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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好养伤,养好伤再说,最近不要惹你爸生气。”
昨天来又在裴烬脸上看到了巴掌印,温诩知道父子俩肯定又吵架了。
现在只要裴烬受一点伤,温诩就忍不住心疼,每天下班都盼着来见裴烬。
看见他好一些自己才会放心些。
裴烬侧过头,按住他后脑勺在他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知道,小狗负责开开心心就可以,操心主人的事干什么?”
温诩凑过去亲他嘴巴,语气软软:“那主人也好好休息,你的小狗要走啦!”
他眼睛雾蒙蒙地看着裴烬,轻轻拨开他头发,对着裴烬冰凉的额头亲了一下。
啧!小狗好乖好乖。
“老婆……我真的想……”
裴烬手伸进他衣服里,解馋的摸了两把,又轻轻揪了温诩一下,温诩被他刺激的哼唧一声直往他脖子里钻,嘴唇在他脖子上嘬。
一下一下的跟小狗舍不得吃心爱的排骨一样。
这样可爱的老婆这么乖的小狗。
他怎么可能放弃?
......
这天上午王晋刚把温诩送到裴宅门口,眼睛一瞪怔在原地。
第93章 “周重山,你儿子周亦安做的那些事,你难辞其咎。”
王晋车子还没停稳,温诩就看到裴勇则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从里面走出来。
神色匆忙,显然是要去应酬。
人刚走到车前,一个熟悉的身影突然从路边冲了出来拦在他面前。
“是周重山....”
温诩瞳孔瞪大,仔细打量着那个头发白了一半的男人,短短时间内周重山就变成了这样。
这个身形佝偻的男人像老了十岁,往日那份高傲此刻竟荡然无存。
脸上满是憔悴和焦虑。
最近网上的舆论温诩多多少少也看了点,他都为周氏集团捏一把汗。
周亦安这次真的是闯了大祸,稍有不慎,周氏集团就会面临巨大的经济危机。
所以今天周重山是来找裴烬父亲求情的。
……
“裴哥,我们聊聊可以吗?”
周重山满眼恳求看着裴勇则,裴勇则目光冷冷,面无表情掰开周重山攥紧的手。
“我们有什么好聊的?”
周重山眉毛一拧,竟“噗通”一声跪了下来。
“裴哥,求你帮帮周氏,看在我们二十多年友谊的份上....”
这一跪惊得裴勇则连忙后退一步,脸色也跟着沉了下来。
温诩坐在车里听不到两人说话,只是隔着车窗都能感受到周重山的绝望。
那个一向权威的周氏集团董事长,竟然被自己的亲儿子逼到这种境地。
真是造孽了。
王晋侧目看向温诩默默叹口气,他们董事长不是那么好搞定的人,他都为两人抹一把汗。
裴勇则皱着眉沉默了几秒,最终冷声道:“起来,进屋说。”说完转身走进去。
周重山如蒙大赦连忙爬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快步跟了进去。
裴勇则坐在沙发上,率先开口。
“周重山,你儿子周亦安做的那些事,你难辞其咎。”
周重山只点头,不做任何辩解,确实跟他脱不了干系。
裴勇则的声音散漫却冷硬。
“他陷害别人就算了,跟我裴家没关系,但你儿子竟然想把脏水泼到小烬身上,甚至妄图扯上裴氏集团,周重山,我要是你我都不好意思上门。”
周重山的道歉声断断续续,两鬓斑白的中年男人,此时看起来特别心虚也没底气。
“裴哥,是我教子无方,是我对不起你,我已经教训他了,真的,那个逆子我已经教训他了。”
周重山原本站着,突然蹲在裴勇则面前仰头看着他,浑浊的眼底都是绝望的恳求。
“裴哥,求您看在我们二十几年朋友的交情上,拉周氏一把。”
“交情?”
裴勇则冷笑一声,“这些年裴氏让给周家的生意,足够让你们赚得盆满钵满,我何曾计较过?可你是怎么回报我的?”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的严厉:“现在你儿子闯了大祸,知道来求我了?平时连句谢谢都没听你说过。”
周重山愧疚低下头,双手扒着裴勇则的膝盖。
“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知道裴哥什么都知道,只是不跟我计较。”
“我都知道,可是这几天周氏上下岌岌可危,威尔森解约的消息传出去后,新签的合作商纷纷撤资,公司里的员工,连几个高管都递了辞职信,再这样下去,周氏就真的要破产分家了!”
