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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伏高明看着安室透有点做作的表演,眼中浮现出一抹笑意,这种明显的表现,一看就是故意让他发现的。
他弯起唇角,用看亲密后辈的眼神看着安室透:“有什么事吗,安室先生?”
安室透露出有点不好意思的八卦表情,问:“诸伏警部和明智警视正闹矛盾了吗?”
诸伏高明手上的动作一顿,不自觉地偏头朝着明智健悟的方向看了一眼,斟酌着说:“……健悟不想让我留下来。”
安室透其实也不希望诸伏高明留在东京。他认为把诸伏高明暴露在黑衣组织的目光下太危险了。
但是诸伏高明作为明智健悟的友人已经暴露了,现在再离开也可能遇到危险。公安也无法只是因为一个可能性就一直安排人在诸伏高明身边保护他。
现在诸伏高明和明智健悟待在一起,他们保护起来也更方便。
但安室透完全能对明智健悟感同身受:“我想明智警视正并不是在生您的气。”
如果因为他的麻烦,有人为了保护他耽误自己的本职工作,他也会生气,其实是在生自己的气。
第50章 甘之若饴
“高明, 你只是跟安室君学习了半个多小时而已,厨艺进步这么快吗?”明智健悟看着在厨房里忙碌的诸伏高明,闻着厨房中飘出来的饭菜香气, 开玩笑地说, “安室君真的没有转换职业的打算吗?”
“安室君很喜欢现在的职业,不打算跳槽。”诸伏高明拒绝了明智健悟的协助, 准备独自尝试一下今天跟安室透学习的新菜式。
“那还真是遗憾。”明智健悟是真的有点遗憾。警视厅要是也有安室透这样的后起之秀就好了。
他对搜查一课的警员的能力已经都有了基本了解, 不是说他们一无是处, 但优秀的精英总是可遇不可求。
诸伏高明调侃道:“我都不知道你这么喜欢为警视厅招揽人才。”
明智健悟说:“我也要培养自己的部下,再往上走的话也需要一些支持。”
小田切部长把他派出去历练, 又在自己快退休的时候把他调回来就是为了让他能顺利接班。
如果不是小田切部长的儿子出了问题,也许他还能在退休前再上一步,不过现在只能按部就班退休了。
而明智健悟也需要在这几年里培养出自己的人脉, 不要等到自己上位之后无人可用。
诸伏高明把晚餐端出来, 问:“你在外面这么多年应该也有用得顺手的下属吧。”
“你也说了是在外面。”明智健悟说, “就算当初黑田管理官想带着你和大和警部一起过来也会很麻烦,就让他们待在地方上, 用起来也方便一些。”
诸伏高明问:“现在的搜查一课没有你看好的人选吗?”
明智健悟来了兴趣:“高明这么问是有推荐的人选吗?”
诸伏高明说:“上次在长野联合办案的时候,搜查一课有一位姓佐藤的女警官很是干练。”
明智健悟点了点头:“她的确是我看重的人选之一。高木警官虽然有些迟钝, 但在一些方面也有自己的优点。”
诸伏高明提醒道:“他们是情侣。”
明智健悟不客气地说:“夫妻二人不能同时任职的规定也该改改了,因为这种愚蠢的规矩失去一位优秀的警员荒谬至极。”
诸伏高明微笑着说:“如果能成功的话,敢助君和由衣会很开心的。”
“我以为你也会高兴?”明智健悟戏谑地说。
诸伏高明愣了一下,随后才反应过来,心头一热:“……我还没想到那么远。”
“不以结婚为目的的追求都是流氓行为。”明智健悟惊叹地看着诸伏高明,“没想到高明你居然也有耍流氓的一天。”
“我不是……”诸伏高明哭笑不得,反将一军,“那健悟你想得这么远是准备答应我了吗?”
“说到这个……”明智健悟推了推眼镜, 目光扫过餐桌上色香味俱全的菜色,“我记得高明你是想当我男朋友,不是想来我家里做保姆吧?”
