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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高高跃起的时候,完全凌驾在了众人之上。
他往下看的那一眼,带着睥睨天下的神气。
精彩!
这应该算是今年的彩澜星祭典最精彩的表演了吧?
明明在祭典开始之前,他们就能在网络上看到祭典的节目单,知道什么时候会有什么精彩表演。
像今天这狮子表演,根本没出现在节目单上。
但想一想往年也有一些自认为才华出众, 却还没有被伯乐赏识的人, 自发地来到祭典上表演,试图一举成名, 大家又觉得这突然出现的醒狮表演一点都不突兀了。
应该也是谁,研究出了如此新奇有趣的表演, 想要通过彩澜星祭典成名吧?
表演真的足够有趣, 能带动他们的心情, 他们就乐得看着表演成名!
能在近一点围观醒狮的人不愿意让路,缀在后面的长长“尾巴”其实早已看不清前面的表演了, 只能在君醴高高跃起的时候看到一点, 又或者听到君醴同步播放着的音乐。
但对他们来说, 这也算是一种享受了!
逛祭典嘛!
本来就都是闲逛的, 大家只想着来找乐子。
现在难得这里热闹, 那就别管能看到多少, 继续玩!
反正别的地方有趣的东西也不多, 还不如就在这里玩下去。
君醴可不像其他人那么悠哉。
他现在带着头套, 能全力发挥,他一直都在留意着暗地里的危险呢!
荆狩那边应该还算顺利,他现在感觉到的危险已经淡了很多。
但如果只是这样,还不够!
他还得再加把劲!
荆狩刚才除去的,只是最明显的那些危险源。
还有隐藏在暗处……让他如今凝神感知,都觉得自己不大感知得出来的危险。
围观的人群很喜欢看他高高地跳起来。
他也乐得多跳几次,正好在高空中观察四周情况。
很多小摊的摊主看他这边的眼神不大对劲。
但这些摊主都只是因为他吸引了人群的关注,导致在小摊前面玩耍的人少了,摊主们的收入少了,摊主们才会流露出这轻微的不对。
问题不算大。
他也不可能一直在这里忙碌。
摊主们早晚都可以再得到理应属于他们的生意。
这些普通摊贩,绝对不会是有可能带给他威胁感的人。
那隐藏的危险源到底在哪?
君醴还注意到荆狩那边出现的异常安静。
他现在算是开启了自家机甲的次强形态。
他现在的观察力格外强。
他能看到荆狩将面具摘了下来。
然后呢?
就只是因为荆狩摘下了面具,就突然安静成了这样子?
君醴多了一丝担忧。
隐藏着的危险源还没有找出来,但问题不大。
既然那带给他危险感的东西不敢明着现身,就代表对方同样忌惮他。
但荆狩那里呢?
君醴连着跳了几次,乃至于让机甲以能量制造出一个个高桩,直接表演起了高桩舞狮。
就让底下的人全都仰头看他吧!
也好让隐藏的敌人决定攻击的时候,能更精准地找到他,而不至于连累到无辜的民众吧!
还有荆狩那边……他还不大确定到底是什么情况,但他这里的动静闹大一点,一定也有利于荆狩找到他!
他也能为荆狩分担一些压力!
没错,他就该继续在高空中舞动!
能量凝实的形成的高桩随着他的动作出现,再消失。
高桩也并不是所有的桩高度都一致。
脱离了地面的环境,更多地用机甲能量配合,君醴独自一人,能做出的动作却还要更多了。
机甲代替着本该存在的狮尾,让他能更肆意地挥洒。
高空中的狮子忽然往下冲,眼看脑袋都要撞到柱子上了,狮子却忽然停下,还调皮地对着下方眨眼睛。
刚刚一颗心被悬起来的人又情不自禁地发出喝彩声。
君醴这边越是热闹,他和荆狩那边形成的反差感就越强。
一度因民众的安静而担忧的荆狩,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大家都看清楚他的面容,听到他亲口报上的身份后变得如此安静了。
并不是大家对他怀抱着浓烈的怨气。
恰恰相反。
他总担心大家对他有意见。
事实却是,大家都觉得他一直在前方,努力地保护大家,他已经足够不容易了。
这一次,他在这里现身,他说他有秘密任务,大家马上不敢说话,也只是担心多说了两句话,就会耽误到他完成任务。
大家都在为他着想。
而他呢?
