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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方渠是交际聊天的主力军,宋画迟站在她身边乖巧喊人。
章羡央眨了眨眼睛,跟着闻人慕雅站在一起躲清闲,怪不得出门之前程老师问她想要低调点还是轰动点,合着是这么回事啊,虽然也没低调到哪就是了……
眼看着一路火花带闪电地就要到她们自己家了,章羡央和宋画迟连忙劝住了兴致勃勃的程方渠和闻人慕雅,想要返回把她们两人送回家。
最后被最理智的闻人慕雅劝住了,“不用了,就这几步路,我俩自己回去,要不然的话,没完没了的,送到明天也送不完。”
程方渠并无异议,年纪大了,见那么多人,说那么多话,有点精力不济,只想回家躺在沙发上……等等,剪刀是不是被她随手放到屁股下面了??
无命休矣!
程方渠脚步沉重地跟在闻人慕雅身后回家了。
章羡央和宋画迟目送她们离开,默契地对视一眼,齐齐地松了口气,又同时笑起来。
“辛苦我们央央了。”
章羡央用力地摇了摇头,真心实意地说道:“困困最辛苦。”
快到下班放学的时间点了,宋画迟忍住在大庭广众之下捏章羡央脸颊肉的冲动,牵住她的手,放柔声音地说道:“你能陪着我一起去见程老师和闻人老师就不辛苦。”
章羡央有些好奇,还没问出声呢,宋画迟就预判了她的问题。
“闻人老师的家里一直希望她也走学术当教授的路子,对她的管教约束比较严格,但闻人老师更喜欢严谨冰冷的证据链和叵测的人心,年少时向往的职业也都是警察律师、法官检察官之类的,和程老师结婚之后,家里就和闻人老师单方面断绝关系。”
章羡央想了想程老师和闻人老师的性格,大概猜到这个称呼是怎么来的了。
“为了不让闻人老师的家里留下遗憾,程老师把她的教师资格证送给闻人老师让她带回家,说妻妻荣誉共享,闻人法官也可以是闻人老师。”
确实是两位老人家能做出来的事情,在合情合理合法的前提下,又不那么地守规矩。
“后来她们和解了吗?”
“在她们结婚几年后,闻人老师的家里想让她去政法学校做兼职教授,其实就是变相地递了个台阶,但是闻人老师并没有接受。”
章羡央小幅度地晃了晃宋画迟的胳膊,意思表达得很到位——她想知道后面的内容。
好在宋画迟不会像视频网站一样,对章羡央藏着掖着不告诉她,播放到最关键的地方插播广告,让用户办理VIP还不够,还要VVIP才行。
宋画迟想到什么,嘴角也浮现浅浅的笑意,“闻人老师自己给出的说法是当时她正值升职的关键期,手上都是案子,天天都要开庭,忙到没有喝口水的时间,但我从旁边程老师脸上的笑容来看,不接受的原因应该是给程老师出气。”
闻人慕雅的家庭比较古板传统,身处其中会让人觉得无比窒息,与其说是看好程方渠这个学生,倒不如说是想要给闻人慕雅找个好下属,谁知道她不仅把知识学到手了,还把闻人慕雅追到手了。
“她们感情真好。”
宋画迟表情有些微妙地摇了摇头:“她们从在一起到现在都经常吵架,好在程老师记性不太好,没有最终分开。”
“嗯?”
“比如前两天刚说过分手,程老师想用工作和学习麻痹自己,过了两天就非常自然地去找闻人老师,因为她忘了因为什么而努力工作的了。”
章羡央用一种学到了的表情猛地点头,说道:“原来是这样。”
或许一开始程方渠是真的忘记了和闻人慕雅分手的事情,但人又不是靠着一串数据运行的NPC,一次两次三次之后记性再不好也该记得,想来后面就变成两人之间的情趣了,或者从一开始忘记分手就是个借口,双方对此心知肚明。
她开始反思起来,在情事上她已经圆满地完成了学习任务,剩下的只需要实践出真知即可。
但在和爱人的沟通、相处这门深奥的学问上,章羡央觉得自己还要继续努力。
不过每对伴侣之间都有她们独特的相处模式,可以学习模仿,但不能照搬照抄,比如章羡央自己都不相信她记性不好这件事,何况是说服宋画迟。
偶尔用上一次还行,像程老师一样天赋异禀地一招鲜吃遍天不太可能。
“在想什么?”宋画迟悠然地牵着章羡央的手在小区散步,好奇地问道。
章羡央认真回答说道:“在想如何加深我和你的沟通交流。”
须臾,章羡央都没有等来宋画迟的回复,便转头看过去,虽然只有半张侧脸,但也能看出宋画迟此刻神色的怪异以及心情的微妙。
章羡央觉得自己抓住了什么,但这个念头转瞬即逝,很快就消失不见,于是她也问了宋画迟同样的问题。
“你在想什么?”