他倒不是对诸伏高明有意见,只是……
自从出院之后,为了防止再次被刺杀,明智健悟的生活一直遵循从警视厅到家的两点一线。
这个时候,诸伏高明的存在感空前强大。两个人在家里下棋品茗打牌比剑,总比明智健悟一个人待在书房里看书有意思——两个人一起看书还能交流不同意见。
“高明,你的体力是不是变差了?”明智健悟把剑道练习的木剑放到一旁的架子上,看着诸伏高明,关心地问,“还是上次落水遗留了什么后遗症?”
诸伏高明苦笑着擦拭额头的汗水:“我现在更常用枪,对剑道的确有些懈怠了。”
两个人玩别的都是五五分,但在体力运动上,诸伏高明就稍逊一筹了。
他的目光不好意思地挪开,看到旁边摆放着西洋剑的剑架,随口转移话题道:“健悟,你还在练习西洋剑吗?”
“已经很久没练过了。”明智健悟的目光也扫过那个架子,看着上面摆放着的西洋剑,露出了些许怀念的神色。
他走了两步,伸手从架子上拿起一柄西洋剑,朝着诸伏高明粲然一笑:“要玩玩看吗?”
夕阳透过落地窗照进来,落在明智健悟身上,照亮银色的发丝,给他整个人都笼上了光晕。诸伏高明可能是被明智健悟的笑容晃花了眼,鬼使神差地点了头。
——然后荣获陪明智健悟一起去波洛咖啡厅吃下午茶的任务一个。
“愿赌服输啊,高明。”明智健悟把两柄西洋剑都放回剑架上,自己也用毛巾擦了擦汗。
“最起码现在我知道了你复健得相当好。”诸伏高明呼出一口气,去客厅倒了两杯水。
“慢点喝。”明智健悟小口抿着水杯里的水,看着大口喝水的诸伏高明,提醒道。
诸伏高明看了明智健悟一眼,蓝眸中难得带着点怨念:“健悟,你是不是把被迫居家的怨气都发泄到我身上了?”
明智健悟眼也不眨地说:“怎么会,我是那种人吗?”
“你是。”诸伏高明相当肯定地说。
明智健悟说:“那你这是自投罗网?”
诸伏高明微笑着说:“甘之若饴。”
这次轮到明智健悟哑口无言。
总之,诸伏高明觉得这段……可以称之为同居的生活还是很愉快的。
但是明智健悟现在这么说,诸伏高明也领会他的话中深意。
他低头轻咳了一声,有点局促地说:“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做。”
虽然说是要追求明智健悟,但是,坦诚地说,如果诸伏高明知道要怎么追求明智健悟,那也不会等到被对方发现心意才退无可退的出手了。
明智健悟夹起诸伏高明新学会的菜尝了尝,看着他苦恼的神情,慢条斯理地说:“追求嘛,无非是送礼物,就算不知道对方喜欢什么,但怎么也会有束花吧。”
诸伏高明理智地问:“我送了,你会收吗?”
明智健悟干脆地回答:“不会。”
诸伏高明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
明智健悟能站在朋友角度提出建议,也不耽误他站在被追求者的位置上拒绝。
不过,诸伏高明认为自己需要解释一下:“不送花是因为你在医院的时候说看花已经看腻了。”
明智健悟揶揄道:“那里面也没有高明你送的花啊!”
诸伏高明说:“我不是已经把自己送过去了吗?”
