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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他还是拿起那套灰色的真丝睡衣,转身走进了浴室。
当明遥洗漱完毕,穿着自己那套同款不同色的宝蓝色睡衣,熟门熟路地摸进裴清玄房间时,一眼就看到了已经在床上的裴清玄。
柔和的灯光下,裴清玄穿着那套合身的灰色睡衣,正靠坐在床头,手上捧本书。
真丝的料子贴合着他清瘦却不显孱弱的身形,冷白的皮肤在深灰色的映衬下愈发显眼,平日里那股不食人间烟火的清冷气息似乎被冲淡了些许,竟透出几分居家的慵懒和……性感。
明遥的眼睛瞬间亮得惊人,心里像是炸开了一小朵烟花,雀跃无比。
他强压下想要扑过去的冲动,故作自然地溜达到床边,踢掉拖鞋就爬了上去,熟练地钻进属于自己的那边被窝,若无其事地开始玩着手机。
但他怎么可能安分?
没多久,他就伸出食指,一下下地戳着裴清玄的手臂,那触感冰凉而光滑。
“裴道长……” 他声音带着点刚洗完澡的湿润和撒娇的意味。
“你今天下午……看到我穿新衣服了吧?好不好看?”
他眨巴着桃花眼,期待地等着回答。
裴清玄翻动书页的手指微微一顿,他脑海里瞬间闪过下午那个穿着白色衬衫,笑得像个小太阳一样走进院子的身影,矜贵,明亮,仿佛天生就该被精心呵护着。
他几不可察地抿了抿唇,视线并未从书页上移开,只是极轻地“嗯”了一声。
虽然只是一个简单的音节,明遥嘴角却是控制不住地上扬。
他继续问:“那我给你买的衣服呢?你喜欢吗?”
他可是精心挑选了最适合裴清玄气质和身材的款式和颜色。
这一次,裴清玄沉默了。
他抿紧了唇,长长的眼睫低垂着,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耳根处却悄悄漫上了一点极淡的绯色。
明遥看着他这副明明心里有波动却强装镇定的模样,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早就摸清了这人性子内敛又容易害羞,能穿上他买的睡衣已经是破天荒的回应了,嘴上怕是撬不出什么甜言蜜语,但他偏偏就爱逗他。
明遥笑嘻嘻地凑近了些,温热的气息几乎要拂过裴清玄泛红的耳廓,悄悄地说。
“裴道长,我告诉你哦,我买的衣服和睡衣,都是、情、侣、款。”
“轰——”地一下,裴清玄只觉得一股热意不受控制地窜上脸颊,连脖颈都微微泛粉。
他猛地合上书,侧过头瞪向近在咫尺的明遥,那双总是古井无波的眸子里,罕见地带着羞恼,却又……无可奈何。
他一把拉高薄被,连头带脸地盖住了大半,只留下一个冷冰冰的后脑勺对着明遥。
明遥看着他这近乎孩子气的反应,非但不觉得被冷落,反而低低地笑出了声,心里像是灌了蜜一样甜。
他心满意足地躺好,也拉好自己的被子,不再去闹他,只是那只不安分的手,依旧悄悄地伸过去,溜进了他的掌心,和他十指紧扣。
月光透过窗棂,静静地洒在两人身上,一套深灰,一套宝蓝。
三天后的清晨,栖云观后山依旧宁静。
明遥正跟着裴清玄有样学样地尝试打坐静心,一名小道士匆匆来到院外禀报。
“师祖,师祖母,前院来了几位警察同志,说是……想请师祖母下山,询问一些关于江城苏家的事情。”
明遥睁开眼,脸上没有丝毫意外之色。
苏家人离奇死亡,他曾寄居苏家,又恰好在那时离开,警方会找上门来询问情况,实在是再正常不过了。
他站起身,拍了拍衣角,:“知道了,我这就下去。”
他正准备随小道士离开时,一只冰凉的手却轻轻握住了他的手腕。
明遥回头,只见裴清玄不知何时也已起身,静立在他身侧,神色是一贯的淡漠,但那无声的动作却已表明了他的态度。
明遥心中一暖,反手将裴清玄手指握入掌心,笑着点了点头:“嗯,我们一起。”
两人携手来到前院的一间客舍,几位穿着制服的警察早已等在那里,而清和及观主早就被询问过了。
见到明遥,又看到他身边气质超凡脱俗,却明显透着生人勿近气息的裴清玄,几位警察都愣了一下,态度不自觉地谨慎了几分。
明遥这才知道,苏家其余人在三天内都死了,几乎是一夜之间内全都死在苏家老宅。
除了明遥这么个变数,苏家人几乎和原书上的下场一样。
询问开始不久,刚问了明遥的基本信息和近期行程,客舍的门又被敲响了。
走进来的是两位穿着便装的男子。
一人年纪稍长,目光沉稳锐利,另一人较为年轻,行动间透着干练。
他们一进来,目光便迅速扫过全场,最后落在了裴清玄身上。
年长那位上前一步,对那几名警察低声说了几句什么,又展示了一份特殊的证件。
那几位警察一看证件,脸色微变,立刻恭敬地点头,没有任何疑问,迅速收拾东西离开,将空间留给了这后来出现的两人。
第21章 这是彩礼吗
明遥心中了然,看来这就是书中提到的,国家为了应对日益增多的异常事件而成立的专门机构了。
那两人见闲杂人等都离开了,这才转向裴清玄,态度显得十分恭敬,甚至带着几分敬畏。
年长那位开口道:“裴师,冒昧打扰,没想到您也在江城。”
他们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裴清玄和明遥依旧牵在一起的手,眼中都闪过难以掩饰的惊诧。
这位玄门公认的第一人,清冷孤绝几乎不与任何人亲近的裴祖师,竟然会如此自然地与人牵手?