宋画迟不想说话。
章羡央又撒娇似地晃了晃宋画迟的手臂。
宋画迟见躲不过去,而且她说了总比章羡央瞎猜得好。
“你太色情的事情。”
章羡央抿着唇,又眨了眨眼睛,实在想不明白是怎么跳到这句话上的,主要是她什么色情的事情都没做,就被这样说真的很亏啊。
反应了好半天,章羡央的脑电波才断开,又重新和宋画迟的连接上。
“你是说我刚才说的深入交流吗?”
宋画迟并不是不愿承认自己错误的人,“我道歉,是我太过发散思维了。”
章羡央轻笑一声,用很轻柔的撒娇语气回道:“困困没有想错哦。”
第106章
在周六的晚上,宋画迟可算是见识到了当代二十五岁以下alpha的超强续航的好体力,以及角色扮演和剧情加持的威力。
章羡央浑身上下只穿了一个背带裤,露出若隐若现的腹肌,可惜她的冷白皮、精致的五官,和糙这个字没有丝毫关联。
所以只能改变身份设定,从给女朋友家里掰玉米的糙姐变成了给雇主维修的屋顶工……
谁知道她哪来那么多的奇思妙想。
章羡央很有一种吃了上顿没下顿的紧迫感,一刻都不敢放松,除了周末上午又去了程方渠和闻人慕雅家以外,她们就没有别的业余活动,宋画迟的时间就完全不能由她自己来支配了。
宋画迟现在只有一个想法——等着章羡央开学就好了!
每天上课,认识新老师新同学肯定能消耗年轻alpha过于旺盛的精力,省得章羡央一身牛劲,不对,是一身鱼劲没处使,全用到她身上了。
她选择性地忘记了京都大学大一新生的军训不在九月份的事情,显然新学期开学对于章羡央算不上太麻烦的事情。
对此,在人类世界学坏的小章鱼是这样大言不惭地为自己辩解的。
“我们这也算是把妈妈妈咪买的房子住回本了。”
“……”宋画迟闭上眼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她冷哼一声,揪住章羡央的耳朵,也就等同于揪住了真理,“启明园算是学区房,孟姨章姨买这里房子本意是让你上学方便,受到学术氛围的熏陶,那你怎么不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呢?”
章羡央想了一下存在网盘里的课件和文档,并不是很理直气壮地小声说道:“我有在好好学习的,你不是已经检验了我的学习成果吗?”
话还没说完,她可怜的耳朵就已经受到了制裁。
冰冷的真相总是会让人觉得刺痛的。
……
周日下午。
因着昨晚上运动量太大,宋画迟强撑着精神上午去程老师家里,根本没有力气去收拾罪魁祸首,吃完午饭后就开始补觉。
宋画迟正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就隐约感觉到身边响起悉悉索索的声音。
她努力睁开眼睛,就看到章羡央坐在床边,拿着她们两人的手机,正在飞快地敲击屏幕,也不知道在捣鼓什么。
宋画迟稍稍醒神了些,困惑地戳了戳章羡央的后背,“你这是在干什么?”
“我的定位。”章羡央没有回头,也没有立马解释自己的行为,“等一下,马上就好了。”
宋画迟的困意已经消散得无影无踪,还没有再次问出声,手里就多了一部手机。
章羡央挑了挑凤眸,笑容平和地说着让人大吃一惊的话,“平时不管再忙都要抽空想我,可以看看我在什么位置。”
宋画迟怔然地看着章羡央温柔的眉眼,此刻她怎么可能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章羡央给她自己安装了定位。
捕捉到宋画迟的目光,章羡央小声解释说道:
“给别人安装定位肯定是犯法的,不过给自己安装应该就不会了,我刚才就是在校对、导入京都大学的详细地图,到时候我有没有出学校,或者去什么教学楼上课,所有的一切你都能看得一清二楚了。”
前者是违法犯罪,后者是章鱼的小心机。
说着她的尾音越来越上扬,听得出来她对自己的灵机一动非常满意。
或许根本不算是灵机一动,而是对此事蓄谋已久。
毕竟她们来到京都满打满算也不到三天,宋画迟都和章羡央呆在一起,寸步不离,她可没看见章羡央在搜索京都大学的详细地址,以及章羡央手上类似读卡器的定位仪不会可能是凭空出现的,也就是说,章羡央在琰城的时候就想好了这件事。
如此一来,在宋画迟去理景上班的时候,可以在课间自习的时候,打开定位软件,看章羡央是在教学楼,是在宿舍,是在图书馆,还是在启明园……
与其说是章羡央给自己加上了一道无形的枷锁,不如说是她捏造出一条爱的链条横隔在京都和琰城中间。
而且她也不觉得这是枷锁,她是十分有十二分的乐意让宋画迟监督、监视她的日常生活,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好。
各方面都坦诚相见过了,也不差这一星半点了。
章羡央真的很有危机意识,坚决不给恋情出现一丝问题的可能性!
