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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染堤故作委屈,轻轻逗她:“你之前可是答应了要陪我一起喝的,难不成要食言?”
惊刃立刻接过来。
她动作太快,在柳染堤还没来得及出声之前,便仰头喝尽,又把空杯递回去:“再给我一杯。”
柳染堤目瞪口呆,道:“笨蛋!酒不是这么喝的。要就着点甜点或者小菜,慢慢抿,谁让你一口闷的?”
惊刃很认真地回答:“可是这么一小杯,一口就没了。而且我酿了很多,不用省。”
柳染堤揉了揉额角,又给她倒了一杯,语气严肃了点:“慢点喝,别又一口闷。”
惊刃很听话。
她端着杯子,这次分了两口,又是瞬息间就喝完了。
柳染堤只觉隐隐头疼,见她又把杯盏递过来,忍不住道:“小刺客,你喝太快了,这样很容易醉的。”
惊刃偏了偏头,细细体会半晌,道:“我好像没什么感觉。”
柳染堤将信将疑,又给她倒了一杯:“真的?”
惊刃接过来喝完,依旧是目光清明,神色如常:“嗯,确实没什么。”
“真是稀奇,”柳染堤道,“难不成小刺客是天生的海量?”
惊刃又喝了两杯,然后转头继续吃肉塞饭去了。筷子稳稳当当,一口菜一口饭,半点醉意也无。
柳染堤喝得慢,一盏灯燃了半截,她也不过抿了两杯。
小二进来收拾了案几,又添了热水,屋内很快只剩下她们两人。
柳染堤起身去沐浴。
再回房时,她已换了一身中衣,发丝微湿,顺着肩头垂下来,带着一点水汽。
她一推门,便看见惊刃还坐在原来的位置,呆呆地,正抚着自己的额心。
柳染堤走过去,抚上她肩膀,道:“小刺客,你怎么了?”
惊刃慢吞吞抬起头。
她眼睛里浮着一层薄薄的水雾,碎光浅浅,泪意好似要顺着长睫,淌下来。
惊刃看了柳染堤一眼,又垂下头,声音哑哑的:“染堤,我…我……”
柳染堤俯身,抚上她的脸颊。掌心刚贴上去,便被那温度烫了一下。
她不由一惊:“小刺客,你脸怎么这么烫?”
“我…我不知道……”
惊刃摩挲着额心,指骨不自觉地握紧、收拢,骨节处泛上一层淡淡的红意。
“好闷,好晕,”惊刃咬着唇,闷闷道,“好难受……”
“叫你别喝那么快。”柳染堤叹了口气,将她的手臂绕过自己的颈。
惊刃坐着时还算稳当,被她扶起,身形却忽然一晃。
不过刚直起身子,便又向下滑,整个人向前一栽,跌进柳染堤的怀里。
柳染堤被她撞得退了半步,稳了稳身子,连忙抱住她。
惊刃呼吸乱了,额头抵在她肩窝,低低喘了一声:“唔…抱、抱歉……”
柳染堤环着她的背,指尖顺着脊线抚下,动作极缓:“别急,站稳了。”
她把人往自己这边带了带,让惊刃靠得更实。
热度顺着衣襟往上漫,惊刃下意识攥住她的衣角,醉乎乎地闭上眼睛。
柔而滑的指腹划过面颊,将下颌抬起些许,唇覆了上来,轻咬着她的舌尖。
“唔…嗯……”
惊刃被她吻得愈发晕了。
她只觉得唇间热乎乎,舌尖被咬啮着,溢出一丝水意。
柳染堤的手覆上后颈,托着她,让她不至于滑到地上,复而又加深了这个吻。
慢慢地,托着她后颈的力道又不知何时松了,取而代之的,是绵绵的软枕。
惊刃还未来得及反应,整个人便被安置下来,背脊贴上被褥,陷入无法着力的软间。
细碎的吻落在眼角,又转而抚过面颊,吻着唇角,绵绵地探进来一点点。
“……”
惊刃低低喘了一声,五指不自觉攥紧身侧的褥子。
有什么贴近她,吻着她,逗着她微微醒来的两处,带着熟悉的气息与笑意。
“小刺客。”
声音贴着她的耳侧落下,低而温和,“我记得桌上还剩一壶酒的,怎么不见了?”
