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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撒娇,听到没有。”
谢雨眠早就对这招免疫了,把人推开,给他端来一杯白开水,直接转移话题,“好好吃药,我先回去了。”
再这么纠缠下去,恐怕到12点都回不了家。
薛驰望着谢雨眠离开的背影,手握成拳头,狠狠在被子上砸下去,刚从病房门口走进来的护士被吓了一跳。
发烧了还这么大劲呢,年轻人火气就是旺。
……
门锁转动的声音很轻。
闻见殊正站在料理台前,水龙头开着,细细的水流冲刷着一把嫩绿的青菜。
“眠眠,回来了?”闻见殊没回头,声音温润平和,带着一丝居家的随意,“今天比平时早一些。”
闻见殊没听到回应的声音,从厨房里出来,看到站在门口的赵婺,肩宽腿长,站在门口时几乎挡住了走廊所有的光。
闻见殊眼里流露出几分惊讶,随即被一种斯文有礼的笑意覆盖。
“我是眠眠的朋友闻见殊,请问你是?”
闻见殊长着一张混血的英俊面孔,身形高大,袖口被挽至小臂上,围裙也只能勉强覆盖胸口,将好身材衬托得淋漓尽致。
赵婺在记忆中想起自己在电梯见过这个人,当时他手上还拎着塑料袋,那个时候赵婺并不在意,现在看来,说是故意挑衅也不为过。
他环视客厅,脱在沙发扶手上的外套,显然不是谢雨眠的。
茶几上并排的两个马克杯,书架顶端刚放上去没多久的绿萝,前段时间过来的时候还没有。
赵婺眼神依旧冷淡,“我是他男朋友。”
“男朋友?”闻见殊微微挑眉,眼睛弯了弯,略带歉然的意外,“眠眠从来没跟我提起过,真是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今天你会来。”
“你不知道很正常,我们刚确定关系不久。”
“原来是这样。”闻见殊点了点头,侧身让开一点,目光自然地投向料理台上处理了一半的食材,“既然来了,就别急着走了,留下来一起吃个饭?”
他语速不疾不徐,斯文得体,仿佛真心实意只是在为招待不周而懊恼。
闻见殊像是无意间透露出自己这里的熟悉,甚至能到上门做饭的地步。
赵婺并没有生气,好整以暇地看着他表演。
“不用麻烦。”赵婺说,“他不知道我今天来,我想给他一个惊喜。”
“今天可能会晚一点,赵先生还是坐着等一会吧。”闻见殊笑得无奈,“下午发消息说临时有个会,他总是这样,忙起来就忘记时间。”
赵婺抬眼看他,“你知道他会议安排?”
闻见殊擦干净被水浸湿的手,从厨房里走出来,“回来晚一点他会跟我报备,怕我担心。”
其实并没有,这句话说出来就是为了诓赵婺。
空气安静了一瞬,只有厨房里汤锅冒泡的微弱声响。
闻见殊重新站起来,“我去看看汤。赵先生喝茶还是水?”
“不用。”
“别客气。”闻见殊正准备走向厨房,“毕竟你是客人。”
“我不是客人,也不需要你准备茶水。”赵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对,不是客人。”闻见殊转过身,笑容依旧,“是男朋友,我记性不好,差点都忘了。”
玄关传来门打开的声音。
谢雨眠站在门口,领带松了一半,手里拎着电脑包,他看到客厅里的景象,表情瞬间凝固。
他看向沙发上的男人,又转向闻见殊,顿时感觉不妙。
闻见殊迎上去,想接过他的包和外套,笑意盈盈,“怎么不早说有人要来?我差点只做了两人份。”
谢雨眠赶紧躲开他的手,把包放在沙发上。
赵婺没有说话,平静的眼眸中似乎蕴藏着风暴。
谢雨眠一看这眼神就知道,今晚绝对要遭殃了。
赵婺不是说出差三天吗,怎么第二天就回来了?
谢雨眠笑不出来,“你怎么提前回来了?”
赵婺嘴角泛起一抹笑意,“想给你一个惊喜。”
没想到是你给我惊喜,眠眠。
“赵先生,你是刚出差回来吗?”