荆狩微微抿唇。
他觉得自己做得有些不对。
过去的他,终究太过瞻前顾后。
要不然,他也不至于在过去的漫长时光里,只知道不断地在前线战斗,却忽略了解决了后方存在的危险。
还好,现在的他,已经醒悟过来。
他也已经不得不醒悟。
敌人已经逼近,他无从选择。
围在荆狩身边的人经过了最初的惊讶,一个个都变得格外热情。
他们巴不得能帮荆狩多做一些事!
荆狩抓住了一些人?但现在没有更合适的地方关着这些人?
哪怕知道能让荆狩亲自出手对付的人,实力肯定不弱,他们如果上前,就可能让自己也遇到危险,他们这会儿都只想着帮荆狩看守这些人!
还有,他们刚才太过安静,导致荆狩身边的这一大圈子都气氛有异?他们现在就继续玩耍,尽可能地让自己表现得正常一些!
当然,知道了荆狩的真实身份后,他们再怎么说表现正常,他们也不可能真正正常得起来。
但总得努力吧!
荆狩感激了一下这些人。
他往君醴那边看了一眼。
现在站在高桩上的君醴,看起来比之前还要耀眼。
阳光下金灿灿的醒狮,往他这边眨了一下眼。
仅仅只是一下。
他的嘴角微微勾起。
他知道君醴的意思。
君醴在担心他。
哪怕他这里已经恢复了正常,君醴还是担心他。
他举起手,遥遥地给君醴做了一个手势。
他相信君醴会明白他的意思。
围在他身边的这些人,都在克制,却又怎么都克制不住地偷看他。
实在没办法一大群普通人,没有经过任何训练,就演出正常的模样。
和荆狩、君醴有关的各种事,还是深深地吸引着他们。
荆狩都能听到一些人窃窃私语,猜测着他和君醴到底是什么关系。
往年的彩澜星祭典上,根本没有君醴这耀眼的醒狮。
偏偏是他这个大元帅说来这里执行任务,君醴就跟着过来了。
他在这边动手抓人,君醴就在那边闹腾起来,吸引了那么多人的注意力。
谁来说他们两个没关系,都没人相信啊!
荆狩最后对着君醴举手,给君醴示意,那就更让大家确信他们两个有关系。
大家不确定的,只是他们两个到底是啥关系!
荆狩没有再停留在这里。
这边的问题,的确都算被解决了。
他接下来,要寻找的是另一个隐藏的威胁。
为什么会议星中会有虫族出没?
就算说帝都圈的驻军早已防备松懈,缺乏战斗力,也无法解释虫族如此精准的现身。
虫族一直以来都在边境区域活动。
虫族没这么容易混入到帝都核心圈。
虫族如果没谁带领着,就有进入到帝都核心圈的本事,那他荆狩,还有帝国负责其他区域的大将军等都不用混了,大家也没必要继续死守着那条防线了,等着敌人混到核心圈就好。
现在他们还能将虫族抵抗在外,靠的就是虫族没能突破防线,内部就不会有虫族。
会议星上发生的事情,是有史以来的第一次。
虫族非但进入到了核心区域,还进入到了核心中的核心。
如果在会议星时,他没有担心其他人的安危,进入会场……如果那时候的他,听了君醴的话,留在了外面,在外面看着虫族如何在会场之内肆虐,是不是结果就会变得完全不一样?
荆狩不确定。
如果,当时候有资格参加会议的帝国高层都没了,到底会怎样?
发生的事情,到底已经发生了,无论他怎么努力,都已无法再改变。
他与其继续执着这样的事,还不如快些解决掉现在隐藏在这颗星球中的威胁。
那很可能也是虫族。
他不确定。
距离有些远,他只能朦朦胧胧地感觉到从那边散发出的细微波动,与他当日在会议星的会场中感觉到的波动有些类似。
倘若真的是虫族混在了这里,那他到底该怎么办?他到底能做什么?
荆狩混乱的思绪逐渐平静。
能做什么?
不就是将敌人都杀掉吗。
他要守护的,是这个国家,是国家中的大多数国民。
他想一直看到的,是这个国家占绝大多数的普通人的笑脸,而不是那些帝国高层贪得无厌的面容。
只要能达成他的目的,他多做一些事,又有何妨?