惊刃迷迷糊糊地想了想,费力攒起一点清醒:“属、属下想着不要浪费,就一并喝了。”
抚着她的手忽而停了。
惊刃方才被她揉得很舒服,这会一下停了,免不了有点委屈。
她抬起手来,绕过那人脖颈,将她抱紧些,又将自己递进她掌心里,不甘心地蹭了蹭。
半晌后,轻细的笑音落下。
无奈,又纵容。
柳染堤依过来,啄了啄她的耳尖:“小刺客,你这着实醉得不轻啊。”
“不应该的,”惊刃面颊微红,喃喃道,“身为暗卫,这实属不该,得罚才行……”
柳染堤捏了捏她的脸蛋,好气又好笑,道:“罚什么?”
惊刃晕晕乎乎的,没能听到她的这一句问话。
她的面颊热得厉害,热意从面颊一路烧到耳后,又烧到后颈,连呼吸都变得热乎乎。
有人在抚着她的脸颊,掌心凉凉的,很舒服。
惊刃半阖着睫,微歪了歪头,将面颊往她手心递过去。
“小刺客,你面颊这么烫,”柳染堤轻笑道,“别处也是么?”
“属…属下不知道。”
惊刃老实答道。
指腹划过面颊,将一缕碎发拨到耳后,转而触上唇边,轻轻一压,拨开她的唇。
“好不容易将你掰正过来,怎么一喝醉,又开始自称‘属下’了?看来确实该罚。”
“张嘴。”柳染堤道。
惊刃乖顺地张开嘴,两指并拢探了进来,触及舌面,力道温和,却不容她躲闪。
她下意识屏气,呼吸乱了几分,被柳染堤那点细微的动作搅得失了分寸。
惊刃果真是喝太多酒了,口中烫而软,勉力含衔着她的手,被她搅得一片湿漓。
指节抽离时,于在烛火下映出一层浅浅的光,沾满了微醺的酒意。
“你这家伙,亏我还以为你很能喝酒,”柳染堤道,“还逞能呢,这下可怎么办?”
惊刃迷糊着道:“我…我也不知道,大概睡上一觉就好了。”
微热的水汽贴上腰际,拨开一角黑衣,沿着轻颤的小腹划过,贴着边骨,落到后腰。
柳染堤俯下身,绵绵地吻上她,她拨开两瓣软唇,极有耐心地,一寸寸往里吻着她。
“……果真很烫。”
柳染堤啄着她的唇角,“小刺客,你怎么回事,哪儿都这么烫?”
惊刃收紧了手臂,额心埋进她颈侧,呼吸细碎,被醉意浸的黏而漉,不过几下,便自唇边溢出许多,滑落时被她接住。
“你个坏人,”柳染堤道,“自己喝不得酒就算了,还用酒来泼我。”
说着,她抚上惊刃面颊,将指腹上的酒水蹭她唇边:“瞧瞧,这全打湿了,全是你的酒。”
酒意翻涌上来,叫惊刃说不出完整的话,眼里雾蒙蒙的,下意识舔了舔唇。
这酒味道怪怪的。
她想。
柳染堤凑近些许,将满指的黏腻酒意又喂回她的唇里,绵绵地吻着她,亲了又亲。
待惊刃缠着她不放时,柳染堤又不愿加深这个吻了,甚至还坏心眼地退后了一点。
“小刺客真是黏人得紧,”柳染堤逗她道,“就这么喜欢我亲你?”
“喜…喜欢……”
惊刃面颊已然红透了,鼻尖莹莹,唇色润泽:“求你……”
“小刺客,我没听清楚,你方才说你喜欢谁?”
