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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雨眠不可能一直都待在这边,他的心里估计着什么时候离开,公司还有一大堆事情要他处理,现在每天线上处理的文件也不少。
“眠眠,你小时候喜欢吃桂花糕,我不知道你现在还喜不喜欢,所以各种口味我都做了一点。”外婆从厨房里拿了两大包做好的糕点递给谢雨眠,她本来还想让谢雨眠拿一些红薯和腊肉回去,但想了想太重,孩子拿着辛苦,这才作罢。
桂花糕在遥远的记忆中,似乎真实存在。
谢雨眠将手上的糕点放进车里,看着眼里含泪的外婆,他张着嘴想说些什么,话到嘴边却没办法说出口,只好上前一步将人抱住。
“眠眠,你这些年过得一定很辛苦吧,都怪外婆没有找到你。”外婆这些天压抑的情绪终于在这一刻爆发,如同枯叶的手抚摸着谢雨眠的脸颊。
谢雨眠弓着身子低头让她更好摸到自己的脸。
他闭上眼睛,感受这个拥抱的温暖,得到了从来没有得到过的亲情,原来这个世界上还有这么一个人在等他。
在阖家团圆的日子,谢雨眠终于不需要一个人望着月亮发呆,他也可以拥有思念的人。
终究还是到了离别的那一天,老人家的身子骨不太好,也不愿意搬到京市,谢雨眠只好做下约定每个月都会回来看她,这边小镇离京市还是蛮远的,来回一趟要七个多小时。
“外婆,我给你安排了人去医院检查身体,正好过几天,天气好起来,就让人带您过去。”谢雨眠唯一放心不下的还是老人家的身体。
外婆没有拒绝她的好意,现在只想让自己的外孙开心,不夸张的说,谢雨眠是她还想活在这个世界上的唯一念想。
有相遇就会有分离,谢雨眠以前不是这种容易情绪激动的人,但是在亲人面前,他好像忍不住,所有的情绪会一下子如洪水般决堤。
回到京市,已经快下午六点了。
赵婺和闻见殊两人跟说好了似的,自从那天过后都没有过来打扰他。
只是谢雨眠没想到家门口还能出现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楚斯聿站在门口,手上还拎着东西,似乎察觉到不远处的目光,瞬间将视线定格在谢雨眠身上。
“眠眠,你回来了。”
傍晚的天空像是被打翻的颜料盘,橙黄色和浅紫色交相汇聚在一起,余晖映照在人的脸上,整个人都变得温和许多。
景色怡人,只可惜物是人非。
楚斯聿已经将郑晓的事情解决好,只可惜谢雨眠公司一直不给个准确的答复,所有的补偿方案都没有办法进行。
“这是我亲手做的栗子蛋糕。”
楚斯聿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人,特地请师傅教他学会做栗子味的蛋糕,失败了十几次终于成功。
谢雨眠以前喜欢吃栗子蛋糕。
谢雨眠往后退了一步,直接拒绝,“我不需要。”
“栗子味的蛋糕很好吃,但我的口味早就变了。”谢雨眠没有暗讽的意思,事实如此,人的口味会随着年龄发生变化。
他以前确实喜欢吃栗子蛋糕,这是这是他二十多岁时的喜好。
楚斯聿不单单只做了栗子味的蛋糕,他忙着解释,“我想到你可能还喜欢别的口味,我还做了别的。”
谢雨眠从外婆家回来,现在心情还很乱,没有心思应付他,“楚斯聿,你放过我好吗?你做的这些真的没有意义。”
“伤害已经造成,如果你真的希望我过得好,以后不要出现在我面前,不要再来打扰我,我想要往前走,希望你也是。”
这些话如刀子一样插在楚斯聿的心口上,一字一句都裹着玻璃渣,他呆呆的站在原地,看着谢雨眠的背影离开。
文字最能够伤人。
谢雨眠对前夫没有一点感情,不可能死灰复燃。
他失魂落魄的神情在谢雨眠眼中还不如一片落叶来得有意思。
谢雨眠不相信楚斯聿的爱,这个世界上没有谁离不开谁,生活还要继续,每个人都要往前看。
回到家里,谢雨眠看着镜子中的自己,觉得有些恍惚,眼前的这个人就好像是曾经那个懦弱的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的性格发生了变化。
谢雨眠:【世界上会有两个我吗?】
阿珠:【眠眠,我不知道。】
这个世界的谢雨眠就像是十八岁以前的他,性格胆怯软弱,从来不跟人起冲突。
谢雨眠叹了一口气,注定得不到答案,但他相信,一切都结束后,他会得到答案的。
第159章 我们私奔吧
曾经对楚斯聿的喜欢,谢雨眠在这一刻真正的感同身受,为什么他会爱上这样一个人?
