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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以为这么说白元洲会愧疚道歉,但没想到白元洲碰了碰他脸后就起身往外走,在门关上前留下几句话。
“那你以后得习惯我的存在,我们不仅会睡在一张床上,还会做情侣之间该做的所有事。”
房间里的温度随着白元洲离开而升高,艾念以为是被子盖太紧热量散不出去才觉得热,没想到掀开被子后他还是觉得难受。
脸很烫、身体也很烫、掌心因为白元洲的话发痒,眼眶也像要有液体流出来。
他想要尖叫,想把这陌生的、令人害怕的强烈反应驱逐出身体,他明白自己在害羞。
都怪白元洲大早上说这些暧昧不明的话,把他搞得都快不正常了。
离开房间的白元洲不知道艾念正处于极度混乱的状态,他走进卫生间看见洗漱台上有未拆封的干净牙刷,简单洗漱过后进到厨房。
这毕竟不是自己家,他敲敲艾念的房间门,然后推开,不太明亮的房间里他只看见坐着的艾念猛地盖上被子,连脸都看不见。
“怎么了?”白元洲满脸疑惑,然后露出不怀好意的笑,“你是不是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私事,那我先出去,你忙完我再进来?”
“你给我滚远点!”艾念发现白元洲真的很会破坏氛围,他现在不害羞了,只想揍白元洲。
原来他不是手心痒,是拳头痒。
“滚不了,我会死死缠住你,做鬼都不会放过你。”白元洲郑重承诺,就差竖起三根手指起誓。
这份执着惊得艾念毛骨悚然、后背发凉,如果换个人说出这种话,他肯定会找胡柏天帮忙,先把人打一顿,之后的事再想办法解决。
“算了,你又找我干嘛?”艾念掀开被子下床,觉是睡不着了,不如起床洗漱吃早餐。
“我是想问问你,能不能允许我用一下你家的厨房。”白元洲侧身让艾念出房间,接着跟在他身后。
艾念听到这话很惊讶:“你昨晚才说你不会做饭,难道一个晚上过去你点亮厨艺技能了?”
白元洲:“你好笨哦,以前的我不会,现在的我会嘛,人总是要成长的。”
艾念:“麻烦你说些人能听懂的话……”
白元洲:“不是说过吗?我是未来的白元洲,在未来我体验到做饭的乐趣了,所以厨艺突飞猛进,过年的年夜饭都是我当掌勺大厨。”
艾念:“你这家伙在说些什么呢?”
艾念看白元洲的眼神像在看外星人,就是因为白元洲每次都说些晦涩难懂的话,他才会认为白元洲脑子有病。
哪个正常人会把穿越时空这种电影里才会出现的情节挂嘴边,大脑到底要改变哪个结构才能分不清幻想和现实。
艾念赶紧停止思考,生怕被白元洲的奇怪说辞带偏,如果真要交往,他必须要求白元洲少说些奇怪的话。
本来与男生成为情侣就够令人惊讶害怕了,万一再被人发现恋人脑子有问题,他干脆别活了。
获得进厨房许可的白元洲思考能做哪些早餐,结果发现厨房没什么吃的,唯一能吃进肚子里的就只有方便面。
大早上吃泡面啊,面吃完了感觉人生也没什么希望了。
白元洲靠着厕所门框一言不发,艾念透过镜子看他,吐出嘴里泡沫后问:“你不是说要大显身手吗?”
“可是咱家里什么都没有。”白元洲摊开双手说。
艾念瞥了他一眼,等洗漱完才说:“这是我家,你是真不把自己当外人。”
白元洲厚着脸皮凑近:“我家就是你家,你家就是我家,分那么清干嘛。”
艾念脸皮薄受不了白元洲说这种话,他推开白元洲走出卫生间,现在早得很,早餐摊估计都还没摆出来。
他坐到沙发上发呆,白元洲想到他都没怎么睡觉,于是坐下拍拍自己大腿。
“要再睡会吗?可以枕我大腿哦,软软的很舒服。”
艾念张张嘴最后说出一个“滚”字,白元洲是真的心疼他没休息好,既然不愿意睡大腿那就睡枕头。
他把艾念的枕头和被子拿出来,“先躺下来休息会儿吧,等时间到了我会叫你起床。”
艾念想拒绝,但话临到嘴边又咽了下去,他躺下睡好,白元洲给他掖好被子。
身下木质沙发很硬,按理来说他是睡不着的,或许是实在太困,他竟真的闭上眼睛。
等艾念的呼吸平缓,白元洲偷偷拍下他的睡颜,设置成锁屏肯定会被骂,因此他将照片设成了桌面。
只要艾念不蒙对密码,就不会暴露他偷拍这件事,不过这密码也特别简单,艾念只要想蒙就一定能蒙对。
一个小时后,艾念听见玄关门被关上的声音,鼻子还闻到淡淡的食物香气,他猛地惊醒以为是他妈妈回来了。
正把买来的早餐放茶几上的白元洲被吓一跳,他刚准备叫醒艾念,没想到艾念反应挺大,看来是饿坏了。
“闻到香气就醒来,昨晚我们没吃晚饭吗?”
