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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九在旁劝低声劝道。
鹿朝点头,刚要收起钱袋,就听那伙计继续游说。
“哎呀,才三两银子,公子难道还拿不出吗?咱可都是货真价实的买卖,童叟无欺,绝不多赚您一分钱。这个玉容膏坚持涂三天就能看见效果,不仅能涂脸,还能涂手上。”
鹿朝听着很是心动,可是她的零花钱又不够,一时陷入两难。
须臾,她突然站起来。
“我回去取钱,要等我哦!”
言罢,她嗖一下冲出芙蓉阁大门。
“诶,公子,您等等我呀!”
小九一拍大腿,赶忙追上去。
第64章 第六十四章 她最会哄娘子开心
鹿朝心急火燎的赶着回家拿钱, 闷头往前冲,两条腿捯得飞快,把小九远远的甩在后面。
“哎哟!”
鹿朝的脑袋瓜直接撞上前边那人的背, 两人俱是一声呼痛。
也正是这么一撞,小九才勉强追上她。
“对不住这位公子, 您还好吧?”
小九朝那人作揖赔不是,“我家公子不是故意的。”
鹿朝捂着额头,瞪向挡路的家伙, 却见前边里三层外三层的围满了人。
“他们在干什么呀?”
被她撞到的年轻公子一袭锦缎长衫, 玉带束腰, 手持一把水墨折扇,面容如玉,带着几分儒雅。
可当他开口时, 原先的气质瞬间坍塌,更像是金玉其外的纨绔子弟。
“他们呀,在看斗鸡。可以下注的, 最少押一两银子, 押中可以返还双倍银钱。”
年轻公子上下打量鹿朝,合起折扇拱手行礼。
“在下姓邹, 如若公子不嫌弃, 可唤我邹兄。”
鹿朝瞧着眼前这个莫名其妙自来熟的人,不仅问她姓甚名谁、家住哪里,还要拉着她称兄道弟。
可是从她这论,应该称姐道妹才对。
邹公子不由分说的将鹿朝拽进人群,撺掇她下注。
“贤弟有没有兴趣押一把?可有意思了。”
“公子!咱不是回家拿钱吗?”
小九被挡在人群外边,急得直跳脚。
然而他的声音很快被周围的嘈杂淹没,完全传不进鹿朝的耳朵。
“我, 我还是走吧。”
鹿朝惦记着给娘子买玉容膏,没什么心思。
皱公子赶忙拦住她,“诶,来都来了,怎么也得玩一次。我刚才玩了两把,可刺激了。”
“那你赢了吗?”
鹿朝一脸纯良无害。
明明是个单纯的问题,可落在皱公子这却显得伤害极大。
他干笑两声,眼神里透着心虚。
“没有,那个……胜败乃兵家常事,有赢就有输嘛。”
鹿朝瞅他一眼,没说话,那眼神就像是在看“菜鸡”。
“我刚听你家小厮说你要回家拿钱。”
皱公子话锋一转,“贤弟要是押赢了,哪里还需要回家,钱这不就来了吗?”
鹿朝认真思考,觉得他说的有道理。
“怎么押呢?”
皱公子兴致勃勃的指向场中,两只斗鸡正挥动翅膀互啄。
“特别简单,你只要猜哪只鸡会赢,猜中就拿钱。”
人群中大多是看热闹的,只有站在最前面的一圈人是真跟着下注。
就听一声锣响,敲锣的人高举锣槌,宣布本场结束。下注的人们有赢有输,赢的到底是少数,可谓是几家欢喜几家愁。
“该下注了。”
皱公子提醒她,似乎比当事人还兴奋。
鹿朝从钱袋子里掏出唯一的碎银,看着下一场的两只斗鸡。
一只黑毛,一只花毛,两只都昂首挺胸,准备战斗。
其他人已经纷纷跟注了,鹿朝还在观察斗鸡。
“据我的经验,应该是花毛,那只叫花大将,可厉害了。”
皱公子摇着折扇,信誓旦旦,“信我准没错。”
手持锣槌之人扫视一圈,“还有没有跟注的?”
