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们是谁?”
苏灵星眼珠一转,压低声音道,“属下听闻西凉使团前几日已抵达京都。”
为首的男子留着小胡子,一副趾高气扬的模样。
“把你们这最名贵的布料拿来。”
小厮奉上茶水,“我们这名贵的布料可多了,您看您是想要绸缎还是织锦。”
“那就都拿上来。”
“得嘞。”
几名西凉人似乎来头不小,口气更大,当场便要一匹织锦和一匹古香缎。
小厮刚将锦缎包好,就被旁边的西凉人一把抢过去。
几人得了布匹,转身就走。
“客官,您还没给钱呢!”
为首的男子停住脚步,揪住小厮的衣襟,将其提离地面。
“我们能来这里,是你们的荣幸。”
小厮蹬腿儿挣扎,面色涨红,已经快要喘不上气了。
顷刻,有什么东西破空而来,男子被迫躲闪,松开小厮,却没能完全躲开。
毛笔咕噜噜滚落,男子抹了把脸,弄一手墨汁,登时气急败坏。
“谁干的!”
作者有话说:谢谢“関余fayo”的地雷鼓励!
谢谢“云吞面”,“闲情逸致”的营养液鼓励!
第122章 第一百二十二章 桃花债
四周鸦雀无声, 鹿朝从柜台后面出来,扶起跌在地上的小厮。
“是我。”
为首的西凉男子上下打量鹿朝,嗤笑一声, “原来是中原的小娘子,听说这里的老板是名女子, 姓鹿,就是你吧?”
“正是。”
鹿朝不欲与他多作解释,就事论事, “买布付钱, 天经地义。今日几位若是想全须全尾的离开, 就把银子留下。”
此言一出,对面几人登时哄笑起来。
“你可知道我是谁?”
鹿朝轻笑一声,眸子顿时冷下去。
“我管你是谁。”
话音未落, 双方犹如离弦之箭。交锋的瞬间,鹿朝一掌劈下,骨骼碎裂的声响清晰可闻。
只一招, 小胡子男人就已趴在地上, 半天起不来。
他身后的几人见大势不妙,一拥而上, 企图以多欺少。甚至有人亮出弯刀, 寒芒凛冽,杀气腾腾。
自伤势恢复后,鹿朝很久没这么活动筋骨了。她扫视一圈,不想与他们在楼内缠斗,万一砸碎桌椅板凳,还得重新买。
门外围满了看客,听得绸缎庄里哐当几声, 紧接着,一个接一个的西凉人被丢出门,像叠罗汉似的堆在石阶下。
人群中立时沸腾了,百姓们无不拍手叫好。
小胡子男人是最后一个被丢出来的,迎接他的是最热烈的喝彩声。
鹿朝跟着迈出大门,于石阶之上俯视那群乌合之众。
小胡子男人连吐两口血,还在嘴硬。
“你知道我是谁吗!我不会放过你的!”
鹿朝双臂环抱,居高临下。
“无论你是谁,这里都不是你撒野的地方。银货两讫,钱留下,你们走人。”
小胡子男人仍想叫嚣,不料刚张嘴又呕出一大口血。
见对方要钱不要命,鹿朝叹声气,让到一边。
“我有点累了。”
“交给我。”
苏灵星在后边摩拳擦掌好半天,手痒的很,本想着把这帮人留给宫主解闷儿,没想到他们如此固执。
“居然让我们娘子累着,实在可恶。”
苏灵星挥开长鞭,正准备表演门前打狗。
啪的一声,鞭子猛抽地面,刚刚起势,眼看第二鞭就要落在几人身上。
“银子给你!”
小胡子男人猛地丢出一包银两,连滚带爬的冲进人群。其余几个西凉人紧随其后,如丧家之犬。
苏灵星接到银子,掂了掂,不止够布料钱,富裕的正好赔偿他们闹事的损失。
“喂!你们的布还没拿走呢。”
然而那几人只顾逃命,哪有闲心思管布料。
苏灵星一手托着银子,一手扛起布匹。
“不拿拉倒。”
鹿朝返回堂中,继续喝茶。原以为被那几个无赖这么一闹,今日的客人不会太多。谁知,凳子还没坐热,大批的人涌进绸缎庄,有老主顾,也有不少新面孔。
“我想要刚才那匹织锦。”
“我要那匹古香缎,可出原价。”
“我家娘子想做身新衣裳,什么料子穿着凉快?”
