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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愧是人类高质量男性。
要是有点青色的胡茬,就更加涩了,叔控天花板啊,不对,人家也没那么老。
有新来的学员见到闻见殊走不道,想要上前要微信,看到身边谢雨眠,硬是转个弯。
“帅哥,加个微信?”
“不了哦,我老公很小气。”谢雨眠笑眯眯地摆摆手。
楚斯聿那个人确实小气。
新来的学员瞬间看向闻见殊,明白谢雨眠的意思,怎么帅哥都是gay?!!
走在前面的闻见殊听到他们说话的声音,隔得有点远没听清,也没多在意,走向换衣间。
五分钟后,闻见殊换好衣服出来,整个人清爽不少。
咖啡厅的位置有点远,谢雨眠不是自己开车来的,本以为闻见殊不会答应,突然想起来要不要叫司机过来接自己。
闻见殊似乎看穿谢雨眠的想法,“发位置给我,我的车在附近。”
两人加上好友。
谢雨眠第一反应点开他的微信头像,头像契合本人的气质,直接一片黑色,朋友圈看起来像是荒废很久,就连背景都是原始的。
开车的闻见殊很安静,有点过于安静,目光直视前方,从上车到下车,都没有跟谢雨眠说过一句话。
咖啡厅氛围宁静明净,谢雨眠点了拿铁,加了牛奶,口感温和不少,是他喜欢的味道。
闻见殊点了意式浓缩,两人面对面坐着,那股浓郁的香味很强烈,仔细闻还能闻到苦味。
意式浓缩以其未经稀释的纯粹苦味著称,不加一滴水。
谢雨眠只能说,不愧是闻见殊。
反正他喝不来。
“你接近我的目的是什么?”闻见殊很直白,修长的手指交叉在一起,抬眸看向谢雨眠。
气氛沉默,谢雨眠没有开口。
闻见殊眼底似有薄冰凝结,冷淡来口,“我没有耐心。”
谢雨眠无奈,“别天天阴谋论,以自己为世界中心。”
“行吧,就当你是个香饽饽,人人都想啃一口。”谢雨眠说完最后一句,没忍住笑出声,嘲讽意味很浓。
在拳馆遇见闻见殊的确意料之外,他向来是随性而为,人家这个态度,算了,这样聊下去更没意思。
“咖啡不错,我得走了。”
谢雨眠没有过多停留,刚走出咖啡厅,不知道从哪来的人挤在一起,记者蜂拥而至。
还没反应过来,记者们瞬间围堵上来,镜头几乎要怼到谢雨眠脸上,令人十分不适。
“谢先生,关于‘猎艳笔记’的爆料您有何回应?”
“寰宇总裁知道您的过往吗?”
“请问你跟这些照片里的男士都是什么关系?”
“请问你跟眼前这位先生是什么关系,他是你新的选择吗?”
记者的问题一个比一个尖锐激烈,场面陷入一片混乱。
谢雨眠眯起眼睛,倏地冷了脸,手无意识攥成拳头,不过片刻就得出了答案,这几天罪过的人,无非就是何浩。
何浩了解自己的过往,但是谢雨眠缺乏这一部分的记忆,大四发生的事情记不太清楚。
原本也打算离开的闻见殊径直走到前面,并没有看身边的谢雨眠。
即使刚刚两人对话不算愉快,他无法袖手旁观,毕竟是好友的妻子。
他挡住记者的镜头,不着痕迹地将人护在身后,隔开了最汹涌的人潮。
浅灰色的眼睛平静扫过每一个记者的脸。
“我是谢雨眠先生的代表律师。”
“目前我们不对此事作出任何回应。请各位立即停止对谢雨眠先生的近距离拍摄,这已涉嫌侵犯个人隐私权。若继续下去,我方会即刻采取法律措施。”
他的在一片混乱的声音中显得冷静。
姿态疏离且专业的态度让咄咄逼人的记者动作稍微停下,怼到脸上的镜头终究是收敛了几分。
即使闻见殊个人对这位“朋友的妻子”并无好感,但此时此刻的情况,斯聿,也不想看到这件事持续发酵。
化解眼前的窘境,避免朋友的妻子在公众面前陷入更难堪的境地。
谢雨眠冷冷看向那几个拍了照片的记者,“麻烦拍照的照片全删了,否则别怪我把你们告上法庭。”
“我的时间很多,可以慢慢跟你们耗,一个一个告,我不嫌麻烦。”谢雨眠明晃晃地威胁。
看到记者把底片都删完了,谢雨眠才让人离开。
闻见殊微微侧身,面无表情对记者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姿态无可挑剔,却暗含锋芒。
记者走了许多,只有一个记者依旧紧紧盯着谢雨眠,他一定挖到寰宇总裁妻子的独家新闻,这是有人交代他的任务。
就算拿不到,也要拍几张照片拿回去交差。
谢雨眠眼尾天然的弧度眯起来变得有些锋利,冷声警告:“把照片删了。”
那个记者十分警惕,快速退了一步想跑,谢雨眠步步紧逼,直接抢过摄像头,十分果断把该删的东西删掉,才把摄像机还给记者。
谢雨眠拿出手机看了一眼热搜,不堪入目的图片比比皆是,他知道这一场舆论战很快会来,没想到这么快。
他把手机塞回口袋,心想,如果单单是何浩,他的能力不足以支撑这一场声势浩大的舆论。
所以,杨知微,又是你。
手机铃声响起。
“你在哪里,身边有人在吗?”
