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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是他之前相信君醴的一大原因。
君醴看起来,真的没必要和他们马尔拉帝国的敌人联合。
君醴如果没有机甲,实力又有多强?
荆狩没有试过和那种状态的君醴交手。
但他可以肯定,那时候的君醴,必然也弱不到哪里去。
机甲再强,都只是一个辅助。
落入到了不适配、无法真正地发挥出机甲优势的人手中,强大的机甲也会变得弱小。
本身就已经够强的君醴,竟然还要用上与他的适配程度极高、强度足够的机甲,才能感知到隐藏在暗处里的窥探,用这样的方式提醒他注意。
那藏在暗地里的人,到底有多强?
君醴一度问过他的另一个问题,又从他的心头浮现。
帝都附近不允许空间跳跃。
但凡尽兴空间跳跃的都是敌人。
这样的规矩,到底限制了多少人?
是他,会被这样的规矩限制住,真的花一整天的时间,乘坐着飞船,慢悠悠地从帝都星一直飞到彩澜星?
还是帝都圈的其他高层也会老老实实地按照规矩来?
现在负责防守帝都圈的,都是帝都圈原有的那些贵族。
这些贵族,到底会真的遵守当年为了帝都的安全而制定的种种规矩?还是会将这些规矩一一抛开?只为了他们的便利?
就连帝都圈的会议星都能混入虫族!
那到底有什么事是不可能的?
荆狩再一次觉得,他真的太过高估帝都的这些贵族了!
他总以为,无论帝都这些贵族多么渴望享受着他们的特权,这些贵族好歹会记得,这个国家好,这个国家继续存在,才能有他们的生活空间。
可是呢?
这些贵族似乎根本不管今后如何。
他们要的,就只是现在的奢靡享受。
君醴围绕着荆狩转了一小会儿,将自己想说的话都一一地告诉荆狩了。
他将自己戴着的醒狮头套拿了下来,再对着荆狩伸手。
“喂,我说,你手上还有没有别的面具呀?”
醒狮头套是好玩。
而且也足够引人注意。
他在会议星的时候,或者后来被带到了帝都星的时候,他戴着这个头套,还可能会吸引很多人的注意呢。
现在嘛,来到这里,周围有一大群奇装异服、用面具掩饰着自己真实身份的人,他再带着这个醒狮头套,也没有显得那么奇怪了。
但总有一些人好奇他的这个头套,想要凑近一点细看。
而他呢,刚刚来到这个祭典,现在还发现祭典之中可能隐藏着敌人,他可不想玩得太过肆意,以至于连隐藏的危机都还没能解决。
荆狩望着他,目光随着他的身影打转。
尽管荆狩的目光里流露出了少许的无奈,但荆狩还是再拿出了一个和自己带着的面具一模一样的简单面具,递给君醴。
君醴嬉笑一声,就将手上的醒狮头套缩小了,重新挂坠在自己的手腕上。
他戴好荆狩给他的面具,拉住荆狩的手。
“走!我们到那边看看。那边是不是在卖什么吃的?看起来好像挺诱人的。我想要试试!”
他的手心温热。
荆狩猝不及防地被他靠近了些,心跳陡然加快了一点。
明明刚才贴近的时候,君醴还悄悄地和他说着附近可能有什么危险。
这才过去多长时间?
君醴怎么就像是一下子将那些隐藏的危险都忘了一般,只顾着玩了?
可走在了前面的君醴回头,用充满期盼的目光看着他,他心底想的一些话就怎么都说不出来了。
隐隐觉得君醴现在就忙着玩,可能会让暗地里的危险不断放大又如何?
以他和君醴两个人的能力,以君醴的惜命程度,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的吧!
算了。
是他将君醴卷入到这些事的。
如果不是为了他,如果不是为了这个国家,君醴怎么会遇到这样的危险?
