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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
鹿朝撒娇:不可以弃养哦,我会伤心的。
鹿云夕逗她:你是小狗吗?
鹿朝装可怜:我会比小狗还伤心。
忘忧宫众人:没眼看!
第89章 第八十九章 娘子看她太紧怎么办
历经走水之事, 鹿云夕属于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哪怕两人只隔着一面墙,也要时不时的过来看她一眼。见她好好的, 鹿云夕才安心回去织布。
吃饭不必说,就连睡觉都要握着她的手, 委实不好找机会脱身。
林珑不在此处,殷落负责盯着武林盟眼线,身边唯剩苏灵星可用。
单是抓个亡命之徒, 不必惊动更多的人。
吱呀一声, 鹿云夕推门进来, 就见她盘腿坐在床榻上,面对窗户发呆。
“看什么呢?”
鹿云夕走过去,摸了摸她的脑袋瓜, 笑盈盈的问道。
鹿朝抬头,顺势环上对方的纤细腰肢,揽入怀中。
“云夕姐姐……”
语气里透着几分委屈。
鹿云夕失笑, “总待在屋里太闷了吗?”
在她看不到的地方, 鹿朝眼珠一转,计上心头, 想说自己要去逛街, 顺便拽上苏灵星作陪。
下一刻,鹿云夕却将她带去隔壁,拿来两盘糕点和蜜饯放在她眼前。
“对不起,阿朝,最近实在腾不出时间陪你出去。近些日子,只能委屈阿朝在这里陪着我了。”
鹿云夕望着她,眸若秋水, 泛着柔波。
“等铺子修缮好,我再给阿朝买新的玩具。”
小屋尽毁,她那箱玩具亦未能幸免。
话都说到这了,鹿朝再也找不到借口出门,只得老实巴交的坐在厅堂内,看她们织布。
她单手托腮,边吃蜜饯,边给自己倒了杯茶水。
织机声不绝于耳,鹿云夕忙于织布,偶尔抬头望向鹿朝坐着的地方。
鹿朝见对方看自己,立马扬起笑脸回应,心下却在暗忖对策。
想来那些亡命之徒的藏身之地当是见不得光的地方,夜晚才是他们出没的最佳时机。
是夜,等鹿云夕睡下,鹿朝不得已点了她的睡/穴,确保她不会中途醒来。
朦胧月色中,她飞檐走壁,身形于屋顶上疾速掠过,寻找深夜里居无定所的人。
鹿朝悄悄跟在一位衣衫褴褛的男子身后,来到镇子以西的一间破庙中。
庙宇无人打扫,门前野草丛生,应当荒废许久了。这里除去一些行乞之人,还有几名身着短打的男子。从他们的举止中,可见身负武艺。
鹿朝一袭玄色劲装,蒙着面衣,悄无声息的隐匿在阴影中。
耳闻几人笑谈最近接到的生意,尽是些上不得台面的勾当。
“阿桂去哪了?”
“他呀,前几天接了个大活,报酬丰厚。你懂的,穷人乍富,当然是挥霍显摆。”
“没义气,发达了不知道请弟兄几个一起乐呵。”
鹿朝从阴影中走出,“阿桂接的什么生意?”
几人被吓了一跳,还以为撞见鬼了。
“你,你是谁?”
鹿朝上前一步,影子被火光拖长。
“你无须知道,告诉我,阿桂接的可是放火的买卖。”
为首的壮实男子目露惊讶,“你怎么知道?你到底是谁!”
鹿朝未同他们多话,转身离开。
待几人追出破庙,已不见任何踪影。
“刚才那家伙真是人吗?”
他们正纳闷儿着,冷不丁从上空飘来一个声音。
“阿桂在何处?”
几人被吓得靠在一起,其中有个胆子最小的双手抱头,大声叫喊。
“他在赌坊!”