说到最后周重山的声音已经开始颤抖,四十几岁的男人竟然发出了青年般的啜泣声。
“周重山,我没办法帮你,如果不是你儿子,我那个逆子现在也不会让我头疼。”
想到这裴勇则又一肚子怒火。
周重山摇头他慌乱的转着眼珠子,手上力道抓的更紧,突然想起来有一件事情,他可以拿来跟裴勇则打感情牌的。
他磕磕巴巴说:“裴哥,当年你小儿子丢掉,我不顾一切带着十几号人出国帮忙找,还联系了当地有名的侦探,虽然没有找到,可我尽力了啊。”
裴勇则听到这话眉毛微微蹙起,记忆瞬间被周重山拉回那时。
那时他确实因为这件事急坏了。
他永远都记得是周重山带着一班人马连夜坐飞机过来帮他一起找人。
两人为找小儿子,差点在深山里迷了路,饿死冻死在深山里,是周重山背了包带了吃食,还把衣服脱给他,两人才挨到救援队来。
他才没有死在深山里。
周重山见裴勇则脸上有松动,又接着说:“还有一次,嫂子站在楼上准备跳楼,是我就劝下来的,裴哥,如果当时不是我,嫂子在裴烬五岁时候就走了。”
“我不想拿这些事邀功的,裴哥,我真的没办法了,周氏是我的心血,我不能看着它就这么没了....”
这些话彻底击溃了裴勇则的心理防线。
周重山那次给了他莫大的支持鼓励。
也就是因为那次,所以,后来裴家屡次被周家抢合作裴勇则才不计较的。
第一是因为他裴家不缺那些合作。
既然是朋友,给了就给了他不在乎。
毕竟那时候的周重山确实很看重这份友谊。
他也在这份友谊中找到了一丝慰藉。
那份情,他从未忘记过。
只是这件事,连同失去小儿子失去妻子那件事被裴勇则一起冰封在心底。
不愿意再去想。
“裴哥,求你了,我知道我那个逆子是混蛋,我也知道子不教父之过,但我只能求你了....”
周重山已经没了声音,一张沧桑的老脸挂满泪水,裴勇则看着他沉默了许久。
客厅里只剩下周重山压抑的抽泣声。
他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想了大概几分钟,最终裴勇则长叹一声,语气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无奈。
“你先起来。”
周重山望着他,看了好几秒,确认裴勇则眼底没有了寒意才连忙从地上爬起来。
膝盖因为长时间跪地而发麻,踉跄了一下才站稳。
裤腿上还沾着刚刚在门口下跪时沾上的灰尘,显得格外狼狈。
“我可以帮你,”
裴勇则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几乎没有一丝温度。
“但这是最后一次。”
他抬眼看向对面红了眼眶的中年男人,一字一句地说道。
“明天我会让裴氏的财务给周氏注资十个亿,解你燃眉之急,但这是借款,利息按银行最高标准算,一年之内必须连本带利还清,还不上我会起诉你。”
“另外,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从今天起,你我之间再无兄弟情分只有纯粹的生意往来。”
周重山脸黑的一塌糊涂,最终还是点点头,他知道这次之后,两人的情分也就尽了,他也再遇不见这么真心对他的朋友。
“裴哥,谢谢你,谢谢你。”
“别叫我裴哥了。”
裴勇则冷笑一声:“下次见面请叫裴董。”
第94章 “裴董有令,从今天起,你不准再踏入裴家老宅半步。”
“裴哥,我真的……”
周重山说着没了声。
那双浑浊的眼眸都是湿润,满面疲惫看着老了十岁,热裴勇则已经记不清年轻时的周重山是什么样。
眼前的人他只觉得陌生。
周重山抬起头看向裴勇则,他曾经的好朋友好哥哥,此刻的眼神里没有任何温度只有拒人千里的冷漠。
“阿山,当年你帮我的那些情分,这次之后咱们两清了,最后一次这样称呼你。”
周重山愧疚垂下头。
“以后你儿子要是再敢招惹裴家的人,再伤害到我儿子,我会让周氏彻底从这座城市消失。”
周重山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点头。
片刻后他站起身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
“裴董……放心,我会管教好他,一定不会再给您添麻烦!”
