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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念否认:“我从来没有说过这种话,我天生就不是学习的那块料,你不要臆想没发生过的事行吗?”
“我臆想?”白元洲倒吸一口凉气,察觉出不对劲,“等等,我们得找个安静的地方把话说清楚。”
艾念也是这么想的,他发现他们说话都不在一个频道上,甚至好像每次他和白元洲说话都是鸡同鸭讲,很少能有瞬间听懂的时候。
一个跨步骑上电瓶车,气势像是骑机车一般,仿佛下一刻拧动把手车就会如同利箭似的射出去。
电瓶车慢慢悠悠地动起来,过了桥驶过平坦的马路后就是小县城中心极具特色的青石板路。
这特色其它地方也有,特别是古镇里的步行街常见,白元洲想起和艾念有次旅游,走到这种路上时艾念对他说过的话。
“念念,你每次坐公交车和电瓶车的时候,是不是都会觉得你们这修的路修得很傻逼?”
“是,你怎么知道我的想法?”
“当然是你亲口告诉我的,你说这青石板路凹凸不平,每次坐公交或者骑电瓶都颠得你屁股疼,下雨天还危险,害怕骑车时一个不注意就翻车。”
说起他们曾经的二人私密话,白元洲就忍不住得意,他和艾念是恋人关系,这份关系是谁都比不了的,以后他们都要骨灰拌在一个盒里埋地下。
“我?”艾念是觉得话很耳熟,“我只和胡柏天这么说过,你从哪里听来的?”
“什么?!”白元洲捏紧急刹,身后艾念直接扑他背上,他赶紧反手扶住艾念,然后下车给艾念看鼻子,“没事吧,鼻子出内出血?”
这一撞给艾念疼得眼泪都出来了,他后仰着头躲开白元洲的手,闹别扭似的不让白元洲看。
应付艾念闹脾气白元洲可以说是得心应手,毕竟他也总是和艾念闹,把艾念哄他的话照搬过来就是了。
“念念乖,我看看鼻子红不红。”
“我没事……”艾念移开手,鼻子一点事都没有,反倒眼眶是红的,“你干嘛急刹车?”
“因为我今天才知道,原来你对我说的话有对你初恋说过。”艾念不闹,那就该轮到他闹了。
白元洲摆出副“不哄我我就生闷气把自己气死”的不值钱模样,用极具冲击力的眼神控诉艾念,然后不情不愿地说:“我知道你的初恋是胡柏天,你和我在一起之前他才最得你信任,甚至在一起后这份信任丝毫不减,我比不上他。但是我以为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的话,现在你告诉我还有第三个人知道,我心里面不得劲。”
如果说艾念刚刚的眼红是因为鼻子酸痛,现在眼红就是被白元洲气的,艾念是死活都听不懂白元洲的话。
他都怀疑白元洲是外星人了,或者是修炼成人的妖精,才入世所以一点人类常识都没有。
虽然大马路上不是谈话的好地方,但他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艾念直截了当地问:“你说胡柏天是我初恋,那我跟他谈过没有?”
“没有,我是你的第一个恋爱对象。”白元洲说完还有点不好意思地摸摸鼻梁,“你也是我的第一个对象。”
被拒绝两次的艾念都不知道他成白元洲对象了,交往这种大事怎么没人告诉他这个当事人,跟结婚本人不在场却能领到证一样离谱。
白元洲表情变为很温柔的笑,看艾念就像看一件独一无二的珍宝,仿佛艾念想要什么,只要他开口就连天上的星星都能给他弄来。
艾念感到一阵恍惚,白元洲的这个表情他非常熟悉,就在中午的梦里见过,当时白元洲正拿出戒指捧着他的手单膝下跪。
他伸手想触摸白元洲的脸,感受指尖下的是不是人类柔软的肌肤组织,可这是大街上,即使快十点了也还有人经过,于是触摸变成轻轻一拳。
砸在白元洲肩上的同时,也砸进了他的心里。
“我被你拒绝了两次,一次是在桥下,一次是在家里。”艾念缓缓开口,“这两次给我的感觉像被不同的人拒绝一样,明明你们都说喜欢我,却都拒绝了我,你不觉得奇怪么?我被追求,反而还要我先开口问要不要交往,我的情绪凭什么要被你调动?”
