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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服了,就数这条黄龙玩得最花!”
第143章 吃小孩了!
不合时宜的夜间话题, 暂时被紧急叫停,两人为避免尴尬,一起啃着肋排, 边看春晚边聊了会儿上古时期的龙族八卦。
尤其是应德王的猎奇私生活, 特别需要严正声讨。他们还聊得挺起劲,浑然不顾人家如今就在江城龙宫里, 完全可以听得一清二楚。
话说回来, 这家伙也生了一连串的龙子,还在历史上个个不俗、名扬四海。
结果大过年的,四海龙王全都早早各回各家了,玉虚还坐在龙王宝座上发了张自拍……只有应德王, 不仅不回家,居然还自请在江城的龙宫里主持晚宴,安抚一众水妖, 也没见有哪个龙子过来陪祂吃饭。
“当老公当不好, 当老爸也当不好, 只会当龙王, ”秦殊摇头感慨,“真是的,比我老爸还夸张。”
“叔叔挺好的。”裴昭忽然抗议。
秦殊挑眉:“怎么你还帮他说起话来了?”
“我们加了微信, ”裴昭勾唇, “他有一部备用手机,上面存着你从出生到现在的所有照片。前几年你上台的跨年活动表演, 他也有照片, 还想找我多要几张。”
“……他不会把我穿裙子的照片也发给你了吧?”
“嗯。”
秦殊一呆,随即露出了苦大仇深的幽怨表情:“嗯……这不公平。”
裴昭歪头:“为什么?”
“你见过我穿裙子的样子,但我没见过你穿……”
裴昭也跟着一呆, 思索片刻后却完全没有觉得害羞,还若有所思地规划起来:“那我生日穿给你看。”
“那感情好……但是等等,这不对吧昭昭,要庆祝你生日,怎么还奖励起我来了?”秦殊不由失笑。
“是谁奖励谁,还真说不准。”裴昭轻声回答,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
秦殊:……
裴昭在夏季诞生,按照一番复杂的日历换算之后,正正好好是八月第一天。美好的暑假,他们将会很有时间,很有闲情,恰逢高考结束,没有任何学业压力,还不需要做暑假作业。
还有半年。秦殊决定从今日开始进行额外的体力增强训练。
从吃饱喝好开始,并立刻进阶到高强度的户外捉鬼运动。
把年夜饭一扫而光之后,秦殊拍了一张干干净净的光盘照片发给苏听莲,成功兑换到今年的压岁钱。
他穿上外套,一手扛起早已预购好的一大箱烟花爆竹,一手牵着裴昭,来到开阔的院子中央。
站在树梢上的煤球瞬间弹跳而下,挥了挥翅膀,藏在枝桠里的聻鬼们随之齐刷刷扭头看了过来,整齐划一。
被密密麻麻的人脸盯着,秦殊眼皮跳了跳,正色道:“不需要你们带我过去。我也会飞了,还得练练。”
暗色双翼悄然穿透数层布料,在秦殊身后无声舒展扬起,浓稠的漆黑幽光闪动着透出残影,与弯如镰刀的月光交相辉映。
风起时,两人已然横跨长江。
秦殊从上一世的自己那儿学了几招飞行技巧。在昭渊君的记忆里出现过太多次,看得多了烂熟于心,便是再怎么动作生涩,也不怕中途手忙脚乱掉下来。
就算真的出现飞行事故,别说还有裴昭,就算是跟在身边拼命飞的小煤球,也能扑棱着短胖翅膀把他硬生生地拽回来。
安全感拉满,秦殊毫无拘束,肆无忌惮释放自己的力气,效果还真是不错。
他还没飞够呢,居然就已经抵达教堂上空了,周边烟火不断,在夜幕中争先恐后绽放。
而他与裴昭藏在烟花盛放后的光辉余烬里,更像是暗夜里洒落的小小火星,没有引来任何人的注意。
威廉神父很忙,在教堂前厅分发着免费晚餐,而那个精神不太正常的修女,也因为人手不足而被叫去帮忙舀汤。
环绕在她身边的阴森氛围感,被春联和彩窗上贴着的大红窗花削去了一半。虽说修女年纪也不小,却还有教徒奶奶给她塞了几个鼓胀的红包,抹着眼睛说心疼这小姑娘。
任何教派进了华国都要入乡随俗,威廉神父自然也不会墨守成规,这神圣年夜饭被他办得红红火火,好生热闹。
江城教众虽少,可虔诚者多,尤其当有一位真材实料的神父以诚心引导,那更是效果拔群。
秦殊暂时没去叨扰他,免得自己进去纯给人家添乱,但一看到人家教徒们都和和美美吃着晚饭……如果一声不吭,直接在教堂后面的墓地里放炮,恐怕也有点像撒旦从地狱跑出来作乱了。
裴昭似乎看出他的顾虑,从烟火箱子里,拿出两个摔炮,随手一扔。
巨响声音穿破天际,炸得一座墓碑下的亡魂不得安宁,爬起来到处张望,又在看到裴昭的瞬间赶紧缩了回去,当场开始装死。
能把鬼都吓醒的声音,教堂里的众人却像没有听到,还有一桌人在手拉着手进行餐前祈祷,氛围依旧宁静祥和。
裴昭笑了笑:“让他们不受打扰就行,一个小法术就能解决。”
“……太时髦了!”