“多谢。”
深夜里不打烊的铺肆屈指可数,赌坊便是其中之一。
鹿朝对赌坊可是太熟悉了,毕竟双方打过交道。
赌坊中人声鼎沸,烟雾缭绕。鹿朝踏进门槛,即便隔着面衣,还是能嗅到难闻的气味。
伙计见新客进门,忙迎上来。
“敢问公子是头一次来吗?”
鹿朝只道,“我要找人,阿桂在哪?”
彼时,阿桂正在桌上挥金如土。就算连输两局,还是要继续下注,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
“我押大!”
纷乱中,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
“谁呀?没看我正忙呢吗?”
阿桂刚要回头,就被人提起来丢出赌坊。
他一头撞上梁柱,疼的破口大骂。
阿桂身形瘦小,脚底下倒是轻巧灵便,能及时稳住身形,其实撞的并不狠。
然而转眼间,寒芒忽现,一把匕首抵在他的脖子上。
阿桂艰难的吞咽口水,惊恐的盯着匕首,正是自己腰间的那把,不知何时落入对方手中,还被反过来挟持他。
鹿朝开门见山,“曹老板找过你,让你去鹿记织坊纵火行/凶。”
眼看小命不保,阿桂全都招了。
与此同时,曹老板府上仍亮着烛火。
曹老板翻来覆去的睡不踏实,右眼皮狂跳。他索性披上外衣,起来练字静心。
谁知刚写下第三个字,身后就多了个大活人。
咣当一声,笔墨落地,摔得七零八落,墨汁四溅。
苏灵星一袭白衣,蒙着面纱,左手长鞭,右手麻绳,冲跌倒在地的曹老板打招呼。
紧接着,曹老板两眼一黑,不省人事。
苏灵星踹他两脚,“喂!醒醒!你这样我很没有挑战呐。”
怎么都叫不醒,苏灵星满脸嫌弃,像捆猪似的把他绑上。
次日清早,县衙大门口的石狮子旁绑着两个人,正是曹老板和阿桂。
两人不用开堂审问,对雇/人/纵/火之事供认不讳。曹老板主动要求赔偿鹿记织坊所有损失,以求得对方原谅。
消息很快传开,酒楼茶馆里的说书先生们有了新的谈资。
“姓曹的太可恶了,绝对不能原谅他,让他吃牢饭去吧!”
初桃愤愤不平道。
环佩点头,“多行不义必自毙。”
“不知是哪位侠士帮了咱们的忙。”
丹鹊边挽线,边感叹,“一定是位除暴安良的大好人。”
鹿朝在旁听她们聊得有来有回,手里捧着梨子,一口咬下去,清甜爽口。
房屋修缮,蚕丝和织机采买费用都有了着落,损失已降到最低。唯一的问题只剩下沈家商队的那批布,按照目前的进度,怕是不能如期交货。
“快来吃饭。”
鹿云夕端上饭菜,招呼众人过去用饭。
她今日亲自下厨,忙活许久,做了六菜一汤,有荤有素,色香味俱全。
主菜是用桂花酿煨的老鸭,酒味儿完全浸入鸭肉中,使得肉质鲜嫩,肥而不腻,还带着淡淡的桂花香。
“最近辛苦了,我敬大家。”
鹿云夕率先举起酒杯,其余人等紧随其后。
一杯过后,鹿朝的酒盅便被鹿云夕收走了。
“阿朝只能喝一杯。”
鹿朝舔了下唇,意犹未尽。
她现在都不傻了,酒量总能有所进步吧。
午饭过后,鹿朝懒洋洋的躺在榻间。金灿灿的阳光透过窗子洒得到处都是,点点光斑照着她的乌发,映着被子上的鸳鸯。
隔壁传来规律的织机声,落在她耳朵里,如同催眠。
耳尖微动,鹿朝没有睁眼,听着外面的人推门而入,步至榻前。
掌心的温度贴在脸侧,指腹轻轻摩挲。鹿朝享受着对方的触碰,如猫儿般轻蹭。
耳边响起一声轻笑,那人在她脸上戳了一下,犹觉不够,又捏了两把。
鹿朝抬起一只眼,声音软软的,似是刚睡醒。
“云夕姐姐欺负我。”
闻言,鹿云夕手上动作一顿,像是被当场抓包似的,神色不大自然,浑身上下都透着心虚。
她不过是一时没忍住,顺手罢了。
都怪某人的脸手感太好。
鹿云夕清了清嗓子,“我要去拜访沈老板,阿朝可要随我同去?”