赵婺不是很想跟陌生人讨论这个问题,随意的点了一下头。
“那就好。”闻见殊端起盘子,“眠眠需要人陪,其实很怕孤单。”
赵婺看着他,“你很了解他。”
“应该算得上是了解。”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厨房。
谢雨眠摆好了碗筷,他站在桌边,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桌沿,现在这个情景让他莫名觉得有点头大。
闻见殊放好菜,“不知道合不合赵先生口味。”
赵婺尝了一口,“不错。”
餐桌上的氛围显得格外怪异,谢雨眠看着眼前被堆成小山的饭菜,“你们别给我夹菜,我自己有手。”
在吃饭的过程中,这种无声无息的暗流涌动搞得谢雨眠吃得心不在焉,两人都看出谢雨眠的不自在。
赵婺突然起身,“我去切点水果。”
闻见殊挑眉,“刚好我想去泡杯蜂蜜水,眠眠,最近嗓子不太舒服,一起?”
谢雨眠不用二字还没说出口,两人就已经走向厨房,他只能扶额摇头。
到底是想要干什么?
厨房里,两个男人再次独处。
水龙头开着,赵婺在另一边切水果,水果买了很多,橙子、水蜜桃、哈密瓜、车厘子、草莓。
果盘整齐地放在沥水架上。
“闻见殊。”
“我觉得有必要提醒一下你。”
闻见殊笑了,索性都不装了,“提醒我,你很了解他?”
“提醒你,界限很重要。”
水果刀在灯光下闪过一道银光,赵婺差点把刀直接插进案板里,思来想去觉得没必要,把刀放在一边,端起果盘。
闻见殊转身面对赵婺,声音温和,“我不知道赵先生你是否误会了什么,我只是在做朋友界限内做的事情。”
赵婺擦干手,毛巾折叠整齐放回原处。
“我希望是这样。”
闻见殊低头冲泡蜂蜜水,慢悠悠的用勺子搅拌,“赵先生,你们刚在一起没多久,你还不了解他。”
赵婺的心情很平静,微微抬眼仿佛是在看一个跳梁小丑,“我会慢慢了解,未来的时间还很长,不劳你操心。”
转身走出厨房的瞬间,身后响起不高不低的声音,讥讽的意味明显。
“关系能一直维持下去才算你的本事,赵先生。”
赵婺脚步顿了一下,没有回头,目光直勾勾的看着坐在沙发上的谢雨眠,笑了一下,口型无声说着——你今天很不乖。
完蛋了。
第138章 你算什么东西,小三
闻见殊到最后也不得不离开,临走之前深深的望了一眼赵婺,站在原地,手指微微蜷缩。
秋天的凉意透过窗户进入室内,谢雨眠刚刚还没觉得冷,一下子就被这突如其来的冷风吹到身上,不由自主,打了个喷嚏。
随手抽起桌面上的纸巾擦了擦。
他鼻尖泛红,看着怪可怜的
赵婺脱下西装外套,将深灰色的外套盖在谢雨眠身上,几乎能把他整个人裹住。
赵婺手自然地揽住他的肩,“现在天气冷了,要穿厚一点的衣服,小心感冒,有什么喜欢的款式,列个单子直接发给助理。”
站在门口的人迟迟未曾离去,赵婺施舍一般给了他一个眼神,唇角无声翕动,说了几个字。
闻见殊在这一刻却看得真真切切。
——你算什么东西,小三。
下一秒,门关上了。
客厅里的赵婺瞬间变换了一副表情,“眠眠,我是不是太惯着你了,让你得寸进尺?”
“我没做什么呀,叔叔,你为什么那么生气?”谢雨眠鬼知道他会提前出差回来,闻见殊就是来做个饭,打扫个卫生,谁知道就是这么巧两个人突然碰面。
“眠眠,我可以惯着你,”赵婺抬起头,脸上没什么表情,“任你怎么闹。”
伸手拦腰将人抱起来。
“赵婺!”谢雨眠惊呼,手下意识环住他的脖颈。
“别动。”赵婺的声音很低,贴着耳廓。
他抱着人径直走向卧室,踢开半掩的门,窗帘没拉,窗外城市灯火淌进来,在地板上铺了层稀薄的光。
谢雨眠被放在床沿,刚要起身,赵婺双手撑在他身体两侧,俯身压了下来。
距离太近了,近到能看清彼此眼里的倒影。
他顿了顿,另一只手也覆上来,完全握住那截踝骨。
“但绝不许,”他慢慢地说,一字一顿,“有外人想要介入我们的感情。”
恬不知耻的男小三,登堂入室,呵,真有意思,将不要脸的艺术发扬光大。
“尤其是他。”赵婺另一只手扣住他的腰,“你看他的眼神,不一样。”
“我们只是——”朋友。
“只是刚开始?只是试试?”谢雨眠话还没说完,就被赵婺笑着打断,笑意没到眼底,“哪门子朋友是正宫的架势?”