赶在锣声响起之前,鹿朝一把将银子拍给黑毛鸡。
“我押黑毛赢。”
“诶?不是。”
皱公子想要拦她,却已经来不及了,急得抓耳挠腮。
“怎么下黑毛了?那只花毛的更厉害,你没看大多数都押花大将,那是因为它战无不胜,从无败绩。”
鹿朝无辜的看向他,“可是你输了两回。”
一句话直将邹公子噎住了,脸红脖子粗,半天没开口。
场中,两只斗鸡争得厉害,不分上下。场外,人们的喊声一浪高过一浪,比斗鸡还激动。
花毛鸡突然临阵脱逃,被黑毛追着啄。
“本场黑旋风胜出!”
“赢了!”
邹公子猛拍一掌,“可以啊,下把押哪只?我跟你注!”
鹿朝得了两块碎银,双眸晶亮。
再有一块就可以给云夕姐姐买玉容膏了。
接下来一场,花大将被换掉,上来一只白毛鸡,名白老虎,挑战黑旋风。
鹿朝这次没有犹豫,直接把两块银子押给黑旋风。
“黑毛赢!”
那只白老虎亦是赫赫有名,皱公子迟疑片刻,咬咬牙跟她一起押黑毛。
“信你!”
皱公子慷慨过后,很快没了底气。
“贤弟啊,这可是我最后一块银子了,你可不能输,你邹兄我只有三两月钱。”
鹿朝捂住耳朵,嫌他太吵,比自己话还多。
又是一轮激烈的战斗,黑旋风不负所望,以压倒性的优势把白老虎赶出场地。
“赢啦!”
皱公子赶忙把两块银子揣进怀里,“贤弟,可真有你的!”
鹿朝拿回四两银子,抬头一看,已是夕阳西斜。
“糟糕了!”
她的玉容膏!
鹿朝二话不说,转身挤出人群。
“下一把咱押哪只?”
邹公子自说自话,再回头,人已经不见了。
“贤弟?鹿贤弟!”
鹿朝着急忙慌赶回芙蓉阁,幸得对方还没有打烊,用三两银子买下玉容膏。她像得了宝贝似的揣入怀中,双手捂着。
等到她和小九赶回鹿记织坊,天色已暗。谈生意的商人早就离开了,鹿云夕站在门口张望许久,急得来回踱步,差点就要出门去寻她。
“怎么回来这么晚?”
鹿云夕见她安然无恙,一颗心落回原位,继而板起脸,“临出门时,是不是保证过?天黑之前回来。”
鹿朝低着头,双唇紧抿,两只手扣着衣带。
小九立刻上前解释,“都是小的不好,没看住公子,耽搁时间了。”
鹿云夕又道,“你们去哪了?”
“看斗……”
鹿朝刚要和盘托出,就被小九抢先一步截胡。
“没去哪,就在街上转了转。路上有人打架斗殴,我们没敢多待,赶紧回来了。”
闻言,鹿云夕只盯着鹿朝,“是这样吗?”
鹿朝瞅瞅小九,见对方向自己使眼色,原本应该点头的,可面对鹿云夕,她又不想撒谎。
“阿朝乖,告诉云夕姐姐,你们都去哪了?为什么这么半天才回来?”
鹿云夕扬起一抹浅笑,眸若秋水,温声细语的引导她说出实情。
“阿朝别怕,我不会生气的。”
鹿朝满眼都是鹿云夕的笑颜,老实巴交道,“看斗鸡,我还赢了三块银子。”
“哦?你们不仅因为看斗鸡忘记时辰,还跟着下注了?”
鹿云夕话锋一转,笑容消失,声音里的温柔也荡然无存。
鹿朝点点头,是这样没错。
小九闭上眼睛,不愿再看。
鹿云夕轻哼一声,“回家再跟你算账。”
夏末,知了开始叫唤不动了,断断续续有气无力。晚风徐徐,带来一丝清凉。
鹿朝缩在床榻角落里,时不时瞥一眼正在灯下做针线活的人。
云夕姐姐已经一晚上没理她了。
鹿朝戳两下枕头,表达不满。
鹿云夕放下针线,回头时,某人依然保持方才的姿势,特别像犄角旮旯里的一朵蘑菇。
她叹声气,坐到床边,“过来。”
下一刻,鹿朝乐颠颠扑过来,没蹲稳,直接投入鹿云夕怀中。
鹿云夕下意识接住她,怀抱顷刻被鹿朝占据。
明知她是故意的,鹿云夕也拿她没什么办法。
“为什么去看斗鸡?因为好玩吗?”
