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章羡央沉默了一下,上前帮宋画迟理了理衣服,又把自己打理了一下,才开始互相拍照和自拍合照。
否则的话,怕是拍出来的照片根本不能让别人看。
当她们两个人互换衣服的时候,又极为默契地重复了上述的流程。
先亲亲,再拍照。
这一次是央央骑士和困困公主。
章羡央脱下骑士制服的外套,穿着绣花衬衫、黑色长裤和长靴,看似一本正经坐在沙发上,实则左手搂住了宋画迟纤细的腰肢,右手在图库相册里来回翻看,表情略显严肃。
宋画迟则是对着电脑处理事情,金丝眼镜加英气的战礼服,文雅高智的书卷气扑面而来。
于是章羡央一边思考很严肃的事情,一边还不忘了偷拍宋画迟,并设置成屏保,而壁纸自然是穿着公主裙和骑士装的合照了。
当然她没有犯下那种没关闪关灯的低级错误。
宋画迟头也不抬地问她:“在纠结什么?”
“在想发哪张照片给妈妈妈咪看。”
章羡央想选一张适合发给长辈看的报备照片,但多数照片里的她们都贴得太近了,而且她多多少少笑得都有些不矜持了。
小情侣的气息太浓厚了,不太适合发给长辈。
“害羞?”宋画迟转过头,垂下眼睑,若有所思地看向章羡央。
章羡央把手机递给宋画迟,眨了眨眼睛,“你帮我给妈妈妈咪发照片吧。”
好大一只章鱼挂在了人身上。
宋画迟刚要去拿她的手机,就见她身上的章羡央豁然坐起来,接过手机,嘀嘀咕咕念叨着什么。
“差点忘了一件事。”章羡央看到宋画迟脸上的疑惑,小声问道:“你要进家里的小群吗?不进的话也没关系……”
“进。”宋画迟斩钉截铁地回答说道。
章羡央没有掩饰脸上好心情的笑容,把宋画迟拉进群里以后,又把手机放到了宋画迟手里。
宋画迟扬了扬手里的手机,“那怎么又把手机给我了?”
“让你检查一下。”章羡央满脸诚挚地说道,或许还有些不好意思,双手环住宋画迟的腰肢,用脸颊去蹭了蹭她的脖子。
“好痒。”宋画迟推了推章羡央的脑袋但未果,索性就让她继续黏着了。
“待会别忘了取走两枚金币。”
宋画迟愿意为章羡央的乖巧支付两个金币,以资鼓励。
章羡央笑着应了声好。
既然都付款了,那么宋画迟自然不会敷衍了事,仔仔细细地把章羡央的手机检查了一遍,看到浏览器上各种表白方案的搜索记录会心一笑。
把手机还给章羡央的时候,还附赠了一个额头吻。
然后宋画迟才用自己的手机在群里发消息。
进都进来了,肯定要好好打个招呼。
【章鱼饲养员】:欢迎宋画迟!欢迎宋困困!欢迎章鱼公主的女朋友——困困骑士!
不知道的还以为章羡央拉了好多人进群呢,一下子就人满为患起来了。
章长卿自然是时刻都跟上老婆的步伐,把这句话完整复制一遍,又发了出来。
章羡央抬眸看了眼宋画迟的神色,并决定跟上大部队,一把这句话又复制黏贴一遍。
人类的本质就是复读机。
因为这件事,送章羡央回紫云华府的时候,宋画迟没有上楼。
也就避免了一些尴尬事。
章羡央刚走进客厅,就对上了六只炯炯有神的大眼睛。
第81章
其中的一双眼睛属于孟横波孟老师,她把眼睛瞪那么大,纯粹是对刚谈恋爱回来的女儿的调侃。
另外两双眼睛的主人就很复杂了,是刚从国外生死时速飞回来的池虞和晏宜年。
两人也不知道是不是去国外挖煤了还是下地了,反正黑了不止一个度,加上坐了二十多个小时的飞机,一落地就往紫云华府赶回来,根本没有倒时差,体感就是飞了两个白天的飞机,脸上的神情何止是沧桑二字就能形容的。
本来定的是两天的行程,极限压缩在一天的时间里,怎么可能不累。
饶是如此,池虞还是非常顽强地讲述她们这次游玩中有趣的经历,晏宜年则是坚强地拿出给孟横波和章长卿带的礼物。
与之相反的是满面春风,神采飞扬的章羡央,身上独属于少年人的意气挡都挡不住。
章羡央觉得她们三人齐齐看过来的眼神让她吓了一跳。
池虞和晏宜年同样觉得此刻的章羡央有些陌生。
以前的章羡央是平和温润的,清正知礼,秉节持重,不矜不伐,仿佛永远都没有负面情绪,也没有别的情绪表露在外。
除了亲近的人,外人很少能看到她别的样子。
就算是池虞和晏宜年也不敢保证她们见过章羡央所有的一面。
倒是现在,眉梢眼角的鲜活满得都要溢出来了,身上那股少年老成的气息消失得无影无踪。
哪怕做好了心理准备,池虞和晏宜年都有些傻眼,总感觉她们不是二十天不见,而是二十年没见了。
孟横波见她们面面相觑、相顾无言,想着她们小年轻肯定有自己的话要说,就起身把场地让给了她们。
“今天一定要留在家里吃饭,阿姨收了你们的礼物,就得请你们吃饭,谁都不许提前走啊。”
池虞和晏宜年乖巧点头应好,等孟横波走后,立马变了脸色,走到章羡央身边,一人一个胳膊把章羡央架着去了小书房。
显然她们在见到章羡央之前就商量好了这套流程。
晏宜年喊住池虞:“东西没拿!”