秦殊这下来劲儿了,把沉甸甸的八八冲天炮搬了出来,放在空旷的公墓里,用仙女棒的火光点燃引线。
冲天的烟火发出一声尖利咆哮,转瞬间在高空绽放出瑰丽色泽。煤球兴奋地转了个圈,幻化出陈力蚩的干瘪面皮后扑闪翅膀而来,把冲向秦殊背后的怨鬼一口吞噬。
“……这家伙好像有种特殊的癖好,就喜欢老头老奶,尤其是陈大巫师这样的,长得吓人的老头。”
秦殊幽幽吐槽,忍不住又若有所思:“昭昭你说,如果我把煤球这幅样子录下来,发给陈水……他会爱我爱得不行,还是会想把我掐死?”
裴昭微微挑眉,也跟着思索起来,甚至行动力极强地摸出三枚硬币,往地上一扔。
“唔,三花聚顶,”裴昭一本正经地解析,“陈力蚩本人肯定不介意,还会大力鼓励这种行为。他很喜欢。”
“哈哈哈哈哈……那行,那干脆来一次现场直播,”秦殊笑得不行,拿起手机找到陈水的名片,直接点了视频通话,“裴昭,你怎么这么讨人喜欢?”
“我*%#!你这种时候打电话过来就是为了秀恩爱吗?!”
话才刚说完,手机对面就传来一阵混乱的嘈杂噪音,还有陈水近乎崩溃的吼声。
秦殊一怔,视线落在手机屏幕上,看着对面晃晃悠悠、火光乱飞的画面,片刻后瞪大眼睛:“卧槽那是什么东西,怎么有两个脑袋?!你们凤凰寨还养奇美拉啊?”
“年兽!是年兽来吃小孩了!”
陈水的声音分外咬牙切齿,攥在手里的几串硕大鞭炮从屏幕上一闪而过。
他一边狂奔一边气喘吁吁地解释:“因为俺老舅过世,族里都说这次就不过喜年了,前两天城里还来了个公务员,说来宣传山林防火安全,住着硬是不肯走!所以今年的烟火活动取消了……我*%#!全世界的年兽都来凤凰寨吃小孩了!”
秦殊呆滞片刻,扭头和同样震惊的裴昭对视一眼,弱弱道:“……年兽?”
裴昭微微皱眉:“我在凤凰寨留了神念……的确是年兽。我似乎出现了注意力缺陷问题。”
“有没有可能那不是注意力缺陷,而是因为你只顾着注意我了?”秦殊哭笑不得,重新拿起打火机,“呆呆的。这样吧,咱们再放一个凤舞九天和加特林,剩下的烟花带去凤凰寨里放。”
说完他又对陈水道:“把手机音量调到最大!”
没等两人回答,另一盒被秦殊点燃的烟花,已然直冲至穹顶之上,化作连绵不断的金红火焰,将夜幕燃得透亮。
而与此同时,秦殊一手拿着机关枪似的手持烟花,一手捞起裴昭飞上高空,近距离感受烟火绽开的巨响。
“呼,呼……有点用!我快聋了!”陈水在电话那头扯着嗓子喊完,确认年兽暂时不敢靠近他这一边,赶紧拿着“轰隆”直响的手机在寨子里狂奔起来,沿路布下漫长的鞭炮,蜿蜒几十米,犹如绵延不绝的大红猛蛇。
在陈水布置鞭炮的途中,年兽也曾试图拦截过他,十几米高的庞然大物,垂下自己其中一颗狰狞的硕大头颅,通体毛色苍白阴森,像只巨瞳血红的饥饿鬼狮。
陈水只能大吼大叫地举着手机把这脑袋赶走,还赶得不算太远。年兽继续蹲坐在附近的山壁上,沉默无声,直勾勾盯着他。
而这种吓人东西,还不止一只,镜头下一口气扫到了好几个占领山脉的森白身影,以及刘阳阳被兽角挑飞起来的背影。
如果只有一只,靠鞭炮或许能够赶走,但数量如此之多……寻常驱逐手段怕是效果一般。
秦殊一看情况这么夸张,也立刻加快速度,展开羽翼直冲凤凰寨而去。
“我靠,秦哥你会飞了?”陈水在屏幕那头震惊大吼。
“这是重点吗!”秦殊的声音几乎被高速前进的风声吞吃,他晃了晃手中的烟花,“布置好鞭炮就赶紧点燃,拖延一下时间!我这边还有很多存货,马上到!”
