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婆手艺真好,好香啊。”
他侧头看着温诩,眼底裹着狡黠的笑。
温诩见鬼似的看着他,拿着锅铲后退两步。
“你,你不要乱喊!”
裴烬勾了勾唇,站直身体,往前一步直接跨到温诩身边,温诩吓的后仰,下一秒被裴烬搂住窄腰,那只手还在他腰侧捏了捏。
“你,裴烬!你放开我。”温诩像受惊的兔子,眼神慌乱的看向门口。
用那只没拿铲子的手推他,却被男人抱的更紧,男人凑在他耳边散着湿热的气息。
嘴唇在他耳边故意轻轻剐蹭。
他听见男人在他耳边轻佻说。
“那晚还叫老公呢,怎么想现在就是乱喊了?”
温诩太阳穴瞬间狂跳起来,死去的记忆突然袭击他满是浆糊的大脑,那些本来压根不记得的记忆,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他零星的想起一些,却又着急忙慌的摇头否认。
“没有!我没有!你放开我!”温诩死死抵住男人,男人却直接吻住了他的耳朵。
一只手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怀里的人被他亲的直躲,裴烬直接咬住他耳廓,沉声警告。
“不想留下痕迹就乖一点。”
怀里的人抖了两下,嗓音里掐着哽咽,却不敢动了。
第7章 我不在乎名分的。
裴烬找出录音,调低音量放在温诩耳边给他播放。
诱人的呻吟从手机里传出来,还带着微微可怜的哭腔,温诩几乎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摇头。
眼泪顺着眼眶飚出来,铲子掉在地上。
他伸出两根食指想要堵住耳朵,却被男人捉住手腕按在胸前。
“老婆,怎么还不敢听?”男人依旧言语撩拨他。
温诩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男人伸出一只手帮他擦掉眼泪,“别哭,眼睛红了会被看出来吧?”
“你应该不想让周亦安看出来,他出去以后,你哭过吧?你怎么解释呢?说我欺负你么?”
裴烬恶劣的笑着,“还是告诉周亦安那晚发生的事情?”
温诩几乎僵硬的被他搂着,连呼吸都停了下来,眼神乞求的望着眼前抓住他小辫子,把柄的男人。
手机里的声音还在继续,都是他的声音,哽咽的,哭泣的,舒服的,还有那一声声的老公,还有喊对方的名字。
本来毫无记忆的夜晚,被这些声音刺激的硬生生想起来。
温诩表情痛苦的拧在一起,声音颤颤恳求,“裴烬,对不起,我那天喝多了,对不起!”
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道歉,明明他是被欺负的那一个,可他觉得自己就是应该道歉。
是自己拉着裴烬不让他走的,是自己叫裴烬‘老公’的,是自己求裴烬好好疼疼他的。
还对裴烬说他心口痛,即使他喝醉了,以为那是周亦安。
迷迷糊糊说了很多心里话。
可跟他做那件事的人,实实在在是裴烬,他不能让周亦安知道这件事。
周亦安会跟他离婚的,会用那种鄙夷的,嫌弃的,看不起他的眼神看他,温诩受不了周亦安那样的眼神。
这三年看了太多,每次周亦安用那种奇奇怪怪,他读不懂的眼神看他。
温诩的心脏就疼的厉害。
难以接受把他捧上云端的人,也是把他踩在脚底的人,所以他一直以来都安慰自己,周亦安只是脾气差。
或许会偶尔看不起他,看不上他的出身和家庭,可他爱他也是真的。
那一年,他实实在在感受过周亦安的爱。
默默的,无私的爱,撑着他走过一天又一天。
“求我?”裴烬扣紧他下颌,晃了晃,“那,拿出点诚意?”
温诩像抓住救命稻草般,毫不犹豫点头,眼泪顺着唇角流进裴烬指缝中。
“好,你,你要什么,只要我有,我一定给。”
裴烬吻住他眼睛,将他湿热的泪水吻去,“是么?”
他大掌扣住怀里人后脑勺,不允许他跑,青年哽咽着点头,“是,是,你说。”
温诩真的怕极了,只要裴烬不告诉周亦安那件事,他什么都可以答应。
可下一秒,男人说出来的话让他更加绝望。
“那你离婚。”
“.....”离婚,他刚结婚怎么可以离婚,他不可以离婚,不敢让周亦安知道,就是害怕周亦安跟他离婚。
可这个人却让他离婚。
“我不能离婚,裴烬,求求你了,不要告诉周亦安。”温诩抓着他衣服,像那晚一样。
恳求他,“我真的是醉了,对不起,你原谅我!”