即便是方才掉在地上的那两匹布也被原价买走了。
见客人们如此热情,鹿朝也颇感意外。
“她们怎么好像很激动的样子?”
鹿朝满腹疑惑,喃喃自语。
“娘子有所不知。”
小厮扶着腰,一瘸一拐的走过来。
“西凉使团进京都后,嚣张跋扈,欺凌老弱。像今日这般都是小巫见大巫了。百姓们早就怨声载道,您今天算是为民除害,她们自然欢喜。”
闻言,鹿朝仍是不解,“朝廷就任由他们在中原胡作非为?”
小厮叹声气,“听闻西凉近年来兵强马壮,朝廷怕是也有几分忌惮。”
鹿朝瞥见他脖子上的青紫痕迹,“放你半日假,好好休息。”
“诶,谢娘子。”
小厮喜上眉梢,连连作揖。
鹿朝又从钱袋里摸出一块碎银递给他。
“去买几帖药敷上。”
小厮双手接过,诚惶诚恐。
“多谢娘子!”
西凉人在京都内横行霸道,名声早就烂透了。他们在鹿记绸缎庄被教训的消息不胫而走,使得鹿记的名望更上一层楼。
后面几日,鹿朝每天都来楼里打一晃,以防西凉人回来报复。但数日过去,一切风平浪静。
期间,鹿云夕的身体已大好,只是偶尔咳嗽。
暮色四合,快被晒蔫儿的花叶重新支棱起来。后院微风徐徐,姚枫桐拉着丫鬟小厮们玩起了投壶。
院子里一片欢声笑语,鹿云夕透过雕花窗张望。
“阿朝会玩投壶吗?”
鹿朝顺着她的视线看去,“会呀,云夕姐姐想玩吗?”
鹿云夕诚实点头,双眸满盛期待。
在屋子里躺久了,难免无聊。
“我教你。”
院里的五个人胜负难分,没一个身手好的。鹿朝和鹿云夕加入后,瞬间改变了局势。
只见鹿朝往那一站,箭矢一支接一支的正中铜壶。
姚枫桐在旁无语,这还怎么比?
鹿云夕跃跃欲试,拿起箭矢投过两次,无一例外都没中。
“投壶是要看巧劲儿的,就算没有习武也一样可以投中。”
鹿朝来到她身后,执起她的手,一同执箭,帮她调整姿势与力道,循循善诱。
“就像这样。”
箭矢抛出,在半空划出一道完美弧线,咣当掉进铜壶中。
鹿云夕顿时眉开眼笑,“投中了!”
“我们再试一次。”
“好啊。”
鹿云夕兴致勃勃,被鹿朝手把手教过几次,有了些信心。
可当她自己执箭时,心里又没底了。
投之前,她向鹿朝投去询问的目光。
鹿朝点头,鼓励她尽管投。
鹿云夕深吸一口气,寻找前几次投中的感觉。
双脚站稳,微微屈膝,沉肩,端正,握箭要轻,箭尾朝上,箭尖对准壶口。
她保持着这个姿态,将箭矢投出去。
箭矢入壶的刹那,鹿朝带头鼓掌。
“云夕姐姐好厉害!”
“东家真棒!”
“夫人可以啊。”
耳边都是称赞,鹿云夕被她们夸得不好意思,气色更显红润。
“可能是碰巧。”
眼看快到饭店,采荷笑道,“我去炒几个小菜。”
“我去买壶酒来。”
鹿朝将箭矢交给姚枫桐,“你们接着玩。”
鹿云夕正在兴头上,见她要出门,忙道,“叫上阿福一起去吧。”
鹿朝摆摆手,“不用啦,我又不会迷路。马上就回来!”