“是我的错觉吗?感觉高明你似乎……”明智健悟停顿片刻想了想,还是不客气地说,“脸皮变厚了。”
诸伏高明打趣道:“作为你的追求者,这也是不可避免的。”
明智健悟吐槽道:“完全没感觉到你在讨好我。”
“可能是因为见多了你对那些讨好你的人不假辞色吧。”诸伏高明也很无奈。正是因为见多了明智健悟对待追求者的表现,他现在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明智健悟饶有兴致地看着诸伏高明:“我还以为高明你宣称要追求我的时候就已经想好要怎么做了。”
诸伏高明自己吐槽自己:“不,十几年都没想好的事,显然也不是十几天就能想好的。”
“哈哈哈!”明智健悟被逗笑了。
诸伏高明无奈地摇了摇头,唇边也溢出一抹笑意。
两个人边吃边聊。
明智健悟夸奖道:“今天的菜都很好吃,高明在厨艺上也挺有天赋的。”
诸伏高明看着面前色香味俱全的菜色,想起安室透的‘我有一个朋友’,怀念地说:“其实景光的天赋更好,他很喜欢研究一些独特的菜色。”
诸伏高明垂下眼睫,密密的睫毛挡住了他眼中的神色,拿着筷子的手修长白皙,手背上的青筋格外明显。
景光……
明智健悟看着诸伏高明郁郁寡欢的神情,镜片后的鸢色眼眸微微眯起,心底的怒意突然如同破土的春笋,露出尖锐的锋芒。
他开口道:“景光应该是被警视厅公安部派出去卧底的吧?”
诸伏高明的筷子停了一下,轻轻叹出一口气:“是,我也大概猜到了。”
明智健悟放缓了语气,问:“安室君跟你说了多少?”
“安室君恪守职责,但我了解景光。”诸伏高明惆怅地说,“他说他从警视厅辞职的时候,我就知道肯定有问题了。”
他眨了眨眼睛,让眼中的水光消失:“只是没想到……”那就是最后一封信件了。
诸伏高明轻轻吸了口气,努力保持着平静:“那部手机,应该就是安室君准备让伊达警官帮忙寄给我的。只是伊达警官自己刚好遭遇车祸,才拖延一年。”
“……抱歉,我不该在餐桌上说这个。”明智健悟抱歉地说。
“逝者已矣。”诸伏高明神情沉重,打起精神,“多亏搜查一课的警官们整理伊达警官的置物柜,我才能收到景光的遗物。”
“伊达警官死亡一年后才开始整理他的置物柜,搜查一课的效率太低了。如果有重要的线索或者证物在里面,错失了破案机会怎么办?”明智健悟毫不客气地抨击道,随后问,“伊达警官是搜查一课的人?”
诸伏高明说:“是,景光在警校的时候给我写过信,伊达警官跟他们是同期同学。”
明智健悟神色一沉:“那位伊达警官和安室君也是同期……那部手机,安室君为什么不通过上级转交,而是要私下寄给伊达警官,让他转寄给你?”
他没有等待诸伏高明的回答,只是自顾自地捋清思路:“为什么他们能确定,只要我死了,他们的目的就能达成?”明智健悟得出结论,“警视厅里肯定有他们的人,职位不低但也不是高位。”
诸伏高明看着他三言两语得出结论,欣赏喜爱悲伤愤怒等情绪交织在一起,神色复杂地说:“……是,景光的身份就是这么暴露的。”
明智健悟很快把线索都串联到一起:“黑田警视在搜查一课担任管理官也是为了这个吧。”
黑田兵卫昏迷了十几年最近才醒过来,还是因为那个组织的事导致的昏迷,是内鬼的可能性是最低的。
警视厅公安部的卧底暴露可能不会让警察厅在意,但那个卧底刚巧是警察厅派去的卧底的幼驯染。如果警视厅这边通过诸伏景光深入调查,很可能会连累降谷零。
这个时候醒来的黑田兵卫就是最好的负责人选。警察厅那边先把黑田兵卫派去长野,再调入警视厅,也是障眼法。
怪不得黑田兵卫作为警察厅的人还在警视厅身兼两职,是为了方便他找出警视厅的内鬼吧。
明智健悟问:“黑田警视有怀疑对象吗?”
诸伏高明说:“他没有告诉我。”
明智健悟点了点头,若有所思:“那我明天去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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