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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她老板的身份,她原本还以为这件事可以说是毫无希望了,没想到居然还真的发生了,更让她没想到的是还会有后续发展。
陶野点了下头,算是回应。
看来是他想多了,岁予安那样的身份,当然不会大晚上亲自颠颠跑过来接人,他只需要动动嘴就会有无数人前仆后继的为他卖命和他睡觉,可他偏偏刁难自己,甚至拿他最在意的人威胁他。
他把门重重关上,快步向电梯走去。
柯敏从身边大步流星走过的年轻男人身上感觉到怒火,不大确定是不愿意?还是生气老板没有亲自来接他?
在这方面,她这个助理唯一的经验是处理那些试图爬上老板床上的人。
对于老板主动邀请的,毕竟是头一遭,她还有些拿不准自己是不是又要多一位需要伺候的小老板?
她从后视镜看向后排一直沉默着的男人,他是由黑色和白色以及红色组成的,用墨在白纸上画出来的,唯一的那抹红是他的唇,像是黑山白雪里的一朵梅花。
整个人就是这样干净,冷冽中带着不是嗅觉上而是视觉上的香气。
的确是很出挑又很有气质,怪不得老板会喜欢,老板还是很有眼光的,挑来挑去真叫他挑到一个天仙,有钱人的命是真好啊。
六六:【你在想什么?】
它检测到陶野的情绪过于平静了。
陶野面无表情的望着车窗外:【有必要问吗?你在意的是任务也不是我。】
一个莫名其妙跑到他脑袋里的系统,说什么让自己去睡男人,然后自己就被男人缠上了,说不准这一切都是这个系统搞的。
但是说这些也没什么用了,这个系统他赶不走,岁予安他也反抗不了。
他瞧着一对情侣手牵手的走在路边,女孩子蹦跳着去够男生手里举着的东西,他和岁予安做了后,以后也没资格交女朋友了。
不交女朋友就没办法组建家庭,他会孤独终老,从小到死一直是没有家的一个人。
放在腿上的手攥紧:【你只需要真的把我要的奖励给我。】
六六还是第一次遇到对他说这种话的宿主,不出意外的话今晚陶野就会完成任务,他们之间就会解绑,可是他们别说成为好朋友了就连朋友都算不上。
六六有点失落,作为由数据组成的系统它想不太明白陶野对它的敌意从何而来,它们提供了最好的奖励,岁予安也不是它们安排的,也没有强制陶野……
一人一统都觉得委屈。
陶野从车上下来,进入庄园前先被保镖搜了身,确认他是否携带危险物品。
陶野:还他爹的挺怕死,果然是坏事做多了。
柯敏没有再和他进去。
他换乘无人驾驶的代步车向那栋明亮的别墅去,他没有心情欣赏庄园的景观,一想到接下来要去干一个男人,他甚至想吐。
看了眼等一会儿要倒霉的兄弟,想着之前还揍了它一下,抬手轻轻拍了拍:“你受苦了。”
但是别灰心,洗干净又是一条好汉。
他安慰着兄弟也安慰着自己。
再一次下车就到了豪华的别墅前,陶野脚步沉重地走过去,代步车转了个弯开走了。
门口还有两个保镖,他们没有再检查一遍,只是警惕的上下扫视着陶野。
陶野深吸了一口气才走进去。
一双眼转动着,寻找着岁予安的身影,嘴也没闲着:“岁予安,你爹来干你来了。”
这句话他是喊出去的,恨不得让整个庄园的人都能听到,他就不是那种能窝窝囊囊受气的性格。
门口的两位保镖下巴差点被吓掉。
“呵——”
轻笑声把陶野的视线吸引了过去,他转了个弯,就见岁予安穿着睡袍,长发披散着坐在沙发上,高酒杯中红色的酒液随着他的手轻轻晃动,简直是悠闲自在。
自己这个被威胁的人要忙碌奔波,提心吊胆,郁闷窝火,而他只需要坐在这里等待自己投降上门,屈辱的献上自己的身体,等待他“仁慈”的放过自己。
陶野垂在腿边的手攥紧,做下决定后平静了一路的情绪,在看到岁予安的第一眼就被彻底点燃。
岁予安注意到小兔子攥紧的拳头,他甚至能听到因为太用力拳头发出的嘎吱声,果然还是生气的,虽然他走投无路答应了自己提出的条件。