他知道裴勇则能做到这份上,已经是仁至义尽,再奢求过往情分已是痴心妄想。
终究是走到了这一步,他不配有裴勇则这样的好兄弟,以后也不会再有如此真心待他的人。
周重山心里发酸动了动嘴想要说什么,却裴勇则倏然打断。
“走吧。”裴勇则挥了挥手,语气里满是送客的意味。
周重山再次鞠躬致谢,犹豫了两秒才转身快步走出裴家老宅。
羞耻感愧疚感让他脚步都带着难以掩饰的急切。
走到门口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这座熟悉的宅院,这座他来了无数次的宅院。
眼前闪过两人在院子里下棋的画面。
眼底终于泛起酸楚。
喉咙从未有过的紧,最终咬了咬牙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送走周重山后,裴勇则独自坐在空旷的客厅里发呆,他侧头看向窗外,夜色渐沉他坐在沙发上久久没有动弹。
不知道在想什么。
或许他也因为这段二十几年的友情结束而感到伤怀。
即使这份友情在利益中逐渐变质,可年轻时候那些友情终究是真真实实存在过的。
裴勇则沉沉叹口气只觉得胸闷。
管家端来一杯热茶。
轻声道:“先生,喝点茶,其实您没必要管这件事的....”
“有些人情,终究是要还的。”
裴勇则摸着茶杯边沿,露出无奈的笑,“只是这人情债还清了,心里反而空落落的。”
“先生重感情,是好事。”管家躬腰颔首道。
他看着杯底的茶叶,突然想起年轻时和周重山称兄道弟喝酒畅谈的日子。
嘴角最终勾起一抹苦笑。
在庞大的利益面前,所谓的兄弟情谊,终究是不堪一击。
晚上。
裴勇则有个饭局要去,收拾好心情出了门,车刚开过门口看到那辆黑色车子时裴勇则愣了两秒。
沉声道:“停车。”
司机一脚油门停车。
“那车怎么回事?” 裴勇则冷声问。
中年男人刚舒缓的眉眼又瞬间拧成疙瘩,司机从后视镜里看着后排人,小心翼翼回答。
“董事长,我不太清楚。”
管家还在门口站着,司机识趣降下车窗,裴勇则挥挥手,管家立刻小跑过来。
看到裴勇则眼神示意后,管家躬身笑着回答。
“是,是温先生,是少爷的助理送他来的,少爷可能在家里闷得慌......”
管家点到为止。
少爷老爷都是爷他谁也惹不起。
之前没问管家也就当看不见,如今看见了他也只能老实回答。
“闷得慌?”
裴勇则语气讽刺,“我看他潇洒的很,天天在房间里打游戏。”
这几天裴勇则每天都会站在门口站一会,想进去跟儿子聊几句,但又明白两人没什么可聊的。
两人都不认输聊下去也只是不欢而散,无非就是他气不过,再打那个逆子几个巴掌。
“嗯,我猜应该是。”管家笑嘻嘻道。
裴勇则眯了眯眼冷笑道:“我裴家的大门是纸糊的吗?什么阿猫阿狗都能随便进?”
因为那个男人跟他闹成这样,现在还敢光明正大让那个男人进门,他这个儿子还真的是胆大妄为。
完全不把他这个爸放在眼里。
裴勇则看向管家:“叫那三个人出来。”
管家不敢耽搁赶忙进去喊人。
不到半分钟三个身着黑色西装、身形挺拔的保镖便快步赶来。
“裴董。”
三人齐声颔首,目光锐利如鹰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眼神带着小心翼翼看着车内的男人。
裴勇则冷脸吩咐道:“从现在起,不准任何人踏入裴家,尤其是那个男人!”
保镖面面相觑连连点头,齐齐回答。
“收到,裴董!”
.......
温诩今天没能进去,王晋看裴勇则在跟保镖聊天直觉不妙,便载着温诩离开了裴宅。
万一温诩被董事长欺负了,他没办法跟老板交代。
裴烬等了很久都等不到人,发信息问温诩今天怎么还没来,温诩说今天太晚了,说他爸一直没走,于是哄着他说明天再来,裴烬这才不情不愿答应。
第二天六点,王晋说裴勇则今天去应酬了,于是又把温诩带到裴宅。
两人像往常一样进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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