她并不是对自己,或者是对宋画迟没信心,觉得她们两人会对别人动心什么的,她害怕的是她们两个人之间感情的浓度变淡,在没有任何外部因素的作用下,反而渐行渐远。
毕竟章羡央得在京大上学上课,宋画迟要在理景给别人上课,她们都有自己的生活重心,忙起来的时候可能连自己都顾不上,何况是另一半呢。
当然了,这是一种很极端的情况,再怎么样,她们都不会走到这一步,但是章羡央不觉得自己是在杞人忧天,她分明是在未雨绸缪,为她们牢不可破的感情添砖加瓦。
好吧,还有很小、很小、很小一小部分原因是章羡央把这件事看作成她和宋画迟之间的小情趣。
只要宋画迟想她了,随时都可以打开定位软件看她在做什么。
和身体的契合不同,这更像是一种精神和心灵上的慰藉和交融。
反正她们的恋爱从一开始就不走寻常路,自然没必要循规蹈矩,按部就班。
这样就挺好的。
而且这可是向宋画迟表明自己的真心的好机会——章羡央全心全意,满心满眼都是宋画迟,对她绝无一丝隐瞒!
这是多么高尚积极的觉悟啊!
一箭三雕也不为过。
章羡央眉眼喜形于色,凑到宋画迟身边,点开定位软件,指着上面蓝色和红色重合的圆点说道:“蓝色是我,红色是你,只要想我了,就可以打开这个软件,不过我更推荐周六周末的时候和我的真人见面,实在不行的话,视频、语音电话也可以。”
很显然,根据章羡央的排序方式,看定位仅的优先级最低,是没办法的办法,多少有点望梅止渴的意思。
章羡央怕宋画迟沉迷于通过查看定位的方式了解她的动向,然后就对她彻底放心了,也不想着和她见面了,那她岂不是亏死了。
宋画迟一直都凝神看着手机,没有说话。
章羡央心神一凛,觉得有些不对,不会是她安装定位的时候触犯到了宋画迟某些禁忌了吧?
“你要是不喜欢,那我们就不……”话还没说完,章羡央就被宋画迟抱了个满怀,她小声问道:“困困宝宝怎么了?”
“章羡央。”
“嗯,央央在。”
“我爱你。”
许是觉得言语无法明确地表达她对章羡央灼热的爱意,宋画迟猛地抬眸,撑起身子,跨坐到章羡央身上,径直撞上章羡央的唇瓣,用力地碾磨着,仿佛只有通过这样的方式才能宣泄出内心澎湃的情感。
章羡央仰头,扶住宋画迟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宋画迟微微张开的唇间泄露的一丝急促的喘息,很快又变成呻..吟和呼吸交换的细微声音,对世界的感知瞬间被剥离,所有的感官只能捕捉到彼此以及这个吻。
片刻后,她们缓缓分开,额头却依然相抵。
两人鼻尖蹭着鼻尖,无声地享受着此刻安宁的温存。
忽地,宋画迟想起什么,用手撑在章羡央肩膀上,说话的时候还有一丝的气息不稳,“是不是该去学校了?晚上如果不请你室友吃饭,我们可以买点水果礼品什么的。”
周六周日是新生报道的时间,新生群、班级群、宿舍群早就组建好了,不过章羡央并不着急,她的行李上午的时候就被跑腿送到了宿舍楼下的宿管阿姨那里。
其余三个室友在群里问她什么时候到,她就简单说了一下自己的情况,热情的室友们已经帮她把行李通过小推车和坐电梯运送到她们自己的宿舍,所以宋画迟才说晚上请章羡央室友吃饭的事情。
章羡央仰着头,自下而上地盯着宋画迟泛着红晕的脸颊看,好似还没从旁那个刚才那个吻回神,看人的眼神都带着几分迷离,仿佛没有把宋画迟说的话听进脑子里。
宋画迟也不着急,伸出食指从章羡央的额头上轻柔地滑下来,鼻梁、薄唇、脖子……
章羡央微微垂眸,视线跟随着宋画迟红润白皙的指尖移动,喉间一滚,“换个美甲图案,等你回去的时候就卸掉……等等。”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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