裴烬看着他这副凄凄惨惨的模样,只觉得心脏生疼。
周亦安把他的宝贝夺走,却不好好珍惜,把他弄成这样自卑怯懦的一个人。
他用了整整一年的时间,花了那么多心思,才让温诩变的开朗自信了许多,让他安安稳稳的过完最后两年。
考上理想的大学。
如今只不过跟周亦安在一起三年,就被周亦安弄成了只会哭着求人的可怜兔子。
当初的温诩,即使被人欺负,霸凌,被堵在巷子里打的鼻青脸肿,也没有流过一滴泪。
“温诩,诚意不够。”裴烬松开他,转身要出去。
温诩扑过去扯住裴烬衣服,“除了,除了离婚,都可以,求求你...”
他声音越来越低,眼泪已经模糊了眼睛。
裴烬闻言,转回身看着他扯住自己衣服的手,淡淡笑了。
“你确定?”
温诩走近一步点点头,讨好的点点头,“我确定,只要不离婚....”
他想先拖住裴烬,到时候偷偷把裴烬的密码看过来,再偷偷打开他的手机,偷偷把录音删掉就可以了。
到时候如果裴烬还威胁他,说要去告诉周亦安。
只要他咬紧牙关不承认就可以了,毕竟男人又没有处女膜,周亦安不一定相信裴烬说的话。
他可以很坏的冤枉裴烬,告诉周亦安说他挑拨离间。
对,就这样,虽然很缺德,可是温诩没有办法,他这辈子都没有做过缺德的事情。
做一次,应该没有关系的。
裴烬看着他闪躲的眼神,早就看穿他在想什么,就他小脑瓜里那些东西,全部写在脸上。
不过他并没有拆穿温诩。
而是再次捧住温诩的脸,“好,那从今天开始,你得跟我在一起。”
温诩虽然预料到这个结果,可听到的这一刻,悬着的心还是死了一半。
“你,我结婚了。”
裴家大少爷,高高在上,天之骄子,总不可能心甘情愿的给别人做小。
“我知道。”裴烬轻哼一声,“我不在乎名分。”
他凑近温诩轻声说。
“小三小四小五小六,都没关系,我想见你的时候,你得出来见我。”
“可是我....”温诩大惊,想要反驳,却被男人紧紧按住嘴唇。
男人隔着自己的手指亲吻他,“嘘,当然,我会挑你方便的时候找你。”
离婚迟早的,他不逼温诩,他要温诩心甘情愿的为了他去离婚,他要温诩亲眼看清楚。
周亦安,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他要一点一点把周亦安那些腌臜事情,一点点丢出来给温诩看,一次性告诉他,他怕温诩会崩溃。
温诩倔强又委屈的看着他,湿漉漉的眼睛一眨眼就可以掉下晶莹泪珠,他几乎认命般的强迫自己咬咬牙应下。
“我答应你。”
他吸吸鼻子侧过头,抬起手背擦擦马上要掉下来的眼泪,“但是你不能总来找我....”
裴烬眯了眯眼,靠住台面看他。
才这么一会眼睛就红了,眼睛这么敏感,是这些年哭太多了,还是其他原因。
“还有,你要给我个时间。”温诩又强调一句,声音低的像在乞求。
第8章 周亦安你娶的是老婆还是保姆?
温诩确实在乞求,如果可以他真想跪下来求裴烬,把柄在别人手里,他又能怎么样。
这些大家族的太子爷,他一个都惹不起。
如果不是因为周亦安当初追他,他这辈子都不会跟这些人有瓜葛。
他惹不起,学校里那些欺负他的人,十有八九都是有钱人家的孩子。
因为他家里穷,没有背景,所以才欺负他。
他没有任何反击的能力,别说欺负,就算把他揍死,也不会有人替他出头。
除非他不想活,选择跟那些人同归于尽。
可温诩知道,他从小走到这一步多么不容易,他不可能因为被人欺负就放弃自己的理想和生命。
他能平平安安长大,靠的是妈妈的隐忍,和奶奶的庇护。
“好,半年。”裴烬捏住他嘴唇亲了下,转身出了厨房。
“别再哭了,周亦安等下回来了,你想让他看出来么?”