越想艾念越觉得不公平,都想重新再给白元洲一拳,这次要捶重一点,最好能把白元洲胸膛都给打凹进去。
“冤枉啊,我就拒绝了你一次……”白元洲拒绝不是因为良心发现,比如什么他今年快三十了,艾念是个十七岁屁事不懂的小子,他不能引诱艾念。
这种借口不在他考虑范围内,即使身体里的灵魂是六十岁的他,他也能厚着脸皮追在十七岁艾念身后跑。
哪怕死后下地狱他也心甘情愿。
但他真的只拒绝了一次,因为当时他亲上艾念把人都给气红温了,那脸比傍晚的落日都红,感觉艾念都快气撅过去了。
白元洲想起拒绝之后就是落水回到未来,那时候接管身体的是十八岁的他,第二次拒绝肯定他搞的鬼。
艾念听白元洲说只拒绝过他一次,顿时气得火冒三丈,他扯住白元洲衣领把人拉进压低声音说:“那天晚上我问你要不要试着谈,你个死绿茶要哭不哭地说我喜欢的是另一个你,还说如果我知道一切就一定不会喜欢他,但他保证会永远喜欢我。我他妈听不懂啊!你个臭傻逼!脑子被驴踢的混蛋!”
说到最后,他彻底压制不住,声音在安静街道上回响,白元洲又让他丢脸了。
艾念气得想咬死白元洲,怕大庭广众之下化身狼人,他推开白元洲快步走到不远处的圆鼓形状的石墩上坐下。
任谁都能看出来他在生气,而且气的不轻,根本没人敢触他霉头。
可白元洲脸皮厚,艾念和他生闷气也不过是攻守转换,于是他一脸讨好地凑上去。
“念念,我有个问题需要你答疑解惑。”
艾念斜了他一眼,微了微抬起下巴示意他问。
“我一遇到你的事脑子就会不灵光,但我也听出来了,你肯定还是十七岁的艾念。所以念念,你为什么会知道酒吧事和戒指的事?”
第53章 53.鸡同鸭讲结束
艾念先是抿嘴沉默,过了几分钟才缓慢开口:“是梦,我做了个可能是未来的梦,梦里面我看见你找我要联系方式,还看见我们带了只狗回家,然后你给在狗笼前向我求婚。”
白元洲听完只能“哇哦”一声,继无故与自己互换灵魂后,艾念好像也觉醒了某种超能力,他开始相信宇宙中绝对有外星人存在了。
“念念,那个梦就是未来发生过的事,你可以把它当做预知梦。”白元洲说。
“预知梦啊……所以你真是从未来来的……”艾念被消息冲击得眼睛都已经失焦。
再不想相信,再为其找借口,艾念也知道白元洲肯定不是普通人了,他心中泛起涟漪,涌现出的情绪竟然是得意。
白元洲真的很爱他,重来一次都不愿意多等几秒,而是直接就来这个小县城找他了。
幸好小县城面积小,又幸好他住的在县城中心,没有让白元洲在寻找他的过程中浪费时间。
“念念?”白元洲靠近艾念,“你在想什么?”
“嗯……我在想你真的很爱我嘛。”艾念脸颊微微泛红,索性在黄色路灯下看不出来。
白元洲一愣,咧开嘴露出牙齿,眼睛也眯起来:“是啊,我真的真的很爱你。”
“呵。”艾念往他小腿轻轻一踹,“你说爱我然后又不和我交往,知不知道这样在我眼里就是在把我当猴耍,我都怀疑你是不是跟人打赌,赌多久能追到我。”
说完,他屁股挪了挪,让出半个位置给白元洲,白元洲挨着他坐下,因为位置不够,只能背靠背坐着。
看不见白元洲的脸,艾念反倒觉得自在不少,不过后背传来的源源不断的热源,持续烘烤他的身体,额头肯定出汗了。
想被抱,那种恋人之间一个搂腰一个搂后背的那种拥抱。
艾念满脑子都是这个想法,就算是在大庭广众之下丢脸也无所谓了,他只想被白元洲抱住。
白元洲:“念念。”
艾念:“白元洲。”
两个人同时开口。
白元洲、艾念:“你先说。”
两个人同时沉默。
艾念觉得此刻他们有点心意相通了,就是通得有点奇怪。
最后还是艾念说:“你今天要不要再去我家?”
充满暧昧的邀请,如果他们都是稳重的成年人,就会自动把邀请与上床做等号。
白元洲也想到第一次与艾念做爱的时候,艾念就是这样邀请他回家的,可他不又不是真变态,不可能对现在的艾念下手。
他刚要拒绝,突然想起艾念邀请他或许只是让他去家里借宿,艾念可能根本不懂这方面的事。
白元洲:“念念。”
艾念:“什么事?”
白元洲:“我应该是个变态吧。”
艾念发现白元洲终于有点自知之明了,于是他再问:“你今天要不要去我家?”