“收到!”
陈水毫不犹豫拿起路边石头,熟练地狠狠砸在引线上摩擦起火,震耳欲聋的鞭炮声连天炸响。
凤凰寨居民无一畏缩,还跟着爆竹的节奏围成一圈唱起了歌,声音越来越大,穿透力越来越强,在鼓楼中央的广场上,开辟出一片无任何邪祟胆敢靠近的净土,专门安置孱弱些的蛊师和老人孩子。
而与此同时,在鞭炮燃尽之前,秦殊顺利抵达了凤凰寨。他手中不断发射的绚丽焰火将夜空照得雪亮,又从天而降,火光尽数落在山林中的年兽身上。
“昭昭,我打得过吗?”
秦殊扬声问着,漆黑兽角悄然掀起了碎发。他将烟花扔进年兽群中,将它们暂时驱散开来,先让元宝帮他逮住其中一只。
双头四耳的狰狞巨兽身型巍峨,却被一只闪闪发光的血红蜈蚣挡住了去路。元宝爱漂亮,裹了满身的闪粉亮片,尾巴上的小蝴蝶结也在烟火下一晃一晃,凶狠挑衅着。
裴昭觉得可爱,拿出手机对准了年兽的雪白狗头,先拍了张照片,轻声回:“试试。元宝不要下毒。”
元宝甩了甩尾巴表示会意,随后缠住了狗头之上的雪白独角,配合地拽着狗头向后猛飞,以此暴露出年兽的咽喉。
秦殊随之一跃而上,脚踩着年兽胸口,一手攥住那颗硕大头颅的绒毛,以作支撑,另一只手试探性地扬起拳头,用全力猛然直击年兽侧颈。
而他额前兽角散发出森戾幽光,紧接着随秦殊的动作顺势上扬,“扑哧”一声捅|入巨兽的下颌,撕开厚实的毛皮血肉。兽角径直扎入血盆大口之内,将舌头也一起从下方贯穿。
一声非人非兽的凄厉惨呼,伴随着隆隆爆竹声划破天际,驱赶得其余年兽四散远离,又因秦殊瞄准喉管击出的第二拳,而在刹那之后戛然而止。
年兽皮开肉绽的下颌处血流如注,像无端爆发了一场激烈滚烫的血雨,将秦殊浇得浑身湿透。
他微微低头,血珠接连不断沿着脸侧滑落,没入领口。夜幕下被烟火倒映而出的身影,霎时裹满了刺目猩红。
“我去……雨夜死神啊!”刘阳阳不知何时凑了过来,叉腰站在裴昭身边啧啧感慨。
他方才被年兽挑下山崖,差点摔得鼻青脸肿,但这钢筋铁骨是一点儿事都没有,活蹦乱跳地就跑来看热闹了,嘴上还说个不停:“裴哥你老公怎么这么帅?我都想叫老公了,哈哈哈嘎……”
裴昭淡淡瞥他一眼,刘阳阳的笑声戛然而止,立刻小声修正:“咳,最后一句我收回,前面的全部保留。”
“谢谢,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新年快乐……啊哈哈,裴哥太客气了。”
秦殊没有理会这货的大嗓门,擦了擦脸,将脸上的血水随手抹开,认真盯着年兽被打得凹陷变型的畸形颈部,思索片刻后拿出了漆黑小刀。
刀刃顺着兽角扎出的下颌血洞一路下滑,把它的腹部丝滑剖开。秦殊动作太过熟练,还沉默着不吭声,浑身是血,氛围感极其诡异……这让围过来看热闹的村民,都不禁心头惴惴。
但这还不是今夜最具冲击力的画面。秦殊把手伸进了年兽宽阔的腹部,搅动片刻,竟掏出许多湿漉漉的骨头和几块尚未消化的肉。
人肉。
“凤凰寨有伤亡情况吗?”一片寂静中,秦殊终于开口。
刘阳阳也顾不上插科打诨,皱眉上前帮他一起掏:“没有。应该是沿路过来吃的,附近山太多了,村子也不少……森林防火活动搞得很正式,今年放炮的人确实少了很多。”
“不是防火活动的错,一旦山林因为爆竹起火,就算没有年兽,他们也会通通被困死在火灾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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