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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三天(玄幻灵异)——白首按剑

时间:2026-01-31 16:58:37  作者:白首按剑
  对妖来说睡上几天是小伤,但对人来说昏迷不醒可是很严重的。瞿无涯掩饰道:“大概是体力不支睡得久,可能等下就醒了。”
  “昨天李奇胜那家伙又找你麻烦了?”陶梅关上门,和瞿无涯在院中的桌旁坐下,“看我等下不揪烂他耳朵。”
  瞿无涯揭开盒子,青椒炒肉和荷包蛋盖在白嫩饱满的米饭上,色泽光艳欲滴,“好香啊。你要去说李奇胜,他更要生气了,下次得逮着全村人公告我和人妖有来往。”
  “那我就是不喜欢他针对你。”陶梅“哼”一声,不满地道,“就算没有你,我也不会嫁他的,不知道他老把你当情敌做什么。”
  之前瞿无涯和李奇胜的关系融洽,但自从陶梅对瞿无涯告白心意后,李奇胜就开始处处针对瞿无涯。
  瞿无涯当场就拒绝了陶梅,说一直把她当朋友,没有其他心思,两人说开后还是像以往一样相处。
  陶梅喜欢瞿无涯,很大程度上是瞿无涯长得俊,同样都是在村里长大的,瞿无涯偏生就比其他人白净一些,像是怎么也晒不黑。
  和屋里躺着的男人不同,瞿无涯的相貌美得很薄,不似那人浓眉深眼窝的馥郁,因而瞿无涯面无表情时有几分薄情相,好在瞿无涯总是笑口常开,甚少同人红脸,也很善解人意。
  而李奇胜脑子一根筋还脾气爆,老是纠缠自己,还怪自己为什么不喜欢他。陶梅怎么拒绝,李奇胜都不气馁,还以为是她思慕瞿无涯才不接受自己。
  “阿梅喜欢小白脸,我知道的。”瞿无涯打趣她,“李奇胜得把全身漂白一遍才行呢。”
  陶梅打他的胳膊,“说什么呢。我看以后就让李奇胜天天盯着你,看你还怎么去找那个半妖。”
  瞿无涯举起双手告饶,“错了错了,女侠饶命。”
  “快吃吧,别贫嘴,饭都凉了。”陶梅坐回去,手拖着腮。
  过一会,她道:“不过,你和半妖来往真没关系吗?我听陈爷爷说,妖都是冲动野蛮的,可能一言不合就会攻击你。”
  “遥幽说,妖只是不会表达感情,又容易感情用事。”瞿无涯知晓陶梅只是疑惑,并非恶意,“算是风俗差异吧,不是说不通人性。不然,你接触一下就知道了?”
  陶梅摇头,“我才不要,我可没你那么大度,那群妖怪欺压人族,我对他们可不会有什么好脸色。”
  “可是,遥幽又没有伤害人。”瞿无涯放下碗筷,拿手帕擦擦嘴,“你讨厌妖,是讨厌妖的概念,假如一只妖就要死在你面前,他痛苦地嘶吼、眼神里充满对死亡的恐惧。你想象一下,如果可以救他,你能见死不救吗?”
  这话让陶梅锁起眉头,等瞿无涯洗完碗筷回来,她还在想象、思考。
  瞿无涯把棕木盒收好,笑道:“行了,别想了,看你这纠结的样子。阿梅这么心软的人,怎么可能让生命消逝在眼前。”
  “我怎么感觉,都是一起长大的,你比我们都要聪明。”
  陶梅的声音听上去有些懊恼。
  瞿无涯一笑,没接这话。吃百家饭长大的孩子,心思要比寻常孩子要细腻,学会的第一课就是察言观色,还有就是忍受异样的目光。
  某种意义上来说,他和遥幽是同类,只不过他趋近于人,而遥幽趋近于妖。
  “你还在练剑。”陶梅看见门旁的长剑,“你打算走吗?”
  瞿无涯随她的目光看过去,剑鞘雕着山水,剑柄上刻着菱形防滑纹,实在是平平无奇的一把剑。
  “随便练练而已,真要出去,哪有那么多盘缠。”
  等陶梅走后,瞿无涯开始今日的做工——编织篓子。他虽有田地,但只拿来种一些瓜果,并不上心。他主要是以编织手工物品、修理工具赚点零散的钱,偶尔也会帮村民上镇跑腿。
  大部分村民都嫌外出繁琐,不似瞿无涯愿意赶几个时辰的路上镇。他宁愿做着这些繁琐的小事,也不愿意下定决心种地,如果真有那么一天,大概他的人生也一眼望到头了。
  妖一睡就是好几天,村民也渐渐感到不对劲,问他捡回来的是人还没醒吗,要不要送去镇上看病。瞿无涯只能打哈哈说,应该是伤得比较重。
  在一日午后,瞿无涯采完草药回来,听见院内有声音,他心中有不好的预感,急急把背篓放在门口,推门而入。村中没有锁门的习俗,大家时常都是你来我家我来你家的串门,若是送点东西,没人应门,那直接入门放进去也是常有的事。
  李奇胜在房门口,鬼鬼祟祟的,像是想进去。
  瞿无涯呵斥一声:“李奇胜,你干嘛呢?”