他放下酒杯,微仰着头,尽量释放出充满善意的笑容:“我已经安排好医生和机械……”
陶野根本没听他说什么,两步上前掐住岁予安脖颈轻,而易举的把人从沙发上拽起了些。
门口的两个保镖见状迅速举枪,瞄准。
岁予安抬起手没有抵抗陶野,而是向保镖做出制止行动的动作。
陶野高举的拳头在最后变成巴掌重重扇在了岁予安脸上。
“啪”的一声响。
没被扇到的保镖脸部肌肉都抖动了下。
岁予安的脑袋被打偏,血迹顺着嘴角以最快的速度出现流下,他一阵眩晕,这一巴掌的威力并不比拳头少多少。
两个保镖交换了个眼神,有些犹豫,关键是老板不让他们动手,虽然他们完全无法理解,但不敢违抗岁予安的命令。
只能紧紧盯着状况,但凡危及到岁予安的生命,那就要放下岁予安的命令以他的生命安全为优先了。
这一巴掌打出去陶野才不至于因为怒火自燃,他怕一拳打死岁予安所以在最后一刻换成了巴掌,现在岁予安还不能死,他要是现在死了自己立即就会被枪子打成筛子。
他是擅长打架的。
并不是他愿意打架,他是必须会打架,不然一个孤儿在这个世界根本活不下去。
他并不享受打架,因为每一次动手都在提醒他,这是他唯一能够活下去的方式,这种活命的方式太卑微了。
但是这一巴掌,他的确打爽了。
他瞧着岁予安那张肿起来的脸,这张脸就该这样,挂着伤,带着血,狼狈不堪,而不是高高在上!
岁予安眼皮抖了两下晕眩感这才逐渐消失,他啐出一口血水,慢慢扭过头,半张脸肿得老高,如果他这半张脸的感觉没失灵的话,他最里面的那颗牙齿好像都被扇的松动了。
是他心心念念的扇巴掌,虽然的确让他兴奋,但是疼痛超过了预想以及他的承受能力,让兴奋大打折扣。
狐狸眼有些危险的眯起,小兔子不知道轻重这一点,真得要好好教一教。
不过这种情况还敢打自己的小兔子真带劲,他就喜欢陶野的这股劲儿。
岁予安笑了下,笑容里居然还带着几分宠溺:“消气了?”
原本还有句骚话的:不消气这边脸也给你打。
但他现在不敢说,还是等教好了小兔子控制力气再说吧。
陶野被他的态度恶心到,人怎么能贱到这个地步。
但他还要和这个贱人周旋。
松开手,冷冰冰的开口:“跪下。”
他是根本没有给岁予安好脸色的打算,可是岁予安爱死他这幅命令自己的模样了,即使保镖就在瞧着他也不在意,痴迷的瞧着陶野缓缓跪了下去,心想着他是在上次后爱上自己的嘴巴了吗?
直男?
什么直男?
男人不过是一种能爽到就行的低级生物。
像他为了爽可以给小兔子跪下。
陶野完全不知道自己遵循本心的每一个反应和选择,都误打误撞的让岁予安喜欢兴奋,如果他知道,这会儿他一定会跪下来,哭求着让对方放过自己,做出一副懦弱姿态让他对自己失去兴趣。
岁予安像上次那样,隔着裤子亲了一下。
陶野鸡皮疙瘩起一身,一把抓住他的长发扯开他的脑袋:“谁他爹的让你动了,骚货!”
他知道那两个保镖没走,他就是要当着他手下的面羞辱他!
两个保镖完全懵逼了,拿着枪的手都因为太过震惊在发抖,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听到了什么?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怀疑这个世界是真实的吗?是这个世界疯了?还是他们疯了?
岁予安被骂爽了,同样的脏话由小兔子那张红艳艳的嘴里说出来,格外性感,感觉是带着香气的。
“对不起,我错了。”
岁予安活了26年第一次说这六个字,回想短短几次的接触,小兔子真是给了他很多人生第一次的体验。
陶野没想到他会道歉,资本家会道歉?资本家只会为了利益道歉,然后伺机获得更多,连本带利,吃人不吐骨头。
不过看样子,自己想要当着他下属侮辱他的目的并没达到,岁予安不要脸的程度超出他的想象。
既然一个巴掌不过……骂他也不够……
他看向茶几上的酒瓶。
那当着保镖的面干他呢?