一个对他那么冷漠的人,只因为得到了一点阳光,所以就奋不顾身的扑上去,想要汲取更多养分,只可惜谢雨眠爱的那个人并不值得。
谢雨眠回到京市,全身心投入了工作中,将前段时间积压的工作全部处理完。
谢雨眠拿起杯子喝了一口咖啡,没注意,不小心将咖啡液溅到日历本上,扫了一眼日历本上的日期。
突然想起,赵婺的生日就在11月底。
11月27号。
“根据中央气象台预计,新一轮的较强冷空气将在十一月二十七号袭来,寒潮将至,降温明显……”
电视机里响起主持人播报天气的声音。
寒潮将至,初雪也快来了。
总感觉一切都要结束了。
……
B大校园内,楚泽洵正从图书馆里出来,手上还抱着几本书。
楚泽洵怎么也没想到,赵婺竟然会邀请他去参加自己的生日宴会,看着手机上的信息发愣。
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楚泽洵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联系过谢雨眠了,他们楚家人连见面的机会都被谢雨眠剥夺,还记得大哥转告他的原话。
——谢雨眠不希望我们楚家人再去打扰他,如果可以的话,不要再出现在他面前。
楚泽洵一直都在想着努力挣钱,如果没有钱,就连竞争的资格都没有。
接通大哥电话的时候,他还在找投资人的路上,原本就惴惴不安的心,一下子就坠入谷底。
这算是什么呢?所有的努力功亏一篑。
楚泽洵摸着手上的戒指,这原本是送给某个人的戒指,被当做是一个敷衍的礼物送给自己。
楚泽洵不知道是送给谁的,当时他拍照发在朋友圈炫耀,现在看来只是一场笑话。
生日宴会,呵,至少可以借这个名头见到谢雨眠。
……
助理翻动着要宴请的名单,这些名字的背后都是谢雨眠曾经或多或少有过关系的人。
“赵总,这样做真的可以吗?”助理多少还是有点担心这个做法。
赵婺自成年之后就没有办过生日宴会,今年是头一遭,
“可是……”助理的声音更低了,“这些人,他们都对谢先生……”
他倒不是对赵总的想法有意见,只是觉得这些人的到来,恐怕会将宴会现场变成修罗场。
“如果他们当中有一个人真的跟眠眠在一起,我希望他们可以好好对待他。”
赵婺只是想借这个由头跟所有人见一面。
助理无言以对。
赵婺举行宴会的场地是在郊外的中式风格的私人宅院,接到邀约的那几个人准时出现在宅院门口。
楚家三兄弟。
程舟野,薛驰,闻见殊,许京潜。
赵婺这才想起原来有这么多人,掩盖住眼底的暗流涌动。
他的目光停留在楚泽洵的手上,那一枚戒指吸引了注意力。
戒指上镶嵌着细微的钻,以白金作为底色,非常简约大气的款式。
他从前没有拆开过的包装,却看过谢雨眠发过来的设计图,和眼前的这一枚戒指如出一辙。
赵婺这才知道谢雨眠口中送给别人,原来是楚泽洵。
楚泽洵也同样在打量赵婺,摸着无名指上的戒指。
赵婺不要的戒指,眠眠送给了自己,可是他却不舍得丢掉,这是唯一的礼物。
看到正厅里出现的人是赵婺,所有人的目光都有点失望,他们才不是来参加什么生日宴会,只是想来见谢雨眠。
宴会厅里的人不多,数来数去都是那几个人,几人毫无兴致瞥了对方一眼。
“赵婺,你想干什么?”最先出声的人是闻见殊。
赵婺神情冰冷,“如果以后你们其中有任何一个人跟眠眠在一起,我不希望他受到任何伤害。”
“否则,我会用一切手段让你们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赵婺不是在开玩笑,他的心里已经做了最悲观的预想。
眠眠还没有跟他正式说分手,但这一天已经不远了,他不知道该怎么样留下谢雨眠。
谢雨眠如同一阵风,永远无法将他圈养在自己的领地,他尝试过用手段将人控制在自己身边,可是这样眠眠会厌恶他,甚至恨他。
如果自己真的给不了他幸福,那赵婺希望至少有爱他的人能给他幸福。
众人的表情有些奇怪,似乎想不到他会说这样的话。
薛驰想,他会一直纠缠到死都不会放开,能够给谢雨眠带来幸福的人只有他,这些个老男人通通给他滚开。
程舟野想法没那么深,他这段时间连面都没见到过,现在满脑子都是想着要是能多见几面就好了。
大约十几分钟后,谢雨眠出现在众人眼前,手上拿着礼物。
谢雨眠并不惊讶看到其他人,连眼神都没有在他们身上停留,“你想知道我送你的礼物是什么吗?”