他当初还不确定他做的到底是对还是错,他才恐惧着面对可能存在的骂名,怕那会彻底否定他过去的选择。
现在的他觉得自己做对了,那他还有什么需要害怕的?又到底还有什么值得他害怕?
就让他去做吧。
去将拦在他前面的敌人解决掉。
第15章
君醴一直关注着荆狩那边的情况。
好奇怪。
荆狩越往前走, 荆狩身上散发出的气息越显决绝。
现在的荆狩,到底被迫着做出了怎样的决定?
君醴一直都能朦朦胧胧地感觉到,会议星上还有隐藏着的危险。
此时此刻的荆狩, 就应该朝着那隐藏的危险走去。
而这隐藏的危险……君醴的表情倏然一变。
不过他还带着醒狮头套。
无论他的表情发生了多大的变化, 别人在外面, 都无法看出更多。
其他人只觉得高桩上的醒狮动作放慢了一点。
但醒狮来了一个高难度的动作后,往往会有短暂的定格。
还有些时候,醒狮忽然停下,就像一只大猫,玩着玩着忽然玩懵了,不知道接下来应该玩什么。
这种僵停, 只是暂时的。
很快, 大狮子就会再度跳起来。
大家都是如此期待的。
君醴也确实再度跳了起来。
只不过,这一次, 高桩之上的君醴,身体表面的光芒又强烈了一些。
君醴正在以自己的方式对抗着外面的危险!
隐藏在彩澜星上的危险已经找上他了。
现在出现在这里的危险并不怎么完全。
现在在这里的, 只有一小部分的危险。
更多更多的, 其实是在荆狩的内边。
君醴有些心急。
他想快点儿找到荆狩!
他想和荆狩会面, 然后再和荆狩一起做点什么!
但他如同已经被困在了这里。
他想动?
但他要怎么动?
人类的武器已经指向了他。
他也不可能乱跑。
一旦他尽情奔跑,而不是将这些攻击一一吞下、化解, 那原本瞄准了他的许多攻击, 就该要落到追逐着他的普通民众身上了。
就算这些普通民众没有追逐着他, 仅仅只是从他身边过去, 或者是他在逃跑的时候从谁的身边过去, 他都有可能因此遇到危险。
这实在有些可怕了。
瞄准了荆狩的敌人, 现在也瞄准了他。
而这些人, 一点都不将普通人的性命放在眼里。
君醴心底生出浓浓的愤怒。
他有一些明白荆狩之前的想法了。
荆狩应该觉得, 这些人再恶,也有一个极限吧?
荆狩应该觉得,只要给这些人多一些利益,这些人到底会看到更长远的未来,而不至于做出竭泽而渔的事吧?
谁知道他们真的不管以后,也不管如何才能得到更大的发展。
他们要管的,只有最简单不过的现在。
仅仅只是现在。
只要现在还能维持他们高高在上的地位,只要现在还能让他们占有的东西远远比其他人的多……
君醴摇头摆尾地做出各种动作。
敌人冲他这边发射的攻击属于镭射攻击,如果不戴上专门的器械,根本看不到攻击在哪。
他维持着高桩的高度,避免那些瞄准他的攻击还有可能落到别人身上。
同时,他这边在努力一点,尽可能多地吸引其他人的注意力。
这样,荆狩那边的行动才会方便一点,再方便一点。
现在……差不多了!
他感觉到落到他身上的这些攻击忽然慢了一拍。
攻击的节奏有一点不对了。
君醴咧开嘴角。
就是荆狩到了!
他在这样的高度,都已经快要失去荆狩的坐标。
而那些本来就是荆狩目标,还不能像他这样,和荆狩有一定程度的心灵相通的人,这时候肯定更不可能知道荆狩的真正位置。
现在,该是荆狩对这些人动手的时候了!
落到他身上的攻击少了一道、两道……
荆狩那边的行动无比顺利。
但……
君醴脸上的笑容陡然收敛。
他眉头紧皱。
有人在靠近?!
现在往他这里靠近的……
这一个个穿着制服,佩戴着武器,随时都准备攻击的战士,已经将围观他表演的民众都吓着了吧?
他这边依旧喧嚣。
可这会儿的喧嚣已经和之前的喧嚣大不相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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