“不去。”白元洲低头抠着手指,“你是笨蛋么?我非常喜欢你,你邀请我就不怕引狼入室,到时候我对你动手动脚你可别哭。”
“你不会。”艾念脑袋靠在白元洲肩上,“虽然你有时候很像个坏人,但其实你挺好的,不会对我下手。”
人品被艾念肯定,白元洲拼命压下嘴角,不让任何人察觉他有多喜悦,他是个喜怒不形于色的男人,他要稳重一点。
“你是在笑吧。”艾念毫不留情戳穿。
白元洲矢口否认:“不是,我没在笑。”
“哦,所以你的身体在晃不是因为偷笑,是我们这小破地方地震了。”艾念站起来走到白元洲面前,一弯腰就看见白元洲还没收回去的表情。
笑得真蠢,又蠢得有点可爱,他在心里补充道。
白元洲稍稍后退,他们离得太近了,艾念的呼吸都打在了他的鼻梁上,他心跳有点快。
“你想听一下我的心跳吗?”白元洲被迷得胡言乱语,说完才反应过来说了什么,“我的意识是,你愿意用手感受一下我的心跳吗?”
白元洲恨不得自扇耳光,把一巴掌把自己拍死。
“不用了,我们的心脏肯定都跳得很快。”艾念直起身,将头发全部往后梳,然后扎出一个小尾巴,“对了,你说你来自未来,那为什么之前去我家的时候又像变了个人一样?”
“这就是你需要相信的第二件事,我在未来二十八岁,我是与十八岁的自己互换了身体。而且这个状态不稳定,有时候又会突然换回去,目前我已经经历过两次了。”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艾念真的不敢相信,一次次寻找借口,甚至都把白元洲当成撒谎精了,原来世界上真的会存在如此不可思议的事啊。
“是哦,要不是我亲身经历了,我也不会相信。说不定还会化身热心市民,把人送进精神病院里治疗,帮助其早日回归正常生活。”白元洲说完直接乐出来。
艾念陪着他笑,等他笑完才勾勾手指拍拍小电驴,白元洲该送他回家了。
车慢慢悠悠地行驶在路上,一辆公交车从旁边驶过,艾念优秀的视力看见车上有个刚刚才见过的熟人。
那人显然也是看见他们了,脑袋费劲吧啦地往后转,同时向他们挥手。
艾念拍了拍白元洲:“你表弟在公交车上招手。”
“哪呢?”白元洲往车上看,只看见车上好多学生,“你们不是没见过面吗?为什么你会认出来?”
“我出学校的时候看见你表弟的脸了,所以能认出来。对了,你都认识胡柏天了,什么把你表弟介绍给我认识一下?”
虽然他们两个还没有正式交往,但艾念觉得白元洲既然知道胡柏天,那他就必须也认识白元洲的一个熟人,否则他很亏。
白元洲想了想:“端午节的时候吧,也就是这个星期六,听说你们这端午节很热闹,有什么好玩的吗?”
艾念说:“就是龙舟比赛,来旅游的人很多,如果天气好就是人挤人,感觉没什么好玩的。”
“人挤人啊……”白元洲挑眉,王艳花女士最爱凑热闹了,就是不知道会不会被人认出来。
他想到章观甲之前说的话,又透过后视镜看见艾念的头发,其实长发好好打理一番更适合艾念,他犹豫要不要把女士要来的事告诉艾念。
一个平时话多的人突然安静下来,不用脑子都能知道这个人肯定是在纠结一些事,艾念总觉得白元洲瞒着的这件事与他有关,如果不问清楚他之后一定会后悔。
艾念靠近白元洲的耳朵:“你有话就说清楚,不要试图瞒我,我事后知道绝对会生气的。”
本来还在犹豫,突然出现一个台阶,来白元洲顺势而下:“就是我妈这两天会来乐川县,而她也知道我们的事儿了,所以可能会好奇来见你。”
这个消息猛的被放出来,砸得艾念头昏眼花,“你给我停车!”
刚驶出去没多远的小电驴再次停下,白元洲侧身往后看,见艾念按住太阳穴,无辜地问道:“你怎么了。”
“我怎么了?”艾念抹了一把脸,咬牙切齿道,“这么重要的事你没有第一时间告诉我,你是等着阿姨见到我后对我失望吗?”
“我妈不会对你失望,我妈肯定会喜欢你的。”白元洲到现在都记得艾念第一次与王艳花女士见面的场景,王艳花女士热情地握住艾念的手,感谢艾念舍己为人收了他这个祸害。
艾念摇摇头,没有相信白元洲的话,他从外表来看就不是个好孩子,别人的父母拉着自己的孩子远离他都来不及,怎么会喜欢他。
如果他没有把话问出来,说不定过两天白元洲的母亲见到他,也会把白元洲和他表弟带走,那他应该和白元洲可能就彻底断了吧。
烦死了,艾念轻啧一声,自从白元洲出现后,他发现他的情绪就很少有稳定的时候,如果把情绪比作琴弦,那白元洲就是琴师,只要白元洲出现,即使只是单纯的出于同一个空间呼吸,隐形的手就会轻动他的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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