在极度的报复心下,和男人做这件事的恶心程度在陶野心里已经退居二线。
机械臂伸直拿过酒瓶。
岁予安是知道他的酒量的,提醒道:“这酒烈,不适合你喝。”
陶野抓着他头发的手加重力气,用看垃圾的眼神看向他:“我说过,你这个骚货没有说话的资格。”
他根本不在意岁予安为什么会任由他动手,骂他,反正岁予安就是贱的。
如果他有经验,就会发现岁予安的种种行为无不在显示出他是一个M。
但是小兔子还太年轻。
岁予安在陶野这个眼神下,差点就……
他深吸一口气,忍住了,看着陶野的眼神愈发炽热。
他觉得小兔子就是那种天生的S,没有任何做作表演的痕迹。
是完美的艺术品。
他再次道歉,只是他嘴角裂了,脸也肿了,说话时不敢太把嘴张开,以至于说出的话黏黏糊糊,像是在撒娇。
陶野松开了岁予安的头发,从兜里拿出一个小的密封袋,里面有一粒白色药丸。
在他要用酒把药吃下去时,岁予安抓住了他的手:“这是什么药?”
他可不想小兔子出现任何意外,更不允许小兔子沾染些不好的东西。
陶野甩了下他的手,对方这次抓的很紧,没被他一下子就甩开。
岁予安严肃起来:“这是什么药?”
陶野讨厌被他质问,他算个der!他凭什么问!自己就是吃耗子药他也管不着!不过他不会吃耗子药的,死他家,他嫌他家脏!
垂眸瞧着跪在地上的人,带着侮辱他的主观意志,一字一句无比清晰的开口:“让我对着你这张恶心的脸能够应起来的药。”
他嗤笑了声:“对,我就是这么讨厌你。”
岁予安眉头小幅度压低了些,这种被骂可不会让他爽,感受到小兔子真心的厌恶,他觉得是理所应当的,毕竟自己手段下作。
但是没关系,他能够提供最好的一切给他,只要他在自己身边,总有一天会改变对自己的态度。
但是他也不想小兔子给他好脸色。
这倒是个问题。
不过现在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知道是什么药后他放下心。
“其实你没必要吃这个药。”岁予安心想也用不到你的东西。
陶野这次加重力气,成功甩开了他的手,把药吃了下去。
岁予安:行吧,愿意吃就吃吧。
他的视线从陶野脸上挪到上次差点没撑死他的家伙上。
“看你爹呢!”
岁予安重新看向陶野:“我可以说话吗?”
他把膝盖往前挪了下:“主人。”
陶野:!
不要脸!
不要脸!
他真的不太会骂人,尤其是骂岁予安这种人。
还在别墅内的两位保镖无声但激烈的交换着眼神。
这话是能说的吗?
他们能听吗?
可是这个年轻人的战斗力一看就很强,他们老板养尊处优,这辈子只打过不还手的人,不可能是对手,绝对不能让他们独处。
药效发挥的很快,不过是几个呼吸间陶野就已经进入战斗状态。
只不过这次他的大脑依旧是冷静的,他垂眸瞧着岁予安。
他虽然是跪着的,可是那双狐狸眼里是掌控一切的从容以及底气。
在他的精神世界里,跪着的那个人其实是自己。
傲慢。
有钱人的傲慢。
【六六。】
【我在。】
【你可以让保镖接下来听到的岁予安每一个命令,求救都变成别管吗?】
【可以的。】
【那就麻烦你了。】
【不客气,如你所说我是为了完成任务,并没有真的关心过你……你说的是对的。】
自己也没什么资格要求对方一定要喜欢自己。
陶野眨了下眼睛,但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
其实系统也没有关心他的义务。
毕竟任务成功是有奖励的。
他把注意力重新放回岁予安身上:“你想和我睡觉,不在意我愿不愿意,甚至强迫我也没关系,对不对?”
岁予安发现小兔子真是不会看氛围说话,现在这种时候说这个真的很扫兴啊。
“你会得到最好的……”
“你只需要回答我对或者不对?”
陶野打断了他,那双黑白分明没有一点杂质的眼睛盯着岁予安。
岁予安也很坦诚:“对。”
他想要的,他一定都会得到,他就应该得到。
陶野点了下头,他很庆幸岁予安是抱着这个想法,这样他一点罪恶感都不会有了,也不会对岁予安手下留情。
他解开腰带,把腰带抽出来。
“把手伸出来。”
岁予安意识到他可能要做什么,难掩兴奋,如果是用捆绑当前戏,那他乐意之至。
他像是罪人送上双手,黑色皮带代替了银色手铐,一圈圈把他的手缠住。
从之前岁予安的种种表现,陶野并不意外他会接受,因为他太有底气了,他把自己看做一只小小蚂蚁,而他自己甚至不是大树而是巍峨的山。
被小蚂蚁踹一脚又能怎么样?会有什么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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