艾念迟钝的大脑开始运转,呆滞片刻才回答:“你怎么进来的?我以为我妈回来了。”
“你的钥匙就放鞋柜上,我当然是拿钥匙开门进来的。”白元洲打开塑料袋将艾念那份取出,“说起来我还没见过阿姨呢,阿姨肯定长得特别漂亮。”
“哼,你不是说你是未来的人吗?竟然连我妈都没见过,看来未来的我肯定没喜欢你多少,都不愿意把你介绍给家人。”艾念得意洋洋地说道。
白元洲闻言手一顿,语气平静地说:“先吃早餐,吃完我骑车送你去学校,对了,我车停哪了?”
“就在街对面停有很多车的那个地方,你睡一觉还给自己睡失忆了,真厉害。”
第44章 44.心疼你
白元洲夹起自己买的蒸饺放艾念碗里,又毫不客气地从艾念碗里夹来自己想吃的,动作自然流畅,不过再流畅的动作都改变不了他只看艾念吃东西,自己面前的食物却一口都没碰。
“你很习惯伺候别人?”艾念见白元洲只顾着让自己吃好,微蹙眉头问道。
“吃醋了?”白元洲的回答与问题毫不相关,眼见艾念激动得要跳起来,赶紧抓住他的手解释,“我只喜欢伺候你一个人,绝对不会用这种态度去对待其他人,你可以很放心!”
艾念嘴角抽搐,突然灵光一闪,“你该不会是在和我告白吧……”
白元洲大受震撼,惊讶与喜悦编织成乐曲奏响,天使在他耳边唱着歌谣,艾念的脑回路终于和他接上了,他就说他们是天生一对吧!
“念念。”白元洲单膝下跪,牵起艾念的左手放在自己心脏处,“我们于此刻心灵相通了。”
有力的心脏在掌心跳动,艾念觉得这颗心脏就像团永不熄灭的火焰,正在灼烧他的手,之后他整个人都会被燃烧殆尽。
一种突如其来的恐惧侵蚀艾念的内心,他的喉结上下动了动,该不会真像白元洲说的那样,他也变得不正常了吧?
不,应该不至于,这只是灵光一闪,或者说是他太聪明,他还是个正常人。
“你给我放开。”艾念想抽回手,本来以为白元洲会抓他的手不放,没想到都不用他挣扎,闻声就将他放开。
有点不对劲,竟然没占他便宜了。
“先吃早餐,待会儿还得送你上学呢,对了你们有没有要求提早到校的要求,我高中的时候班主任七点就让我们去教室里,结果我每次都是踩点去。”
“有,我们要比你们早十分钟。”
白元洲看了眼时间,刚过六点,时间很充裕,他可以边吃边问艾念一些事。
他先是沉默低头,等艾念彻底放松下来后开口,“念念,昨天我落水后发生了什么啊?”
“你好奇怪,为什么要问自己经历过的事?是不是在耍我?还是你真的有妄想症认为自己真的穿越过?”艾念不愿意陪白元洲演戏,因为这简直是莫名其妙,他就不明白白元洲一天到晚在想什么。
而白元洲是有口难辩,没一句假话却被当成说谎,有点难受怎么办。
艾念看着虽然比他高出一个头,但抿着嘴要哭不哭的白元洲很是无奈,对这个人他好像总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唉,既然你说你是从未来回来的,你就要拿出证据来试图说服我。”
“可是我没有证据啊,这种事要不是我真经历了,我自己也不会相信。”白元洲郁闷地戳烂蒸饺,食物成为他的发泄桶。
“那未来的我就没告诉过你一些我现在的事?什么都可以,一点都没有?”艾念问。
白元洲摇头:“有倒是有,不过说的不多,而且你会把我当成调查过你的变态,我不敢说。”
艾念:“……”
没想到白元洲猜得真准,他确实想过白元洲找人调查过他或者有亲自跟踪他。
这家伙是他肚子里的蛔虫成精了吧,有点恶心。
“哇!”白元洲伤心地侧过脸,用手抹去眼角并不存在的泪水,“我就知道你会把我当变态,好伤我心啊!”