  李奇胜直觉告诉他,床上的男子是妖,但他怎么也察觉不到妖气,他本想趁瞿无涯不在偷偷确认。
  “我爹让我来给你送菜。”
  院中桌子上有几颗新鲜的小白菜。
  自此他们关系闹僵之后,李奇胜都不上他家门了,瞿无涯才不信他的鬼话,“送到了那就走吧,帮我和李伯说声谢谢。”
  李奇胜不甘心地走了。
  瞿无涯松口气,赶紧进房中查看妖的情况。妖的脸色日渐红润,他忿忿道:“你倒是睡得舒服。”
  晚上,瞿无涯熟练地钻进被窝,正要闭眼睡觉时,他听到旁边传来动静,那一瞬间的感觉好似躺在棺材中发现尸体诈尸。他已经忘了旁边还躺着活的生物。
  瞿无涯弹射起身,“你醒了?”
  他下床踩着鞋子去点灯,不太光亮的烛火照着房内。
  妖坐起身,静静地看着瞿无涯。
  妖有一双赤红的眼睛,在黑夜中发亮,他被盯得有点不自在,道:“你之前受伤昏迷了,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妖许久没说话,嗓音很沙哑,“还行。这是哪里?”
  “南州的碧落村,村子比较偏远,你应该没听说过。”瞿无涯都要以为对方是哑巴了。
  瞿无涯移动脚步,坐在床边,“你饿不饿?要不要吃东西?”
  “你认识我吗?”妖忽视了他的问题。
  “不认识——”瞿无涯也注意到面前的妖有些不对劲,“你失忆了?”
  妖:“嗯。”
  没见过失忆了还这么淡定的妖,瞿无涯有些担忧,“那你之后怎么办,我没去过妖界,我也不知道你该怎么回家。我是在一个山坡那捡到你的,你的东西我都放在柴房了,你明天可以看看有没有认识的,能不能想起什么事。”
  “你是谁?”
  瞿无涯才想起没自我介绍,“我叫瞿无涯,你是不是不记得自己名字了?”
  妖点头。
  “那我怎么称呼你呢?”
  妖左右审视,最后视线锁定在蜡烛摇晃的光亮中道:“我名字里应该有一个休字,你就叫我休吧。”
  “阿休?”瞿无涯认为唤单字怪怪的,但陈爷爷讲妖族很多唤单字的妖,“感觉叫休有些奇怪呢。”
  “都行。”
  面前的人族,似乎比他还忧心将来,阿休感到一丝有趣,“无涯。”
  “嗯?”瞿无涯正在想事,被他的话语吓一跳,“什么事?”
  阿休的嗓音醇厚,说话的语调又慢吞吞的,像是在轻柔缓慢地摩挲他的名字。
  瞿无涯探身去打开旁边的窗,夜风从口子中吹进,凉爽多了。
  “我在叫你名字。”阿休悠悠道,“照你所说,你救了我,我应该报恩。你有什么愿望吗?”
  愿望?瞿无涯眼睛一亮,“我想要钱,你可以变出来吗?”
  阿休:“......”
  “你似乎不太了解术法。虽然我不记得,但我的直觉告诉我,这个愿望不可能实现。如果你想要的是把石头伪装成金条的模样,我可以帮你。”
  可是话本上都是这么写的,瞿无涯失落地瘪嘴,“不行,那不是骗人吗?那算了吧,你先好好养伤,这些事以后再说吧。”
  “对了,你千万别在村里暴露你是妖,会吓到村民的。”
  阿休饶有兴致地看着他,“你不怕吗?”
  瞿无涯:“我胆子比较大。”
  真的不怕吗?其实还是有点怕的。
  这时的瞿无涯,尚且稚嫩天真,对未知的、睡在自己身旁的妖怪充满着好奇的害怕。会不会因为自己睡觉不老实,惹怒身旁的妖怪,他就杀了自己?
  失忆还把陌生人家当自己家一样睡的妖怪,绝对不一般呐,他敢说,遥幽就没有这种心理素质。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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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瞿无涯睡得不安稳,晚起了,醒来时身旁已经没有人。他的睡眠不算浅,阿休起床的动作太轻了。
  他迷迷糊糊地起床,推开门,看见一旁柴房的门开着。
  阿休在检查自己的物品,找到一枚青玉扳指,内圈刻着“休”字。衣裳上别着和田玉佩,流转着青白相间的氤氲雾色,中间一点朱砂红沁,质地冰凉,似昆仑山终年不化的积雪。
  他举起玉佩,透过日光,看见玉佩中隐约有龙的图案,那点红正是龙的眼睛。
  瞿无涯探头,“你的衣裳太白了,沾的血太多,洗不干净,我就干脆没洗。你有想起什么吗?”