男人的声音,懒洋洋从客厅传来,温诩低下头,揉了揉眼睛,去了浴室。
他站在镜子面前,看着镜子里的人,憔悴可怜,像一只任人拿捏的弱小动物。
眼底都是红血丝,很明显的红血丝,一定会被周亦安看出来的。
温诩狠了狠心,挤了一坨洗手液,直接对着眼睛就是一顿搓,然后忍着眼睛里的刺痛给自己洗了个脸。
走出浴室,周亦安刚好从门口进来。
“哐啷”一声,门关上,声音大的震的温诩耳朵嗡嗡。
眼睛疼的有点睁不开,周亦安没看他一眼,直接把酱油塞给他。
“给你,外面冷死了,我找酱油找了十几分钟。”周亦安语气里都是抱怨。
完全没有注意到温诩睁不开眼的眼睛,还有眼底布满的红血丝。
温诩拿着酱油走去厨房,经过客厅时,裴烬扭头看过来,看见温诩低着头揉眼睛。
怎么垂头丧气的出来?
“抱歉啊,阿烬,喊你来家里吃饭还要你等。”
周亦安语气温和,坐在裴烬身边,裴烬看了他一眼,起身走去厨房。
“干嘛去?”周亦安问。
裴烬:“盛饭,温诩刚刚被油溅到眼睛了。”
本以为周亦安会象征性的关心温诩一句,然而并没有,周亦安只是淡淡的说了句。
“哦,正常,做饭嘛,难免的。”
正在炒菜的温诩,听见这句话背都僵硬了,刚好一点的眼睛,再次泛起酸涩。
裴烬站在他身后,凑在他耳边低声说,“老婆,对自己下手这么狠,我会生气的,下不为例。”
说完偷偷揉了揉温诩脑袋,温诩很用力的撞开他。
“不用你管。”四个字说的小声又有脾气。
“在他那受气,还知道找出气筒。”裴烬不生气,又问他,“碗在哪里?”
温诩吸吸鼻子,指了指柜子,“那里。”
“你会用电饭煲?”怕裴烬不会开,温诩又追问。
裴烬轻笑一声,“我在国外都是自己做饭。”
“.....”
别墅的主人坐在客厅翘着二郎腿看电视,来吃饭的客人,却在厨房里帮忙打下手,端菜盛饭。
温诩虽然憎恶裴烬抓住他小揪揪,可还是产生了一种不好意思的歉意。
等菜全部上齐,周亦安听到温诩喊他,才懒洋洋站起身走过来。
“阿烬,我老婆手艺很好的,快尝尝。”周亦安伸出手问温诩要筷子。
温诩把周亦安伸手就能拿到的筷子,拿起来递给他,又往他面前放了一碗饭。
裴烬夹了一口青菜,眼神淡淡瞟一眼大爷一样坐在主位的人,后槽牙默默咬紧,把嘴里的青菜当成周亦安嚼。
原来这三年,温诩在他身边都过这样的日子。
他还以为周亦安当年横刀夺爱,抢在他告白之前,捷足先登把温诩抢走,有多么喜欢温诩,这么看来,他对温诩似乎一点点感情都没有。
如果他真喜欢温诩,又怎么会这样对他。
呼之则来挥之则去,把温诩当保姆一样对待,就连新婚之夜都要出去陪自己的小情人。
之前都没想过结婚的周亦安,为什么突然结婚,还特意通知他,一定要他回来参加。
这一点,裴烬想不通。
“你爱吃的排骨。”温诩贴心的把排骨上的骨头剔除,把排骨肉夹到周亦安碗里。
周亦安巨婴一样,理所当然一口一口吃温诩给他夹给他的菜,筷子都没有伸出去过。
他想吃的温诩都会给他夹,裴烬横了周亦安一眼,语气冷了些。
“周亦安,你娶的是老婆还是保姆?我看你妈也不这样伺候你爸,怎么到你这,就手也残了腿也断了?”
周亦安歪嘴笑笑,面对裴烬的揶揄,他也不在意。
反正上学时候也没少揶揄他,他摊摊手,炫耀般开口。
“你看,又不是我要求他的,是他自己要给我弄的。”
周亦安看了温诩一眼,用那种假惺惺的柔和的语气询问温诩。
“老婆,我使唤过你吗?是你喜欢做这些的,不是吗?”
他从来没要求温诩做什么,他的注意力很少放在温诩身上,确切来说,从来没有放在温诩身上过。
温诩就像他从别人手里抢来的一只小猫,抢回来就扔家里。
不管也不操心,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想逗的时候逗逗,不想逗的时候还可以骂两句。
温诩剥虾的动作顿住,抬眸看向他,而后点点头,声音很轻。
“嗯,我自己愿意的。”
“看吧,我没逼他。”周亦安得意道。
温诩低下头。
确实是他愿意的,他惯性的去察言观色周亦安的表情。
4/85 首页 上一页 2 3 4 5 6 7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