君醴想玩,就让君醴玩好了。
他已经知道隐藏着的危险。
那他就想办法保护君醴吧。
他,总该可以做到的。
祭典上各种各样的化装、各种各样的舞蹈,还有各种各样的小游戏,都很吸引人。
而不同的小摊,或是热火朝天,或是狂冒冷气地制造出的各种美食,就又是另一种吸引。
美食的摊位与娱乐的摊位混杂。
一些地方是大型点的活动,有猜谜、有套圈,有射箭……类似的大型活动与刮刮乐等小型的娱乐活动又错落开。
君醴每带着荆狩走过一两个摊位,就要买一点吃的。
他仿佛什么都能吃得开心。
刚刚从荆狩那讨来的面具,已经被他侧着戴在了一边脑袋上,而不是规规矩矩地戴在脸上。
荆狩被他拉着,无奈地跟着他到处走。
说是无奈,可荆狩环顾四周时,一颗心还是微微起伏。
现在的祭典看起来还是热热闹闹。
但如果要和他第一次来的时候比……
君醴拉着他走过了一个猜谜的摊子,无奈地嘟囔:“你们这里的猜谜,也太喜欢弄一些只有你们这地方的特色了吧!我又不是很了解你们这里,怎么猜嘛!”
他刚才就听着猜谜摊的摊主哄小孩!
一些所谓的谜,就是这里的小孩子都能懂的常识,根本没什么难度。
可他是一个从别的国家过来的人。
他太缺少对这个国家的了解了。
原本不了解,猜谜也能因为有足够的难度,而有更多动脑子的乐趣。
但太不了解,他动脑子也得花更多时间思考,旁边有一些看起来猜几岁的小孩子,一张嘴就说出了他艰难思考的答案……那就没什么意思了。
荆狩嘴角忍不住往上翘了一下。
正好,刚才的猜谜摊子占的位置太大。
从这个猜谜摊走过来之后,就是大片的空地,只是能隐约地看到上空还在飘扬着的小彩旗,让人记得这是祭典的地方。
空地上有人,还是有不少的人。
这些三五成群的游客彼此间还隔着一定距离。
荆狩轻声感慨:“我已经很多年没有试过就这样逛祭典了。”
君醴握着他的手紧了一紧。
刚才还嘟囔地抱怨谜题不好猜的君醴侧头看着他。
“嗯?”
荆狩感受到君醴的目光。
他指尖轻轻颤了颤。
君醴似乎将他的手又握紧了一点。
但只是一瞬间的事。
短暂得他都无法判断是真是假。
他也没有了再想这件事的心情。
“我第一年来这里的时候,看到的祭典比今天的还要热闹很多。
“当时候,来自不同星球的特色摊子能占据的地方更多。你不是喜欢吃这些小摊的东西吗?
“那时候在这里逛美食,更可能逛到不同星球的特色。
“有一些东西可能大家都喜欢。
“有一些东西,那就真的只是特色。尝一口,就会觉得奇奇怪怪。好在一份也不多,尝个一两口就差不多了,总不至于吃不完。”
君醴眨眨眼,认认真真地听着。
他仿佛能透过荆狩的描述,看到当年的祭典。
比现在这个祭典还要热闹不知道多少倍的祭典。
第12章
荆狩回头, 看着君醴。
他依旧戴着面具。
君醴透过他的黑眸,看到的只有浓郁的哀伤。
他说:“君醴,我当初就是看到了祭典上的场景, 才觉得我应该守卫这个国家。
“其他人和我说的使命, 可能真的是我从出生起就应该背负的枷锁。我的命, 或许真的是因为荆炜,才得以被保留下来。
“但真正让我决定,我要更努力地提升实力,好将虫族抵挡在外的,是我当日在祭典上看到的那些笑脸。”
来这里参加祭典的,大多都是普通人。
是一群普通得可能不会再普通的普通人。
就算来这里摆摊售卖东西的, 也都可能是心存梦想, 渴望接着祭典这个机会大赚一笔,回家让家人过好更好的生活的普通人。
一切都多么简单。
荆狩那时候就是看到了他们的笑容, 意识到自己想守护的世界其实多么美好。
他想做,于是他做了。
就这样。
他成为了这个国家的元帅。
他带领着手下的四王, 还有更多的战士, 在边境中不断与虫族交战。
“这些年, 我留在边境的时间长,能回来的次数越来越少。
“我听别人说起国内的情况, 总觉得到处都不容易, 而且这些不容易, 全都是虫族带过来的。
“只要我能想办法将虫族赶远一点、再赶远一点, 我就有可能解决掉这一切了。
“如果实在不行的话……有一些人偷偷和我说过, 我还可以找上其他国家, 我可以偷偷地将一部分的虫族引到其他国家。
“但我没能做到这些事。
“我想, 我们马尔拉帝国的人, 能在祭典上露出真心的笑容,那其他国家的人也会如此。
“无论我们国家与国家之间,在虫族正式出现在这里之前,有过了多少的矛盾,兴起过多少次的战争,我们都不应该在虫族到来,我们理应合作共同对抗虫族的时候,反过来对身边的人下狠手。
“所以,我没办法按照一些人和我说的那样,将虫族引向特定地方。
“大概就是从那时候起,本来应该可以更准时地送到我们这里的一些物资,都被拖延了。
“拖延的理由也挺简单的。
“前线一直都在和虫族交战,前线早早消耗了大量的资源。之前国家一直都在调动储备物资,才勉强供应上了前线。
“但战争一日不停,国家的储备物资再多,都会有被消耗掉的时候。
“他们说,我们前线只知道管后方要东西,却不知道他们后方到底多么艰难。”
荆狩说到这里,慢慢地将自己的面具摘了下来。
君醴情不自禁地睁大了眼睛。
“荆狩?!”