赵婺忽然用了点力,将人往自己怀里一带,谢雨眠差点没坐稳,被他扶住腰稳住,如同男鬼一般覆在身后。
指尖抬起,轻轻勾住他的下巴,看着镜子里他眼角泛红的情态。
赵婺稍稍退开半分,鼻尖几乎抵着,擦过眼角的泪光。
看起来真可怜呢,赵婺却并不打算心软,他知道谢雨眠承受的极限在哪里,才刚刚开始,怎么能够结束呢?
“眠眠,今天晚上我很不高兴。”
“你知道该怎么做吗?”
赵婺低声说,“眠眠,接下来每一次不要数错。”
深邃的眉眼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愈发深刻。
谢雨眠咬着牙,硬是没发出一点声音,现在这个样子实在是太难为情。
“眠眠,错数,漏数,多数,我们从头开始。”
“把你的小猫眼泪收好。”
谢雨眠身子顿时一僵,没想到连眼泪这一招都不管用了。
阿珠已经感受到了气氛不对劲,语气瑟瑟发抖:【眠眠,我感觉你要完蛋了。】
谢雨眠:【不要说话。】
“怎么不说话?”
谢雨眠睫毛颤了颤,没说话。
“嘘。”他食指轻轻压上谢雨眠的唇,“准备开始。”
这次乌龙是自己没有预想到的,谢雨眠也只能认栽,说好要谈三个月的恋爱,不能中途放弃。
背部被汗水打湿,谢雨眠伸手一摸全是水,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又被堵住。
“十三,十四,十五……”谢雨眠嗓音颤抖,脑袋晕乎乎的,勉强嘴里冒出几个数字。
过了几分钟之后,数数的声音渐渐微弱,直到最后没有声音响起。
赵婺嘴角挑起微妙的弧度,开始认真的盘问,“眠眠,你数到第几次了?”
语气听起来像极了严厉的老师,在教导学生学习。
“记、不清楚了。”
谢雨眠哪里还记得第几次,意识混乱的,仅剩的一点意识告诉自己,以后绝不允许这种情况出现在自己身上。
“那要重来一遍了。”赵婺笑着说。
谢雨眠眼睫挂着泪珠,连话都说不出来。
“最后一次重来前,”赵婺的唇几乎贴着耳垂。
谢雨眠将手覆盖在脸上,试图伪装这一切都没有发生。
“眠眠,你记得你该叫我什么吗?”
谢雨眠最后迫不得已还是喊了那个称呼。
谢雨眠感受到实在难熬,直接咬住自己的手背。
“眠眠,不要咬自己的手背。”
谢雨眠无力地点头,连争辩的力气都没有了。
赵婺直接把手放在他唇边,“你怕疼就咬这里。”
第139章 顺水推舟
客厅只开了一盏小灯,照亮了一小片区域,闻见殊倚在沙发里,手掌摩挲着猫的后背,力度很轻。
但猫咪显然感受到主人心情的阴郁,轻轻叫了一声,挣脱开他的手,跳下沙发。
滚烫的沸水一经冲泡,底下的茶叶翻涌而上,茶香味盈满室内。
闻见殊太清楚此时此刻两人在做什么,但他没有办法阻止。
看着清澈明亮的茶水,飘着一阵白雾,闻见殊直接上手拿起滚烫的茶杯,仿佛没有知觉一般。
他现在说不清楚心里是什么滋味。
随后轻呷一口,慢慢拿起茶几上的手机,屏幕冷光映着他平静的眉眼。
指尖在通讯录上滑动,停在一个名字上,十几秒钟后,电话被接通。
“赵氏自从赵婺接手之后很少出现问题,赵氏集团蒸蒸日上,公司的市值几乎翻了一番,是个很有能力的人。”
闻见殊的目光落在夜色漆黑的窗外,“你知道我想听的不是这个。”
那人顿了一下继续说,“非要说一点问题的话,就是他们家族内部不太和谐,赵氏集团几十年前是由家族共同出资,分出的三个支脉都占据不少股份,赵婺这些年收回不少股权。”
“赵婺基本上算是大权在握,但是依旧有隐藏风险,他是公司的法人。”电话那头的人隐晦的提及了这一点,但凡分公司的人下套成功,赵婺的处境会很危险。
闻见殊细细琢磨着这几句话,他自然知道这话是什么意思,拿起茶几上的杯子晃了一下,唇角笑意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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