鹿朝一个鲤鱼打挺坐直身体。
“同去!”
她们按照沈老板提供的落脚之所找过去,顺路捎上几包点心、茶叶。
虽说是临时租的宅子,却也是高门大院,尽显气派。
两人跟随小厮进门,坐在厅堂中饮茶等候。
约莫过了一盏茶的功夫,她们才见到沈老板。
鹿云夕拉着鹿朝见礼,“叨扰了。”
“哪里的话。”
沈老板摆摆手,让两人入座。
“今日登门拜访,其实是为了那批绸布事。”
正当二人商议之时,鹿朝低头品茶,偶尔抬眼,打量主位的沈老板。
沈绮今日的脸色比初见时还差,面颊消瘦,眼窝凹陷,看上去命不久矣。
“沈老板的病是自小就得的吗?”
鹿朝突然冒出来一句。
另外两人俱是一怔,厅堂内霎时陷入寂静。
鹿云夕笑笑,“沈老板不要见怪,阿朝她心直口快,看到什么就说什么,没有冒犯的意思。”
“无妨。”
沈绮倒也没在意,反而耐心回答。
“不是小时候就有,大约三四年光景。”
鹿朝又道,“那你家里人也得过这样的病吗?”
沈绮眸色黯淡下来,“爹娘也是如此病症离世的,四年前的事了。”
察觉到对方的情绪变化,鹿云夕忙打圆场。
“不好意思,让沈老板想起伤心事了。”
沈绮摇头,“不妨事。”
鹿朝不再言语,继续低头喝自己的茶水。
须臾,她嗅到一股难闻的苦药汤子味儿。果不其然,是丫鬟送药来了。
“娘子,姑爷出门前嘱咐过,药得按时服用,不可延时。”
沈绮点头,接过药碗,皱着眉头灌进去,继而咳嗽的更厉害了。
她抓着手帕掩唇,咳了好一阵才停下。
见小丫鬟收走药碗,鹿朝忽然扯了下鹿云夕的衣袖。
“云夕姐姐,我想去外面玩。”
第90章 第九十章 休书
鹿云夕拿她没辙, 冲沈老板不好意思的笑笑,嘱咐她不要乱跑。
“我知道啦。”
鹿朝都跑到门外了,又听鹿云夕喊自己。
“不许爬树, 不许摘花。”
“记住啦。”
鹿朝满口应下,视线追随端药碗的小丫鬟, 跟在人家身后去往偏院。
丫鬟将碗里的药渣子倒掉,接着便去厨房洗碗了。
等四下无人,鹿朝才从树后现身。她蹲在倒药渣的地方, 仔细寻找出几根残余药材, 用帕子包好塞回怀里。
交货延期的事最终没能谈拢, 倒不是沈老板挑理,而是她的身体实在撑不住了。沈家派人去其他州城寻访名医,商队有可能会提前离开沙鹿镇, 不能再多留。
两人从宅子出来,顺便去了趟店铺。织布的房间已然修整得差不多了,仅剩下那间用来休息的小屋尚未动工。
“东家亲自来了。”
苏灵星赶忙迎上前, 替二人倒茶。
“我去瞧瞧。”
说着, 鹿云夕掀开帘子进到后院。
工匠正在重新铺瓦顶,江挽月盯着动工, 小九看前堂。苏灵星大多时间只负责记账, 算是店里最有闲暇时间的。
鹿朝将手帕交给苏灵星。
“让姚枫桐看一看,这药可有问题。”
“明白。”
苏灵星笑眯眯的将帕子揣自己怀里。
鹿朝收回视线,不忘找补一句。
“别忘了把手帕洗干净拿回来。”
苏灵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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