他之前就觉得,有人在暗地里窥探着他们这边。
那个隐藏在暗地里的人,肯定对荆狩怀抱着敌意。
他虽然不至于希望荆狩一直戴着面具,但是,荆狩要像现在这样摘下面具的话……
不,他真的是担心太多了。
这会儿的荆狩做什么事,对事情的影响根本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大。
他之前将醒狮头套戴在了自己的头上,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盯着他的时候,他不就已经实质上地明白到了,到底将可能发生什么吗?
他忙着逛。
就算他偶尔也会有意识地带着荆狩来到一些在他看来,会相对安全的地方,但实质上,那些地方也不可能安全。
隐藏在暗处的人,依旧可以轻松地知道他们到底在做什么。
逃避?
不可能的。
如果只想着逃避,是怎么都不可能真的逃过去的。
现在,最该做的,是面对,再面对。
荆狩的敌人,已经选中了荆狩。
而他,和荆狩的距离近了那么一些,他同样早早已经被选中。
既然知道无法逃掉,那就想尽办法解决敌人好了!
君醴对上荆狩越发专注的目光。
他咧嘴一笑,问:“大元帅,你是准备好了吗?”
名义上是陪着他来祭典上玩。
实质上嘛,反正如果只考虑荆狩出发时的心情,他相信那时候的荆狩一定是真的做好了来这里陪他的准备,而没有别的心思。
但等荆狩真的来到了这里,荆狩发现自己还是被人盯上了,荆狩更进一步地意识到,这个国家之中的高层,已经不值得他那么在意的时候,荆狩可能做出的选择,当然就该要变化了!
还有,荆狩当初是为了祭典上的人的笑容,为了大家都可以继续过着好日子,才去努力的!
而当荆狩发现,他努力,还导致了生活在这里的人,再也没办法过上如同过去一样的生活呢?
那荆狩怎么可能真的继续为了那些人卖命?
果然,他没有看错荆狩!
他觉得荆狩是一个有责任担当的人,明知道危险,荆狩也会为了自己的担当,冒着危险去帮助他觉得需要他帮助的人。
他一度觉得,荆狩有些傻,竟然还会去为一些不值得的人做事。
如今看来,倒未必是傻。
只是在荆狩心中,那些人就算要死,也应该死在审判之下,而不是死在突如其来的虫族袭击中。
这种原则性似乎很傻气。
偏偏君醴很喜欢。
他手腕上的醒狮头套挂坠已经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起了淡淡的光芒。
他已经激活了自家的机甲。
随时,他都能将变大的醒狮头套戴在自己头上,发挥出最强的攻击!
荆狩眉头微皱。
“我能感觉到他。他在瞄准我。君醴,这附近……”
还有很多来祭典游玩的人。
这些人根本不怎么知道危险。
他们来到这里,只是想要尽情地享受祭典。
如果这时候忽然出现意外……
君醴脸上的笑意收了收。
他的表情严肃了不少。
“荆狩,如果只有你自己,你可以解决吗?”
只是解决暗地里盯着荆狩的敌人。
荆狩毫不犹豫道:“给我点时间,我可以。”
君醴这才再度灿烂地笑了起来。
“那就没问题了!其他人的安全交给我。我可以带着他们去看更加有趣的热闹,不让别的事影响到他们。”
“……好。”
荆狩终究点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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