“别闹了,我哪天没把你当过变态?就算昨天问你要不要谈个恋爱,我也是在认为你是变态的情况下问的。”
艾念从第一天见到白元洲的时候,“变态”这两个字就已经成为他对白元洲的第一印象了,而且白元洲确实让他感受到过恐惧,无论是对他的了如指掌,还是对他的那份执着。
但他的潜意识与他的想法相悖,潜意识告诉他白元洲不会对他做不好的事,和白元洲在一起会很有趣。
他真的很喜欢有趣的人。
艾念推开白元洲试图投喂他的筷子,“你先告诉我,‘我’和你说过什么,我可能会相信你。”
“只是可能啊……”白元洲想要艾念直接信任他,但他也知道不可能,于是想了想才下定决心道,“你高一的时候,不知道是去年还是前年,你遇到过尾随你的露阴癖变态,你给那变态拍下照片后扭送去了公安局。”
如果可以,白元洲不想说这件事,虽然艾念说已经忘记了,但说忘记的时间是十年后,现在的艾念应该还记得清清楚楚。
白元洲很后悔,应该说其它的事,可他不知道啊,艾念不愿意告诉他以前的经历,他又没有死缠烂打、撒泼打滚式地逼问,搞得他好多事都不知道。
“是谁告诉你这件事的?”艾念问。
“你说什么?”白元洲没听清。
“我说!是谁告诉你这件事的!”艾念大声重复。
“还能是谁,当然只能是你说的咯,我可是你未来老公。”白元洲一脸诧异。
艾念咬住手指,被骚扰这事除了胡柏天和王老师,就只有学校的校长和教导主任知道,他们不会把这种事传播出去,所以白元洲没有途径知道,除非调查他的那个人很厉害。
或者确实像白元洲说的那样,是“艾念”告诉他的,可是这种事真的可能存在吗?
他还是不敢相信。
越思考越混乱,艾念试图为白元洲解释,甚至怀疑是除胡柏天和王老师之外的其中一个人泄露他被骚扰过的秘密。
无论如何他都不敢相信白元洲口中的超自然现象。
“原来十年前就会咬指甲了嘛,那你还骗我是之后才有的习惯,撒谎很不好哦……”
一只手温柔地拉开艾念的手,趁他还没回过神,另一只手也摸上来又揉又捏。
“该说是天赋异禀吗?很多有咬指甲这个习惯的人,他们的手指都会变丑,但是你的手指又细又长,漂亮的不得了,平时都被我当磨牙棒咬着玩。”
有时候语言的力量很强大,艾念此刻就觉得被骚扰了,脑子止不住地幻想自己的手指被白元洲咬住,他赶紧摇头把杂念甩出大脑,不能再被白元洲牵着鼻子走了。
艾念咬咬牙依旧没忍住吐槽:“你是只狗吗?没事咬我手指干嘛?”
本来他想给白元洲点面子,把狗改口成狼,结果脱口而出都来不及反应。
“是呢,是只对你摇尾巴的狗,要不要给我取个小名?嗯?”白元洲兴奋地问道。
艾念结合白元洲的说辞联想他口中未来的模样,如果一切都是真的,那他们玩得挺变态,肯定是白元洲把他带偏的。
“先吃早餐,吃完再说。”艾念秉承先逃避问题。等冷静下来后再想办法的原则,不再搭理白元洲。
既然艾念发话了,白元洲自然听从,他快速解决完早餐,饺子味大他又刷了个牙,确定嘴里只有薄荷牙膏的清新味道后,坐到艾念旁边看他吃东西。
像失去眼皮似的都不会眨眼睛,生怕少看一眼就吃亏,他一个劲地盯着艾念的脸。
艾念简直焦虑得食不下咽,这目光太火热,仿佛他也是餐桌上的一盘菜,白元洲就是那个品菜的人,恨不得把他立刻吃下肚中。
“艹!你能不能别看我了!”他攥紧筷子,克制住把筷子扔白元洲脸上的冲动,“你那双眼睛除了看我就不能看点别的?手机呢?自己找两部电视剧看!”
“手机哪有你好看,我恨不得全天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的看着你,况且你现在的性格和未来完全不同,好有意思的。”
白元洲和艾念交往多年,很少被指责过,甚至艾念连大声说话都很少出现过,没想到穿越一次,把这份空缺给弥补回来了,甚至给他骂爽了。
原来高中时候的艾念如此鲜活有个性,他简直爱死了。
“听你的意思,你是嫌弃未来的我很无趣是吧。”艾念嘲讽道,他不知道自己再不爽什么,可能是不爽白元洲不重视未来的他吧。
真是不可思议,明明他不相信白元洲穿越之说,却顺着话说出来了。
白元洲垂下眼:“不是嫌弃,是心疼,你不和我说以前经历过的事,所以我知道的很少,但不是全然不知,所以我心疼你。”
一个高中都没毕业,什么工作都干过,指腹有着不符合年纪的老茧,孤身一人从南方小县城去到北方首都,第一次见面是在昏暗的酒吧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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