延开烫意。
谢雨眠轻笑一声,似嘲讽又似感叹,“男高堪比钻石,你哥那种轻熟男,经过权势阅历沉淀,自有他的味道……”
他顿了顿,“而你呢?楚泽洵……”
摆在明面上的比较,毫不掩饰的贬低。
谢雨眠意味不明,“比上不足,比下……你行吗?小碧池。”
不得不说,有点资本,不过,也就这样。
“我喜欢遛狗,可是不喜欢不听话的√,你还不够格。”谢雨眠佯装无辜翘起嘴角,
阿珠简直叹为观止,这一套连招下来,它都傻了,更遑论楚泽洵。
楚泽洵瞳孔剧烈收缩,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那双冰冷含笑的眼,大脑嗡嗡作响,竟然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人在气到极点时,大脑一片空白。
脑子好像已经坏掉了。
后知后觉才反应过来,谢雨眠说他是碧池,他怎么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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