身旁的闻见殊微微一滞。
第39章 已经看到结局
闻见殊伸手示意谢雨眠把手机给他。
“斯聿,是我。”他沉眸语气平和。
听到好友的声音,楚斯聿很惊讶,闻见殊怎么会跟谢雨眠在一起?
两个几乎不可能有交集的人,偏偏在一起。
闻见殊知道他的疑惑,简单说了一下两人认识的过程,顿了一下,下意识隐瞒了在换衣间发生的一切,直接过渡到现在突发的情况。
“我现在把人送回去。”
车平稳在行驶中,闻见殊握紧方向盘,能感受到后视镜里的人,似乎一直在注视自己。
“闻见殊,第一次遇见你,好像就在这个路口。”
闻见殊眸光微凝,没有回应谢雨眠的话。
寰宇集团。
楚斯聿正在下达命令,让公关部门处理突发的情况。
“三天之内,平息这场风波。”
楚斯聿很清楚这样爆发的舆论发酵不可能单人行为,他当年用了手段压下去,如今故态复萌,绝对有猫腻。
楚斯聿神色沉静,“哪一家媒体最先发出来的,从什么渠道得到的信息,全部找出来,都告了。”
顺藤摸瓜,全部按死。
楚斯聿起身走到桌前,身高颀长,眉眼凌厉,看向众人莫名带着一丝危险的意味。
众人大气不敢出。
周助理:楚总今天心情很差,那眼神都能杀人了。
他也看了那些新闻,写得有鼻子有眼的,如果不认识谢雨眠,绝大部分人都会相信。
周助理只是觉得谢雨眠不是那样的人,如果真的爱慕虚荣,明明可以不用装作喜欢楚总,还装了三年,装或不装,钱都是一样给,装三年,太累了。
说直白点,这并不划算。
楚斯聿处理完一系列事情。
周助理敲门径直走过来,将手中调查结果递给楚斯聿。
本来早该整理出来的,但因为日常流水有点杂,周助理花了点时间整理谢雨眠这三年来的流水。
结果很惊讶。
周助理语气有点复杂:“谢先生三年来很少花钱,年消费不足两万元,最高支出是在这两个月,分别是买翡翠原石和斯里兰卡宝石,总计230万,还有一笔消费是三月底。”
楚斯聿眉心紧皱,他以为听错了,翻开银行流水,随意扫了一眼,指尖顿住,摩挲着纸张。
1950块5毛3、1850元、1997元……数不胜数,有零有整。
纸张上赫然写着——四月以前月流水不足两千元,大多数都是一些零碎的小东西,三月底买了一个玻璃罩玫瑰,花了刚好两千块。
他原本以为会看到奢侈品店密集的账单,或是各种高额消费。
楚斯聿表露出几分错愕,沉默许久,垂眸看向周助理,“给陈阿姨打个电话,问一下他最近在做什么?”
曾经筑起偏见的高墙,忽然之间轰然倒塌,这种感觉实在是无法言喻。
楚斯聿喉咙发紧,还想说些什么,突然之间无法开口。
一种微妙的涩意,像细小的藤蔓,带着刺,悄然缠上了他的心。
他以为的爱慕虚荣,原来只是他基于偏见勾勒出的虚假倒影。
周助理跟在楚斯聿身边多年,太了解他,只能默默叹了一口气。
唉,好像还没真正开始,已经看到了结局。
陈桂香接到周助理的电话,还愣了一下,小心翼翼地问,“先生找我有什么事?”
周助理开门见山,“麻烦你说一下最近谢雨眠这段时间都在做什么事情?”