“是一艘小船哦。”谢雨眠似乎又跟他恢复了热恋时期的状态。
赵婺笑了,他感觉自己又回到了初遇的那个夏天。
摇晃的小船,连带着他的心也一起摇晃。
“我们私奔吧。”赵婺突然开口说出了自己的真实想法。
谢雨眠有点没反应过来,他又重复了一遍。
赵婺语气已经变得有些哀求,眼含期待的看着谢雨眠,“这是我最后一个要求,眠眠,我们去爱尔兰吧。”
所有人都在等谢雨眠的回答。
众人都没想到赵婺竟然这么不要脸,敢当众提出这种要求,还趁着生日这么特殊的日子。
“四天之内就会回来。”
“就当是分手前最后的一个要求。”
赵婺早就订了今天晚上的机票,第二天一大早就能落地爱尔兰。
谢雨眠看着他的眼睛,点头答应了。
他想起爱尔兰这个国家的特色,已经猜想到眼前人想要做什么。
赵婺眼睫微动,失去的那枚戒指又算得了什么呢,他想要的东西总会以某种方式回到自己身边。
第160章 分手快乐
谢雨眠不去想太多,他知道自己对叔叔残忍,这次旅行就当分手前的最后一个礼物。
私奔吗?还挺有意思的。
在场的人除了赵婺,脸色都十分难看,阴沉得能滴得出墨水来。
楚斯聿就这样眼睁睁谢雨眠被他人抱进怀里,还跟那个人商讨私奔。
闻见殊垂下头,他没有勇气替谢雨眠做决定,即使千般万般不想,但他没有这个资格,是他亲手放弃了这个机会,让后来者居上。
薛驰上前一步,抬起的手缓缓落下,面上的表情如同乌云罩顶,他不想让谢雨眠为难。
赵婺来这一次生日会,就是想要宣誓主权,他真的有那么好心,愿意眠眠跟这些人在一起吗?
不过就是想要拿他们这些人当背景板。
许京潜就静静的看着这一切发生,他的目光至始至终都落在谢雨眠身上。
谢雨眠只是随口答应,并没有放在心上,赵婺估计现在是病急乱投医,出此下策。
又能如何呢?谁也阻止不了他的决定。
赵婺,你可真有意思。
有人面无表情查了最近一次京市飞往爱尔兰的航班。
灰蓝的天空摇曳出一道白色的划痕。
落地爱尔兰的首都,都柏林。
这里确实是一个旅游的好去处,海边吹来的凉风飒飒。
赵婺选择旅游的地点是在都柏林的一个小镇,相对于高楼林立,这些地方随处可见古典建筑,古老的哥特式建筑,鹅卵石堆砌的小巷,充满了浪漫风情气息。
这几天他们都在附近的小镇游玩,去看了邓莱里的维多利亚风格建筑群,去看了爱尔兰最古老的城堡,霍斯城堡。
一天的游玩结束,他们会坐在市区酒吧里听着驻唱歌手,唱着远方的曲调。
唯一一点就是他吃不惯这个地方的东西,赵婺能看出来他不习惯,索性联系当地的中餐馆,直接送餐到酒店。
谢雨眠在这寒冷的11月,异国他乡吃上了小馄饨,味道跟国内的没差。
“叔叔,你真好。”
“眠眠,只要你喜欢,我都可以为你办到。”赵婺拿起纸巾擦掉他嘴角的痕迹。
谢雨眠眼睫颤动,没有对这一句话做出任何回复,相处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翌日。
只剩下最后一天了。
赵婺最后一天没有带谢雨眠去任何地方,两人缓缓走在街道上,漫无目的地游走。
十一月底的爱尔兰,风里已经带上了冬天的寒意,空气里是属于温带海洋性气候的潮湿。
赵婺把自己的围巾取下来,轻轻绕在谢雨眠脖子上,动作很自然,手指偶尔碰到下巴,有点凉。
谢雨眠摇摇头,围巾上还留着他的体温,暖烘烘地裹住自己。
赵婺没立刻退开,保持这个很近的距离,看着他笑了一下。
两人站在空旷的路上,天色是灰蓝的,风把头发吹得有点乱。
“眠眠,和我结婚,好吗?”赵婺牵着谢雨眠的手,他终于说出在心中反复咀嚼的这几个字,还没有落地爱尔兰的时候,他就畅想过无数次求婚的画面。
在爱尔兰结婚是一件非常神圣的事情,一个100年的约定,一个曾经禁止离婚的国家,对于爱尔兰人来说,选择结婚就是选择一生一世。
赵婺特意选择了这个地方作为求婚的场地,进行最后一次豪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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