虽然震惊归震惊,生气归生气,但是她们每到一个地方还是给章羡央买了礼物的。
池虞有着她自己的道理,“先把人押解过去,东西我待会拿。”
章羡央不解其意,但没有挣扎,老实地被她们架着走了。
她还在心里为池虞和晏宜年的行为解释开脱——她和宋画迟的事情从始至终都没有告诉她们两个人,等到尘埃落定才透露风声,池子和宜年生气也是应该的。
到了小书房的时候,池虞指挥晏宜年,气呼呼地说道:“你看好她,我去拿东西。”
章羡央眨了眨眼睛,在她走后,不解地看向晏宜年,“宜年……”
晏宜年在胸前比了个一个大大的叉,“我是没什么想法的,现在困得眼睛都睁不开来了,只想睡觉,但池子那里我就不知道了,等她回来,你们自己说吧。”
说完,她就非常不见外地往沙发上一躺,拿了件外套盖住脸,就睡了起来。
年轻就是好,倒头就是睡。
别说章羡央和宋画迟谈恋爱了,就是章羡央和外星人谈恋爱都得先搁置下来,等她睡醒再看。
没过多久,池虞就推着一个行李箱过来了,用中指在上面重重地扣了扣,冷淡说道:“你的礼物。”
章羡央不自觉地抿着唇,用眼神小心地看着冷脸的池虞。
池虞本想接下来都不和章羡央说话的,让她也尝试一番被忽视的滋味,但在环顾四周之后,她还是忍不住开腔了,“晏宜年人呢?!”
章羡小心翼翼地央指了指沙发。
池虞低头一看,才看到了板板正正躺在沙发上,还用衣服盖着脑袋的晏宜年,一手撑着腰,一手扶着额头,并深深地吸了口气。
——这都什么妖魔鬼怪啊!
“……坐,难不成还让我这个客人招待你啊。”池虞摇头晃脑并阴阳怪气,攻击力直接拉到最满。
飞机餐不好吃,又没有睡觉,池虞现在的心情可想而知,估计是恨不得创死全世界,她坐下以后,还气不过地顺手给沙发上的晏宜年的小腿拍了一巴掌。
晏宜年躺下就睡熟了,根本没醒过来。
章羡央拘谨地拉过椅子,坐在池虞和晏宜年对面,还很规矩地把双手搭在膝盖上,一副逆来顺受知错就改的样子,很有当被审问的犯人的自觉性。
池虞把眼镜拿掉,抱臂斜睨看着章羡央,看着看着就气不打一处来,忍不住拔高音量,“你都早恋了,还好意思委屈!”
饶是如此,刚睡过去的晏宜年也一点动静都没有,没有活跃气氛的,以至于氛围愈发冷凝。
章羡央诚实地摇摇头:“我不委屈……”
池虞刚要瞪眼生气,觉得心脏突突突地往外冒,耳朵里都是心跳声了。
倒不是害羞,纯粹是吃不好睡不好,还听见了让她火冒三丈的话。
然后章羡央就飞快地补上了后半句话,“我怕你生气。”
说着,章羡央还起身去给池虞倒了杯水,放到了桌子上。
其实章羡央刚才就想让池虞喝水了,但池虞气势太凶悍,让她忘了这事。
至于为什么那么执着于让池虞喝水,当然是因为池虞的嘴唇都开裂起皮了,再配上她黑了好几个度的肤色,看着就像刚逃难回来的难民。
所以章羡央的拘谨和害怕有一小部分是和宋画迟暗渡陈仓却没有告诉她们,大部分原因是她怕池虞生气太狠晕过去。
她现在更想劝池虞补觉,但怕火上浇油,就没敢说。
池虞一口气把杯里的水喝得一干二净,见章羡央还要给她去倒水,就把人拦住,“不用了。”
章羡央重新坐好。
池虞抬眼,沉沉地看着她,就那么看了许久,倏然全部的心气都没了,长长地叹了口气,闲谈般地问道:“很喜欢宋老师、宋、宋家姐姐吗?”