柳染堤眨了眨眼,揽着她动作慢吞吞的,故意放得又慢又温柔,一点点磨着她。
“小刺客,你要是敢喜欢别的姐姐,我可就要生气了,将你丢在这,急死你。”
惊刃都快急哭了,眼角细红,薄汗顺着颈弯往下滑,落进衣领里,忽冷忽热,让她忍不住轻抖了一下。
“染、染堤,”她声音小小的,听着可软,“染堤,你别折腾我了……”
柳染堤亲着她的眼角,道:“怎么办?我就喜欢折腾你,而且你还跑不掉了。”
惊刃:“……”
惊刃呼吸早就乱了,胸腔起伏得极轻,却又每一下都被指骨敏锐地察觉,晃悠着勾住她。
她想开口,却只溢出一点被堵得含糊的气音:“你…你还总说我是坏人……”
惊刃咬了咬唇,被她磨蹭得委屈巴巴,“你这样…这样还好意思说我,分明……”
“咦,小刺客才发现么?我就喜欢欺负你,谁让你这么好欺负。”
柳染堤笑盈盈的,“没办法,坏人遇上更坏的,就只能乖乖听话了,不是么?”
“你行刺我一次,我就得折腾你一辈子,公平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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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酒误事。】
惊刃很是“深刻”地意识到了这一点,决定今后不再喝酒。
她抱着手臂,靠在车厢旁,目光淡淡地扫过酒肆里喧闹的人群。
杯盏相击,笑语翻腾,酒气混着肉香,一阵阵往外涌。
惊刃轻哼了一声,别开了眼。
酒这东西,当真是祸水。
惊刃想。
身为暗卫,行走于暗影之中,最忌神智昏沉。一步失准,便是取死之道。她出入生死之间,靠的可从不是运气。
再怎么说,自己也是无字诏影煞,多响亮的名头,暗杀、潜行、下毒样样精通,怎的就败在这杯中之物上?
简直荒唐。
虽然骨牌交还,她已经不能算是柳染堤的暗卫了,但行事之道绝不能乱。
心神须得清明,警觉不可松懈,不可被外物所惑,不可有半分疏漏。
往后滴酒不沾。
说到做到。
惊刃暗暗下定决心,一转头,便见柳染堤拎着几只食盒,小步跑来。
“小刺客,让你久等啦。”
柳染堤在她面前站定,略略喘了口气,语气轻快:“抱歉抱歉。”
“这家点心做得好,多半是现出炉的,排队的人也多,便耽搁了一会儿。”
柳染堤冲她一笑,乌瞳明媚:“走吧,我们这就启程去海边。”
“带你踩踩细沙,吹吹海风,瞧渔船归港,抓只螃蟹,再拾几枚海螺回来玩儿。”
惊刃应了一声,接过食盒,一层层安放进车厢。动作间,却还是忍不住瞥了她一眼。
只见柳染堤除了带回食盒,腰间还蓦然多了几只小壶,彼此相碰,发出几声细响。
“染堤,这些是什么?”
惊刃道。
“你说这些吗,”柳染堤解下来在她眼前晃了晃,笑得坦然,“都是酒。”
“我瞧着小刺客很是喜欢喝的样子,特意为你买的,全是不同的口味的。”
柳染堤说着,凑上来亲了她一口:“怎么样,我是不是很贴心?”
“小刺客是不是很感动,感动到更喜欢我,更离不开我了?”
惊刃:“……”
作者有话说:柳染堤:请留下您的评论or营养液,一条评论我就灌小刺客一盏酒,一瓶营养液就灌她两盏,嘴灌满了就灌别的地方-v-
惊刃:= =
【作者】
礼尚往来,下一章就该是柳姐躺着啦,大家有什么想看的小甜点可以发在评论区里喔~
第124章 浪初近 给别处‘喝’的酒。……
马车在岸边停下。
潮声先一步迎了上来, 一层一层地铺开。
远处渔舟泊岸,桅影轻晃,细沙被日光晒得泛白。
惊刃将马匹拴在林缘, 直起身来,发丝被风吹散,几缕落在颊边。
惊刃下意识舔了舔唇,只觉舌尖也染了点海风的味道。
微咸,微涩。
柳染堤坐在车辕上, 三两下褪了鞋袜,眨眼的工夫,已踩着湿润的沙面朝海边跑去。
衣摆被风托起,像一片被浪送走的青叶。
惊刃追上去时,柳染堤已半蹲在沙滩上,专心致志地捡着什么。
她赤足踏着潮后未干的细沙, 足背匀净, 肤色白得晃眼。
随着身子挪动,沙粒也顺着足背的弧线滑落,留下一道短暂的痕。
“小刺客你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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