年轻些的那位斟酌着开口:“裴师,关于江城苏家的案子,有些情况想向这位明遥先生了解一下,您看……”
裴清玄甚至没等他说完,便淡声打断:“不必问他,他是我的人。”
简简单单九个字,清晰明了,直接将明遥划入了他的绝对庇护范围之内。
那两人闻言,再次震惊地对视一眼,但很快便收敛了情绪。
他们深知裴清玄的身份和实力,这位虽然是方外之人,不太接受体制内的管辖,性子也冷得像冰,但极其有原则,从未做过任何伤天害理之事,甚至多次协助他们解决过一些棘手的大型灵异灾害,算是他们机构又敬又畏,极力争取却又不敢强求之人。
他说明遥是他的人,那基本就等同于担保明遥与苏家惨案绝无干系,只要事情不牵扯到这位裴祖师本身,那就一切都好办得多。
年长那人立刻顺势问道:“有裴师这句话,我们自然放心,那……关于苏家的事,裴先生是否知晓一些内情?毕竟这案子……实在有些超出常理。”
裴清玄只吐出三个字:“自作孽。”
两人瞬间明白了,苏家这是自己作恶,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东西,或者说是孽力回馈,遭到了报应。
既然裴清玄定了性,并且表明与明遥无关,那这案子的性质在他们机构内部就好处理了。
“我们明白了,多谢裴师解惑,打扰了。”
两人不再多问,恭敬地行了一礼,便干脆利落地转身离开了。
客舍内恢复了安静,明遥晃了晃两人依旧交握的手,仰头看着裴清玄冷峻的侧脸。
“裴道长,你刚才说我是你的人?”
裴清玄垂眸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牵着他,转身朝后山走去。
明遥笑着跟在他身后,依旧在回味他刚才说的那句话。
两天后,明遥正盘腿坐在院中的石凳上,一边啃着清和偷偷买上来的酱香饼,一边用平板浏览着娱乐圈中的信息,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是一个陌生的本地号码,他疑惑地接起:“喂,您好?”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专业的男声:“您好,请问是明遥先生吗?这里是江城正信律师事务所,很抱歉在这个时候打扰您,首先,请您节哀……”
明遥被这开场白弄得一愣:“节哀?节什么哀?”
律师似乎也有些意外,解释道:“关于苏瑞华先生及其家人不幸离世的消息……您还不知道吗?”
明遥这才反应过来,含糊地应了一声:“哦……听说了些。”
律师继续道:“根据我国相关法律法规,苏瑞华先生死亡后,若其直系继承人(包括子女苏瀚、苏玥、苏晁)均因故无法继承,其名下所有资产将由其合法收养的亲属,也就是明遥先生您,全额继承。”
“而我们刚刚得到境外传来的确切消息,苏瑞华先生的长子苏瀚先生,在A国不幸卷入当地帮派冲突,已于数日前……意外身故。
因此,根据遗嘱条款和法律程序,您现在是苏家所有产业和遗产的唯一合法继承人,请问您什么时候方便,来事务所办理一下相关手续?”
明遥拿着手机愣住了。
苏瀚……也死了?还是在国外?
他脑子里第一个冒出来的念头竟然是:中国的鬼还是厉害,这业务范围都拓展到海外了?漂洋过海都能精准寻仇?