鹿云夕还想说些什么,可鹿朝走的太快,身影很快消失在走廊拐角。
她轻叹一声,大概是习惯了,以为阿朝还是原来那个爱迷路的小傻瓜呢。
长街上酒肆众多,离鹿宅最近的当属百酿居。她一直在这家买酒,老板娘都认识她了。
“我要一壶桑落。”
老板娘闻声抬眸,立时喜笑颜开。
“好嘞,马上就来。”
自上回喜宴尝过一次桑落酒,鹿朝便念念不忘,想着定要再尝一回。
不多时,老板娘提来两壶酒,却收她一壶的钱。
“是不是算错了?”
老板娘笑道,“你总来光顾,算老主顾,买一送一。”
还有这样的好事?
鹿朝点头,“多谢。”
这功夫,邻桌的食客忽然调侃,“老板娘,我也是百酿居的老主顾,怎么不见你送我一壶?”
老板娘笑盈盈的回道,“下次,下次一定。”
鹿朝拎着两只酒壶,刚要出门,迎面进来两名身穿西凉服饰的男子。
她脚步停顿,视线从那二人脸上掠过。
是陌生面孔。
“两位客官,喝点什么?”
二人往桌前一坐,随手把弯刀拍在桌角。
“把你们店里最好的酒端上来,再来盘羊脚子,包起来。”
“得嘞,您稍等。”
鹿朝选个角落坐下,暗中观察两名西凉人的一举一动。
待酒菜上齐,两人提起来便走。
“客官,您还没给钱呢。”
老板娘拦在门口,仍是笑脸相迎。
其中一名男子把弯刀横在身前,刀锋出鞘,寒光逼人。
老板娘脸色微变,往后退半步。
“怎么着您也得给钱啊,难道想吃霸王餐不成。”
男子横眉怒目,厉声呵斥,“让开!”
店里只有老板娘和一名小二,食客们纷纷低头吃自己的,生怕惹祸上身。
老板娘壮着胆子,嚷嚷回去,“你不给钱,我就不让。不行咱们就去衙门评评理。”
“敬酒不吃,吃罚酒!”
另一名西凉人跨步上前,抓起老板娘的胳膊,将其压至门边。
老板娘闷吭一声,冷汗直流。
西凉男子正欲把老板娘提起来,不料身边突然多出一个人,惊骇的刹那,他的胳膊已经被卸了力道。
鹿朝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再补一脚,直接踹出门去。
与此同时,弯刀直奔她而来。
“小心!”
老板娘惊呼出声。
鹿朝轻巧避开,劈手夺下刀刃,反过来架在西凉人的脖子上。
对方僵直身体,再不敢放肆。
“我给钱,给钱就是了。”
西凉男子在身上摸索出银子丢给老板娘,“我可以走了吧?”
鹿朝收手,把弯刀还给他。
脖子上的凉意消失,男子脚底抹油般溜走了,连同伴都没顾上。后者捂着胳膊追赶,两人很快消失在人群里。
“多谢相助。”
老板娘望着鹿朝的眼神满是感激。
“举手之劳。”
鹿朝瞧一眼她的手臂,“稍微忍一下,可能有点疼。”
说话的功夫,就听一声脆响,鹿朝已经替她将右臂接好了。
老板娘活动两下,眼前一亮。
“真的好了。”
鹿朝前脚迈出百酿居,后脚老板娘就追了出来。
“娘子留步!”
作者有话说:谢谢“関余fayo”,“72914156”的地雷鼓励!
谢谢“云吞面”,“闲情逸致”的营养液鼓励!
第123章 第一百二十三章 小酌也会醉吗
闻声, 鹿朝止步回眸,就见百酿居老板娘直奔自己而来,手里还提着油纸包。
“给您捎点羊头肉回去, 当下酒菜。”
鹿朝刚要掏钱,就被老板娘拦下。
“送给您的, 不收钱。您方才出手帮我解了围,实在不知如何报答。”
鹿朝心下了然,却坚持付给她羊头肉的钱。
“你已经送给我一壶桑落, 算是给完谢礼了。”
付完钱, 鹿朝提起油纸包, 转身离去,不多时便消失在茫茫人海中。
93/103 首页 上一页 91 92 93 94 95 96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