原谅她,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宋画迟为好。
高二暑假的时候还能大言不惭地喊宋画迟为宋家那位福星,但现在给她多少胆子也不敢这样喊,和章羡央没有关系,纯粹是她尊师重道!
偏偏她敬重的老师和她最亲近的发小成了情侣,搞得她喊什么都不对,只能当回古风小生,绞尽脑汁地想出来宋家姐姐这个称呼。
不单单是称呼的问题,池虞已经能想象到以后和宋画迟见面的尴尬场景了!
而且她们三人之中只有她有这样的烦恼,章羡央是宋画迟的对象,肯定不会觉得尴尬,晏宜年不是一班的学生,宋画迟没有给晏宜年上过课,哪怕喊一声宋老师,感触也没有那么深。
只有她!只有她将承受着暴风雨一般的苦难!
罪魁祸首就是章羡央!
想到这,池虞又瞪了章羡央一眼。
章羡央用力地点了点头,不仅如此,她还扬了扬眉,喜悦之情溢于言表,“喜欢,很喜欢。”
不等池虞说话,章羡央又补充说道:“和妈妈妈咪、和你和宜年、和小表姐她们都不一样的喜欢。”
本就散去的心气这下更是凝聚不起来了。
作为最亲近的人之一,池虞怎么可能会不想章羡央得到幸福呢?
如今章羡央的幸福就是宋画迟,她自然没有任何理由,也不会想着去阻拦。
其实她针对的不是宋画迟,也不是任何占据章羡央恋人位子的人,严格意义来说,和章羡央谈恋爱这件事无关。
池虞觉得惶恐的是她们平静的三人小团体终究要迎来动荡,上大学以后能见面相处的时间本来就少,章羡央又要和宋画迟谈恋爱,那她还能有时间分到她和晏宜年身上吗?
她恐惧的是变化,而宋画迟就是那个变量。
不对,章羡央才是那个变数本身。
在发现章羡央心有所属之后,晏宜年就飞快地抽离出了对章羡央不该有的感情和依赖,其实这对后知后觉的池虞来说,也感到了一丝焦虑。
池虞没有把章羡央和晏宜年凑对的意思,她是怕晏宜年为了移除对章羡央的感情,从此和她们渐行渐远,她是绝对无法接受这件事的。
她已经习惯了什么事都和章羡央、晏宜年一起做,大部分时间都和彼此有关的日常了,所以哪怕一丁点的变化对她来说,都足以让她杯弓蛇影。
想着,池虞又恶狠狠地瞪了章羡央一眼,嘴里嘀咕着一些没人能听得懂的东西,诸如“我就知道爱情是个累赘”、“女alpha的嘴骗人的鬼”、“以前还是赶鸭子上架呢,现在生怕自己赶不上鸭子”……
章羡央不敢反驳,在这一刻她没有解释说明她和宋画迟有多互相喜欢,而是福至心灵般地抬眸看向池虞,认真说道:“不管怎么样,你和宜年都是我最好最重要的朋友。”
“宋家姐姐就不是最重要的了?”池虞没那么气了,但还不忘了阴阳怪气。
章羡央点头又摇头,“都是最重要的,但是不一样的重要。”
“我不会把你们双方放到一个天平上去比较衡量,也没有高下之分,这对谁都不公平。”
“你们都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存在。”
她不会为了女朋友就忽视亲发小的。
就像在紧张准备表白仪式的时候,她也会及时回复池虞和晏宜年浩如烟海的消息,虽然回答得和她们本来想表达的意思相差甚远就是了。
池虞沉默一瞬,只说道:“……你觉得开心就好,你和她在一起觉得开心就好。”
不管怎么样,只要她希望章羡央开心,那她怎么都会妥协。
当然了,还因为她根本没招了。
“开心。”章羡央清越一笑,眉眼弯了弯,“能你和宜年做我的发小、朋友,特别开心。”
“哼。”池虞重新戴上黑框眼镜,“拆你的礼物吧。”
等章羡央把行李箱的礼物整理好,孟横波过来敲门让她们去吃饭。
晏宜年睡眼朦胧地从沙发上艰难爬起来,“批斗好了?”
第82章
池虞都服了她了。
垂死病中惊坐起,眼睛都没睁开,就开始说话,倒是挺关心她和章羡央的,就是说出来的话不怎么好听。
章羡央应答道:“好了,快起来去吃饭吧,等吃完饭,送你们回家,我也有礼物送给你们,祝贺你们高考考得很棒。”
在整理礼物的时候,池虞说了她和晏宜年的高考分数,都挺不错的,完全可以报考上她们心仪的学校。
80/115 首页 上一页 78 79 80 81 82 83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