阿朝本就是孩子心性,贪玩些倒也正常。
不到一个时辰,鹿云夕已经把自己劝好了。
鹿朝在她怀里仰躺着,大眼睛眨啊眨。
“邹兄说赢了可以得银子,有银子就可以给娘子买玉容膏。”
哪来的邹兄?玉容膏又是什么?
正当鹿云夕满腹疑惑,鹿朝突然离开她的怀抱,跑去角落里扒拉出珍藏的玉容膏。
“给我的?”
鹿云夕接过,打开盖子才知是用来涂脸的。
以前在村子里,从不注意这些。来沙鹿镇后,她原是想买点来用,可总是忘记。
“挺贵的吧?”
鹿朝伸出三根手指,“要三块银子。”
鹿云夕心中一暖,她的阿朝总是时时刻刻记着她。
“过来。”
鹿朝歪头,但还是听话的凑上去。
鹿云夕将那罐玉容膏搁在床头小几上,忽而捧住鹿朝的脸,在她左右脸各啄一下。
“阿朝送的我都喜欢。”
鹿朝被亲蒙了,呆若木鸡。
鹿云夕失笑,梨涡浅浅,倾身靠近,又在她额头上轻吻。
“傻瓜。”
这回鹿朝没有反驳,其实还是在发呆,没听见。满脑子只剩下云夕姐姐亲她啦,云夕姐姐真好看。
翌日,小九瞧见鹿朝,趁鹿云夕去后院跟环佩等人织布,偷摸凑过来打听。
“公子,昨天东家没责怪你吧?”
苏灵星听见一耳朵,立马围上来。
“什么情况?”
鹿朝左右看看,骄傲的扬起下巴。
“云夕姐姐才舍不得责怪我。她还亲我来着,说喜欢我的礼物。”
“那就好。”
小九笑得很苦命,早上还没吃东西呢,似乎已经饱了。
苏灵星也直呼没意思,还以为有段子听。
这功夫,店里来了位年轻公子。
小九见其衣着不俗,以为是贵客,赶忙笑脸相迎,“公子您里边请,是想看什么布料?”
谁知年轻公子绕开小九,直奔鹿朝而去。
“贤弟!是我呀。”
作者有话说:谢谢“宇”,“闲情逸致”,“三块五的可乐”,“和你的娇臀说再见”,“顾辞安”,“二”,“宁”的营养液鼓励!
小剧场:
鹿云夕:我家阿朝天真单纯,总有人想带坏她。
邹文貌:说谁呢?
苏灵星:反正不是我。
第65章 第六十五章 又被拐跑了
鹿朝摇晃着拨浪鼓, 发出叮零当啷的响声。
“你是那个……”
叫啥来着?
皱公子也不气恼,笑呵呵道,“邹文貌, 昨日咱们一起看斗鸡来着。”
“是你呀。”
鹿朝点点头,随即转过去继续玩拨浪鼓。
“对, 就是我。”
邹文貌绕到她面前,一把夺过拨浪鼓,“这有啥好玩的, 咱们接着去看斗鸡啊。”
鹿朝伸手去抓, “我的拨浪鼓!”
“哎呀, 回来再玩。走,看斗鸡。”
邹文貌不由分说,拉着鹿朝就要出门。
“诶, 等等。”
苏灵星拦在门口,“你到底谁呀?”
大白天的拐带她家宫主。
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邹文貌脸上的笑容就没断过。
“姑娘, 你不用担心。我和你家公子是故交, 昨日一见如故,兄弟相称。有我在, 他丢不了。”
说着, 邹文貌回头对鹿朝使眼色,“是不是啊?贤弟。”
鹿朝被二人夹在中间,遂望向离自己越来越远的拨浪鼓。
“可是我不想看斗鸡了。”
“别不想呐,有银子赚,你忘了?”
提起银子,鹿朝总算有点兴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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