  阿休沉吟一会,道:“我大概挺有钱的。”
  他把扳指递给瞿无涯,“你不是想要钱吗?我看这个挺值钱的,你可以拿去典当。”
  瞿无涯摆摆手,“不行不行,你随身带的东西,万一对你有重要意义呢?”
  阿休收回扳指,“那好吧。东西我都看过了,没什么有用的。”
  李奶奶的儿子这两天上镇办事,孙子又年幼,瞿无涯得帮李奶奶砍柴火。阿休迫切地想了解现有状况,对事物充满探知欲,他跟着瞿无涯上山,在一旁捡一些零碎的柴火。
  “你的伤好全了吗?”瞿无涯把柴火累在一起,用袖口擦额头的汗。
  阿休左右活动脑袋,又低头巡视自己的身体,“大概是好了。”
  瞿无涯撩开他的衣袖,像以往一样检查伤口,手臂上的疤痕都变得细微,“妖的身体还真是强悍。”他撩完才反应过来,现在的阿休是清醒着,而不是躺在床上任他摆弄的病者。
  阿休的衣袖迅速被面前的少年拉回原处,瞿无涯一双多情的桃花眼,此刻正掩饰般地笑成月牙。
  他并不介意这种亲密行为,也许是因为他醒来第一眼看见的就是瞿无涯。失去记忆后的清醒,是非常茫然的,他不会露出惊慌的表情,他需要判断目前的处境、判断周围的安危,收集足够多的、真实的信息。
  直到他看见瞿无涯用火折子点燃蜡烛,黑暗中骤起的光亮,摇摇晃晃的烛火,清晰的面容。瞿无涯如临大敌般盯着火折子,嘴唇抿紧,显得冷淡疏离,很快,桃花眼弯弯,抿直的嘴唇也勾起,一张一合,冬雪化春。若他没有失忆,应该能用更丰富的场景来形容这一幕。
  他安心了,这个人是安全的,心情奇迹般得平复。
  “你的眼睛,能不能变成黑色的?”瞿无涯正要想转移话题,被赤红眼看得不自在,才想起瞳色问题,“幸好刚刚出门没碰见人,我忘记提醒你了。”
  阿休无奈地道:“我忘了。”
  那得去问遥幽,他懂的术法多。瞿无涯只从遥幽那看过几本功法,但人和妖的经脉不是一个体系,他也只能看看。
  遥幽说过他修炼天赋尚可,平时可以多增强灵力,不管什么术法秘籍,灵力才是基础。若以后有机缘得到人族功法,也不至于灵力不足,望洋兴叹。
  两人背着柴火到遥幽家门口,瞿无涯还没来得及敲门,门就被打开。遥幽背着篓子,看着是要出门,他微微瞪大双眼,看着阿休。
  “遥幽!”瞿无涯注意到遥幽的目光,“这是阿休,就是我前几天捡的那个妖。阿休,这是我的好朋友,遥幽。”
  阿休微笑颔首,遥幽也冲他颔首示意。
  “我是想问你,有没有什么让瞳孔变色的术法。阿休的眼睛在村里里不方便走动。”
  遥幽的瞳色是继承了人族的黑色,不过,妖的瞳色也不一定是非黑色。有人说瞳色非黑色的妖实力更强,但这种说法并没有依据,在人族中算是一种迷信的判断方式。
  无论怎样,红色的瞳孔肯定会吓坏村民们。
  遥幽指指屋内,“书柜第二个架子上从下往上数第五本,《妖法大全》,第三十五页有。我出门了,你走的时候关好门。”
  “好的,谢谢啦。”
  瞿无涯和阿休把柴火放在门口,走进屋内,里面陈设很整齐,书架旁是书桌,上面笔墨纸砚俱全,旁边还挂着一副画,画上是一个女人在梨花树下的身影。遥幽说,这是他父亲所画,画上的女子是他的母亲。
  瞿无涯按照遥幽所说,拿出那本《妖法大全》,递给阿休。
  阿休翻到三十五页,看了一会心法,挑起左眉,合上书,“我知道了。”
  他伸出手,掌心抚在瞿无涯眼上。
  瞿无涯被吓到,不自觉闭上眼睛,“你干嘛呀。”
  “睁开。”阿休沉声,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我需要你的瞳色作为样本。”
  瞿无涯睁开眼,视线受限让瞿无涯感到时间尤为漫长,其他感官也更为敏锐,他听到窗外树叶沙沙作响,阿休沉稳的呼吸声,还闻到一丝药草香,不知是遥幽房内的还是阿休身上的。
  阿休的手掌心被睫毛刷得发痒,他缓缓移开手,手心发出幽幽蓝光,瞿无涯也得以重见光明。阿休把手心按在自己眼上,过了一会拿下来,他的瞳色已经变为黑色。
  “你刚刚,可以好好跟我说。”瞿无涯指出阿休的不当,“不要突然伸手吓我一跳,还凶我。”
  阿休回忆了一下,那叫凶吗?只不过是说正事,语气比较严肃而已,“大概,我以前没有和人商量的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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