陈桂香暗戳戳的小心思开始活泛起来,杨先生给了自己一大笔钱,时时刻刻关注谢雨眠的动向。
周助理还真是问对人了。
陈桂香经常看到谢雨眠在客厅用平板画图,“谢先生,这段时间在画画,似乎在画珠宝设计图,还养了一只猫。”
陈桂香当时在客厅打扫卫生,时不时听见谢雨眠和猫喃喃自语一起玩闹。
那只猫从不用她们喂,都是谢雨眠亲自来喂。
谢雨眠本身就是珠宝设计专业,会画图很正常,周助理心想,这说的跟没说一样。
陈桂香突然想起来自己遗漏的细节,又补充了一句,“当时楚小少爷跟谢先生聊天,他们大约是在说什么蓝宝石设计图之类的,大概是是要送人吧。”
周助理猛然想到,这个月底是楚总的生日,所以这个礼物……
楚斯聿显然也想到这,原本稍稍平静的脸,瞬间凝结了一层薄冰,若有若无的酸涩漫上心头。
电话挂断,办公室氛围静默。
周助理看着这情况,心里已经有些底,如果真的一点都不在意,怎么变成这个样子?
按照楚总往常行事作风,直接打一笔钱过去,仁至义尽。
“回远洋。”楚斯聿阖了阖眼,收紧手掌,呼吸有些紊乱。
陌生的情绪起伏掠过心间,让他有些恍然。
十五分钟后。
车停稳在别墅门口,引擎声尚未完全熄灭。
闻见殊并没有立刻解开安全带,他侧过头,目光落在谢雨眠正准备推门的手上,“谢先生,我希望有些话最好都不要对斯聿外透露。”
“我不希望因为你的任何不当言辞,引发不必要的误解。”
谢雨眠无语笑了,“哦。”
煞笔。
“坐你身上这件事,我绝对不会告诉他的。”谢雨眠拉开车门前,突然向前贴近驾驶位置的闻见殊。
“拜,谢谢你送我回家。”
闻见殊只听到某人潇洒关门的声音。
另一辆熟悉的黑色劳斯莱斯已利落地停在旁边。
两个男人的目光在空气中短暂交汇,隔着车窗,闻见殊朝他几不可见地点了下头,推开车门,迈步走到面前。
“斯聿,好久不见。”
闻见殊望向楚斯聿,两人四目相对。
“好久不见。”
闻见殊想起今天发生的一切,现在并不是叙旧的好时机,“天色不早,我就不打扰了,还有事。”
楚斯聿点头,将视线转回谢雨眠身上,他轻声问,“你没事吧?”
他自己都没有发现,看向谢雨眠的目光已经变了。
第40章 后知后觉的心疼
“记者那边,还有网上的舆论,我已经在处理,你不要担心。”
男人字里行间都透露着认真和坚定。
他看向自己的目光,变得不太一样。
那种视若无物的眼神彻底消失,原来喜欢和不喜欢的区别那么大。
谢雨眠“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低头弯腰换上拖鞋,绕过楚斯聿,想去倒杯水。
两人错身的瞬间,他们之间长达数年的沉默与隔阂,再次弥漫开来。
隔阂其实一直都存在,这是楚斯聿乐见其成的相处方式,好像成了横亘在他们之间的化不开的冰川。
看到谢雨眠走过来,他似乎在斟酌措辞,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另外,”楚斯聿再次开口,眉眼间的冷冽褪去,“谢雨眠,我为之前说的话道歉。”
自以为是假的关心,假的喜欢,假的温柔,全部都是真的。
他践踏了真心,未曾得到过的真心。
他的冷漠倾向一种自我保护,用来划清界限,以此来证明自己绝不会陷入这场由利益开始的婚姻。
二十八年的人生,让楚斯聿低头的次数极少,进入公司的董事会,被元老股东联合打压,他依旧没有低头,采取雷厉风行的手段,让他们咬着牙同意自己进入董事会。
骨子里的高傲自大已经深入骨髓,如今能做到的已经是最大限度。
谢雨眠喝了一口温水,目光沉静,“我知道了。”
两人的交流方式回归正常,那双睥睨一切的眼睛终于学会平视。
道歉很重要,却在此刻好像没那么重要,因为时机不对。
迟来的道歉,随风散了。
楚斯聿的心也跟着沉了下去。
谢雨眠觉得还是有些话要说清楚,“你说得对,我的确不体面,只要有人敢欺负我,我一定用尽全力会反抗。”
弱肉强食,优胜劣汰。
这是他在小时候学会的丛林法则,一直奉为圭臬,至今未变。
哪怕两败俱伤,他也要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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