随即他才意识到律师话里的重点,他,明遥,成了苏家庞大遗产的唯一继承人!
挂了电话,明遥坐在石凳上,消化着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
他慢慢回想起他问裴清玄何时去京市,裴清玄只回答时机未到。
……时机是指这个吗?
明遥不太确定。
他猛地站起身,跑进静室找到正在打坐的裴清玄。
裴清玄缓缓睁开眼,看着他。
明遥走到他面前轻声问:“裴道长,我们什么时候去京市?”
裴清玄的目光与他对视片刻,这次给出了明确的答案:“等你办完手续后就走。”
果然!
明遥再也忍不住,他忽然上前一步,张开手臂一把抱住裴清玄。
他凑得极近,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喜悦和感动:“裴道长,你怎么……怎么这么好啊!”
裴清玄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亲密举动和直白热烈的夸奖弄得有些不适,微微偏开视线。
“师父当年聚拢的二十年气运,本就是给予与我签订契约之人的,如今既换了你,那这些东西,自然该给到应得之人。”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明遥却从中听出了深藏的负责与原则。
他并非冷漠,只是他的关心和付出,从不宣之于口,却落实于行。
“所以这是裴道长给我的彩礼?” 明遥心里软成一片,忍不住逗他。
他看着裴清玄微抿的唇线和似乎有些泛红的耳尖,笑得更加开心了。
真好。
以后,他的就是裴清玄的。
他要把他家裴道长养得好好的!
几天后,所有繁琐的遗产继承手续都办理完毕,速度快得超乎明遥的想象。
他隐约觉得,这背后或许与前几日见到的那两位国家特殊人员有关。
毕竟他们部门一直想要与裴清玄打好关系,这点小事也只是他们吩咐一声,行个方便罢了。
面对苏家留下的庞大家业,包括多家公司、股权、不动产等,明遥几乎没有任何犹豫。
他清楚自己的志向和裴清玄的根基本都在京市,未来的发展重心必然也在那里。
于是,他果断委托了专业的信托和律所机构,全权处理江城所有产业的出售事宜。
第22章 庞大遗产
他只精心挑选了一两处位置佳、环境幽静的房产留了下来,以后回江城能有个落脚点,或者……和裴道长偶尔来度个假?
他对经商管理毫无兴趣,也自知不擅长。
前世在娱乐圈摸爬滚打已经够累了,这一世,他只想专注自己热爱的表演艺术,更重要的是,他得留出大把的时间和他家裴道长好好过日子。
那些冗杂的公司事务、商场倾轧,在他看来完全是麻烦事。
即使不动产尚未变现,仅仅清算苏家账面上的现金和流动资金,就是一个让明遥看着银行卡余额那数不清的零都要眼花缭乱的数字。
前世他拼死拼活日夜不休地拍戏、代言、跑通告,熬干了心血才爬到顶峰,积累的财富也不过如此。
而这一世,竟如此戏剧性地轻松入手,这让他忍不住感慨万分。
在巨额财富到手的第一时间,明遥并没有急于规划自己的享受。
他吩咐代理机构,给所有苏家产业名下即将解散公司的员工,都发放了一笔远超法定标准的遣散费,确保他们能有一段缓冲期寻找新工作,不至于因苏家倒台而立刻陷入困境。
其次,他让人仔细排查了苏家这些年在扩张过程中,可能使用不正当手段损害过的家庭或个人,并匿名给予了远超实际损失的补偿。
最后,他拿出相当大的一笔资金,成立了数个慈善基金会,专注于助学、医疗救助和环境保护。
他想着,这既是为原主积点阴德,也是为他和他家裴道长的未来行善积福。
处理完这些,明遥才真正开始思考自己的未来。
有了这笔雄厚的资金做后盾,他这一世的星途,必将与前世截然不同。
他再也不用为了生计和资源去接那些粗制滥造的烂片,不用对不喜欢的人和事虚与委蛇。
他可以纯粹地追求表演艺术,只挑选自己真正感兴趣的好剧本。
“那么,接下来就是怎么走的问题了……”
明遥摸着下巴,躺在院中的躺椅上,望着天上的流云思索。
是成立个人工作室,还是签约一家大的娱乐公司?
成立工作室,自由度最高,一切自己说了算,不用担心被公司绑架、压榨或强行安排不喜欢的工作。
以前没钱没势时这想法是空中楼阁,但现在……钱不是问题!
没有好剧本?大不了自己买版权!
没有投资?自己掏钱组局!
以他前世的演技和娱乐圈经验,再加上这一世这张无可挑剔的脸和身段,他就不信捧不红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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